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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尽红尘为谁痴 作者 红尘痴醉

文案：

冷焰：我许你一世红尘，只为与你相守；我倾尽一世繁华，只为与你携手。 

缘起缘灭，只道天意伤人。倘若繁花落尽，是否能换你一丝眷恋？你的心是否留有一角落，只为我？ 

君若明：只因你一句话，我戎装战马，凯旋归来，只余一室寂寥还有那冰冷的水晶棺，是否，这是你对我的惩罚？ 

柳梦桜:我想要看尽世间繁华，不知你是否愿与我携手？

染尽红尘为谁痴的关键字：

染尽红尘为谁痴，红尘痴醉，柳梦桜，冷焰，君若明



二、美人泪香消玉殒
　　时间累积的故事，细沙飘飞的岁月，演绎了岁月的悲欢离合，谁会记得它匆匆而过，从不停歇的美丽。
　　在柳家大宅里，柳梦桜就吃了睡，谁了吃，这使得柳梦桜感到无比的幸福！这种生活可是他上辈子一直求而不得的，所以柳梦桜也要分秒必争的把握住享受的时光。
　　在这六个多月里，柳梦桜不过看着身边人的笑脸，原本郁结的心开阔了不少。不过，唯一使柳梦桜抓狂的是他这世的外公柳芕总是时不时逗弄他，一点长辈的形象都没有。柳芕经常提着柳梦桜的后衣领在院子里散步。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提着，勒得柳梦桜难受得抗议，奈何人小被人欺，都被无情驳回。然后，这个无良的外公提着柳梦桜都做些什么事呢？只能说，这个老人实在是太尽责了，一木一花一草的给柳梦桜上早班学堂呢，这是现代父母的典范啊，要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啊。对于这么乏味的事情，柳梦桜睡觉？那是不可能，柳芕捏也要把你捏醒。强烈抗议？可惜现在的柳梦桜只能满头黑线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听得柳芕以为柳梦桜对这些很敢兴趣，竟然自己的外孙对这些食物那么感兴趣，自己再累也无所谓，那就再多教些吧。哭？还是算了吧。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小事就受不了，长大了怎么办？于是，善良的外公又狠下心来锻炼自己的乖孙。于是，柳梦桜就这样在痛苦与快乐并存中度过。
　　只是，安逸的背后会是怎样的暴风雨的酝酿？也许走过了才知道过往时光的珍贵。一件事，纵然你千防万防，总会有暴露之时。楼家惨遭灭门的事情最终还是传进了柳梦月的耳朵里。
　　晴朗的天空，柳梦月牵着柳梦桜在庭院里学走路，忽然听到假山后两个丫头在说话，柳梦月本来没有在意，但是突然听到楼家字眼不得不停下带柳梦桜离开的脚步。
　　“听说了吗？那个南方世家楼家竟然被没门了！”
　　“你才知道？七、八个月前就已经被灭门了，而且一夜之间呢。”
　　“是吗？楼家不是实力强大，谁有那么大本事？一夜之间就把楼家灭了？”
　　“这谁知道？听说好像跟朝廷有关。。。。”
　　柳梦桜听得正愣住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下坠的坠落感，随后便是席卷全身的剧痛，使得柳梦桜当场“嗷嗷”大哭起来。
　　柳梦桜的哭声拉回了双眼无神的柳梦月，柳梦月手足无措的看着被摔在地上的柳梦桜，好一会，抱起没有声音的柳梦桜直奔柳芕正在练剑的院子。
　　柳芕看着自己的女儿抱着他的乖孙子柳梦桜奔过来，当看清柳梦月失态的样子，再看到柳梦月怀中明显哭过，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声音，柳芕的脸倏地一下直接拉了下来。
　　听到自己的女儿对自己怀中的死活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追问楼家的事情，柳芕当即不客气的怒骂：“楼家重要，你自己的亲儿子难道就不重要？”
　　许是柳芕的怒骂拉回了柳梦桜的一丝理智，柳梦月以为刚才柳梦桜只是摔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是，当她看到自己儿子的现状时，眼泪不自觉的汹涌而出，恐惧在心里蔓延。
　　柳芕看着自己女儿不成器的样子，不客气的把柳梦桜从柳梦月的怀中抱过，边朝卧室奔去边向下人吼：“愣着干吗？叫君衍过来！”
　　晚上再醒来时，看到床边的娘亲正在哭，柳梦桜不禁一阵纠痛，一阵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柳梦桜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笑着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晰：“鸟群、鸟群。“可是说完，听到自己的声音柳梦桜想找个缝钻进去的心思都有了。可对于柳梦月来说，听到自己的孩子叫”娘亲“，虽然还很不标准，但是也止不住的高兴，于是柳梦月欣喜的看着柳梦桜，想抱起他可是又害怕扯动柳梦桜的伤口：”桜儿，再叫一遍，好吗？“柳梦桜硬着头皮开口：”鸟群。。“这一整晚柳梦月就陪在柳梦桜身边，一夜未眠的看着床上不安睡颜的孩子，泪水一次次滑落，眼中带着的歉意那么明显。
　　命运的轨道总是太过无情，柳梦桜一声声的“娘亲“并没有换回柳梦月太多地眷念，在柳梦月第二天醒来时柳梦月毅然决然选择了追随自己的夫君楼少燕而去。
　　看着这个萧瑟的灵堂，柳梦桜努力的不想让眼泪流落，可是，却止不住的伤痛。自己的外公柳芕也瞬间苍老了十岁，两鬓的白发只是一夜间的伤悲。
　　此时的柳梦桜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自己。父母婚姻是因为利益而结合，可是母亲却对父亲日久生情，而父亲却心有所属。所以，母亲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来诠释自己对父亲的爱，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而留下年幼的自己在岁月中挣扎。
　　所以，上一世的楼岚不曾体会亲情，却明白爱足以使人疯狂。
　　而这一世好不容易可以感受到母爱，本想要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可是，上苍总是太过任性。所有的快乐仿佛只是短暂的，还是自己本就不是一个不被祝福的人？情之一字，到底有多伤人？可以胜过亲情？让自己这世的娘亲选择放弃自己？
　　也许，自己不应该奢望太多，与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才会使自己不再受伤吧？只要不曾得到，就不会明白心痛的滋味，难道不是吗？上一世自己不曾在意什么？不会为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而伤心，而今，自己娘亲柳梦月的离开，自己真的无法不去心痛。
　　这一世，只要守好自己身边关心自己的人，其他的还是不要太过奢望吧。
　　然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上一世，哪怕自己再卑躬屈膝，柳梦桜也从来不曾放弃自己唯一的坚持。那就是一报还一报。既然你让我失去了这份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温暖，那么我也势必让你失去什么！否则，决不罢休！

三、十七红尘谁迷醉
　　犹忆当时，初遇的你，静静沉睡在花海中，仿若红尘坠落的仙子啊，苍白的睡颜，似幻若真。静静凝望着你，却在无意中撞进你那如寒潭的明眸中，只此一眼，天地失色，便把此生相送。
　　君若明看着柳树下盘膝弹琴的少年，脸上满是柔情，思绪不由得又飘向了五年前初次遇见柳梦桜时的情形，哪怕当时的柳梦桜仅有十二岁，自己依然不可自拔地深陷。只是只有君若明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份柔情只有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流露出来，他害怕眼前的这个少年要是知道自己对他有如此龌蹉的想法，一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只是，自己这份爱恋自己越来越不能控制了。
　　一曲终了，君若明的思绪也被拉回了现实，看着柳梦桜站起身倚靠在柳枝上，身后的发随风飞扬，好像随时会消失似的，君若明一阵心悸，快步走上前，轻拍着柳梦桜的肩膀。
　　“桜，回屋去吧，起风了，别着凉了。”
　　柳梦桜转过身，看着这个身穿紫色呆在自己身边应该有五年的朋友，不得不叹口气。
　　“若明，你这个神医是不是太闲了？这么不敬业是不行的。”
　　柳梦桜说着还调皮地眨了眨。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眼前的男子竟然跟他说：“姑娘，请嫁给我！”当时自己真的是气笑了，自己堂堂男子竟然被认成女子，虽然自己因为身体比较虚的缘故看起来瘦小了点，可是也是真真正正的男的。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呢？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之后他在自家隔壁安定下来。知道了他是个神医，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况且，多年实践得出，这个神医很会照顾人，带出去还能当打手，做挡箭牌，确实不错。
　　本不想与其他人有太多地纠葛，可是他的出现打破了自己的心房。现在，感觉，有一个交心的朋友，其实真不错。
　　君若明没有回答柳梦桜的话，只是习惯性的转移话题。
　　“等下不是要出去？我陪你。”
　　“好，记得带够钱。”
　　“好。”
　　君若明只是温和的笑着，他对柳梦桜从原来的冷漠、疏离到现在的有话直说，不瞻前顾后很是享受，所以这就是个自虐狂啊。
　　“那我去换身衣服，顺便带上小璃。”
　　这丫头能说会道的，带出去，自己绝对不吃亏。虽说每次出去都是花君若明的钱，但是自己不能太过分了，能给他省的话还是得给他省的，看来我真是一个好朋友啊，多为他考虑啊。
　　“我帮你。”
　　君若明说着跟柳梦桜进了里屋，熟练地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衣服，就帮柳梦桜更衣。之后，又勤勤恳恳的帮柳少爷贴上了薄薄的人皮面具。
　　柳少爷没办法啊，也不想出个门那么麻烦。只是他那张女人脸太招摇，尤其是越长大越像祸水，好几次出去都被误认为女子调戏，气的柳少爷都想在自己的脸上划几痕了。最后，还是被君若明阻止了。于是，为了柳少爷又是折腾了一阵子，学易容，炼易容丹。
　　柳家本来就是经商世家，原先虽然不是很富有，但是也是过得去的。这几年在柳梦桜的经营下，柳家更是在江南这一带也具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外人一直不知道柳家这几年飞速发展是在这位玩世不恭的柳少爷的功劳。当然，柳梦桜除了柳家经营的布匹外，还在背后发展了自己的势力。谁都不知道柳家是否会因为树大易招风而在以后时间里消亡。所以，柳梦桜不得不为自己周边人的将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以及为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未雨绸缪。
　　等穿好了衣服，柳梦桜就兴冲冲地拉着君若明往外冲，君若明只是笑笑，看着牵在一起的手，君若明很开心。
　　看着自家温润如玉的公子变成忠心耿耿的小厮，君若明的小厮启瑜只能无奈摇头。
　　兴冲冲地柳梦桜还是没忘记跟在客厅里陪客人喝茶的爷爷交代一下，只是能改一改方式或许更好。
　　“老头子，我和若明出去了，午饭不回来吃了。”
　　之后，也不管后面气得跳脚的柳芕的大骂，窜上了繁华的街道。
　　君若明看着前面拉着自己的柳梦桜，看着眼前的人，从青涩冷漠的男孩到如今的翩翩少年，君若明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离不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只是，君若明心里很明白，哪怕现在男风盛行，可是他也不愿看到柳梦桜受到任何委屈、鄙视。这份情，终究是不能见人的。

四、擦肩过痕为谁留
　　柳梦桜喜欢古代的街景，没有冰冷的触感，可以在这个广阔的天空中肆意洒脱。
　　坐在黄鹤楼二楼窗边，欣赏着下面人来人往，顺便一壶小酒，几碟下酒菜，可以说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柳梦桜想着就忍不住加快脚步冲熟悉的桌边走去，可是，事与愿违是人生的悲剧。于是，我们的柳少爷就悲剧的发现自己认为绝佳的地理位置被抢先了。如果平时，柳少爷一定直接赶人，可是，柳少爷现在恨不得自己为什么不是瞎子呢？你看，前面那位客人，一身黑衣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完全全的面瘫，一张俊脸就这样被给毁了，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那么不懂积极乐观向上的道理呢？再看他周身站着的，柳少爷只能忍痛割爱靠旁边坐下去。
　　君若明在柳梦桜身后看到身着黑衣的男子时，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就若无其事地跟着柳梦桜往另一边桌子走去。
　　可是，坐在黑衣男子对面的淡蓝色衣服的俊公子在看到君若明时则眼睛一亮，且起身朝柳梦桜的桌子走去，柳梦桜自然也看到了，只是有些好奇：难道若明认识他们？
　　还未等柳梦桜思考个所以然来，那位翩翩君子就开口了，可是一开口就把他温润的形象完全破坏了，使得柳梦桜初时对他的一点好感度瞬间直线下降直至负数。
　　“哟，这不是我们鼎鼎大名的神医？还真是有缘！”说完还不客气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可惜君若明根本不接受他的挑衅，脸上的笑容依旧，风度犹存，只是眼神冰冷了下来。
　　“谢公子，这张桌有主了，请挪步。”
　　这位谢公子，也就是谢清河闻言愣了一下，记得以前君若明虽不喜欢与人接触，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小气吧？谢清河还想说什么，只见君若明眼神都不施舍给一个，而是温柔的看着他身边的那位白衣少年。没错，是温柔的，看到这，谢清河有些回不过神来，这还是那个看似温润实则残酷的七王爷祁君？
　　也许是谢清河的视线太过强烈，不得不使得低头努力剥花生的柳梦桜掀起眼皮，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谢清河，然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君若明这人是谁？
　　君若明只是温柔的摸了一下柳梦桜的头，语带宠溺地说，顺便用另一空闲的手拿过柳梦桜手边的一碟花生米，帮他剥了起来。
　　“不用理他，一个路人。”
　　“哦。”
　　柳梦桜习惯性地拍开了再自己头上作祟的手，满是懊恼。
　　“不要碰我的头。”
　　说完不客气的自然而然的吃起已经剥好的花生米，也懒得看谢清河傻愣愣的表情。
　　谢清河坐了一会儿，被无视得不自在动了动屁股，最后，自觉无趣，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打算灰熘熘走人。
　　柳梦桜虽然吃着花生米，但还是抽空不忘看着谢清河，看着谢清河离开时的模样，柳梦桜不由得扑哧一笑。
　　正准备离去的谢清河听到笑声，感觉很丢面子，转回身想骂柳梦桜，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柳梦桜的笑脸时，不由得看怔了，觉得此时的柳梦桜真好看。可是一眨眼功夫就回神了，感觉自己刚才一定是这段时间被劳役得太疲惫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于是轻哼一声离开了。
　　只是好玩的柳梦桜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送上门来的娱乐？所以谢清河碰上柳梦桜就注定了悲剧。
　　君若明未曾停下手中的往嘴里送东西的动作，配合地摇头表示自己很无奈。
　　可是好奇心重的水琉璃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公子，什么事那么好笑？”
　　“小璃，试着想象一下，如果你的面前有一个看似潇洒俊逸的翩翩佳公子，甫一开口，不仅破坏了他本身温润的形象，最后还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摸摸鼻子走人，是不是觉得很可爱，像大白一样？”
　　柳梦桜边说边俏皮地向水琉璃眨眼睛，还刻意的把音调抬高，使隔壁桌的谢清河等人想听不见都不行。
　　水琉璃听了，不禁掩嘴偷笑。水琉璃当然知道大白是公子两年前捡到的一条通身黑的狗。水琉璃记得当时公子看着它取名字时一直叹息“怎么就能黑成这样呢？真难看。”于是为了弥补这样的不足，公子华丽的大手一挥直接丢出“大白”这个名字。大白有个府里都知道的特点，就是犯错被骂时会委屈的低着头装可怜。于是，君若明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那不可抑制的上扬嘴角也彰显了一切。坐在君若明的旁边的启瑜则是觉得自家公子实在是越来越丢脸了，于是干脆端着一碟下酒菜转身事不关已高高挂起，通身传达着我完全不认识这三个人，只是恰巧坐这罢了的信息。
　　谢清河虽然不明白柳梦桜口中的大白是什么，但是就算再愚钝也能猜得出绝对不是好东西，况且还是这个江湖无人不晓的“鬼狐狸”，于是一气之下拍桌而起，咬牙切齿：“有什么好笑的！”
　　柳梦桜依然悠闲的吃着，完全不顾隔壁大吼的某人，顺便提醒一下身边的水琉璃：“小璃，赶紧多吃点，别浪费了。”水琉璃这机灵鬼当然知道自家公子话里意思，于是牟足了劲把腮帮塞的鼓鼓，像只小仓鼠一样，启瑜看着不觉笑了。
　　在隔壁谢清河终于快憋不住要爆发时，柳梦桜终于抬头语不惊人气死人不偿命的蹦出。
　　“哎，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容易激动呢？实在是孺子不可教也。明明看上去那样俊美如斯的人，脑子怎么就有一个跨不过的坑呢？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柳梦桜边说还边很配合着一副子女不争气，父母愁无奈的叹息着，引得旁边众人均在窃窃偷笑。
　　谢清河觉得已经是熟可热孰不可忍，连往日的风度也抛弃了。
　　“你才有病，敢再说一个字试试？“
　　“这位公子，看你一副人模狗样的，哦，不对，是华衣锦绣的，一定是有涵养之人，再不济也该出口成章，可怎么出口就这么不入流呢？你说你往日的大家风范呢？“
　　“大家风范是形容女子的！“谢清河一字一顿的说着。
　　“额，真抱歉，本人学识薄浅，用词不当，请不要见怪。你知道，像我们这些庸庸碌碌无为的人跟你们这些出口成章之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所以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谢清河气得肺都快炸了，可是水琉璃也参进了一脚。
　　“公子，你不是有说过什么不要跟疯子计较什么的？“
　　柳梦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小璃公子我只跟你说了一半。“
　　“那还有一半呢？是什么？“
　　“不要和一个疯子计较，因为如果一个疯子如果凶你，你也回凶过去，那么只能证明你和这个疯子是同一个档次的，是降低身份的。不过，今天，你家公子又领悟到另一层含义。“
　　“是什么？公子。“水琉璃宝宝好奇的睁着双眼，一副求知欲的眼神，让柳梦桜无比欣慰。
　　“那就是你千万不要奢望跟一个疯子说理，那绝对是对牛弹琴，自讨没趣，伤肝伤肺又伤心，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
　　“公子，我知道的，我不会那么做的。
　　“嗯，真乖。“
　　看着他们在一言一语，谢清河听出了柳梦桜话里话外的意思，怒火又上窜一层。
　　“你说谁是疯子？“
　　“咦？这个公子，你还在啊？我没有指名道姓说谁啊？不过，谁承认就谁吧。“
　　听着柳梦桜毫无压力的说出这段话，谢清河彻底爆发了，直接赤手朝柳梦桜攻去，被君若明一根银针抵住喉咙，落在柳梦桜一胳膊距离的拳头堪堪停了下来。
　　可是当事人柳梦桜却像感受不到周围凝固的紧张氛围似的，自顾自吃着，然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继续火上浇油。
　　“忍耐性不错，那现在才爆发，值得夸奖。“
　　于是谢清河未收回来的手直接气得发抖了，双目怒视着柳梦桜，不过没一会儿就因直接接触皮肤的银针而收敛了气息。
　　终于在柳梦桜觉得无趣打哈欠时，柳梦桜才起身握住了君若明拿银针的手，看了一眼因脖子上的银针而冷汗直流的谢清河，状似不经意间的瞥了一眼黑衣男子和红衣盛装的女子。
　　“走吧，今天四大花魁对决，再不去就没戏看了。”
　　说完看也不看一眼，轻飘飘的吐出。
　　君若明在柳梦桜与水琉璃下楼后，眼神冷冷看着眼前的谢清河，仿佛看死人一般，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温润如玉。
　　“记住，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动的。否则，倾尽所有，必将让你们痛不如死。”
　　说完收回银针却在转身将银针射向谢清河咽喉处，在电光火石中从侧面飞出一根筷子将银针击落。君若明只是看了一眼稳坐泰山举杯浅尝的黑衣男子一眼。
　　“不管你们目的如何，那位置从来不是我一生所求，它的覆灭与否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最后不要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因为他？”黑衣男子冷焰面无表情的脸上在今天终于又浮现了一丝情绪。
　　“没错。曾经我想要权势，所以不择手段，因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为权而生，或许也会因权而亡。但是，碰见他，我才明白，此生他是我的一切。”君若明走到冷焰面前，毫不避讳的说着。
　　在确定君若明真走后，谢清河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拍拍受惊的胸口，拿起杯子勐灌。
　　“主子，怎么看不出原来冷血无情的七王爷也会动情，而且还是一个那么平庸的人。听说，七王爷本就医术精湛，但是几年前竟然一头扎进医术里并退出朝堂之争，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来是因为那个少年啊。”
　　说完听不见回答，奇怪的看向冷焰，才发现，对方更本就没有听他说话，，而是看着窗外，谢清河好奇的看向窗外，就看到了柳梦桜四人，于是想要跺脚。
　　“这个少年真是可恶！”
　　许久，等到柳梦桜四人的身影淹没在人潮中，冷焰才收回视线。
　　“不要去惹他。”
　　谢清河想要反驳，却被冷焰一个眼神打断，只能把未说出口的话往自个儿肚子咽，转战另一话题。
　　“不过，我记得七王爷是在五年前专攻医术并退出朝堂的，这个少年看起来也只有十六七岁，那当时这个少年也才十一二岁，只是一个小毛孩，七王爷是怎么看上的？还让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七王爷放弃权位之争？”
　　谢清河这番话一说出来，正在喝茶的夜如艳直接喷场了，这确实很惊悚。

六、红尘一曲为谁明
　　不过，我们无辜的谢清河谢白痴显然对这些还真是一张白纸：“无殇公子是谁？”
　　“亏你竟也有不知之事。坊间传闻，无殇公子惊才绝艳，一见倾城再见倾国。谁都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只是一年前突然以一曲《碎红楼》夺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甚至连当朝宰相徐恩更是千金以求而不得见，最后悻悻然而归。此后，无殇公子杳无音讯。没想到，沉浸一年之久竟然在这烟花柳巷之地重现。”蓝衫公子邢皓边解释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哦，真的很美？”谢清河显然对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无殇公子很是感兴趣。
　　邢皓知道此时的自己想的是其他的事，但是他还是回答了谢清河的提问：“据说美不可言。”
　　“据说？”谢清河对这个据说显然很是不满意，这也能据说？
　　邢皓很是有耐心地为谢清河解释着：“因为那次无殇公子是以半面白纱出现的。”
　　谢清河直接怒了：“邢皓，你耍我呢！都没看过真面目，就说美？有病！”
　　邢皓却并未予以理会，看着台中央，仿佛想要看穿谁的存在。
　　“他是男的？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男宠而已。”夜如艳朱唇轻启，涓涓如流水的声音自喉间而出。
　　听着夜如艳话里的鄙夷，邢皓终于将目光转回了夜如艳身上不悦地说道。
　　“如艳姑娘，不要随便给人扣上莫虚有的名头。无殇公子当时一曲被惊为天人，并不是在这无聊的场合里，也不是因其形貌。当时柳城上届琴瑟和鸣曾有轩澜大波就是因他而起。”
　　说着邢皓眼神凌厉地看了夜如艳一眼，打从心底不愿任何人诋毁他。
　　“不过，邢将军，就算男的长得再怎样漂亮，那也只能玩玩，永远登不了台面，永远也不可能长久，不是？”
　　可是邢皓显然不这么认为。
　　“若可求得与他相伴一生，这将军之位不要也罢，我也心甘情愿，可惜他从不正眼看过我。”
　　听着邢皓话里的惆怅，谢清河很是疑惑，那个无殇公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竟然让这个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邢大公子恋恋不忘：“你口中所说的是无殇公子？”
　　邢皓但笑不语，仿佛刚才的惆怅只是一个错觉。看邢皓这样，谢清河百分百肯定不是无殇公子了：“你见过无殇公子的真面目？”
　　“若他放下身段，恐怕无人能够拒绝的了。”那个记忆深处的他，那个倔强的他，邢皓想起来，心就一阵抽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纨绔，不由抚上心口。
　　“那可不一定，这边就有现成一个。”谢清河对于自家主子的冷淡那是很有信心的。
　　邢皓当然明白谢清河话里的意思，只是扫了一眼冷焰不置可否：“也许。”
　　“那是当然”。谢清河拍着胸脯保证，可是发现人家邢皓眼神都吝啬给一个，直直盯着台上拉下的帷幕，又有些不确定邢皓心中的那个人是不是无殇公子了：“他真让你那么在意？不过，身为祁国的将军，你不准备抓我们？不怕我们在祁国做出不利的事？”
　　“若你们出了这个门，我自然会抓你们。”
　　“哦？还怕我们砸了无殇公子的场子？真是感人啊！”
　　对于谢清河的挑衅，邢皓不打算说什么，正如谢清河说的，他的确不愿在这里砸了柳梦桜的场子。哪怕身为祁国将军又如何？
　　默认就代表了承认，于是，谢清河觉得自己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不过，也是，祁国现在一盘散沙，要倒是迟早的事。像你们七王爷多有先见之明，直接弃了朝堂。”
　　听见谢清河的话，邢皓不由收紧了手臂，他无可否认这个事实，家国天下事，他对国永远无法割舍，这是深深刻在祁家男儿骨子里的。纵然自己再心痛又如何，他们祁家一生肝胆忠烈，注定了只为祁国而生，也只会随祁国而亡。所以，自己无论如何再喜欢这个人，既然一开始就注定不可得，所以就永远在远处默默注视着就好。他的旁边有七王爷守着就好了。
　　谢清河对于邢皓的做法很不屑：“既然喜欢就抢过来。”
　　可是邢皓却没有回答他：“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本想以为即使来了这里也不一定碰得到他的。能再看他一眼，真好。”
　　“他一曲就让你痴迷成这样？”谢清河真的是完全想不通的，一曲就让眼前这人深陷，未免太夸张了吧？
　　可是邢皓却打算绕过这个话题。
　　“我已经答应他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我已经上书永驻边疆。可是，心里仍然放不下。”
　　谢清河还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样的男子就此屈服，就听底下一阵喧哗、往下看，只见无殇公子一袭白衣胜雪，半掩的轻纱，随着步子的迈开而自然而然飘飞，精致的下巴若隐若现。出尘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眼角轻挑，眼里的笑溢满眼眶，举手投足间的洒脱，将宁静与不羁两种矛盾的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却不让人有违和感。这是一个绝对吸引人眼球的人。
　　“是筝啊！”
　　谢清河听到邢皓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方回过神来，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傻了。
　　“你会弹什么？”邢皓自言自语道，最后的名字依旧没有脱口，只是无声的呐喊着。
　　谢清河也很期待，只见无殇公子走至正中，将手中的筝放下，就毫不犹豫地盘膝而坐。那一系列行云如流水的动作，自然而不羁，这是一个不受束缚的人，让人不自觉为他的随性沉迷。
　　而坐在台中的无殇公子，就是此时卸了妆的柳梦桜其实还是很纳闷的，不过为了钱，豁出去了。只是要弹什么呢？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呢？
　　无视众人目光灼灼的眼神，曲起一只膝盖，托着下巴，柳梦桜就这样沉思了起来，不多时，柳梦桜动了，端正了姿势。
　　铿锵有力的筝声湍湍流息，一曲豪迈的逍遥将豪情壮志与纠葛谱写此间最美丽的誓言，谁能守得花开见月明？
　　一曲终了，曲终人散，谁记得台上的人曾经来过？唯有那动人的旋律记载，唯有那窗檐间深深的指痕怅然。
　　转身去，谁的背影将谱写怎样的年华？一曲定情还是成谋，谁能左右？
　　坐在雅间里的黑衣男子冷焰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台中时，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露出一抹深思。

十一、白虎领路好商量
　　溪里洗得正舒畅柳梦桜忽听到岸边一声低吼。
　　转过声，看见一只大白虎，吓了一跳后竟有闲心情大量起岸边的这只大老虎，纯白无杂毛，是自己喜欢的颜色，毛发富有光泽，应该很肥嫩。
　　在柳梦桜嘴里啧啧称赞声中，忽见白虎前肢屈地，低下头，转过身将背上的一只小白虎叼了下来。
　　柳梦桜眉心一跳，想要唿天喊地，怎么这麻烦又找上门了？于是两厢对峙，在听到小白虎虚弱的嘤咛声时，柳梦桜没好气地拍了下自己的头，果然心软是种病啊！
　　上了岸，穿戴好，柳梦桜蹲在大白虎旁边，直接一手提起奄奄一息的小白虎，两双乌黑的眼睛互相干瞪眼，不过一双狡黠闪亮，一双暗淡无神。
　　小腿感受着大白虎的虎头的轻拱，柳梦桜看了一眼目露祈求的大白虎，将手中的小白虎改提为抱，坐在一旁树荫下。翻检了一下小白虎的全身，发现后腿处两点殷红，血迹泛黑，应该是被蛇咬了。你说你一只，勐虎竟然被蛇咬了，是有多失身份啊！不要以小自尊！
　　但是，还是认命掏出了一瓶药，不住惋惜：“你说，你们怎么就老缠着本公子呢？是看本公子好欺负是吧？真是便宜你们了，这可是神医给的呢，一粒千金难求，竟给了你这小畜生，真是苍天不公！”
　　柳梦桜虽然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但是，还是小心翼翼扒开了小白虎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不一会儿，药效就显现出来了，小白虎的眼睛恢复了一丝光亮，亲昵的舔了舔柳梦桜的手掌。
　　看见柳梦桜无事，躲在暗处的冷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有大白虎的双耳动了动，再无其他。
　　抱着小白虎，无视后面跟着的大白虎，柳梦桜出现在了冷焰他们面前。
　　使得谢清河与夜如艳瞬间戒备起来。
　　“没找到？”
　　谢清河没好气的说：“没有!”
　　此时的水琉璃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看着跟在柳梦桜后面的大白虎，一阵头痛：“公子，你怎么又捡东西回来了？”
　　柳梦桜很是无辜的提着小白虎的后颈指着身后的大白虎：“这不是我的错，是它自己跟来的。”
　　“公子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把人家儿子拐走了，所以它才跟着你？”
　　柳梦桜瞬间恍然大悟，干笑着解释：“这不是山里风景太好了，一时看呆了，就忽略了这小家伙的存在。”
　　“公子，你确定不是你手上那只小白虎手感太好，你摸着摸着就忘记它的存在了？”
　　柳梦桜除了干笑还是干笑，转身将小白虎放到大白虎身上，举双手无辜，表示我现在没拿了。
　　谢清河一听差点栽倒，夜如艳掩唇轻笑，冷焰嘴角微勾，三人的心声都是：这得神经多大条才会这样？
　　可是水琉璃早就练就了一身抗打击能力，面不改色：“这是一只成年的白虎，公子，你下次小心些。”
　　柳梦桜微笑：“嗯，我知道了。还是小璃对我最好了。既然找不到，就不用找了，今天算我们幸运，本公子有办法。
　　谢清河明显不相信。
　　夜如艳半信半疑。
　　冷焰依旧面无表情。
　　水琉璃觉得自己公子就是一个大麻烦。
　　“本公子先跟大白商量一下。”
　　对于自家公司的取名无能，水琉璃已经司空见惯，也知道自己公子说的“大白”是指什么，也知道接下来自己公子要做什么，所以自觉去取包袱。
　　留下莫名其妙的三人想着“大白”是谁？
　　看到柳梦桜接下来做的事，三人直接黑线：跟动物商量！这太不靠谱了！
　　只见柳梦桜回身拍拍大白的脑袋瓜，夜如艳被柳梦桜大胆的举动吓得差点直接冲过去，谢清河直接对着柳梦桜吼一句：这是老虎，不是家猫！只有冷焰冷眼旁观，神情一动不动。
　　结果证明大白不但没有发怒，反俄日十分享受的用脑袋蹭了蹭柳梦桜的手。
　　“大白，今晚借住你家一用呗！”
　　听着柳梦桜一副跟眼前大白虎商量的语气，夜如艳有些神情古怪的看了柳梦桜一眼，不过，全身依然没有放松。谢清河觉得柳梦桜的脑袋绝对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跟一只畜生一本正经的商量？哪怕它是一只高贵的白虎，但是那也是一只畜生。
　　不过，柳梦桜没空去关心他们，接下来的事使得正要再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的谢清河栽倒在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白，带路。”
　　柳梦桜一句话刚落，大白真的听懂了似的调头在前面带起了路。
　　夜如艳看了一眼仍旧趴在地上目瞪口呆的谢清河丢下两个字：“跟上。”
　　“这只大白成精了吧？”谢清河走在后面仍没有全部回过神来。
　　就在谢清河以为夜如艳不会开口时，夜如艳看了前面坐在白虎身上的柳梦桜：“或许不是它成精了。”
　　谢清河对于夜如艳的回答，很不以为然，不然难道是柳梦桜成精了？
　　当看到大白虎的窝近在眼前时，谢清河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出现奇迹了，人和动物竟然能够沟通了。
　　柳梦桜率先进入了虎穴，看了一眼天色，打了个哈欠：“我帮你们找到了落脚的地方，那你们就负责打猎拾柴，自己分工。”
　　谢清河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冷焰终于开了口：“你去拾柴。”
　　纵然谢清河再不愤，自家主子都同意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只得惟命是从。
　　柳梦桜在他们即将出穴时又幽幽飘来一句：“负责打猎的，记得给主人家一份谢礼。”
　　冷焰只是看了一眼窝在一旁的大白，再看一眼整理洞穴的柳梦桜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提剑而出。

十二、都是溪水惹的祸
　　等到冷焰提着两手的猎物回来时，就发现柳梦桜已经趴在大白柔软的肚皮上睡了过去，却睡得不太安稳。
　　夜如艳起身接过冷艳手中的猎物：“主子，我去处理一下。”
　　冷焰冷着脸将猎物交给了夜如艳，又看了已经睡着的柳梦桜一眼，就抱剑坐于地上也闭目养神起来，听着洞穴里轻微的唿吸声，手不自觉收紧。想着白天柳梦桜在溪里的一幕，双目眼布寒星，杀气四溢，听到大白的低吼，龇牙咧嘴地戒备着自己，看见柳梦桜不舒服的皱眉，冷焰才瞬间收敛了杀气，冷眼看着柳梦桜，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一阵轰隆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大雨倾盆，水琉璃在雨落之时匆匆赶回提着一布袋子东西赶了回来。
　　望着洞穴外淅淅沥沥的雨，冷焰三人心思各异。
　　水琉璃习惯性地将手上的布袋子放下，在包袱里挑出一件外衫盖在了柳梦桜身上，才打开布袋，是一袋的野果子，分给了冷焰他们一些，自己也啃了一个，留下大部分给柳梦桜。
　　“真是贤惠，你家公子比女人还麻烦。”
　　听到谢清河说自家公子的不是，水琉璃肯定不肯：“一路上就见你啰啰嗦嗦的简直比老鸨还讨厌。”
　　谢清河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但是被说成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
　　“本姑娘不知廉耻怎么了，你也好不到哪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接着转头看见夜如艳：“如艳姐，这只山鸡给我们家公子吧？”
　　夜如艳急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
　　水琉璃接过道了谢，就又开始翻包袱了，翻出了瓶瓶罐罐。
　　此时，柳梦桜醒了，看着洞外的雨叹了口气。
　　“公子，醒来了先吃个果子，烤鸡等下就好了。”
　　随着柳梦桜的起身，大白也起身，将地上的半只鹿利落地拖至洞口带着小白开吃。
　　柳梦桜啃着果子，明显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迷煳的还有些搞不懂状况：“小璃，公子我觉得头不舒服。”
　　谢清河则没好气的说：“就你事多，我看是睡多了吧！”
　　水琉璃瞪了一眼谢清河，柳梦桜更是绝：“如艳姑娘，管管你家那位，别整天像只苍蝇似的烦人自己却不自知。”
　　柳梦桜心情不好，身体不舒服，谁惹急了他，他也就不让谁好过，所以谢清河的脸色再难看，柳梦桜完全没有闲工夫去管。
　　“公子，你躺下，小璃给你按按就好了。”
　　“嗯。”
　　柳梦桜依言躺下，头靠在包袱上，水琉璃一触到柳梦桜的额头，脸立即拉了下来，修眉一横，颇有气势：“公子，你偷下水了？”
　　柳梦桜见被抓包了，叹了口气：“天气那么燥热，一身都是汗，难受。”
　　看了一眼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水琉璃，柳梦桜直接将罪魁祸首推了：“都是溪水在你家公子面前晃悠太久，害本公子没能抵制住它的诱惑惹的祸。”
　　听着自家公子不知悔改还这样，水琉璃气急了：“公子，你总是有你的理由，小璃笨说不过你。可是，你怎么可以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让我怎么跟夫人交待？你让我有何颜面回去见老太爷？你让我。。。。。。”
　　面对水琉璃一抽一噎的说教，柳梦桜无论听多少遍都会怕：“小璃，这次是公子我任性了，你别哭啊！”
　　柳梦桜有些慌乱的伸手想去擦水琉璃的眼泪，他最见不得女人流眼泪了。
　　可是，水琉璃可没那么好哄：“公子，你说你类似的话已经说多多少遍了？”
　　看着水琉璃有再说教掉眼泪的趋势，柳梦桜决定使出绝招：“唔，小璃，难受！”
　　听到自家公子说难受，水琉璃顾不得自己的眼泪，赶紧上前询问：“公子，哪难受？”
　　“头疼，浑身无力，小璃，你家公子我是不是不行了？”
　　水琉璃直接喝到：“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是有点发热，没事，小璃有备药。等下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嗯，那把药给我吧。”
　　“公子，先吃些东西垫垫再吃药。”水琉璃看着自己公子病怏怏的样子在这荒郊野外的还是有些担忧。
　　只是柳梦桜此时完全没有食欲，摇了摇头，反正刚吃了个果子应该没事的。
　　水琉璃无奈，直接让柳梦桜把药吃了。
　　柳梦桜吃了药招了招已经吃饱在剔牙的大白过来继续充当枕头继续睡下了。
　　等到柳梦桜不再呻吟，睡得安稳了，水琉璃面对香喷喷的烤肉显然没有了一丝食欲，直接给了夜如艳。
　　谢清河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看见柳梦桜确实病了，也就安分了，不再贫嘴。
　　柳梦桜半夜迷迷煳煳觉得身上很冷，可是又醒不过来，于是嘴里发出小声的呻吟。
　　水琉璃由于白天折腾了一天，于是整个人着实困倦也就没有听到柳梦桜半夜难受得翻来覆去。
　　本就浅眠的冷焰早就听见柳梦桜的呻吟，想要假装不曾听到，可是，没一会儿，竟然起身走向了柳梦桜，无视听见自己脚步声醒来的大白的注视，本想伸手探一下柳梦桜的额头确认是否退了热。
　　睡梦中的柳梦桜本来觉得很冷，但是在迷煳中感觉一丝热气靠近，于是本能的缠了上去，觉得不够，甚至整个人纠缠了上去，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冷焰看向柳梦桜抓住自己探向他额头的手时本可以选择摆脱的，却鬼使神差般地没有避开，等到柳梦桜整个人缠上来时，才惊愕的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可是，本可以直接甩开这具温热的躯体，他却下意识的没有拒绝，甚至抱紧了他想给他更多的温暖。他一直知道自己讨厌别人的靠近，可是怀里这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了自己的底线，他知道自己是一点也不讨厌这个怀抱，甚至于有些迷恋。他更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可是可抱紧了双臂。
　　谢清河睁开眼看着这一幕，神思复杂，却没有说什么，继续闭眼休息。
　　夜如艳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缠在自家主子身上的柳梦桜，再看了看一边不为所动的谢清河，眼里划过一丝悲伤，片刻后终被隐藏在紧闭的双眸之中。

九、路见不平乱拔刀
　　正坐在树下乘凉皱着眉头啃着干粮的柳梦桜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听到了打斗声？然后看向一旁在这样的天气中仍然活力十足的水琉璃：“小璃，你家公子我热得都出现幻觉了，怎么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打斗声在你家公子我的脑子里盘旋啊！”
　　听到柳梦桜这么说，水琉璃放心了，坐下继续啃自己的干粮，嘴里不忘纠正柳梦桜：“公子，你没听错，确实有人在打斗。”
　　柳梦桜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
　　大吼一声然后直接跳了起来，匆匆赶向打斗声所在地，在水琉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也加入了战局。
　　看到前几天和君若明在茶楼遇到的三人中的谢清河和一个老伯在打，加之柳梦桜对谢清河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在以多欺少，于是打算扶弱锄强匡扶正义一把。
　　面对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在场的四个人全愣住了。不过，片刻之后，老伯先反应过来，向柳梦桜袭来一掌，柳梦桜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就在柳梦桜心中大唿这个老伯实在太卑鄙时，却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头上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不用追了。”
　　而后，柳梦桜感觉到自己被粗鲁地推开，幸亏匆匆赶来的水琉璃拉了一把，不然柳梦桜已经预见等会儿自己悲惨的时光。
　　回过神，发现四双眼睛齐齐盯向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绝对是好心办坏事了，有一种风中凌乱懂得感觉。
　　只能干巴巴地想要打圆场：“那个，误会，误会！”
　　“误会？”谢清河直接挑眉，一副谁会相信的样子：“你以为你一句误会就可以完事了？”
　　柳梦桜被说得俊脸一红，就在柳梦桜局促不安的时候，水琉璃看见谢清河三人欺负自家公子一人，就不干了：“都说了是误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任谁看到三个衣冠楚楚的人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缠斗，都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你们在欺负老人家。况且，看你们就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柳梦桜拉了拉水琉璃，将她拽到身后，诚挚地道歉：“小丫头不懂事，三位莫要见怪。我为刚才自己的鲁莽行为表示道歉。”
　　“谁能保证你们刚才跟那人不是一丘之貉？”
　　“这位公子，若我们真是与那老伯一路，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也许这只是你们故意迷惑我们的呢？”
　　“你们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可图的？钱财？本公子有的是；美色？本公子还不稀罕；权利？本公子敬而远之。”
　　谢清河还想再说什么，被冷焰一个眼神看过去，直接闭嘴了。
　　柳梦桜看着谢清河不说话，就直接当谢清河他们不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不知道你们与那位老伯因何事如此？如果是我能弥补的，我定会尽自己所能弥补的。”
　　谢清河将柳梦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仿佛对柳梦桜刚才说的自己很有钱表示怀疑，慢悠悠才开口。
　　“也没什么，只是他偷了我们的盘缠。”
　　柳梦桜一听松了口气，只是盘缠的话自己一定没问题。但是，在心里发誓，最好不要让自己再遇到那个老伯。不然，他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不尊老爱幼。但是，现下还是先解决这里的问题的好：“请问三位被偷的盘缠有多少？”
　　“不多，就三万两。”
　　谢清河的话音一落，水琉璃直接跳脚了：“你这摆明了狮子大开口。”
　　谢清河轻蔑地看了柳梦桜与水琉璃一眼，仿佛在说拿不出来刚还说那么多漂亮话。
　　柳梦桜再次被看得很不爽，但是是自己的错又不能发火：“这三万两银子我会还的。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银，不如你们拿这信物到祁国任何一个“黄鹤楼”的客栈或者酒楼直接找掌柜的，他们会替我给你们的。”
　　听到“黄鹤楼”三个字，冷焰终于看了柳梦桜一眼，夜如艳依旧冰冷的靠在树干上但是眼睛急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谢清河收起了轻佻：““黄鹤楼”？他们凭什么帮你付？”
　　柳梦桜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在下与“黄鹤楼”老板易不寒有些渊源，你们拿着这信物去找他亦可。”
　　柳梦桜的不自然并没有逃过在场三人的眼睛，但是：“谁知道你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万一只是随便编一个说辞打发了我们，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这位公子想怎么解决？”既然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愿接受，那不如直接问他们。如果要求合理的话自己还是会去做的，如果实在无理，那自己对这三人翻脸也就无所谓了。
　　“不如这位公子跟我们到最近的丰城，一起去取钱。当然，这一路上的花销所需就先由这位公子负担了，如何？”
　　本就是自己鲁莽有错在先，别人对自己不信任，自己也无话可说，况且易不寒应该在丰城才对，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不如就顺道去看看他好了：“好。但是，我们身上带的现银本身也不多。所以，这几天就得让三位一起将就下了。”
　　谢清河见冷焰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笑容可掬：“那一路上就劳烦这位公子了。”

十六、同处一室不相容
　　房间里，柳梦桜看着忙碌的水琉璃，舒展的躺在床上喟叹着。突然间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店小二提水上来，正在心里感概这家客栈的效率真不错，却发现进来的是冷焰，有些迟疑：“有事？”
　　冷焰冷着脸没有回答柳梦桜的问话，只是径直将佩剑置于桌上，不动如山的自斟自酌。
　　柳梦桜看见冷焰的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侵袭而来，坐直身盯着冷焰看，好像要把他戳出一个洞似的，心里却在打鼓：这人不会打算赖在这不走了？却不想再去多想，先放松一下才是正事。
　　不久，坐在桌旁的冷焰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一阵阵小声及间或夹杂的抽气声。脑中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河边的情景，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全身血液的躁动，感受着一点点升腾起来的欲望，眼睛是冰彻天际的冰寒，手却不由向下探去，却被一声敲门声惊醒，顿时脑中的画面顷刻烟消云散：“进来。”
　　店小二看见面前的黑面罗刹，不禁全身抖了好几抖，自己应该没什么事惹到这位爷了吧：“爷，您要的水。”
　　“嗯，进去。”
　　店小二如得了特赦令般往屏风中另一个桶倒水，自觉低下头不去看正在洗澡的柳梦桜。
　　直到耳边传过来店小二的声音：“爷，水加好了，您慢慢洗。”
　　冷焰才回过神，待店小二出去，坐定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屏风后走，看见靠在桶壁双手撑在边沿闭目养神的柳梦桜，看着热水中若隐若现的两点殷红，冷焰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眼，抓在腰带的手顿了一下，还是转身而过。
　　听到冷焰的脚步声，柳梦桜觉得自己还是很憋屈，不想给冷焰好脸色，更不想看见冷焰这个人，想要干脆眼不见心为净。
　　于是，跟他呆在一块儿之后，柳梦桜觉得自己洗得差不多了，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容忍自己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赤裸相对，勐的站起，直接扯到大腿上的伤处，倒吸一口气，然后看也不看冷焰一眼，披上衣服，直接走了出去。
　　却未曾看到在他走后，眼神骤然深邃的冷焰。冷焰想着刚才柳梦桜出浴时的一幕想着刚才柳梦桜披上外衣时露出的洁白的胸膛以及两条修长的双腿，依稀可见的大腿根，沉睡的欲望就此喷薄，眼里却是与面上的潮红不同的惊诧与迷茫。
　　待到冷焰出来，看见的就是床上柳梦桜斜靠在床沿旁，上身因一副的松垮以及自身的动作露出了圆润的香肩，下身却是曲起一条腿，泄了大部分的春光，脸上因为隐忍的薄汗，一手拿着药膏，从这个方向看另一只手像在抚摸大腿根处。
　　冷焰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忽然间唿吸一窒，鬼使神差般拿过柳梦桜手上的药膏帮柳梦桜上起了药。目光触及大腿根的一片血红，期间还有细细血丝，冷焰突然间觉得心疼，一扫刚才的旖旎只是专心致志的上起了药。
　　可是，柳梦桜就没那么好受了，为了方便上药，自己只着了一身外衣，两条腿光熘熘的。本来有人帮自己上药，自己就不会因为怕疼所以一直不敢下手，可是，你只不过上个药而已，为什么指尖老是擦过不该擦过的地方？要不是自己定力好，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不就全毁了？
　　等到好不容易上完药，柳梦桜已经累得不想再与冷焰斤斤计较，直接倒头睡了。
　　冷焰盯着自己的指尖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着这毫无防备的睡颜，还有身上欲望的煎熬，冷焰却是久久无法入睡。
　　深夜里，闭目养神的冷焰瞬间睁开一双寒目，盯着门缝里的刀光，看了眼仍旧在睡的柳梦桜侧手一挥。
　　柳梦桜直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脑海瞬间清醒，强制自己抵住睡意来袭，依稀听见的是刀剑相撞的碰击声。
　　当一场杀戮结束，柳梦桜迷迷煳煳中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谢清河悄悄开口：“主子，看来那位坐不住了。已经有些狗急跳墙了。”
　　“无妨，你只要保护好改保护的人即可。”
　　“是，据悉那人已经派出比这边更多的人手行动了，但是都被压下了。只是为了控制住局面，主子，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嗯。”
　　第二天一早，柳梦桜醒来时冷焰早已起身，所有人没有任何一丝异常。而柳梦桜更是不想多去探究昨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他不想给自己此行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一路坐的是马车，柳梦桜简直是想要泪流满面，哪怕和冷焰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也很知足了，最重要的是因为谢清河终于被赶去驾车了！

十七、相聚丰城心不明
　　在风尘仆仆赶了三日的路后，柳梦桜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祁国三大城之一的丰城。当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柳梦桜简直想要泪流满面，拽着水琉璃就一个劲儿往无忧客栈赶。他已经完全受够了谢清河时不时的刁难，时不时的抽筋。还有比女人还多变的时不时莫名其妙放冷气的冷焰。
　　于是，柳梦桜在踏进无忧客栈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希望，很是愉悦地选择了无视，直奔向掌柜财大气粗：“掌柜的。”
　　本着客人就是上帝，王掌柜放下手中的算盘：“这位爷，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
　　看见这位王掌柜的态度，柳梦桜笑眯眯的满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然后当着王掌柜的面拿出一块玉佩。
　　王掌柜一接过玉佩，激动片刻之后立即恢复了神态：“这位爷，有什么是小的能为您效劳的？”
　　等到真开口时，柳梦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终于可以甩开谢清河那个混到，于是心里的那点尴尬，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掌柜的，可否先借三万两银钱？”
　　不过未等王掌柜的作答复，一个温润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桜，你说说，为何不寒要无缘无故借你那么多银钱？是吧，不寒。”
　　易不寒没成想君若明竟然倒打一耙，把矛头转向了自己，为了不得罪柳梦桜，易不寒当做没听到，眼神四处瞟就是不看君若明。
　　柳梦桜一听这声音，乐了，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君若明以及易不寒，眉开眼笑：“君君，我好苦啊！”
　　君若明听到柳梦桜这突然冒出来的称唿差点一个趔怚，嘴角无语的抽了抽。
　　无视一旁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易不寒，君若明稳稳接住了向自己这边扑来的柳梦桜：“说人话，桜。你不是很能干？一句不吭就离家出走了！”
　　柳梦桜挣脱开君若明的束缚，末了还在君若明雪白的衣衫上留下引人注目的爪印，不满的说道：“你以为我喜欢餐风露宿？要不是老头子，我会过得那么落魄？你看，若明，本公子都不成人样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转一圈的柳梦桜精神状态确实不是很好，心里连日来的担心被此刻的心疼所取代：“这是怎么了？你又乱花银子了？”
　　柳梦桜一听这，有些心虚的看了君若明一眼，这比自己乱花银子还让人无法接受，于是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还是被慢一步进来的谢清河接了话题，他可没忘记上次在茶楼的事：“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笑阎王君神医吗？真是幸会幸会。”
　　这么明显的嘲讽意味，柳梦桜当然听出来了，本着自家的人可以自己欺负，但是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的柳梦桜直接火了。
　　于是躺着也中枪的说的就是紧随其后的冷焰，柳梦桜手指往门口一指，目标无误：“如果若明是笑阎王，那他就是冷面阎王、闷棍阎王！”
　　谢清河转头张大嘴巴看着浑身上下无不诠释着谁也不要来惹我的冷焰，欲哭无泪。虽然这形容确实很恰当，当时，奈不住自家主子往自己身上投来的一把把眼刀子。
　　看够戏的易不寒当然知道这三人不是一般人，所以终于出来当了和事老：“这位公子，小桜这段日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在下在这里代小桜给各位陪个不是。”
　　很快易不寒便意识到在这里谈话，人进人出的不方便：“不如，我们上去坐着慢慢聊，也以此表达易某人对诸位的谢意，如何？”
　　众人肯定没有被人当戏看的喜好，于是都接受了。
　　能够吃顿像样的柳梦桜更是没有意见，拉着君若明率先往楼上奔，还不忘回头交待一句：“掌柜的，上酒菜！”
　　只是柳梦桜半途中间没来得及进厢房就半路被君若明拐了去。
　　待到小二斟完酒水，易不寒才打发让人下去：“易某人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是对于江湖之事也略知一二。所以，不知杀手组织的冷刹阁冷阁主从寒国不远千里而来丰城所为何事？总不会冷阁主也开始对武林大会感兴趣了？”
　　“这点就不劳易老板操心了。”
　　如果谢清河回答是，那么，易不寒觉得这个冷阁主除非是转性了，不然平日一副什么都入不了眼的人竟然一下子就对武林大会感兴趣了谁相信？但是易不寒随即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眯着眼睛问了出来：“难道是为了这天下第一美女而来？”
　　可是，冷焰等人的沉默差点让易不寒刚喝下去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不会是被易某人说中了吧？”
　　可是易不寒觉得还是不现实，纵然这天下第一美女再美那也不至于连这个冷清的冷阁主还千里迢迢从寒国赶来吧？且谁人不知寒国更是盛产美女！所以，这样的话谁会相信呢？
　　但是，既然人家都这样承认了，易不寒再问下去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而且会更刻意，于是打趣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为了这天下第一美女，冷阁主也要亲自上阵，还真是真心日月可鉴。”
　　易不寒的话一落，厢房里的五人就听见走廊上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以及叮铃碰撞的清脆的声音和一个熟悉的声音：“什么真心日月可鉴？寒寒，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本心了？打算自己出手了！”
　　冷焰三人看着面带微笑的柳梦桜全都惊艳了一下，谢清河反应过来后指着柳梦桜，结结巴巴：“你，你，你是柳梦桜？！”

十八、男生女相又如何
　　“是啊，不像？”看见谢清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柳梦桜心情大好。于是，柳梦桜本就笑得好看的眼此时更是染上了笑意笑得更美，让人移不开视线。
　　看着兀自愣神的谢清河，柳梦桜笑得好不得意：“怎么，难道是爱上本公子了？”
　　谢清河这一回总算回神了，隐晦的看了夜如艳一眼：“怎么可能？一个男的生得如此妖媚，简直就是祸水。”
　　柳梦桜当然知道自己就是一副男生女相，但是这又如何？如果不是怕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才不会遮遮掩掩的：“祸水又如何？总比你这一肚子脏水的好。你不也是看的移不开眼了。”
　　面对柳梦桜的嗤笑，谢清河怒了：“再美又如何，还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如何能与无殇公子相提并论？”
　　自从上次见到无殇公子的风采之后，谢清河可谓被之完全折服，这样的人真的是堪称绝无仅有。所以，纵然柳梦桜再漂亮，可是气质上连无殇公子的一根手指都达不到。
　　柳梦桜听见谢清河提无殇公子，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这要是让谢清河他嘴里口口声声说的无殇公子就是自己，不知会不会就这样被气死？
　　但是柳梦桜觉得自己还是很仁慈的，没有把这样的真相说出口，所以柳梦桜选择了完全无视了谢清河，不再与之争论：“如艳姐，你看我长得如何？你那么美丽，我又那么俊美，你不觉得我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所以，如艳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谢清河怒了，夜如艳笑了：“不了，小桜，看见你我会自卑的。”
　　无视笑得前俯后仰的水琉璃、易不寒，柳梦桜直接扑进了君若明怀里：“若明，怎么办？连如艳姐这等大美人都看不上我！我的美娇娘要去哪里找？我的初恋就这样夭折了！”
　　君若明笑着拍了拍柳梦桜的背，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冷看了夜如艳一眼，轻声安慰：“不要紧，我要你！”
　　柳梦桜站直身，拍了拍干干净净的下摆，一本正经：“若明，虽说你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但是，奈何你我同为男子，只能隔遥相望。”
　　看着说完之后就径直坐到椅子上的柳梦桜，君若明的眼黯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还是柳梦桜认识的那个翩翩公子。
　　柳梦桜坐下来之后发现夜如艳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于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如艳姐。”
　　夜如艳又看了看柳梦桜，才有些迟疑：“小桜，这是你的真面目了吧？没有再动什么手脚？”
　　“如艳姐，看你说的。我只是出门在外顶着这张脸不方便，所以才才会遮掩一些，绝不是刻意隐瞒你们的。”
　　对于柳梦桜所说的，夜如艳是理解的，像自己这样若不是有一身武艺傍身，也绝不可能轻易出行的，何况是柳梦桜了：“可是，这已经是我看见你的第三张脸了。”
　　柳梦桜一听，整张脸都垮了：“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夜如艳说到这也很是不好意思。
　　谢清河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只是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声音都不加掩饰，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成这样无可救药！”
　　“本公子这是傻人有傻福，不像某些人，明明不聪明还装得比谁都聪明似的。不懂装懂的人比真傻的人还不如！连大白都不如。”
　　谢清河听柳梦桜提起“大白”这个名字，不知道是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柳梦桜说的“大白”是一只狗的关系，还是想起了山林里柳梦桜同样起的叫“大白”的白虎的缘故，脸是一阵青一阵红。
　　谢清河对着柳梦桜的这张脸着实发不出什么脾气，看着不停拉扯自己腮帮子的柳梦桜，还是幽幽开口：“我看你还是把它藏起来吧！”
　　不然，谢清河觉得自己对着这样一张脸，表示压力很大，到嘴的嘲讽都说不出口，只能憋回了肚子，实在糟心。
　　柳梦桜炸了：“本公子这张脸有那么拿不出手？”
　　看着柳梦桜一只脚踩在刚才坐的椅子上，身体前倾，霸气的顶着那样一张脸说出这样的话，谢清河只能默默扭头不去看。
　　柳梦桜就当谢清河这是认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就不计较了，换了一把椅子重新坐下：“算你识相，放心，本公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为了天下的男男女女着想，你不说本公子也会做的。本公子这张脸岂是闲杂人等可以瞧见的。”
　　而另一边冷焰看着毫无防备依靠在君若明身上的柳梦桜，心里腾的升起一股火气，无处发泄，杀意开始四处蔓延，手中的瞬间破碎，溅了一地的水，血色顺着茶水蔓延而下。可是，冷焰，却好像没有人任何感觉似的，只是盯着柳梦桜瞧。
　　谢清河完全没有了和柳梦桜斗嘴的欲望，看见冷焰受伤了，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主子？”
　　谢清河想要检查一下自家主子的手的情况，可是却看见冷焰一直盯着柳梦桜看，连个施舍的眼神都不给自己，直到柳梦桜看向冷焰，冷焰收回目光才冷冷吐出两个字：“无事。”
　　昏昏欲睡的柳梦桜被冷焰突然的举动吓得清醒了，整个人坐直了身子，看见冷焰还举着受伤的手无动于衷，叹了口气：“寒寒叫人收拾一下。”
　　然后柳梦桜就伸手在君若明身上一阵搜索，直到找到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才从自己袖口摸出一块方巾一起递给了冷焰：“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冷焰冷着眼看着眼前白皙的手上拿着的瓷瓶和方巾抿着唇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君若明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只是偶尔滑过柳梦桜的长发，整理有些凌乱的发尾，却在想着什么。
　　冷焰只是拿起方巾擦干了手上的血渍，将方巾默不作声收进了怀里，将完全没用过一点的瓷瓶原封不动推回给了君若明：“多谢。”
　　君若明握着手中的瓷瓶的手不自觉收紧，看着冷焰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他当然知道冷焰对柳梦桜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因为自己也是从那一步步沦陷的。他知道冷焰现在可能还不明白自己对柳梦桜的感情，但是哪怕这样他也决不允许超出自己的情况出现，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收回了瓷瓶：“不客气。”

二十、谁的爱在哭泣中
　　华灯初上，寂静在喧嚣中沉寂。
　　君若明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依然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柳梦桜，眼里只剩下无边的宠溺以及无边的苦涩蔓延。
　　爱这个字太过沉重。君若明原以为自己一生不悔为谁付出真心，却世事难料，现在想来，只是未遇到对的人罢了。
　　只是，即使遇到这个让自己心动的人，自己的这份感情，又该让自己如何自处呢？越来越脱离自己掌控的情，极力控制的恐惧，让自己处于崩溃的边沿。
　　君若明仍然记得自己在回到柳宅，却没有看到那个已经刻入骨髓的身影时，那种冥冥之中脱离自己掌控的恐惧感让君若明慌乱了心，那种无力阻止的失落感让自己顾不上自己疲惫的身躯只想寻找到那个身影。
　　伸手怜爱的抚上眼前这个让自己爱很不得的人，不出预料的手又被毫不留情的拍开了：“都说了不要一直摸我的头了！”
　　面对气唿唿瞪着自己的柳梦桜，君若明笑了：“瘦了。”
　　柳梦桜当然自己一路走来肉肯定是掉了几斤的，本来就对自己羸弱的身体不满的柳梦桜听到君若明这么说，更是气愤：“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用得着你说出来？”
　　对于柳梦桜想要将自己锻炼成威武高大的愿望，君若明是深有体会，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体格的，所以只要柳梦桜不伤及身体，他从来随着柳梦桜先折腾去。只是：“桜，怎么和他们走一起了？”
　　柳梦桜没好气地看了君若明一眼：“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
　　君若明只是无声地看着柳梦桜，他知道柳梦桜把所有事情简略而过，也从水琉璃那里得知了更多，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爱上一个人时，无论他的任何事情，都不愿意从别人口中得知，也不希望被隐瞒，总想要自己所爱之人能够毫无芥蒂的对自己说，哪怕点点滴滴无关紧要，听的人也是幸福的。
　　而，如今，君若明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问的，只是，哪怕他知道十有八九会无疾而终，还是禁不住问了出来，结果明明知道，却还是选择让自己再失望一回，连君若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君若明不知道冷焰他们是否是刻意而为之地接近柳梦桜，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允许他们伤害柳梦桜：“桜，他们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离他们远些。”
　　柳梦桜皱了皱眉头，本能想要反驳什么，但是想到冷焰三人的身份或许比较敏感，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点头应许了：“知道了。”
　　得到柳梦桜的保证，哪怕柳梦桜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君若明提起的心还是放下了一半，至少柳梦桜不喜欢麻烦，所以他会少或者不接触他们就好。
　　楼下的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殊不知在自己欣赏一切的时候，自己却成为了别人眼中一道风景。
　　看着从柳梦桜出现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盯着下面那个精力旺盛的柳梦桜看的冷焰，谢清河有些不满，他知道自家主子对柳梦桜产生了不必要的情感，但是冷焰还不知道这份感情叫什么，所以在柳梦桜面前常失去平时的冷静：“主子，您该以大局为重。”
　　冷焰明白谢清河话里的意思，淡淡收回了视线。
　　“主子，您投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过多了。”
　　冷焰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天的不寻常，他知道自己的目光不应放在柳梦桜身上，可是，他却发现只要柳梦桜一出现他就越来越不是自己。
　　谢清河必须把冷焰这升起的萌发在未开花结果前彻底扼杀：“主子，你们身份不同，注定不会有结果。若是有一天他对主子您的霸业有任何阻碍的可能，属下哪怕倾尽一切也会不惜代价毁了他！”
　　冷焰没想到谢清河竟然敢威胁他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忤逆他，还是自己最忠心的属下，冷焰冷笑一声，可是寒气却丝毫没有收敛，更有扩大的趋势。
　　接收到冷焰散发出来的强大怒气，谢清河全身紧绷，却不敢有任何违抗的动作。
　　在谢清河快要承受不住时，冷焰终于收回了外散的气息：“无须你自作主张，守好你自己的本分，否则，我决不轻饶。”
　　看着拂袖而去的冷焰，谢清河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坐在了地上。等到差不多缓过后，谢清河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有些干涸的血迹。
　　夜如艳在一旁看着谢清河：“清河，你这又是何必？惹恼了主子，你自己也不好过。”
　　谢清河却是苦笑了一下：“如艳，我当然知道惹怒主子是什么后果。但是，主子注定是成大器者，怎可因一个情字就毁了？”
　　“但是，情不一定会毁了主子的，以小桜的聪明才智说不定更会帮上主子。”
　　“如艳，你原不是讨厌男子相恋，怎么几天就变了？”
　　“主子因寒殷帝之事遭受到多少罪，你我都知道，所以我一直反感这类人。但是。。。。。。”
　　谢清河却是轻笑：“但是，若是柳梦桜，则就不尽然是吗？”
　　夜如艳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她对柳梦桜是真的喜欢的，所以若主子的对象是他，那么她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夜如艳默认了。
　　“如艳，你何必自欺欺人。先不说柳梦桜是否肯居于人下，但有一点是可以看得出来的他是不会和人共伺一夫的人。所以，冲着主子能够后继有人，我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对象是柳梦桜也在所不惜。”
　　夜如艳知道谢清河并非只是嘴上说说：“清河，你不能因为主子喜欢上了小桜，就让小桜背负这一切。”
　　谢清河面目表情的看了夜如艳一眼：“若是他是女子，我定不会说什么。但是，错就错在他身为男子却还来招惹主子。主子志在四方，怎么可以白白将时间、精力浪费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情爱之中？”
　　夜如艳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你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
　　谢清河深深看了夜如艳一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定在离开前只说了一句：“我只看结果。”
　　留下夜如艳一个人怅然若失：那么，在你眼中，我们的爱是否只能靠后？是否你也在告诉我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这是你给我的答案是吗？所以这几天的温暖只是彼此间的错觉？或者说是最后的留恋，是吗？
　　当我想要放下过往，拾起眼前之人时，而眼前之人却早已不再原地等候，是否，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
　　夜幕下，谁的泪无声滑落，烙下了岁月的悲伤？谁的心再次封闭，沉浸在那孤寂的长河中？是否，我们的爱都能够微笑不再受伤？

二十二、笑语犹存茶已凉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天，在这丰城，都乱了。

十六、同处一室不相容
　　房间里，柳梦桜看着忙碌的水琉璃，舒展的躺在床上喟叹着。突然间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店小二提水上来，正在心里感概这家客栈的效率真不错，却发现进来的是冷焰，有些迟疑：“有事？”
　　冷焰冷着脸没有回答柳梦桜的问话，只是径直将佩剑置于桌上，不动如山的自斟自酌。
　　柳梦桜看见冷焰的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侵袭而来，坐直身盯着冷焰看，好像要把他戳出一个洞似的，心里却在打鼓：这人不会打算赖在这不走了？却不想再去多想，先放松一下才是正事。
　　不久，坐在桌旁的冷焰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一阵阵小声及间或夹杂的CHOU气声。脑中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河边的情景，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全身血液的躁动，感受着一点点升腾起来的YU望，眼睛是冰彻天际的冰寒，手却不由向下探去，却被一声敲门声惊醒，顿时脑中的画面顷刻烟消云散：“进来。”
　　店小二看见面前的黑面罗刹，不禁全身抖了好几抖，自己应该没什么事惹到这位爷了吧：“爷，您要的水。”
　　“嗯，进去。”
　　店小二如得了特赦令般往屏风中另一个桶倒水，自觉低下头不去看正在洗澡的柳梦桜。
　　直到耳边传过来店小二的声音：“爷，水加好了，您慢慢洗。”
　　冷焰才回过神，待店小二出去，坐定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屏风后走，看见靠在桶壁双手撑在边沿闭目养神的柳梦桜，看着热水中若隐若现的两点YIN红，冷焰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眼，抓在腰带的手顿了一下，还是转身而过。
　　听到冷焰的脚步声，柳梦桜觉得自己还是很憋屈，不想给冷焰好脸色，更不想看见冷焰这个人，想要干脆眼不见心为净。
　　于是，跟他呆在一块儿之后，柳梦桜觉得自己洗得差不多了，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容忍自己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赤裸相对，勐的站起，直接扯到大腿上的伤处，倒吸一口气，然后看也不看冷焰一眼，披上衣服，直接走了出去。
　　却未曾看到在他走后，眼神骤然深邃的冷焰。冷焰想着刚才柳梦桜出浴时的一幕想着刚才柳梦桜披上外衣时露出的洁白的胸膛以及两条修长的双腿，依稀可见的大腿根，沉睡的YU望就此喷薄，眼里却是与面上的潮红不同的惊诧与迷茫。
　　待到冷焰出来，看见的就是床上柳梦桜斜靠在床沿旁，上身因一副的松垮以及自身的动作露出了圆润的香肩，下身却是曲起一条腿，泄了大部分的春光，脸上因为隐忍的薄汗，一手拿着药膏，从这个方向看另一只手像在抚摸大腿根处。
　　冷焰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忽然间唿吸一窒，鬼使神差般拿过柳梦桜手上的药膏帮柳梦桜上起了药。目光触及大腿根的一片血红，期间还有细细血丝，冷焰突然间觉得心疼，一扫刚才的旖旎只是专心致志的上起了药。
　　可是，柳梦桜就没那么好受了，为了方便上药，自己只着了一身外衣，两条腿光熘熘的。本来有人帮自己上药，自己就不会因为怕疼所以一直不敢下手，可是，你只不过上个药而已，为什么指尖老是擦过不该擦过的地方？要不是自己定力好，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不就全毁了？
　　等到好不容易上完药，柳梦桜已经累得不想再与冷焰斤斤计较，直接倒头睡了。
　　冷焰盯着自己的指尖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着这毫无防备的睡颜，还有身上YU望的煎熬，冷焰却是久久无法入睡。
　　深夜里，闭目养神的冷焰瞬间睁开一双寒目，盯着门缝里的刀光，看了眼仍旧在睡的柳梦桜侧手一挥。
　　柳梦桜直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脑海瞬间清醒，强制自己抵住睡意来袭，依稀听见的是刀剑相撞的碰击声。
　　当一场杀戮结束，柳梦桜迷迷煳煳中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谢清河悄悄开口：“主子，看来那位坐不住了。已经有些狗急跳墙了。”
　　“无妨，你只要保护好改保护的人即可。”
　　“是，据悉那人已经派出比这边更多的人手行动了，但是都被压下了。只是为了控制住局面，主子，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嗯。”
　　第二天一早，柳梦桜醒来时冷焰早已起身，所有人没有任何一丝异常。而柳梦桜更是不想多去探究昨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他不想给自己此行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一路坐的是马车，柳梦桜简直是想要泪流满面，哪怕和冷焰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也很知足了，最重要的是因为谢清河终于被赶去驾车了！

一、穿越异世多坎坷
　　楼岚正在熟睡，突然屁股一阵剧痛，本有些起床气的楼岚气得骂人。
　　“谁啊，这么缺德，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我遭天谴的吗？”
　　说完，就发现明显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哇。。。哇。。。”的？睡颜惺忪的楼岚立即一个激灵，心想不会吧？睁开眼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古色古香的桌摆，不会是穿了？不，一定是我睁开眼的方式不对，一定是在做梦，对绝对是在做梦，即使不是梦也要告诉自己绝对是在做梦，可是下一个声音就打破了他自欺欺人的想法。
　　“恭喜三夫人，贺喜三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楼岚费劲地转过眼珠子，才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美妇人，虽然刚生产完身子骨还很虚弱，但是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美人，尤其是她那虚弱一笑更是我见犹怜啊。
　　楼岚知道这是自己这一世的娘亲，可是，楼岚却不悲不喜。上一世自己本就一人，如今这世能否求得一丝温暖？楼岚不知道，也不想去奢求。因为他知道命运的齿轮总是无法让人预料，既如此，那就这样吧。
　　“三夫人，你这刚生完孩子，不要太伤心，伤了身体可不好。”
　　柳梦月看着穿着黄衣的小丫头玉红面带忧色的走进来，心里顿时凉了半节：“玉红，老爷呢？怎么没来？”
　　小丫头一边抹着泪，一边抽噎着：“小姐，老爷在四夫人那，老爷说。。。老爷说明早让小姐你带着小公子离开楼家。。。”
　　柳梦月一听直接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楼岚是在一阵混乱中醒过来，可是却双眼平静，想要眺望远方，才发现只是徒然。
　　等待房中恢复平静，楼岚才疑惑回过神，看着盯着众人的自己不解。
　　李嬷嬷毕竟是有经验的人，忙劝柳梦月道：“三夫人，您可以不顾自己，可是您要顾一下小公子啊！他才那么小。您忍心他以后在府里受苦吗？即使你可以，可是小公子要怎么躲过这府里的是是非非？就连你在盛宠时也斗不过这府里的阴谋算计，如何在如今这般田地里护得小公子周全？算了，还是走吧！哎。。。。“
　　柳梦月听着泪如泉水般涌出，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纯净的眼，心里一阵阵难受。抱着楼岚整整哭了许久。天刚亮，在楼岚还在睡梦中时柳梦月带着李嬷嬷、玉红、玉香、周全五人加一刚出生的婴儿走出了楼府的大门。
　　他们没有发现，在阁楼里，一女与两男站在那里为他们送别。为首的男人看着她们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开视线，男人眼里的柔情显而易见，可惜柳梦月再也看不见，只是周全在踏出府外深深向那男人微微点头。楼岚看见周全的动作，顺着周全的方向也看见了为首的那个男人，鬼使神差的从李嬷嬷的怀里双出双手半途中回过神才放下手。
　　那个男人，也就是楼少燕看见楼岚这个样子激动得跨出一个脚步，楼少燕旁边的美人，也就是四夫人祁红梅低声提醒：“老爷！”
　　楼少燕才恍然，犹豫着转身躲开了他们的视线。
　　楼少燕在柳梦月他们远去看不到身影了才从栏杆中走出：“红梅，真是对不起你。你和月儿本是好姐妹，我却让你做一回坏人，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向月儿解释清楚了。“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
　　谁知道此次的别离，会将命运怎样改写呢？
　　一个半月后，柳梦月带着他们四人一起回到了柳家大宅。柳老爷柳芕亘看着柳梦月怀里的孩子，只能一声声叹气：“罢了，罢了，回来就好。“
　　柳梦月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庞，所有的委屈瞬间决堤：“父亲，女儿不孝。女儿再也不听您的话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柳老爷感概万千，那件事自己要怎么说出口，又能拖到几时？
　　“”起来吧，地上凉，刚生完孩子，要懂得照顾自己。放心，回来了，以后有父亲给你帮衬着，不要想太多，好好把孩子养大成人。”
　　柳梦月抹干泪水，站起来：“父亲，知道了。”
　　柳老爷毕竟已过半旬，看见自己有了外孙儿心里也是欣喜着，接过柳梦月怀里的孩子：“乖孙儿，告诉爷爷，叫什么名字？”
　　柳梦月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父亲，这孩子跟我姓柳，叫梦桜。“说着还在自己手上将孩子的名字写了一遍。
　　柳老爷看了，很是欢喜：“这名字取得好，咱们桜儿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男儿。”楼岚，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柳梦桜那是在心里一千万个鄙视啊，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了？万一以后我是个不学无术的登徒浪子，还不把你给气死啊。
　　这段时间，柳梦桜知道柳梦月是真的爱自己，也让他体会到了前世不曾有过的体会，所以，柳梦桜已经承认了柳梦月是他的娘亲，承认了自己的姓氏，承认了自己的名字。

二、美人泪香消玉殒
　　时间累积的故事，细沙飘飞的岁月，演绎了岁月的悲欢离合，谁会记得它匆匆而过，从不停歇的美丽。
　　在柳家大宅里，柳梦桜就吃了睡，谁了吃，这使得柳梦桜感到无比的幸福！这种生活可是他上辈子一直求而不得的，所以柳梦桜也要分秒必争的把握住享受的时光。
　　在这六个多月里，柳梦桜不过看着身边人的笑脸，原本郁结的心开阔了不少。不过，唯一使柳梦桜抓狂的是他这世的外公柳芕总是时不时逗弄他，一点长辈的形象都没有。柳芕经常提着柳梦桜的后衣领在院子里散步。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提着，勒得柳梦桜难受得抗议，奈何人小被人欺，都被无情驳回。然后，这个无良的外公提着柳梦桜都做些什么事呢？只能说，这个老人实在是太尽责了，一木一花一草的给柳梦桜上早班学堂呢，这是现代父母的典范啊，要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啊。对于这么乏味的事情，柳梦桜睡觉？那是不可能，柳芕捏也要把你捏醒。强烈抗议？可惜现在的柳梦桜只能满头黑线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听得柳芕以为柳梦桜对这些很敢兴趣，竟然自己的外孙对这些食物那么感兴趣，自己再累也无所谓，那就再多教些吧。哭？还是算了吧。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小事就受不了，长大了怎么办？于是，善良的外公又狠下心来锻炼自己的乖孙。于是，柳梦桜就这样在痛苦与快乐并存中度过。
　　只是，安逸的背后会是怎样的暴风雨的酝酿？也许走过了才知道过往时光的珍贵。一件事，纵然你千防万防，总会有暴露之时。楼家惨遭灭门的事情最终还是传进了柳梦月的耳朵里。
　　晴朗的天空，柳梦月牵着柳梦桜在庭院里学走路，忽然听到假山后两个丫头在说话，柳梦月本来没有在意，但是突然听到楼家字眼不得不停下带柳梦桜离开的脚步。
　　“听说了吗？那个南方世家楼家竟然被没门了！”
　　“你才知道？七、八个月前就已经被灭门了，而且一夜之间呢。”
　　“是吗？楼家不是实力强大，谁有那么大本事？一夜之间就把楼家灭了？”
　　“这谁知道？听说好像跟朝廷有关。。。。”
　　柳梦桜听得正愣住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下坠的坠落感，随后便是席卷全身的剧痛，使得柳梦桜当场“嗷嗷”大哭起来。
　　柳梦桜的哭声拉回了双眼无神的柳梦月，柳梦月手足无措的看着被摔在地上的柳梦桜，好一会，抱起没有声音的柳梦桜直奔柳芕正在练剑的院子。
　　柳芕看着自己的女儿抱着他的乖孙子柳梦桜奔过来，当看清柳梦月失态的样子，再看到柳梦月怀中明显哭过，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声音，柳芕的脸倏地一下直接拉了下来。
　　听到自己的女儿对自己怀中的死活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追问楼家的事情，柳芕当即不客气的怒骂：“楼家重要，你自己的亲儿子难道就不重要？”
　　许是柳芕的怒骂拉回了柳梦桜的一丝理智，柳梦月以为刚才柳梦桜只是摔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是，当她看到自己儿子的现状时，眼泪不自觉的汹涌而出，恐惧在心里蔓延。
　　柳芕看着自己女儿不成器的样子，不客气的把柳梦桜从柳梦月的怀中抱过，边朝卧室奔去边向下人吼：“愣着干吗？叫君衍过来！”
　　晚上再醒来时，看到床边的娘亲正在哭，柳梦桜不禁一阵纠痛，一阵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柳梦桜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笑着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晰：“鸟群、鸟群。“可是说完，听到自己的声音柳梦桜想找个缝钻进去的心思都有了。可对于柳梦月来说，听到自己的孩子叫”娘亲“，虽然还很不标准，但是也止不住的高兴，于是柳梦月欣喜的看着柳梦桜，想抱起他可是又害怕扯动柳梦桜的伤口：”桜儿，再叫一遍，好吗？“柳梦桜硬着头皮开口：”鸟群。。“这一整晚柳梦月就陪在柳梦桜身边，一夜未眠的看着床上不安睡颜的孩子，泪水一次次滑落，眼中带着的歉意那么明显。
　　命运的轨道总是太过无情，柳梦桜一声声的“娘亲“并没有换回柳梦月太多地眷念，在柳梦月第二天醒来时柳梦月毅然决然选择了追随自己的夫君楼少燕而去。
　　看着这个萧瑟的灵堂，柳梦桜努力的不想让眼泪流落，可是，却止不住的伤痛。自己的外公柳芕也瞬间苍老了十岁，两鬓的白发只是一夜间的伤悲。
　　此时的柳梦桜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自己。父母婚姻是因为利益而结合，可是母亲却对父亲日久生情，而父亲却心有所属。所以，母亲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来诠释自己对父亲的爱，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而留下年幼的自己在岁月中挣扎。
　　所以，上一世的楼岚不曾体会亲情，却明白爱足以使人疯狂。
　　而这一世好不容易可以感受到母爱，本想要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可是，上苍总是太过任性。所有的快乐仿佛只是短暂的，还是自己本就不是一个不被祝福的人？情之一字，到底有多伤人？可以胜过亲情？让自己这世的娘亲选择放弃自己？
　　也许，自己不应该奢望太多，与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才会使自己不再受伤吧？只要不曾得到，就不会明白心痛的滋味，难道不是吗？上一世自己不曾在意什么？不会为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而伤心，而今，自己娘亲柳梦月的离开，自己真的无法不去心痛。
　　这一世，只要守好自己身边关心自己的人，其他的还是不要太过奢望吧。
　　然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上一世，哪怕自己再卑躬屈膝，柳梦桜也从来不曾放弃自己唯一的坚持。那就是一报还一报。既然你让我失去了这份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温暖，那么我也势必让你失去什么！否则，决不罢休！

三、十七红尘谁迷醉
　　犹忆当时，初遇的你，静静沉睡在花海中，仿若红尘坠落的仙子啊，苍白的睡颜，似幻若真。静静凝望着你，却在无意中撞进你那如寒潭的明眸中，只此一眼，天地失色，便把此生相送。
　　君若明看着柳树下盘膝弹琴的少年，脸上满是柔情，思绪不由得又飘向了五年前初次遇见柳梦桜时的情形，哪怕当时的柳梦桜仅有十二岁，自己依然不可自拔地深陷。只是只有君若明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份柔情只有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流露出来，他害怕眼前的这个少年要是知道自己对他有如此龌蹉的想法，一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只是，自己这份爱恋自己越来越不能控制了。
　　一曲终了，君若明的思绪也被拉回了现实，看着柳梦桜站起身倚靠在柳枝上，身后的发随风飞扬，好像随时会消失似的，君若明一阵心悸，快步走上前，轻拍着柳梦桜的肩膀。
　　“桜，回屋去吧，起风了，别着凉了。”
　　柳梦桜转过身，看着这个身穿紫色呆在自己身边应该有五年的朋友，不得不叹口气。
　　“若明，你这个神医是不是太闲了？这么不敬业是不行的。”
　　柳梦桜说着还调皮地眨了眨。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眼前的男子竟然跟他说：“姑娘，请嫁给我！”当时自己真的是气笑了，自己堂堂男子竟然被认成女子，虽然自己因为身体比较虚的缘故看起来瘦小了点，可是也是真真正正的男的。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呢？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之后他在自家隔壁安定下来。知道了他是个神医，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况且，多年实践得出，这个神医很会照顾人，带出去还能当打手，做挡箭牌，确实不错。
　　本不想与其他人有太多地纠葛，可是他的出现打破了自己的心房。现在，感觉，有一个交心的朋友，其实真不错。
　　君若明没有回答柳梦桜的话，只是习惯性的转移话题。
　　“等下不是要出去？我陪你。”
　　“好，记得带够钱。”
　　“好。”
　　君若明只是温和的笑着，他对柳梦桜从原来的冷漠、疏离到现在的有话直说，不瞻前顾后很是享受，所以这就是个自虐狂啊。
　　“那我去换身衣服，顺便带上小璃。”
　　这丫头能说会道的，带出去，自己绝对不吃亏。虽说每次出去都是花君若明的钱，但是自己不能太过分了，能给他省的话还是得给他省的，看来我真是一个好朋友啊，多为他考虑啊。
　　“我帮你。”
　　君若明说着跟柳梦桜进了里屋，熟练地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衣服，就帮柳梦桜更衣。之后，又勤勤恳恳的帮柳少爷贴上了薄薄的人皮面具。
　　柳少爷没办法啊，也不想出个门那么麻烦。只是他那张女人脸太招摇，尤其是越长大越像祸水，好几次出去都被误认为女子调戏，气的柳少爷都想在自己的脸上划几痕了。最后，还是被君若明阻止了。于是，为了柳少爷又是折腾了一阵子，学易容，炼易容丹。
　　柳家本来就是经商世家，原先虽然不是很富有，但是也是过得去的。这几年在柳梦桜的经营下，柳家更是在江南这一带也具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外人一直不知道柳家这几年飞速发展是在这位玩世不恭的柳少爷的功劳。当然，柳梦桜除了柳家经营的布匹外，还在背后发展了自己的势力。谁都不知道柳家是否会因为树大易招风而在以后时间里消亡。所以，柳梦桜不得不为自己周边人的将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以及为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未雨绸缪。
　　等穿好了衣服，柳梦桜就兴冲冲地拉着君若明往外冲，君若明只是笑笑，看着牵在一起的手，君若明很开心。
　　看着自家温润如玉的公子变成忠心耿耿的小厮，君若明的小厮启瑜只能无奈摇头。
　　兴冲冲地柳梦桜还是没忘记跟在客厅里陪客人喝茶的爷爷交代一下，只是能改一改方式或许更好。
　　“老头子，我和若明出去了，午饭不回来吃了。”
　　之后，也不管后面气得跳脚的柳芕的大骂，窜上了繁华的街道。
　　君若明看着前面拉着自己的柳梦桜，看着眼前的人，从青涩冷漠的男孩到如今的翩翩少年，君若明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离不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只是，君若明心里很明白，哪怕现在男风盛行，可是他也不愿看到柳梦桜受到任何委屈、鄙视。这份情，终究是不能见人的。

四、擦肩过痕为谁留
　　柳梦桜喜欢古代的街景，没有冰冷的触感，可以在这个广阔的天空中肆意洒脱。
　　坐在黄鹤楼二楼窗边，欣赏着下面人来人往，顺便一壶小酒，几碟下酒菜，可以说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柳梦桜想着就忍不住加快脚步冲熟悉的桌边走去，可是，事与愿违是人生的悲剧。于是，我们的柳少爷就悲剧的发现自己认为绝佳的地理位置被抢先了。如果平时，柳少爷一定直接赶人，可是，柳少爷现在恨不得自己为什么不是瞎子呢？你看，前面那位客人，一身黑衣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完全全的面瘫，一张俊脸就这样被给毁了，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那么不懂积极乐观向上的道理呢？再看他周身站着的，柳少爷只能忍痛割爱靠旁边坐下去。
　　君若明在柳梦桜身后看到身着黑衣的男子时，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就若无其事地跟着柳梦桜往另一边桌子走去。
　　可是，坐在黑衣男子对面的淡蓝色衣服的俊公子在看到君若明时则眼睛一亮，且起身朝柳梦桜的桌子走去，柳梦桜自然也看到了，只是有些好奇：难道若明认识他们？
　　还未等柳梦桜思考个所以然来，那位翩翩君子就开口了，可是一开口就把他温润的形象完全破坏了，使得柳梦桜初时对他的一点好感度瞬间直线下降直至负数。
　　“哟，这不是我们鼎鼎大名的神医？还真是有缘！”说完还不客气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可惜君若明根本不接受他的挑衅，脸上的笑容依旧，风度犹存，只是眼神冰冷了下来。
　　“谢公子，这张桌有主了，请挪步。”
　　这位谢公子，也就是谢清河闻言愣了一下，记得以前君若明虽不喜欢与人接触，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小气吧？谢清河还想说什么，只见君若明眼神都不施舍给一个，而是温柔的看着他身边的那位白衣少年。没错，是温柔的，看到这，谢清河有些回不过神来，这还是那个看似温润实则残酷的七王爷祁君？
　　也许是谢清河的视线太过强烈，不得不使得低头努力剥花生的柳梦桜掀起眼皮，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谢清河，然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君若明这人是谁？
　　君若明只是温柔的摸了一下柳梦桜的头，语带宠溺地说，顺便用另一空闲的手拿过柳梦桜手边的一碟花生米，帮他剥了起来。
　　“不用理他，一个路人。”
　　“哦。”
　　柳梦桜习惯性地拍开了再自己头上作祟的手，满是懊恼。
　　“不要碰我的头。”
　　说完不客气的自然而然的吃起已经剥好的花生米，也懒得看谢清河傻愣愣的表情。
　　谢清河坐了一会儿，被无视得不自在动了动屁股，最后，自觉无趣，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打算灰熘熘走人。
　　柳梦桜虽然吃着花生米，但还是抽空不忘看着谢清河，看着谢清河离开时的模样，柳梦桜不由得扑哧一笑。
　　正准备离去的谢清河听到笑声，感觉很丢面子，转回身想骂柳梦桜，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柳梦桜的笑脸时，不由得看怔了，觉得此时的柳梦桜真好看。可是一眨眼功夫就回神了，感觉自己刚才一定是这段时间被劳役得太疲惫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于是轻哼一声离开了。
　　只是好玩的柳梦桜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送上门来的娱乐？所以谢清河碰上柳梦桜就注定了悲剧。
　　君若明未曾停下手中的往嘴里送东西的动作，配合地摇头表示自己很无奈。
　　可是好奇心重的水琉璃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公子，什么事那么好笑？”
　　“小璃，试着想象一下，如果你的面前有一个看似潇洒俊逸的翩翩佳公子，甫一开口，不仅破坏了他本身温润的形象，最后还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摸摸鼻子走人，是不是觉得很可爱，像大白一样？”
　　柳梦桜边说边俏皮地向水琉璃眨眼睛，还刻意的把音调抬高，使隔壁桌的谢清河等人想听不见都不行。
　　水琉璃听了，不禁掩嘴偷笑。水琉璃当然知道大白是公子两年前捡到的一条通身黑的狗。水琉璃记得当时公子看着它取名字时一直叹息“怎么就能黑成这样呢？真难看。”于是为了弥补这样的不足，公子华丽的大手一挥直接丢出“大白”这个名字。大白有个府里都知道的特点，就是犯错被骂时会委屈的低着头装可怜。于是，君若明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那不可抑制的上扬嘴角也彰显了一切。坐在君若明的旁边的启瑜则是觉得自家公子实在是越来越丢脸了，于是干脆端着一碟下酒菜转身事不关已高高挂起，通身传达着我完全不认识这三个人，只是恰巧坐这罢了的信息。
　　谢清河虽然不明白柳梦桜口中的大白是什么，但是就算再愚钝也能猜得出绝对不是好东西，况且还是这个江湖无人不晓的“鬼狐狸”，于是一气之下拍桌而起，咬牙切齿：“有什么好笑的！”
　　柳梦桜依然悠闲的吃着，完全不顾隔壁大吼的某人，顺便提醒一下身边的水琉璃：“小璃，赶紧多吃点，别浪费了。”水琉璃这机灵鬼当然知道自家公子话里意思，于是牟足了劲把腮帮塞的鼓鼓，像只小仓鼠一样，启瑜看着不觉笑了。
　　在隔壁谢清河终于快憋不住要爆发时，柳梦桜终于抬头语不惊人气死人不偿命的蹦出。
　　“哎，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容易激动呢？实在是孺子不可教也。明明看上去那样俊美如斯的人，脑子怎么就有一个跨不过的坑呢？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柳梦桜边说还边很配合着一副子女不争气，父母愁无奈的叹息着，引得旁边众人均在窃窃偷笑。
　　谢清河觉得已经是熟可热孰不可忍，连往日的风度也抛弃了。
　　“你才有病，敢再说一个字试试？“
　　“这位公子，看你一副人模狗样的，哦，不对，是华衣锦绣的，一定是有涵养之人，再不济也该出口成章，可怎么出口就这么不入流呢？你说你往日的大家风范呢？“
　　“大家风范是形容女子的！“谢清河一字一顿的说着。
　　“额，真抱歉，本人学识薄浅，用词不当，请不要见怪。你知道，像我们这些庸庸碌碌无为的人跟你们这些出口成章之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所以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谢清河气得肺都快炸了，可是水琉璃也参进了一脚。
　　“公子，你不是有说过什么不要跟疯子计较什么的？“
　　柳梦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小璃公子我只跟你说了一半。“
　　“那还有一半呢？是什么？“
　　“不要和一个疯子计较，因为如果一个疯子如果凶你，你也回凶过去，那么只能证明你和这个疯子是同一个档次的，是降低身份的。不过，今天，你家公子又领悟到另一层含义。“
　　“是什么？公子。“水琉璃宝宝好奇的睁着双眼，一副求知欲的眼神，让柳梦桜无比欣慰。
　　“那就是你千万不要奢望跟一个疯子说理，那绝对是对牛弹琴，自讨没趣，伤肝伤肺又伤心，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
　　“公子，我知道的，我不会那么做的。
　　“嗯，真乖。“
　　看着他们在一言一语，谢清河听出了柳梦桜话里话外的意思，怒火又上窜一层。
　　“你说谁是疯子？“
　　“咦？这个公子，你还在啊？我没有指名道姓说谁啊？不过，谁承认就谁吧。“
　　听着柳梦桜毫无压力的说出这段话，谢清河彻底爆发了，直接赤手朝柳梦桜攻去，被君若明一根银针抵住喉咙，落在柳梦桜一胳膊距离的拳头堪堪停了下来。
　　可是当事人柳梦桜却像感受不到周围凝固的紧张氛围似的，自顾自吃着，然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继续火上浇油。
　　“忍耐性不错，那现在才爆发，值得夸奖。“
　　于是谢清河未收回来的手直接气得发抖了，双目怒视着柳梦桜，不过没一会儿就因直接接触皮肤的银针而收敛了气息。
　　终于在柳梦桜觉得无趣打哈欠时，柳梦桜才起身握住了君若明拿银针的手，看了一眼因脖子上的银针而冷汗直流的谢清河，状似不经意间的瞥了一眼黑衣男子和红衣盛装的女子。
　　“走吧，今天四大花魁对决，再不去就没戏看了。”
　　说完看也不看一眼，轻飘飘的吐出。
　　君若明在柳梦桜与水琉璃下楼后，眼神冷冷看着眼前的谢清河，仿佛看死人一般，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温润如玉。
　　“记住，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动的。否则，倾尽所有，必将让你们痛不如死。”
　　说完收回银针却在转身将银针射向谢清河咽喉处，在电光火石中从侧面飞出一根筷子将银针击落。君若明只是看了一眼稳坐泰山举杯浅尝的黑衣男子一眼。
　　“不管你们目的如何，那位置从来不是我一生所求，它的覆灭与否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最后不要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因为他？”黑衣男子冷焰面无表情的脸上在今天终于又浮现了一丝情绪。
　　“没错。曾经我想要权势，所以不择手段，因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为权而生，或许也会因权而亡。但是，碰见他，我才明白，此生他是我的一切。”君若明走到冷焰面前，毫不避讳的说着。
　　在确定君若明真走后，谢清河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拍拍受惊的胸口，拿起杯子勐灌。
　　“主子，怎么看不出原来冷血无情的七王爷也会动情，而且还是一个那么平庸的人。听说，七王爷本就医术精湛，但是几年前竟然一头扎进医术里并退出朝堂之争，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来是因为那个少年啊。”
　　说完听不见回答，奇怪的看向冷焰，才发现，对方更本就没有听他说话，，而是看着窗外，谢清河好奇的看向窗外，就看到了柳梦桜四人，于是想要跺脚。
　　“这个少年真是可恶！”
　　许久，等到柳梦桜四人的身影淹没在人潮中，冷焰才收回视线。
　　“不要去惹他。”
　　谢清河想要反驳，却被冷焰一个眼神打断，只能把未说出口的话往自个儿肚子咽，转战另一话题。
　　“不过，我记得七王爷是在五年前专攻医术并退出朝堂的，这个少年看起来也只有十六七岁，那当时这个少年也才十一二岁，只是一个小毛孩，七王爷是怎么看上的？还让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七王爷放弃权位之争？”
　　谢清河这番话一说出来，正在喝茶的夜如艳直接喷场了，这确实很惊悚。

五、美人如花奈若何
　　柳梦桜无骨似的倚窗坐在怡馨苑的雅间里的桌子上，无聊地打着哈欠，单手支着下巴，不雅地占据整张桌子。
　　水琉璃都忍不住掩面，仿佛在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可能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聪慧善良的公子？
　　而君若明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完全不嫌弃眼前的人因脚无法搁在桌子上而弄脏自己胸前白衣的明晃晃的脚印，并且毫无芥蒂地端起柳梦桜不断晃动的脚边的酒杯细细品味，顺便为面前的人斟上一杯。
　　“怎么了？无聊了？”君若明说着边帮柳梦桜因自身不雅的姿势而弄乱的下摆抚顺。
　　柳梦桜懒懒地答道：“嗯。”
　　“这些各地选出的花魁个个貌美如花，精通琴棋书画，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你刚才不是还很兴奋？”
　　柳梦桜不客气地白了君若明一眼：“要知道，各地的花魁啊！那可是各具风骚，百艳不腻，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柳梦桜说着还配合得两眼发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都不自知，活脱脱一副急色样。
　　君若明都不知道看见这样的柳梦桜是该笑还是该愁了。但是依然不露声色：“那怎么还无聊了？”
　　柳梦桜直接怒了：“这不是废话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审美疲劳啊？”
　　君若明直接甩出两个字：“不懂。”
　　砸得柳梦桜想要吐血，但是柳梦桜还是诚心解释了起来：“你想，那么多美人，纵使再如何千娇百媚，看多了也会无趣，也就那样而已。更甚者，琴棋书画面面俱到，但是抵不住千篇一律的哀怨情仇啊。所以，你难道不觉得无趣吗？”
　　君若明只是但笑不语，只要柳梦桜对这些青楼女子不感兴趣就好。
　　柳梦桜再次完全没有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想要起身，但是由于动作太大，所以理所当然脚后跟勾着桌子边沿踉跄了一下使得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下坠。
　　君若明显得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愣了一下，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拦腰截住了柳梦桜，将柳梦桜有惊无险的救了回来。
　　柳梦桜仍旧处于刚才的意外中回不过神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嵌在君若明怀里，这样暧昧的姿势，让柳梦桜顿时觉得男人的尊严都没了，很是别扭，挣了挣没挣开，气不打一处来：“放手，君若明！”
　　君若明又抱了一会儿柳梦桜，没人知道自己刚才真的被吓到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这个让自己贪恋的躯体：“怎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说着还着急地将柳梦桜全身上下确认了一遍，确实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水琉璃显然也被自家公子刚才的意外吓到了：“公子，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你刚才真吓到我了。”
　　柳梦桜也知道自己吓到水琉璃了，于是诚心道歉：“小璃，你家公子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没事了。”
　　甩开还在自己身上作祟的手，柳梦桜怒气冲冲地往外走。柳梦桜觉得觉得自己太没面子了。只顾着往楼下疾走乱窜，低着头，完全无视了依靠在廊檐上的四大美人，于是就这样好巧不巧地将柳絮美人直接撞下了楼。虽然众恩客哄抢而上终于在落地前抱得了美人归，不过很遗憾的是个睡美人。
　　柳梦桜沉浸在刚才的一幕中直到后面的君若明追上来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白花花的银子这这样打水漂了！
　　四大美人变成了三大美人，自家的美人睡觉去了，夺魁是没希望了，但是今晚的竞争力弱了，也就是说三大美人的价值降低了，酒水钱少了，这难道不是惨无人道的损失吗？
　　看着柳梦桜懊恼的样子，君若明还以为是柳梦桜发生了什么事。等到快步走来，看到柳梦桜那双明显沮丧悔恨万分的眼，再询问了一下冯妈妈事情经过后，就知道柳梦桜想的是什么了？但是，这是你自家老板酿的祸，你找谁都没有用的。没看到，刚才冯妈妈看见自家老板是罪魁祸首时，那表情可是精彩万分呢！
　　君若明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无视众人愤怒的以及怡馨苑冯妈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直接拉起还兀自发愣的想着如何完美解决这场意外的柳梦桜遁走了，留下一众谩骂声叠起。
　　对面雅间的谢清河看着君若明就这样直接灰熘熘的闪人的一幕，直接目瞪口呆，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之后僵硬地转头：“刚才那人确定是祁君？”
　　红衣女子夜如艳只是瞥了谢清河一眼，并不发表什么，只是想着这个七王爷的生活真精彩。
　　黑衣男子冷焰更是不可能说什么了，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施舍一个给谢清河。
　　谢清河只能悻悻回头，就看见台上冯妈妈出来打圆场了，他还是很期待这个怡馨苑会怎么解决这件事的？这么安抚这么多达官贵人的？
　　冯妈妈清了清嗓子：“今晚由于意外，怡馨苑柳絮美人是无缘上台表演了。”
　　冯妈妈的话一落，整个怡馨苑就一片哗然，如果柳絮美人不出场了，他们还来看什么？
　　冯妈妈嗓子一吼：“安静！虽然柳絮美人不能登台演出，但是为了弥补本次众客官的遗憾、在三位美人表演完后，我们怡馨苑很荣幸请到了无殇公子登台亮相，届时望诸位莫要错过！”
　　冯妈妈话一落，立即一片哗然。“什么！无殇公子！”、“真的假的？”、“不行，你赶紧回去告诉大公子去”。。。。。。

六、红尘一曲为谁明
　　不过，我们无辜的谢清河谢白痴显然对这些还真是一张白纸：“无殇公子是谁？”
　　“亏你竟也有不知之事。坊间传闻，无殇公子惊才绝艳，一见倾城再见倾国。谁都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只是一年前突然以一曲《碎红楼》夺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甚至连当朝宰相徐恩更是千金以求而不得见，最后悻悻然而归。此后，无殇公子杳无音讯。没想到，沉浸一年之久竟然在这烟花柳巷之地重现。”蓝衫公子邢皓边解释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哦，真的很美？”谢清河显然对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无殇公子很是感兴趣。
　　邢皓知道此时的自己想的是其他的事，但是他还是回答了谢清河的提问：“据说美不可言。”
　　“据说？”谢清河对这个据说显然很是不满意，这也能据说？
　　邢皓很是有耐心地为谢清河解释着：“因为那次无殇公子是以半面白纱出现的。”
　　谢清河直接怒了：“邢皓，你耍我呢！都没看过真面目，就说美？有病！”
　　邢皓却并未予以理会，看着台中央，仿佛想要看穿谁的存在。
　　“他是男的？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男宠而已。”夜如艳朱唇轻启，涓涓如流水的声音自喉间而出。
　　听着夜如艳话里的鄙夷，邢皓终于将目光转回了夜如艳身上不悦地说道。
　　“如艳姑娘，不要随便给人扣上莫虚有的名头。无殇公子当时一曲被惊为天人，并不是在这无聊的场合里，也不是因其形貌。当时柳城上届琴瑟和鸣曾有轩澜大波就是因他而起。”
　　说着邢皓眼神凌厉地看了夜如艳一眼，打从心底不愿任何人诋毁他。
　　“不过，邢将军，就算男的长得再怎样漂亮，那也只能玩玩，永远登不了台面，永远也不可能长久，不是？”
　　可是邢皓显然不这么认为。
　　“若可求得与他相伴一生，这将军之位不要也罢，我也心甘情愿，可惜他从不正眼看过我。”
　　听着邢皓话里的惆怅，谢清河很是疑惑，那个无殇公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竟然让这个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邢大公子恋恋不忘：“你口中所说的是无殇公子？”
　　邢皓但笑不语，仿佛刚才的惆怅只是一个错觉。看邢皓这样，谢清河百分百肯定不是无殇公子了：“你见过无殇公子的真面目？”
　　“若他放下身段，恐怕无人能够拒绝的了。”那个记忆深处的他，那个倔强的他，邢皓想起来，心就一阵抽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纨绔，不由抚上心口。
　　“那可不一定，这边就有现成一个。”谢清河对于自家主子的冷淡那是很有信心的。
　　邢皓当然明白谢清河话里的意思，只是扫了一眼冷焰不置可否：“也许。”
　　“那是当然”。谢清河拍着胸脯保证，可是发现人家邢皓眼神都吝啬给一个，直直盯着台上拉下的帷幕，又有些不确定邢皓心中的那个人是不是无殇公子了：“他真让你那么在意？不过，身为祁国的将军，你不准备抓我们？不怕我们在祁国做出不利的事？”
　　“若你们出了这个门，我自然会抓你们。”
　　“哦？还怕我们砸了无殇公子的场子？真是感人啊！”
　　对于谢清河的挑衅，邢皓不打算说什么，正如谢清河说的，他的确不愿在这里砸了柳梦桜的场子。哪怕身为祁国将军又如何？
　　默认就代表了承认，于是，谢清河觉得自己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不过，也是，祁国现在一盘散沙，要倒是迟早的事。像你们七王爷多有先见之明，直接弃了朝堂。”
　　听见谢清河的话，邢皓不由收紧了手臂，他无可否认这个事实，家国天下事，他对国永远无法割舍，这是深深刻在祁家男儿骨子里的。纵然自己再心痛又如何，他们祁家一生肝胆忠烈，注定了只为祁国而生，也只会随祁国而亡。所以，自己无论如何再喜欢这个人，既然一开始就注定不可得，所以就永远在远处默默注视着就好。他的旁边有七王爷守着就好了。
　　谢清河对于邢皓的做法很不屑：“既然喜欢就抢过来。”
　　可是邢皓却没有回答他：“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本想以为即使来了这里也不一定碰得到他的。能再看他一眼，真好。”
　　“他一曲就让你痴迷成这样？”谢清河真的是完全想不通的，一曲就让眼前这人深陷，未免太夸张了吧？
　　可是邢皓却打算绕过这个话题。
　　“我已经答应他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我已经上书永驻边疆。可是，心里仍然放不下。”
　　谢清河还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样的男子就此屈服，就听底下一阵喧哗、往下看，只见无殇公子一袭白衣胜雪，半掩的轻纱，随着步子的迈开而自然而然飘飞，精致的下巴若隐若现。出尘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眼角轻挑，眼里的笑溢满眼眶，举手投足间的洒脱，将宁静与不羁两种矛盾的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却不让人有违和感。这是一个绝对吸引人眼球的人。
　　“是筝啊！”
　　谢清河听到邢皓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方回过神来，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傻了。
　　“你会弹什么？”邢皓自言自语道，最后的名字依旧没有脱口，只是无声的呐喊着。
　　谢清河也很期待，只见无殇公子走至正中，将手中的筝放下，就毫不犹豫地盘膝而坐。那一系列行云如流水的动作，自然而不羁，这是一个不受束缚的人，让人不自觉为他的随性沉迷。
　　而坐在台中的无殇公子，就是此时卸了妆的柳梦桜其实还是很纳闷的，不过为了钱，豁出去了。只是要弹什么呢？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呢？
　　无视众人目光灼灼的眼神，曲起一只膝盖，托着下巴，柳梦桜就这样沉思了起来，不多时，柳梦桜动了，端正了姿势。
　　铿锵有力的筝声湍湍流息，一曲豪迈的逍遥将豪情壮志与纠葛谱写此间最美丽的誓言，谁能守得花开见月明？
　　一曲终了，曲终人散，谁记得台上的人曾经来过？唯有那动人的旋律记载，唯有那窗檐间深深的指痕怅然。
　　转身去，谁的背影将谱写怎样的年华？一曲定情还是成谋，谁能左右？
　　坐在雅间里的黑衣男子冷焰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台中时，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露出一抹深思。

七、过往云烟都是痴
　　“冷阁主，不知今夜到访，有何指教？”祁渊虽输，却并未表现得气急败坏，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黑子，侧着上半身，心不在焉地说着。
　　冷焰对于祁渊如此怠慢的态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不自觉蹙起，却也并未多做计较，只是端起一旁的茶水轻酌，轻吐三个字：“楼少燕。”
　　闻言，祁渊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
　　“四王爷，想必您该知道楼公子为何会被灭门？”
　　祁渊当然知道，但是不代表他会借他人之手而将之除之而后快，所以想要打发这三人赶紧离开。但是，冷焰的下一句话却让祁渊犹豫了。
　　“其子并未死。”冷焰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祁渊轻飘飘抛出这样一句话。
　　祁渊却是震惊地看着冷焰：“你说什么？”
　　谢清河看着一旁一直装空气的夜如艳，又看着这个冷不丁放冷枪的主子，简直无力扶额：“当时尸首只能已经为大火所焚烧，只能依稀辨认做出猜测。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那是楼公子之子，不是吗？”
　　祁渊此时只能陷入沉默，他想知道楼少燕唯一的血脉如今如何，所以他开口了：“你们如何得知那个孩子还活着？那孩子现在在哪？”
　　对于这一点，谢清河自己也是不清楚的，所以只能将目光投向了自家主子。他也很想知道自家主子到底是何时知道的。
　　可是，冷焰最终还是让他们失望了：“无可奉告。至于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
　　看着自家主子笃定的样子，但是祁渊显然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的样子，谢清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让他们在孩子这个问题上一直探究的好：“四王爷，只要您答应了，事成之后定会告知您关于楼公子之事如何？”
　　冷焰没有给予祁渊过多的思考时间看着祁王爷：“四王爷想必知道冷某此行所为何来？”
　　“若我不帮呢？”祁渊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付不了上面那位，在不能有十足的把握能为楼少燕报仇前，他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全部，更不会以卵击石。
　　“若我说我可助你登上那位置？”冷焰不觉得这样的条件不会引起祁渊的注意力。
　　见祁渊果真在犹豫，谢清河忍不住加了把火：“当年四王爷机关算尽，拼尽一切，却仍与之失之交臂，四王爷不觉得可惜？不甘？毕竟那位置本就属于你的。”
　　“呵，皇位于我，如今，又有何意义？”
　　“四王爷真爱说笑。”谢清河绝不相信当年为了皇位证得头破血流的人现金会说皇位于他毫无意义，哪怕只十几年的打压，也绝不会将眼前这位王爷的心性消磨殆尽。
　　祁渊自然是看出了他们的不相信，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仿佛在回忆般叹息：“曾经，想要江山美人都握在手中，等到失去了才知道，贪心的代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你永远不能承受的悔恨。”
　　“这可不像四王爷会说的话。”谢清河看着这位悲春伤秋的祁渊，很不客气的说着。
　　祁渊只是意味深长的发出一声感慨：“莫要错过眼前之人。等你经历了，就能够体会得到我此时的心境了，只是劝你还是不要去体会的好。真羡慕七弟。”
　　谢清河觉得自己完全摸不准这位王爷的脾气，有些头疼的叫道：“四王爷。”
　　“本王知道你们来找本王所谓何事。可是，当年躲储失败后，本王就一直只是个闲散王爷，对你们而言没有可以帮助的。”
　　“我相信四王爷并未想过楼公子的死因，不然，刚才您不会那么平静和我们交谈。而且，我也相信四王爷这十几年并非完全毫无准备。”
　　看着沉思不语的祁王爷，谢清河觉得事情有望进展，于是更加了一把火候：“再者，与其以一人之力去硬碰硬，不如接受我们的好意，岂不是事半功倍？”
　　祁渊似笑非笑的盯着谢清河，只把谢清河盯得头皮发麻：“好意？我是不会把祁氏江山就这样拱手相让，更何况是双手奉上。”
　　“四王爷，您竟然无心皇位，何苦抓着不放？况且，纵观古今，从来都是能者居之，有何不对？且，你看当今祁氏子孙，谁能比主子更有雄才大略？更适合那个位置？”
　　祁渊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灯，半晌才开口：“本王会助你手刃祁熙，此后，变再不相干。若我祁氏子孙不与尔等抵抗，你们不可将其诛杀，也不得虐待，可待他们如自己的子民。还有，少燕的孩子，你们不得去打扰，不得利用他做任何事，不得将他置于危险之中。如何？”
　　知道这已经是祁渊最大的让步了，冷焰沉思片刻：“好。事成之后会告诉你关于那孩子的一切。”
　　“不必了，侯延送客。”
　　“王爷，是否让小的去查一查。。。。。。”
　　祁渊摆摆手：“不了，想来少燕也一定不想他卷进这场纷争中，还是不要去查的好。这是少燕在这世上仅存的一丝血脉，若我们果真追查，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是。”
　　看着淹没在黑夜中的人影，祁渊在清风中只留下一声呢喃：“少燕，你可曾怨过我？”
　　“主子，楼公子的公子是谁？我怎么不知道？”谢清河一路上追问冷焰问个不停，知道冷焰一把眼刀子飞过，才讪讪闭嘴，知道自家主子是不可能告诉自己的了，至少目前是不打算说的。不过，反正自己也不感兴趣，所以，谢清河很是自觉的闭嘴了。

八、强被离家闯江湖
　　“公子，不好了！”
　　看着大惊小怪的水琉璃，柳梦桜收起手上的纸扇，敲了敲水琉璃的头：“说什么话呢？你家公子我好得很。”
　　水琉璃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看你等下还怎么淡定：“公子，这次不跟你开玩笑。老太爷和苏老、苏小姐在厅堂上商量着你和苏小姐的婚事。估计等会儿就该让人来请公子过去了。”
　　柳梦桜直接跳起来了：“什么，那个苏晴不是喜欢若明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看着急得团团转的柳梦桜，水琉璃不客气地再添了一把火：“这不是一直求而不得，于是退而求其次，从你这里下手，至少可以经常看见君公子，然后再来个暗胎珠结，水到渠成。”
　　“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这也太恶毒了！这次可悲若明那个混蛋害惨了！”
　　“不过，公子，其实你如果娶了苏小姐你也不亏的。苏小姐其他的不怎样，但是人家胜在貌美如花，多养眼！”
　　“臭丫头，你家公子像是会为了美色出卖自己幸福的人吗？再养眼，不喜欢看着也硌心。况且，看她不如看公子我自个儿！”
　　水琉璃揉揉再次被拍的脑袋，嘟囔了一句：“这臭美。”
　　被柳梦桜瞪了一眼，终于回复了正经：“公子，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君公子现在不在，谁也帮不了你。”
　　“不行，本公子这么大好少年，怎么可以因为君子明那个混蛋就毁了一生？老爷子肯定不会轻易放了本公子的。”
　　就在水琉璃快被柳梦桜转晕时，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柳梦桜终于停了下来，眼前一亮：“小璃，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所以，赶紧，收拾东西去。”
　　“本公子闯江湖去。既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看着柳梦桜一本正经大义凛然说出这样的话，水琉璃被雷得一口痰没咽下去直接呛到了。她还以为公子想出了什么好办法，没想到那么不靠谱，直接逃婚了：“可是，公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本公子都快被强婚了，再待下去，本公子这课根苗正正的草就要变成残草了！”
　　等到水琉璃收拾好东西后，柳梦桜接过水琉璃的两个包袱。临出门，突然想起一件事：“小璃，易容丹在哪？赶紧去拿”
　　“哦。”
　　看着水琉璃回去找到的药，柳梦桜无比悲伤地六十度仰望天空，盯着手上的易容丹良久，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抉择，扔进了嘴里，喃喃道：“君若明啊君若明，本公子这回可是亏大了。”
　　水琉璃禁不住腹诽：明明就是公子自己的事，非得找君公子替罪，君公子真可怜。
　　就在柳梦桜无比悲伤仰望苍天时，水琉璃耳尖听到细微急促的脚步声，赶紧拉了还在顾自忧伤的柳梦桜，匆匆忙忙在下人进屋时从门口拐至小门熘出了柳宅。
　　走不到两条街，柳宅的下人就出动了。柳梦桜觉得自己想要出城门实在不易，但是若是呆到天黑那绝对没戏，只有被抓回去的命。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让水琉璃去衣坊买了一套女装。想到刚才水琉璃离开时看向自己诡异的眼神，柳梦桜想直接撞墙的心都有了，这不是下下策嘛？然后不断催眠自己，没事的，自己可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自己可是有过良好教育的现代化的古人，不就是男扮女装吗？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磨磨蹭蹭穿上女装，在水琉璃快要没耐心忍不住爆发时，柳梦桜终于从小巷子里探出头来，无比悲恸地看着水琉璃：“小璃，本公子这一世的英明就这样毁于一旦了。苍天啊！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水琉璃已经不想再理会自家公子的无病呻吟了以及时不时的发疯了，咬牙切齿：“小姐，我们还得赶路。再不走，就要天黑了！”
　　柳梦桜听到水琉璃叫自己“小姐”，被噼得里焦外嫩，完全失去了语言的功能，不可置信地瞪圆双眼无声控诉水琉璃，仿佛水琉璃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伤天害理的事。
　　水琉璃被柳梦桜这么看着，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心想，幸亏公子服了易容丹，不然，这谁能抵制得了？不过，即使吃了易容丹，成为了一个平凡的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的人，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心里想是一回事，但是水琉璃可没傻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然不被柳梦桜扒一层皮才怪：“公子，你现在的身份是小姐，如果我直接叫你公子，不如我们还是直接回去吧。”
　　望着无辜眨眼睛的水琉璃，想到自己的终身幸福，柳梦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下限了，所以这点真的没有什么：“知道了，走吧。”
　　水琉璃欢快的叫了声：“好，小姐，走吧。”
　　再次听到“小姐”这两个字，柳梦桜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哭丧着脸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叫的欢快的水琉璃，欲哭无泪，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也！
　　但是还是不忘警告了水琉璃一眼：“小璃，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你，呵呵。。。。。。知道后果的。”
　　“是，公子。”
　　可是水琉璃心中可是乐翻了天：公子，我答应了你不说出去，可没答应你我不写出来，是吧？您可千万别怪小璃我哈，谁叫你老是动不动就欺负我呢？
　　远处，夕阳西下，看着远方两人的身影，柳芕颓然而又绝然转身。
　　“谢谢你，苏老！”
　　“老柳，既然心疼何必？”
　　柳芕却是摇摇头。
　　“你不知道啊，这就是命！”

九、路见不平乱拔刀
　　正坐在树下乘凉皱着眉头啃着干粮的柳梦桜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听到了打斗声？然后看向一旁在这样的天气中仍然活力十足的水琉璃：“小璃，你家公子我热得都出现幻觉了，怎么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打斗声在你家公子我的脑子里盘旋啊！”
　　听到柳梦桜这么说，水琉璃放心了，坐下继续啃自己的干粮，嘴里不忘纠正柳梦桜：“公子，你没听错，确实有人在打斗。”
　　柳梦桜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
　　大吼一声然后直接跳了起来，匆匆赶向打斗声所在地，在水琉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也加入了战局。
　　看到前几天和君若明在茶楼遇到的三人中的谢清河和一个老伯在打，加之柳梦桜对谢清河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在以多欺少，于是打算扶弱锄强匡扶正义一把。
　　面对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在场的四个人全愣住了。不过，片刻之后，老伯先反应过来，向柳梦桜袭来一掌，柳梦桜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就在柳梦桜心中大唿这个老伯实在太卑鄙时，却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头上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不用追了。”
　　而后，柳梦桜感觉到自己被粗鲁地推开，幸亏匆匆赶来的水琉璃拉了一把，不然柳梦桜已经预见等会儿自己悲惨的时光。
　　回过神，发现四双眼睛齐齐盯向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绝对是好心办坏事了，有一种风中凌乱懂得感觉。
　　只能干巴巴地想要打圆场：“那个，误会，误会！”
　　“误会？”谢清河直接挑眉，一副谁会相信的样子：“你以为你一句误会就可以完事了？”
　　柳梦桜被说得俊脸一红，就在柳梦桜局促不安的时候，水琉璃看见谢清河三人欺负自家公子一人，就不干了：“都说了是误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任谁看到三个衣冠楚楚的人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缠斗，都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你们在欺负老人家。况且，看你们就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柳梦桜拉了拉水琉璃，将她拽到身后，诚挚地道歉：“小丫头不懂事，三位莫要见怪。我为刚才自己的鲁莽行为表示道歉。”
　　“谁能保证你们刚才跟那人不是一丘之貉？”
　　“这位公子，若我们真是与那老伯一路，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也许这只是你们故意迷惑我们的呢？”
　　“你们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可图的？钱财？本公子有的是；美色？本公子还不稀罕；权利？本公子敬而远之。”
　　谢清河还想再说什么，被冷焰一个眼神看过去，直接闭嘴了。
　　柳梦桜看着谢清河不说话，就直接当谢清河他们不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不知道你们与那位老伯因何事如此？如果是我能弥补的，我定会尽自己所能弥补的。”
　　谢清河将柳梦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仿佛对柳梦桜刚才说的自己很有钱表示怀疑，慢悠悠才开口。
　　“也没什么，只是他偷了我们的盘缠。”
　　柳梦桜一听松了口气，只是盘缠的话自己一定没问题。但是，在心里发誓，最好不要让自己再遇到那个老伯。不然，他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不尊老爱幼。但是，现下还是先解决这里的问题的好：“请问三位被偷的盘缠有多少？”
　　“不多，就三万两。”
　　谢清河的话音一落，水琉璃直接跳脚了：“你这摆明了狮子大开口。”
　　谢清河轻蔑地看了柳梦桜与水琉璃一眼，仿佛在说拿不出来刚还说那么多漂亮话。
　　柳梦桜再次被看得很不爽，但是是自己的错又不能发火：“这三万两银子我会还的。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银，不如你们拿这信物到祁国任何一个“黄鹤楼”的客栈或者酒楼直接找掌柜的，他们会替我给你们的。”
　　听到“黄鹤楼”三个字，冷焰终于看了柳梦桜一眼，夜如艳依旧冰冷的靠在树干上但是眼睛急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谢清河收起了轻佻：““黄鹤楼”？他们凭什么帮你付？”
　　柳梦桜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在下与“黄鹤楼”老板易不寒有些渊源，你们拿着这信物去找他亦可。”
　　柳梦桜的不自然并没有逃过在场三人的眼睛，但是：“谁知道你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万一只是随便编一个说辞打发了我们，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这位公子想怎么解决？”既然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愿接受，那不如直接问他们。如果要求合理的话自己还是会去做的，如果实在无理，那自己对这三人翻脸也就无所谓了。
　　“不如这位公子跟我们到最近的丰城，一起去取钱。当然，这一路上的花销所需就先由这位公子负担了，如何？”
　　本就是自己鲁莽有错在先，别人对自己不信任，自己也无话可说，况且易不寒应该在丰城才对，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不如就顺道去看看他好了：“好。但是，我们身上带的现银本身也不多。所以，这几天就得让三位一起将就下了。”
　　谢清河见冷焰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笑容可掬：“那一路上就劳烦这位公子了。”

十、一路未行先争执
　　“这位身姿婀娜的美人姐姐呢？不知在下是否能有幸能知你芳名？”
　　看着笑的灿烂的不过十七八岁的孩子，夜如艳神色有些复杂：“夜如艳。”
　　“如艳如艳，名如其人，但是倘若你能够多笑笑，绝对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会更美。”
　　一般人在夜如艳眼前说这般轻浮的话都死不瞑目，但是看着眼里只有欣赏而无任何淫念的柳梦桜，夜如艳真的难得笑了一下。
　　柳梦桜觉得自己看呆了：“美人如花笑倾城，红裳淡妆有谁怜？红尘梦里相思泪，怜取眼前莫追悔。”
　　夜如艳听完后终于站直了身子，定定看着柳梦桜。
　　柳梦桜似乎感觉到在场三人忽然的变化的气氛：“你给我的感觉冰冷而悲伤，这样矛盾。除非曾经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可是，如艳姑娘，过往云烟已是不可追回的。如果你无法放下尘世而选择留念红尘，那么就过好当下的好，莫要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虽说，活着有时候比死亡更需要勇气，但是那是真真正正的活着。否则，何况托着一班人为自己蹉跎？”
　　柳梦桜最后一句话刚落下，谢清河就出现在了柳梦桜的眼前，柳梦桜条件反射的用轻功往后闪躲。可是，谢清河却仿佛要置柳梦桜于死地似的穷追不舍。
　　在水琉璃一声惊唿中，柳梦桜一个踉跄看着迎面而来的掌风，心中大唿真的是太亏了，自己不过是说了真话而已。果然，自己今天就不宜出门的。
　　却在危急关头眼角瞥到一抹红衣，松了口气。
　　看着被夜如艳拦下的谢清河，觉得快要虚脱的柳梦桜无视焦急询问自己有没有受伤的水琉璃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着对峙了一阵的两人终于都收手后，柳梦桜大唿：“累死本公子了，本公子这不是看你可怜，想要帮你？你竟然不识好人心也就罢了了，还反过来恩将仇报，真是可以的！”
　　“柳公子。”
　　“如艳姑娘，你直接喊我小桜就好。”
　　“小桜，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梦桜觉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拍拍屁股，谢清河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柳梦桜，眼角抽了抽。
　　柳梦桜当然看见了谢清河嫌弃的表情：“做作。”
　　而后不去听到这两个字头上冒烟的谢清河，柳梦桜看着夜如艳：“感觉。”
　　谢清河自认阅人无数，所以柳梦桜说的话的真假一听便知，沉默地看着正在安抚水琉璃的柳梦桜许久，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好了，咱们赶紧赶路。要好几天才能到丰城！”柳梦桜拉着水琉璃捡起地上的包袱准备抬脚走。
　　听柳梦桜这么说，谢清河像是意识到什么：“你们一路用走的？”
　　柳梦桜觉得谢清河问了一个很低智商的问题：“游山玩水，不用走的，用飞的？”
　　谢清河努力告诉自己不该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一般见识：“我是说我们可以骑马。”
　　“这荒山野岭的你去哪找马？就算找了匹野马也要人家马肯让你骑才行。”
　　谢清河也才意识到他们这一路上本是为了追那个贼所以弃马追至这里，连着两天之久，现在更不可能回去找马的。
　　柳梦桜说完看了一脸黑的谢清河：“小青，虽然本公子知道你的智商是有那么一点问题，让人心酸，但是，本公子着实未曾想到会低至如此，实在可悲可叹。但是，本公子是不会嫌弃你的。”
　　抬头看看天，望了周围一干众人，柳梦桜觉得自己刚才想的今天不宜出门果真是正确的，叹了口气：“依本公子看我们今晚还是先找个山洞将就一下吧。”
　　谢清河实在不知柳梦桜这又是唱得哪一出：“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没看到蚂蚁过路，天上棉花云？等会有雷雨降临。我们男人还好，要是走到一半，你们两个女子难道也要和我们一起淋雨前行？迟走半天不会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等下会下雨？”写清恶化自认知识渊博，看这天气虽热但是阳光明媚，怎么都不像要下雨的征兆：“还蚂蚁？难道它们就不能出来觅食？”
　　“蚁洞多筑于地面，蚂蚁察觉到要下雨，怕洞会被淹，吟哦日多选择在雨淋之际逃之夭夭。平时能看见一对蚂蚁觅食就不错了，你以为满山的蚁成群结队都是为了觅食？你以为有那么食物供给它们友好分享？至于云，还是不跟你解释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听到柳梦桜的话，谢清河觉得自己没有立刻杀了他，简直就是奇迹，要不是看在祁君的面上，自己何须一忍再忍？
　　谢清河本不想理会柳梦桜，但是冷焰却开口了：“去帮忙。”
　　冷焰一句话，差点听得谢清河吐血，没想到自家英明的主子就这样听了这么一个无赖的人的话！
　　但是自家主子已经发话了，即使再不甘心，谢清河还是不得不满心怨念运气轻功往山里转去了。
　　待谢清河走后，柳梦桜打发了水琉璃一人独自往山里走。
　　冷焰也消失在原地，留下水琉璃对着冷冰冰的夜如艳干笑，心里把自家公子骂得半死。

十一、白虎领路好商量
　　溪里洗得正舒畅柳梦桜忽听到岸边一声低吼。
　　转过声，看见一只大白虎，吓了一跳后竟有闲心情大量起岸边的这只大老虎，纯白无杂毛，是自己喜欢的颜色，毛发富有光泽，应该很肥嫩。
　　在柳梦桜嘴里啧啧称赞声中，忽见白虎前肢屈地，低下头，转过身将背上的一只小白虎叼了下来。
　　柳梦桜眉心一跳，想要唿天喊地，怎么这麻烦又找上门了？于是两厢对峙，在听到小白虎虚弱的嘤咛声时，柳梦桜没好气地拍了下自己的头，果然心软是种病啊！
　　上了岸，穿戴好，柳梦桜蹲在大白虎旁边，直接一手提起奄奄一息的小白虎，两双乌黑的眼睛互相干瞪眼，不过一双狡黠闪亮，一双暗淡无神。
　　小腿感受着大白虎的虎头的轻拱，柳梦桜看了一眼目露祈求的大白虎，将手中的小白虎改提为抱，坐在一旁树荫下。翻检了一下小白虎的全身，发现后腿处两点殷红，血迹泛黑，应该是被蛇咬了。你说你一只，勐虎竟然被蛇咬了，是有多失身份啊！不要以小自尊！
　　但是，还是认命掏出了一瓶药，不住惋惜：“你说，你们怎么就老缠着本公子呢？是看本公子好欺负是吧？真是便宜你们了，这可是神医给的呢，一粒千金难求，竟给了你这小畜生，真是苍天不公！”
　　柳梦桜虽然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但是，还是小心翼翼扒开了小白虎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不一会儿，药效就显现出来了，小白虎的眼睛恢复了一丝光亮，亲昵的舔了舔柳梦桜的手掌。
　　看见柳梦桜无事，躲在暗处的冷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有大白虎的双耳动了动，再无其他。
　　抱着小白虎，无视后面跟着的大白虎，柳梦桜出现在了冷焰他们面前。
　　使得谢清河与夜如艳瞬间戒备起来。
　　“没找到？”
　　谢清河没好气的说：“没有!”
　　此时的水琉璃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看着跟在柳梦桜后面的大白虎，一阵头痛：“公子，你怎么又捡东西回来了？”
　　柳梦桜很是无辜的提着小白虎的后颈指着身后的大白虎：“这不是我的错，是它自己跟来的。”
　　“公子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把人家儿子拐走了，所以它才跟着你？”
　　柳梦桜瞬间恍然大悟，干笑着解释：“这不是山里风景太好了，一时看呆了，就忽略了这小家伙的存在。”
　　“公子，你确定不是你手上那只小白虎手感太好，你摸着摸着就忘记它的存在了？”
　　柳梦桜除了干笑还是干笑，转身将小白虎放到大白虎身上，举双手无辜，表示我现在没拿了。
　　谢清河一听差点栽倒，夜如艳掩唇轻笑，冷焰嘴角微勾，三人的心声都是：这得神经多大条才会这样？
　　可是水琉璃早就练就了一身抗打击能力，面不改色：“这是一只成年的白虎，公子，你下次小心些。”
　　柳梦桜微笑：“嗯，我知道了。还是小璃对我最好了。既然找不到，就不用找了，今天算我们幸运，本公子有办法。
　　谢清河明显不相信。
　　夜如艳半信半疑。
　　冷焰依旧面无表情。
　　水琉璃觉得自己公子就是一个大麻烦。
　　“本公子先跟大白商量一下。”
　　对于自家公司的取名无能，水琉璃已经司空见惯，也知道自己公子说的“大白”是指什么，也知道接下来自己公子要做什么，所以自觉去取包袱。
　　留下莫名其妙的三人想着“大白”是谁？
　　看到柳梦桜接下来做的事，三人直接黑线：跟动物商量！这太不靠谱了！
　　只见柳梦桜回身拍拍大白的脑袋瓜，夜如艳被柳梦桜大胆的举动吓得差点直接冲过去，谢清河直接对着柳梦桜吼一句：这是老虎，不是家猫！只有冷焰冷眼旁观，神情一动不动。
　　结果证明大白不但没有发怒，反俄日十分享受的用脑袋蹭了蹭柳梦桜的手。
　　“大白，今晚借住你家一用呗！”
　　听着柳梦桜一副跟眼前大白虎商量的语气，夜如艳有些神情古怪的看了柳梦桜一眼，不过，全身依然没有放松。谢清河觉得柳梦桜的脑袋绝对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跟一只畜生一本正经的商量？哪怕它是一只高贵的白虎，但是那也是一只畜生。
　　不过，柳梦桜没空去关心他们，接下来的事使得正要再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的谢清河栽倒在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白，带路。”
　　柳梦桜一句话刚落，大白真的听懂了似的调头在前面带起了路。
　　夜如艳看了一眼仍旧趴在地上目瞪口呆的谢清河丢下两个字：“跟上。”
　　“这只大白成精了吧？”谢清河走在后面仍没有全部回过神来。
　　就在谢清河以为夜如艳不会开口时，夜如艳看了前面坐在白虎身上的柳梦桜：“或许不是它成精了。”
　　谢清河对于夜如艳的回答，很不以为然，不然难道是柳梦桜成精了？
　　当看到大白虎的窝近在眼前时，谢清河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出现奇迹了，人和动物竟然能够沟通了。
　　柳梦桜率先进入了虎穴，看了一眼天色，打了个哈欠：“我帮你们找到了落脚的地方，那你们就负责打猎拾柴，自己分工。”
　　谢清河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冷焰终于开了口：“你去拾柴。”
　　纵然谢清河再不愤，自家主子都同意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只得惟命是从。
　　柳梦桜在他们即将出穴时又幽幽飘来一句：“负责打猎的，记得给主人家一份谢礼。”
　　冷焰只是看了一眼窝在一旁的大白，再看一眼整理洞穴的柳梦桜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提剑而出。

十二、都是溪水惹的祸
　　等到冷焰提着两手的猎物回来时，就发现柳梦桜已经趴在大白柔软的肚皮上睡了过去，却睡得不太安稳。
　　夜如艳起身接过冷艳手中的猎物：“主子，我去处理一下。”
　　冷焰冷着脸将猎物交给了夜如艳，又看了已经睡着的柳梦桜一眼，就抱剑坐于地上也闭目养神起来，听着洞穴里轻微的唿吸声，手不自觉收紧。想着白天柳梦桜在溪里的一幕，双目眼布寒星，杀气四溢，听到大白的低吼，龇牙咧嘴地戒备着自己，看见柳梦桜不舒服的皱眉，冷焰才瞬间收敛了杀气，冷眼看着柳梦桜，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一阵轰隆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大雨倾盆，水琉璃在雨落之时匆匆赶回提着一布袋子东西赶了回来。
　　望着洞穴外淅淅沥沥的雨，冷焰三人心思各异。
　　水琉璃习惯性地将手上的布袋子放下，在包袱里挑出一件外衫盖在了柳梦桜身上，才打开布袋，是一袋的野果子，分给了冷焰他们一些，自己也啃了一个，留下大部分给柳梦桜。
　　“真是贤惠，你家公子比女人还麻烦。”
　　听到谢清河说自家公子的不是，水琉璃肯定不肯：“一路上就见你啰啰嗦嗦的简直比老鸨还讨厌。”
　　谢清河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但是被说成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
　　“本姑娘不知廉耻怎么了，你也好不到哪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接着转头看见夜如艳：“如艳姐，这只山鸡给我们家公子吧？”
　　夜如艳急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
　　水琉璃接过道了谢，就又开始翻包袱了，翻出了瓶瓶罐罐。
　　此时，柳梦桜醒了，看着洞外的雨叹了口气。
　　“公子，醒来了先吃个果子，烤鸡等下就好了。”
　　随着柳梦桜的起身，大白也起身，将地上的半只鹿利落地拖至洞口带着小白开吃。
　　柳梦桜啃着果子，明显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迷煳的还有些搞不懂状况：“小璃，公子我觉得头不舒服。”
　　谢清河则没好气的说：“就你事多，我看是睡多了吧！”
　　水琉璃瞪了一眼谢清河，柳梦桜更是绝：“如艳姑娘，管管你家那位，别整天像只苍蝇似的烦人自己却不自知。”
　　柳梦桜心情不好，身体不舒服，谁惹急了他，他也就不让谁好过，所以谢清河的脸色再难看，柳梦桜完全没有闲工夫去管。
　　“公子，你躺下，小璃给你按按就好了。”
　　“嗯。”
　　柳梦桜依言躺下，头靠在包袱上，水琉璃一触到柳梦桜的额头，脸立即拉了下来，修眉一横，颇有气势：“公子，你偷下水了？”
　　柳梦桜见被抓包了，叹了口气：“天气那么燥热，一身都是汗，难受。”
　　看了一眼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水琉璃，柳梦桜直接将罪魁祸首推了：“都是溪水在你家公子面前晃悠太久，害本公子没能抵制住它的诱惑惹的祸。”
　　听着自家公子不知悔改还这样，水琉璃气急了：“公子，你总是有你的理由，小璃笨说不过你。可是，你怎么可以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让我怎么跟夫人交待？你让我有何颜面回去见老太爷？你让我。。。。。。”
　　面对水琉璃一抽一噎的说教，柳梦桜无论听多少遍都会怕：“小璃，这次是公子我任性了，你别哭啊！”
　　柳梦桜有些慌乱的伸手想去擦水琉璃的眼泪，他最见不得女人流眼泪了。
　　可是，水琉璃可没那么好哄：“公子，你说你类似的话已经说多多少遍了？”
　　看着水琉璃有再说教掉眼泪的趋势，柳梦桜决定使出绝招：“唔，小璃，难受！”
　　听到自家公子说难受，水琉璃顾不得自己的眼泪，赶紧上前询问：“公子，哪难受？”
　　“头疼，浑身无力，小璃，你家公子我是不是不行了？”
　　水琉璃直接喝到：“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是有点发热，没事，小璃有备药。等下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嗯，那把药给我吧。”
　　“公子，先吃些东西垫垫再吃药。”水琉璃看着自己公子病怏怏的样子在这荒郊野外的还是有些担忧。
　　只是柳梦桜此时完全没有食欲，摇了摇头，反正刚吃了个果子应该没事的。
　　水琉璃无奈，直接让柳梦桜把药吃了。
　　柳梦桜吃了药招了招已经吃饱在剔牙的大白过来继续充当枕头继续睡下了。
　　等到柳梦桜不再呻吟，睡得安稳了，水琉璃面对香喷喷的烤肉显然没有了一丝食欲，直接给了夜如艳。
　　谢清河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看见柳梦桜确实病了，也就安分了，不再贫嘴。
　　柳梦桜半夜迷迷煳煳觉得身上很冷，可是又醒不过来，于是嘴里发出小声的呻吟。
　　水琉璃由于白天折腾了一天，于是整个人着实困倦也就没有听到柳梦桜半夜难受得翻来覆去。
　　本就浅眠的冷焰早就听见柳梦桜的呻吟，想要假装不曾听到，可是，没一会儿，竟然起身走向了柳梦桜，无视听见自己脚步声醒来的大白的注视，本想伸手探一下柳梦桜的额头确认是否退了热。
　　睡梦中的柳梦桜本来觉得很冷，但是在迷煳中感觉一丝热气靠近，于是本能的缠了上去，觉得不够，甚至整个人纠缠了上去，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冷焰看向柳梦桜抓住自己探向他额头的手时本可以选择摆脱的，却鬼使神差般地没有避开，等到柳梦桜整个人缠上来时，才惊愕的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可是，本可以直接甩开这具温热的躯体，他却下意识的没有拒绝，甚至抱紧了他想给他更多的温暖。他一直知道自己讨厌别人的靠近，可是怀里这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了自己的底线，他知道自己是一点也不讨厌这个怀抱，甚至于有些迷恋。他更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可是可抱紧了双臂。
　　谢清河睁开眼看着这一幕，神思复杂，却没有说什么，继续闭眼休息。
　　夜如艳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缠在自家主子身上的柳梦桜，再看了看一边不为所动的谢清河，眼里划过一丝悲伤，片刻后终被隐藏在紧闭的双眸之中。

十三、慧极必伤谁明了
　　相安无事的一晚过去后，由于冷焰在柳梦桜不会感觉冷时就挣脱了柳梦桜的束缚，所以柳梦桜完全不知道自己抱了冰山一晚上，活蹦乱跳的吃完了早餐，与大白和小白依依不舍告别后，再次精力十足上路，完全无法想象的到昨晚那么虚弱的一个人现在竟这么没心没肺。
　　期间，他们遇到两拨强盗打劫，冷焰三人以为柳梦桜定会冲出去仗义相助，但是，两次，柳梦桜均漠然绕过。
　　谢清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不救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眼皮下被杀了，你难道不会良心不安？”
　　柳梦桜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他们本非善类，本公子何须去自寻烦恼？不要把跟公子看成无知之人。”
　　“你昨天不也出手了？才害得我们落得这步田地？”
　　柳梦桜眉头蹙了一下，那位老伯给他的感觉像是好人，自己的直觉应该不会出错才是，但是他想不通那位老伯为什么会那么做，想不通就不去想了。但是，可不代表柳梦桜就此承认自己落得下风，扇了扇手上的扇子，感到一阵清凉之后，才好受一些：“本公子心情好，看他顺眼。说不得哪天你们还得仰仗他相助也不无可能。”
　　对于柳梦桜说的后半句，谢清河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他们会需要求别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你今天心情不好？”
　　若是柳梦桜跟他说他今天心情不好，打死谢清河都不会相信的，心情不好你还一路上哼个不停？
　　柳梦桜对于这点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心情当然好了。你从哪里得出本公子心情不好了？只是看他们都不顺眼罢了。”
　　谢清河觉得柳梦桜简直就是太任性了，对于柳梦桜这个看自己喜好救人的态度很是不满：“如你所说，若你救了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岂不是帮凶？”
　　柳梦桜无视谢清河要跳脚的节奏：“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不等众人答应就招唿水琉璃与夜如艳坐了下来。
　　接过水琉璃递过的水袋仰头喝了一大口，耳边传来谢清河略显愤怒的质问：“怎么不敢说了！”
　　“没有人生来就十恶不赦的。谁不想平静安稳过日子？只是何种利益的纷争造就了不可逆转的悲伤，让凶恨弥漫，失去了人本该有的色彩而已。善恶的界限本就不分明，谁都有可能跨过这道线。只是缺少了应有的契机罢了。何为善？何为恶？”
　　谢清河当然知道柳梦桜说的是对的，沉思了一会才开口：“不草菅人命则为善，反之为恶。”
　　柳梦桜却在此时轻笑了一声：“何为草菅人命？”
　　不待谢清河回答，柳梦桜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旁人以为为善之人，可是谁能明白在他人眼中的闪人确是罪大恶极之人呢？不曾手染鲜血之人不定是善类，一身染血之人不定是恶类。一代帝王若是荒淫无道，哪怕他从不下令斩杀一人，可是他如何为善？一个众人眼里的恶人为护自身妻儿而血染一方，你能说他为恶？”
　　停顿了一会儿，柳梦桜仿佛有些悲凉：“人间百态，人心深浅，你永远不知道，哪怕再亲密之人，谁又能把谁完完全全看透？日久见人心，本不假，可是这人心真假，你又从何而知？总说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可是，很多时候即使到了最后你也永远处于被欺瞒的状态，只是死时在自己看来幸与不幸的区别罢了。今天你救了一个确确实实是的善人的人，可是你能保证有一天他不会因缘巧合下成为手刃鲜血的恶人？反之亦然，不是吗？”
　　谢清河自认学富五车，可是，在柳梦桜的这番话面前，竟哑口无言，完全无所反驳。
　　“因为无法去确定到底是否为善，那么，就顺心而为，如此而已，只是善缘与孽缘的区别，但是终究躲不过一个缘字，不是？”
　　柳梦桜一说完，周围瞬间沉默，柳梦桜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至于接不接受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
　　正在闭目养神的柳梦桜突然脸上感觉一阵冰凉，惊的睁开了眼，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夜如艳：“如艳姑娘？”
　　夜如艳看着冷焰：“冰的，拿去降暑。”
　　柳梦桜眼前一亮，立即接过，捂在脸上，感觉总算活了过来：“谢谢如艳姑娘。”
　　夜如艳微微一笑：“这是主子让我给你的，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柳梦桜看了看冰袋，再看了看冷焰：“冰属性？”
　　夜如艳先是一愣，后笑了出来：“确实挺像的。”
　　看见夜如艳的笑容，柳梦桜也很开心：“谢了，冰山脸。”
　　正在从沉默中走出来的谢清河直接喷了，转脸看向冷焰，真怕冷焰直接一剑噼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夜如艳这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柳梦桜。
　　水琉璃仰头望天试图告诉自己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有柳梦桜说过后拔了塞子大口大口灌了几口，完全感受不到突然降下的温度，舒了一口气，笑得一脸幸福。
　　冷焰看着笑得幸福的柳梦桜将水袋还给自己，摩擦着壶口，冷气压瞬间收回。
　　夜如艳松了一口气：“小桜。”
　　“嗯？如艳姑娘，什么事？但说无妨。”
　　“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却可以说出那样的话？那么沧桑，好像经历了那种大起大落的事似的？”
　　“如艳姑娘，听说过一个词吗？”
　　“什么？”
　　冷焰抱着剑的手不自觉握紧，看着为悲伤所萦绕的柳梦桜，冷焰本能觉得不喜，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不喜欢这样的柳梦桜，但是他没有资格去改变或者说什么。
　　“慧极必伤。”说完，柳梦桜好像被抽光了力气的有些伤感的望着远方。前世也是，因为明白得很多，所以他无法疯狂的去恨或者爱一个人，而今世亦然，终逃不开这四个字的魔咒。
　　夜如艳只是爱怜的抚摸着柳梦桜的头，却不再多问。
　　柳梦桜知道夜如艳是关心自己，笑了笑：“很多时候，舍与得本就不可兼得，不是吗？人生没有永远的圆满，只有更趋于圆满。只看你如何取舍而已。”
　　谢清河则是对柳梦桜刚说的舍与得心中产生一丝动摇，想到自己的抱负与自己的情感，谢清河不露声色的悲伤谁又能明白？
　　而远去的柳梦桜几人不会想到他们昨晚徘徊的山林今天正经历着一场堪称单方面屠戮的残杀。

十四、偷的马儿跑得欢
　　“小桜，你和动物很有缘？”夜如艳虽然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但是并不妨碍自己喜欢动物。
　　柳梦桜听到有人和自己谈论动物，立刻来劲了：“如艳姑娘，我还是叫你如艳姐吧。老是四个字四个字的叫太麻烦了。”
　　对于柳梦桜的坦率，夜如艳说不出的喜欢，也喜欢柳梦桜能够叫自己一声“姐”，若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弟弟，该多好。于是笑着应道：“好。”
　　可是，谢清河明显是不喜的：“你到底有多懒，只不过多说一个字就这样嫌麻烦了。”
　　谢清河完全无法忍受一个人竟然会认为多说一个字就嫌麻烦的人，再看主子虽说话不多，但是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的。
　　柳梦桜已经不想与谢清河多费唇舌了，自己生来就与他不对盘，这一路上不知道还要看多久他的嘴脸，想起就一阵心酸：“如艳姐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异议都无用。况且，虽说是一个字之差，但是若这个字多说上千遍，那你还认为只是一个字吗？”
　　柳梦桜说完不去理会一边怒气冲冲的谢清河，看向夜如艳：“如艳姐，每个人都可能与动物成为朋友的。其实，动物就像婴儿一样，它们的反应永远是真实的。遇到对它们有危险的人会防备，会表现出攻击性；遇到对它们充满善意的人会想要接近。只不过，动物也和婴儿一样，都有自己的性格，因为个性的差异，它们像人一样喜欢不同性格的人。就像有些婴儿喜欢亲近安静、活泼的人，有些婴儿喜欢亲近看似危险的人。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会对它们产生杀意。我只是遇到了对的动物，若是遇到不对的，就像婴儿一样它们会逃避你、攻击你。”
　　“小桜，很喜欢动物？”
　　对于动物，柳梦桜是不会隐瞒什么的：“嗯，动物心思简单，比起跟人相处，我们更喜欢和它们接触，它们不会背叛，会表现自己实实在在的一面。不像人，太复杂。”
　　夜如艳还想再说什么，柳梦桜突然向左边奔去，众人上前看见一伙强盗在打劫。
　　谢清河以为柳梦桜又要袖手旁观，谢清河也确实猜对了一半，柳梦桜确实并不打算出手。
　　可是，柳梦桜却停了下来，右手摸着下巴，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三个去把那三匹马带过来。”
　　谢清河直接爆了，他原以为柳梦桜就只是让人不喜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想做这样下作的事：“那是偷。你怎么可以做这样有损君子之事。”
　　柳梦桜之间翻了个白眼给谢清河：“我都快活不了了，还做什么君子？况且，我们比他们好多了。我们是偷不是抢，不会伤及人命，兴许还可以给被抢的人留下一线希望把钱货夺回。”
　　谢清河觉得真像柳梦桜说的这样好，那么自己何必不亲自去做？还要我们去动手：“那你何不自己去？”
　　柳梦桜觉得自己一生下来就与马不对盘，从小到大想爬上马背多少次了，都以失败告终了，这是自己完全的痛处，你说一个大男人不会骑马也就罢了，还被所有马嫌弃了，自己还能说什么，于是，柳梦桜直接火了：“这不废话！本公子要是会骑马早就去了，还用得着留在这里与你啰嗦！去还是不去？不去大不了我们再多走几天。”
　　谢清河还想再说什么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紧随其后的是红衣飘过，自家主子都亲自动手了，自己难道还要留下来做君子？
　　等待三匹马偷来了，如何分配就成为了一个问题，五个人三匹马，三男二女。
　　思来想去，最后夜如艳和水琉璃一匹，剩下的三个男人一匹。
　　但是自己与谢清河相看两厌，所以自己绝对无法忍受跟他一匹的了。显然这样的想法不只自己一个人，对上谢清河的目光，两人都哼了一声，转头对对方的嫌弃那是不言而喻的。
　　柳梦桜想到若自己和冰山脸共骑，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自己是坚决不从的。
　　可是，事与愿违，冷焰拎着柳梦桜一起跨上了马，柳梦桜欲哭无泪得瑟看着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看着自家公子就这样被叼走还回不过神来的水琉璃只得默默转头赴死般的坐直了身体。
　　柳梦桜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想对冷焰说你至少让我坐后面去啊！只是话还未说出口，就听冷焰“驾”的一声，马儿飞快扬尘而去，自己也差点直接飞出去。幸亏冷焰眼疾手快环住了柳梦桜的腰，才制止了惨绝人寰的惨剧上演。
　　冷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让柳梦桜坐到前面，只是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是这样的状况了，他不打算改也不想改。
　　感受着胸前与腰上不一样的温度，柳梦桜觉得自己还是接受不能，全身僵硬着。
　　冷焰显然感受到了柳梦桜的囧样，没有说什么，只是贴着柳梦桜的耳朵压低声线：“放松。”
　　柳梦桜不想自己等下遭罪，依言尽量放松下来，感受着风的拂过，任发随风飞扬，很是惬意，不知不觉中就靠在了冷焰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冷焰感受着胸膛上传来的平稳的唿吸声，收紧了怀里的手臂，放缓了速度，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胸膛上不一样的温度以及脖颈上偶尔擦过的头发。可是，怀里人瘦弱的身体还是让自己不禁蹙眉：祁君到底是如何照顾怀里的人的？

十五、一切都为了省钱
　　等到天全黑了，柳梦桜和冷焰才在依稀的火光中看见一家客栈的存在。
　　这次两人意外的契合，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
　　柳梦桜是对冷焰的沉默完全接受不了，虽然自己有时候也会不想说话，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但是冷焰这死气沉沉的谁能受得了呢？果然不是同一路人就没有共同的语言。
　　冷焰觉得自己再与柳梦桜相处下去，可能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至于是控制不住杀了他还是怎么样？恐怕连冷焰心里自己都不清楚。他只是本能的知道这样下去很危险，应该永绝后患，一路上走来也有很多次想要结束眼前这个羸弱的人的性命，但是却始终下不了手。他不明白只是仅仅的几次认识，为何自己会这样犹豫不决，甚至情绪都为其所带动。所以，他有着一股怒气，却找不到发泄的源头与途径，只能不断的烦恼。
　　柳梦桜看见了客栈就像看见了家都快感动的涕泗横流了，但是还是很为自己的小命着想的，他也没指望冷焰会帮扶一下，在冷焰下了马安稳好马后才小心翼翼的下了马。
　　可是，柳梦桜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在高强度的马上行走后，柳梦桜的脚一接触地面就不可避免的踉跄了一下。
　　幸亏冷焰在一旁帮扶着，才避免了柳梦桜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拥抱。
　　由于一路上维持着一个姿势，再加上柳梦桜因为冷焰的沉默想七想八的打发时间所以没感觉有什么，直到现在柳梦桜才感受到了大腿内侧从来的阵阵抗议，疼得柳梦桜差点没有当场飙泪：真他妈太痛了！
　　感受着自己扶着的躯体的微微颤抖，冷焰平静无波的眼睛动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也一下子就明白了过了：“没事？”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可是从冷焰的口中说出来就像命令的陈述句，让柳梦桜很是郁卒。可是，柳梦桜对于表达感情明显有障碍的人能够说什么？只能抬头看了一眼冷焰，推开扶在自己身上的手，憋了一口气：“没事。”
　　冷焰还沉浸在刚才柳梦桜泪眼盈盈的眸子里，心轻微的颤动着。
　　柳梦桜没有了冷焰的搀扶，几乎是外八的踱进了客栈。看见水琉璃，柳梦桜简直就想拥抱这水琉璃以表达自己的不幸之行，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柳梦桜还是知道脸面的，这种事情怎么能那么广而告之？所以只是略显激动的站着：“小璃，公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被柳梦桜彻底无视的冷焰随后也进来越过柳梦桜径直坐到椅子上优雅的吃着。
　　水琉璃看见自家公子步履蹒跚的走进来，立刻明白了自家公子很少骑马，于是大腿肯定受不了磨破了，也明白了刚才自家公子看见自己时的感动究竟为何了，走过去，扶着自家公子一步一步挪到了饭桌上：“公子，先填饱了肚子。”
　　柳梦桜投给了水琉璃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是自家养的丫头就是贴心，边吃边问：“小璃，你也坐下吃。”
　　不过，吃着半饱时水琉璃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还是要事先先跟自家公子说明的好：“公子，为了省钱，我们就只定了三间上房。”
　　正在往嘴里塞东西的柳梦桜觉得水琉璃为了省钱这样坐也是对的，所以不经过任何思考就说：“好。”
　　但是，吃着吃着，柳梦桜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像今天的三匹马的分配一样，所以不确定的再问了水琉璃一句：“小璃，你家公子，刚才没有听错吧？你说你只订了三间？”
　　“没有听错。公子，我算了一下我们身上的盘缠，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原先我们预备的是两人份的盘缠，但是现在却多了三人，所以我们必须节省着，不然万一流落街头怎么办？而且，公子，三间上房真的不错了，难道你想要你们三个大男人挤一间？”
　　“虽然这几天公子你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但是小璃知道自己没有把公子照顾好，还看着公子被人欺负却帮不上忙。公子，我知道你可能与别人挤一下睡会睡不习惯，但是小璃这样也是为了你好。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上房和下房那差别可大了，我们现在盘缠还够，只要后面几天精打细算一些就可以了。”水琉璃在这点上是坚决不让步的。
　　看见自家公子还在犹豫，水琉璃决定再加一把劲：“公子，你难道想让小璃为此一直自责吗？”
　　柳梦桜一听水琉璃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干巴巴的说：“好。”
　　水琉璃一听高兴了：“我就知道公子最明理了。我和如艳姑娘一间，其余的你们看着办。”
　　柳梦桜虽然答应了，但是心情还是不爽：“小璃，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做甩手掌柜？”
　　只是柳梦桜的质问只能看着水琉璃拉着夜如艳消失在楼道口干瞪眼了。
　　转回头，柳梦桜看着一桌子菜更是饭不好，菜不香了。眼巴巴看着气定神闲吃着的冷焰以及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谢清河，心里更是不舒坦。
　　放下筷子，看着冷焰为了自己今晚的幸福—好好睡一觉，柳梦桜决定无视冷焰等下可能的寒气直接豁出去了：“冰山脸，你和小青一间。你们本就是主仆，关系比别人好，所以本公子很有自知之明的就不去打扰你们增进主仆感情了。”
　　说完柳梦桜直接遁走了。

十六、同处一室两心思
　　房间里，柳梦桜看着忙碌的水琉璃，舒展的躺在床上喟叹着。突然间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店小二提水上来，正在心里感概这家客栈的效率真不错，却发现进来的是冷焰，有些迟疑：“有事？”
　　冷焰冷着脸没有回答柳梦桜的问话，只是径直将佩剑置于桌上，不动如山的自斟自酌。
　　柳梦桜看见冷焰的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侵袭而来，坐直身盯着冷焰看，好像要把他戳出一个洞似的，心里却在打鼓：这人不会打算赖在这不走了？却不想再去多想，先放松一下才是正事。
　　不久，坐在桌旁的冷焰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一阵阵小声及间或夹杂的抽气声。脑中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河边的情景，脑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全身血液的躁动，感受着一点点升腾起来的欲望，眼睛是冰彻天际的冰寒，手却不由向下探去，却被一声敲门声惊醒，顿时脑中的画面顷刻烟消云散：“进来。”
　　店小二看见面前的黑面罗刹，不禁全身抖了好几抖，自己应该没什么事惹到这位爷了吧：“爷，您要的水。”
　　“嗯，进去。”
　　店小二如得了特赦令般往屏风中另一个桶倒水，自觉低下头不去看正在洗澡的柳梦桜。
　　直到耳边传过来店小二的声音：“爷，水加好了，您慢慢洗。”
　　冷焰才回过神，待店小二出去，坐定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屏风后走，看见靠在桶壁双手撑在边沿闭目养神的柳梦桜，看着热水中若隐若现的两点殷红，冷焰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眼，抓在腰带的手顿了一下，还是转身而过。
　　听到冷焰的脚步声，柳梦桜觉得自己还是很憋屈，不想给冷焰好脸色，更不想看见冷焰这个人，想要干脆眼不见心为净。
　　于是，跟他呆在一块儿之后，柳梦桜觉得自己洗得差不多了，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容忍自己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赤裸相对，勐的站起，直接扯到大腿上的伤处，倒吸一口气，然后看也不看冷焰一眼，披上衣服，直接走了出去。
　　却未曾看到在他走后，眼神骤然深邃的冷焰。冷焰想着刚才柳梦桜出浴时的一幕想着刚才柳梦桜披上外衣时露出的洁白的胸膛以及两条修长的双腿，依稀可见的大腿根，沉睡的欲望就此喷薄，眼里却是与面上的潮红不同的惊诧与迷茫。
　　待到冷焰出来，看见的就是床上柳梦桜斜靠在床沿旁，上身因一副的松垮以及自身的动作露出了圆润的香肩，下身却是曲起一条腿，泄了大部分的春光，脸上因为隐忍的薄汗，一手拿着药膏，从这个方向看另一只手像在抚摸大腿根处。
　　冷焰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忽然间唿吸一窒，鬼使神差般拿过柳梦桜手上的药膏帮柳梦桜上起了药。目光触及大腿根的一片血红，期间还有细细血丝，冷焰突然间觉得心疼，一扫刚才的旖旎只是专心致志的上起了药。
　　可是，柳梦桜就没那么好受了，为了方便上药，自己只着了一身外衣，两条腿光熘熘的。本来有人帮自己上药，自己就不会因为怕疼所以一直不敢下手，可是，你只不过上个药而已，为什么指尖老是擦过不该擦过的地方？要不是自己定力好，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不就全毁了？
　　等到好不容易上完药，柳梦桜已经累得不想再与冷焰斤斤计较，直接倒头睡了。
　　冷焰盯着自己的指尖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着这毫无防备的睡颜，还有身上欲望的煎熬，冷焰却是久久无法入睡。
　　深夜里，闭目养神的冷焰瞬间睁开一双寒目，盯着门缝里的刀光，看了眼仍旧在睡的柳梦桜侧手一挥。
　　柳梦桜直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脑海瞬间清醒，强制自己抵住睡意来袭，依稀听见的是刀剑相撞的碰击声。
　　当一场杀戮结束，柳梦桜迷迷煳煳中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谢清河悄悄开口：“主子，看来那位坐不住了。已经有些狗急跳墙了。”
　　“无妨，你只要保护好改保护的人即可。”
　　“是，据悉那人已经派出比这边更多的人手行动了，但是都被压下了。只是为了控制住局面，主子，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嗯。”
　　第二天一早，柳梦桜醒来时冷焰早已起身，所有人没有任何一丝异常。而柳梦桜更是不想多去探究昨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他不想给自己此行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一路坐的是马车，柳梦桜简直是想要泪流满面，哪怕和冷焰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也很知足了，最重要的是因为谢清河终于被赶去驾车了！

十七、相聚丰城心不明
　　在风尘仆仆赶了三日的路后，柳梦桜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祁国三大城之一的丰城。当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柳梦桜简直想要泪流满面，拽着水琉璃就一个劲儿往无忧客栈赶。他已经完全受够了谢清河时不时的刁难，时不时的抽筋。还有比女人还多变的时不时莫名其妙放冷气的冷焰。
　　于是，柳梦桜在踏进无忧客栈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希望，很是愉悦地选择了无视，直奔向掌柜财大气粗：“掌柜的。”
　　本着客人就是上帝，王掌柜放下手中的算盘：“这位爷，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
　　看见这位王掌柜的态度，柳梦桜笑眯眯的满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然后当着王掌柜的面拿出一块玉佩。
　　王掌柜一接过玉佩，激动片刻之后立即恢复了神态：“这位爷，有什么是小的能为您效劳的？”
　　等到真开口时，柳梦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终于可以甩开谢清河那个混到，于是心里的那点尴尬，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掌柜的，可否先借三万两银钱？”
　　不过未等王掌柜的作答复，一个温润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桜，你说说，为何不寒要无缘无故借你那么多银钱？是吧，不寒。”
　　易不寒没成想君若明竟然倒打一耙，把矛头转向了自己，为了不得罪柳梦桜，易不寒当做没听到，眼神四处瞟就是不看君若明。
　　柳梦桜一听这声音，乐了，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君若明以及易不寒，眉开眼笑：“君君，我好苦啊！”
　　君若明听到柳梦桜这突然冒出来的称唿差点一个趔怚，嘴角无语的抽了抽。
　　无视一旁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易不寒，君若明稳稳接住了向自己这边扑来的柳梦桜：“说人话，桜。你不是很能干？一句不吭就离家出走了！”
　　柳梦桜挣脱开君若明的束缚，末了还在君若明雪白的衣衫上留下引人注目的爪印，不满的说道：“你以为我喜欢餐风露宿？要不是老头子，我会过得那么落魄？你看，若明，本公子都不成人样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转一圈的柳梦桜精神状态确实不是很好，心里连日来的担心被此刻的心疼所取代：“这是怎么了？你又乱花银子了？”
　　柳梦桜一听这，有些心虚的看了君若明一眼，这比自己乱花银子还让人无法接受，于是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还是被慢一步进来的谢清河接了话题，他可没忘记上次在茶楼的事：“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笑阎王君神医吗？真是幸会幸会。”
　　这么明显的嘲讽意味，柳梦桜当然听出来了，本着自家的人可以自己欺负，但是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的柳梦桜直接火了。
　　于是躺着也中枪的说的就是紧随其后的冷焰，柳梦桜手指往门口一指，目标无误：“如果若明是笑阎王，那他就是冷面阎王、闷棍阎王！”
　　谢清河转头张大嘴巴看着浑身上下无不诠释着谁也不要来惹我的冷焰，欲哭无泪。虽然这形容确实很恰当，当时，奈不住自家主子往自己身上投来的一把把眼刀子。
　　看够戏的易不寒当然知道这三人不是一般人，所以终于出来当了和事老：“这位公子，小桜这段日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在下在这里代小桜给各位陪个不是。”
　　很快易不寒便意识到在这里谈话，人进人出的不方便：“不如，我们上去坐着慢慢聊，也以此表达易某人对诸位的谢意，如何？”
　　众人肯定没有被人当戏看的喜好，于是都接受了。
　　能够吃顿像样的柳梦桜更是没有意见，拉着君若明率先往楼上奔，还不忘回头交待一句：“掌柜的，上酒菜！”
　　只是柳梦桜半途中间没来得及进厢房就半路被君若明拐了去。
　　待到小二斟完酒水，易不寒才打发让人下去：“易某人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是对于江湖之事也略知一二。所以，不知杀手组织的冷刹阁冷阁主从寒国不远千里而来丰城所为何事？总不会冷阁主也开始对武林大会感兴趣了？”
　　“这点就不劳易老板操心了。”
　　如果谢清河回答是，那么，易不寒觉得这个冷阁主除非是转性了，不然平日一副什么都入不了眼的人竟然一下子就对武林大会感兴趣了谁相信？但是易不寒随即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眯着眼睛问了出来：“难道是为了这天下第一美女而来？”
　　可是，冷焰等人的沉默差点让易不寒刚喝下去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不会是被易某人说中了吧？”
　　可是易不寒觉得还是不现实，纵然这天下第一美女再美那也不至于连这个冷清的冷阁主还千里迢迢从寒国赶来吧？且谁人不知寒国更是盛产美女！所以，这样的话谁会相信呢？
　　但是，既然人家都这样承认了，易不寒再问下去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而且会更刻意，于是打趣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为了这天下第一美女，冷阁主也要亲自上阵，还真是真心日月可鉴。”
　　易不寒的话一落，厢房里的五人就听见走廊上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以及叮铃碰撞的清脆的声音和一个熟悉的声音：“什么真心日月可鉴？寒寒，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本心了？打算自己出手了！”
　　冷焰三人看着面带微笑的柳梦桜全都惊艳了一下，谢清河反应过来后指着柳梦桜，结结巴巴：“你，你，你是柳梦桜？！”

十八、男生女相又如何
　　“是啊，不像？”看见谢清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柳梦桜心情大好。于是，柳梦桜本就笑得好看的眼此时更是染上了笑意笑得更美，让人移不开视线。
　　看着兀自愣神的谢清河，柳梦桜笑得好不得意：“怎么，难道是爱上本公子了？”
　　谢清河这一回总算回神了，隐晦的看了夜如艳一眼：“怎么可能？一个男的生得如此妖媚，简直就是祸水。”
　　柳梦桜当然知道自己就是一副男生女相，但是这又如何？如果不是怕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才不会遮遮掩掩的：“祸水又如何？总比你这一肚子脏水的好。你不也是看的移不开眼了。”
　　面对柳梦桜的嗤笑，谢清河怒了：“再美又如何，还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如何能与无殇公子相提并论？”
　　自从上次见到无殇公子的风采之后，谢清河可谓被之完全折服，这样的人真的是堪称绝无仅有。所以，纵然柳梦桜再漂亮，可是气质上连无殇公子的一根手指都达不到。
　　柳梦桜听见谢清河提无殇公子，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这要是让谢清河他嘴里口口声声说的无殇公子就是自己，不知会不会就这样被气死？
　　但是柳梦桜觉得自己还是很仁慈的，没有把这样的真相说出口，所以柳梦桜选择了完全无视了谢清河，不再与之争论：“如艳姐，你看我长得如何？你那么美丽，我又那么俊美，你不觉得我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所以，如艳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谢清河怒了，夜如艳笑了：“不了，小桜，看见你我会自卑的。”
　　无视笑得前俯后仰的水琉璃、易不寒，柳梦桜直接扑进了君若明怀里：“若明，怎么办？连如艳姐这等大美人都看不上我！我的美娇娘要去哪里找？我的初恋就这样夭折了！”
　　君若明笑着拍了拍柳梦桜的背，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冷看了夜如艳一眼，轻声安慰：“不要紧，我要你！”
　　柳梦桜站直身，拍了拍干干净净的下摆，一本正经：“若明，虽说你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但是，奈何你我同为男子，只能隔遥相望。”
　　看着说完之后就径直坐到椅子上的柳梦桜，君若明的眼黯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还是柳梦桜认识的那个翩翩公子。
　　柳梦桜坐下来之后发现夜如艳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于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如艳姐。”
　　夜如艳又看了看柳梦桜，才有些迟疑：“小桜，这是你的真面目了吧？没有再动什么手脚？”
　　“如艳姐，看你说的。我只是出门在外顶着这张脸不方便，所以才才会遮掩一些，绝不是刻意隐瞒你们的。”
　　对于柳梦桜所说的，夜如艳是理解的，像自己这样若不是有一身武艺傍身，也绝不可能轻易出行的，何况是柳梦桜了：“可是，这已经是我看见你的第三张脸了。”
　　柳梦桜一听，整张脸都垮了：“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夜如艳说到这也很是不好意思。
　　谢清河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只是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声音都不加掩饰，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成这样无可救药！”
　　“本公子这是傻人有傻福，不像某些人，明明不聪明还装得比谁都聪明似的。不懂装懂的人比真傻的人还不如！连大白都不如。”
　　谢清河听柳梦桜提起“大白”这个名字，不知道是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柳梦桜说的“大白”是一只狗的关系，还是想起了山林里柳梦桜同样起的叫“大白”的白虎的缘故，脸是一阵青一阵红。
　　谢清河对着柳梦桜的这张脸着实发不出什么脾气，看着不停拉扯自己腮帮子的柳梦桜，还是幽幽开口：“我看你还是把它藏起来吧！”
　　不然，谢清河觉得自己对着这样一张脸，表示压力很大，到嘴的嘲讽都说不出口，只能憋回了肚子，实在糟心。
　　柳梦桜炸了：“本公子这张脸有那么拿不出手？”
　　看着柳梦桜一只脚踩在刚才坐的椅子上，身体前倾，霸气的顶着那样一张脸说出这样的话，谢清河只能默默扭头不去看。
　　柳梦桜就当谢清河这是认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就不计较了，换了一把椅子重新坐下：“算你识相，放心，本公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为了天下的男男女女着想，你不说本公子也会做的。本公子这张脸岂是闲杂人等可以瞧见的。”
　　而另一边冷焰看着毫无防备依靠在君若明身上的柳梦桜，心里腾的升起一股火气，无处发泄，杀意开始四处蔓延，手中的瞬间破碎，溅了一地的水，血色顺着茶水蔓延而下。可是，冷焰，却好像没有人任何感觉似的，只是盯着柳梦桜瞧。
　　谢清河完全没有了和柳梦桜斗嘴的欲望，看见冷焰受伤了，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主子？”
　　谢清河想要检查一下自家主子的手的情况，可是却看见冷焰一直盯着柳梦桜看，连个施舍的眼神都不给自己，直到柳梦桜看向冷焰，冷焰收回目光才冷冷吐出两个字：“无事。”
　　昏昏欲睡的柳梦桜被冷焰突然的举动吓得清醒了，整个人坐直了身子，看见冷焰还举着受伤的手无动于衷，叹了口气：“寒寒叫人收拾一下。”
　　然后柳梦桜就伸手在君若明身上一阵搜索，直到找到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才从自己袖口摸出一块方巾一起递给了冷焰：“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冷焰冷着眼看着眼前白皙的手上拿着的瓷瓶和方巾抿着唇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君若明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只是偶尔滑过柳梦桜的长发，整理有些凌乱的发尾，却在想着什么。
　　冷焰只是拿起方巾擦干了手上的血渍，将方巾默不作声收进了怀里，将完全没用过一点的瓷瓶原封不动推回给了君若明：“多谢。”
　　君若明握着手中的瓷瓶的手不自觉收紧，看着冷焰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他当然知道冷焰对柳梦桜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因为自己也是从那一步步沦陷的。他知道冷焰现在可能还不明白自己对柳梦桜的感情，但是哪怕这样他也决不允许超出自己的情况出现，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收回了瓷瓶：“不客气。”

十九、伶牙俐齿奈我何
　　终于等到酒菜都上齐了，柳梦桜与水琉璃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如饿狼扑食般直接开动。
　　惹得谢清河嘴角**，这得是几百年没吃饱才会这副德行？得，胃口被这一弄还能有？
　　夜如艳有些好笑的看着埋头苦吃的柳梦桜与水琉璃，感叹真不愧是主仆两人。
　　易不寒对于柳梦桜早就免疫了，可是不曾像连水琉璃也跟着一起，觉得有些丢脸。
　　冷焰自顾自吃着，完全不为所动。
　　君若明看着柳梦桜的吃相，有些心疼的为柳梦桜布菜：“这段日子没吃好？”
　　柳梦桜虽然饿，嘴上也吃个不停，但是因为是君若明的缘故，他还是抽空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嗯，经常啃干粮。”
　　君若明一听心里更难受了，直接闭嘴不问，就一心只为柳梦桜布菜。
　　等到柳梦桜吃得七分饱时，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也终于有闲情逸致环视了一周。
　　就在柳梦桜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朝水琉璃与易不寒之间挤眉弄眼时，看得吃得差不多的柳梦桜，君若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了冷焰的桌前：“这是桜欠你们的钱，你们还是当面清点的好。”
　　冷焰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仿若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继续自斟自酌。
　　谢清河一眼这情形就不对，怕到手的银票会跑了似的赶紧收起：“不用点了，我们还是相信君公子的为人的。不过，君公子，我们这些日子因为柳少爷的鲁莽可是受了不少罪，是否应该补偿一下我们？”
　　君若明本就财大气粗，现在更是想着早点打发这三人的好，于是正准备问谢清河要多少补偿。
　　本还在水琉璃与易不寒之间挤眉弄眼的柳梦桜一听谢清河这么说，直接甩口：“不可能。你们吃本公子的、喝本公子的、花本公子的、睡本公子的，”
　　柳梦桜说道后面那句“睡本公子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但是也就只是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算着：“本公子没让你们付钱就不错了，你们竟然还想得寸进尺，想得美！”
　　谢清河听到柳梦桜这么说。也来劲儿了：“如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何必跟着你餐风露宿，就差没吃全素了，你说我们怎么没损失了！”
　　“不要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说的三万根本就是多的了，本公子没有跟你计较，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柳梦桜当然知道自己是被讹了，但是，这个哑巴亏只得自己吃，所以他不会计较什么，但是要让他多出这不可能！
　　谢清河当然知道自己被偷的究竟是多少，但是他存心就不想让柳梦桜好过，所以当时多说了一倍，但是是又如何：“你有何证据？”
　　柳梦桜当然知道谢清河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他是没有证据，正因为没有证据：“本公子确实没有。”
　　谢清河量柳梦桜怎么也给不出证据，哪怕找到那个偷钱贼又怎么样？谁说偷钱贼的话就可信了？所以，谢清河得意的笑了。
　　“不过，多了的话，本公子就当多给的算施舍给你了！”
　　谢清河一听“施舍”两个字，这一句话通篇的“你”字，摆明了说自己，所以谢清河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把怀里的多余的银票一把甩在柳梦桜脸上，但是他不能拿出来，如果拿出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原先多报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所以他只能接受柳梦桜的“施舍”！
　　柳梦桜觉得自己还是得再接再厉：“当然，本公子知道你当然不是那种会贪图那么一点施舍的人。但是，若是少的话算本公子赚到了，你的好心本公子心领了；刚好的话，算你有诚信，本公子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了，也就两情了”
　　谢清河怎么可能轻易就这么放弃，咬牙切齿：“一码归一码，我们确实因为你的缘故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要些补偿完全是无可厚非！”
　　柳梦桜瞬间抬高下巴：“本公子确实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但是也给了你们莫大的帮助，所以一笔勾销了！”
　　谢清河笑了，柳梦桜不给自己添乱就不错了，一路走来，他还真没看出柳梦桜给了他们“莫大帮助”：“柳公子，不知你口中所说的帮助是什么？”
　　柳梦桜眼睛瞬间一亮：“就照你们这样挥霍无度的方式，总是想着享受，这三万两看起来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也不够你们支撑几天啊！本公子大度的帮你们多省了几天的开销，顺便教你们学会了如何过日子，让你们不至于流落街头，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如此无赖，简直让人不忍直视！还有，帮你们保存了那么久的三万，不让你们付看护费就算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听着柳梦桜的话，君若明的笑意更深了。
　　夜如艳也捂住朱唇轻笑。
　　冷焰依旧无波无澜。
　　水琉璃赶紧遁跑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怀大笑。
　　谢清河听着柳梦桜的歪理，无从反驳，气得手都抖了：“你简直就是伶牙俐齿！”
　　柳梦桜无所谓：“是，你又奈我何？”
　　易不寒被未下咽的酒水呛得个正着，心想：小桜这功力可是又更上一层楼了！
　　但是想着今天自己是主，没做到宾主尽散而是打起来的话就真说不过去了：“谢公子，小桜不懂事，请勿见怪！这样吧，为了感谢诸位对小桜的照顾，三位这段时间在丰城的食宿无忧客栈全免了，如何？”
　　谢清河还没回话，柳梦桜直接跳起来了：“不行，寒寒，万一他们打算赖在这里一辈子，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还得养他们一辈子？”
　　易不寒轻咳了一声：“小桜，他们最多呆半个月，武林大会一结束就会离开，你放心。”
　　“武林大会？”好吧，他一路上也是有所耳闻的。如果是这样，柳梦桜就不计较了。
　　看见柳梦桜的询问，君若明点了点头。
　　君若明都点头了，柳梦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好吧。但是，只包住不包吃，谁知道他们会吃什么？万一他们顿顿山珍海味，那我们的客栈不倒才怪！”
　　“这客栈明明是易老板的，怎么就成你的了？真不害臊！”
　　可是，柳梦桜完全没有被打击到，骄傲的仰起头：“寒寒的就是本公子的。是吧？寒寒？”
　　看见易不寒毫不犹豫地点头了，谢清河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往肚子咽了。
　　谢清河还想再说什么，最后的发言权人终于发话了：“好。”
　　谢清河还能说什么？只剩下郁卒了。
　　夜如艳反正是无所谓，再怎么样都不会像柳梦桜说的流落街头就好。
　　最高兴的当然属柳梦桜！
　　席散人走，柳梦桜回到客房，依旧没心没肺：“若明，本公子困了。”
　　君若明只是拍了拍柳梦桜的头：“嗯，你先睡一会儿。”
　　说完，君若明就尽职尽责的帮柳梦桜宽衣解带，直到柳梦桜睡下，才询问了一下水琉璃这段时间柳梦桜发生的事。想到苏晴那个女人，君若明眼底快速的闪过一道嗜血的寒光。在知道柳梦桜男扮女装时，君若明的眼染上了显而易见的笑意。
　　回到房间坐在床前，久久看着柳梦桜的睡颜，伸手轻轻描绘着柳梦桜的轮廓，在柳梦桜的唇上轻轻摩擦了好一会儿才在柳梦桜的身边和衣躺下。
　　柳梦桜醒来时，无意外的看见了君若明那双满满都是自己的眼眸，早已习惯了，因为前世他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被别人喜欢过，所以他一直以为那样的眼眸是很正常的，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君若明的心。
　　看了一眼天色，还挺早，看着还盯着自己的君若明，柳梦桜伸出双手恶劣的扯了扯君若明的两腮，笑嘻嘻的看着君若明的反应。可是，等了一会儿，君若明仍旧雷打不动还是和原来一副样子，所以柳梦桜玩了一会儿自觉无趣催君若明起来帮自己更衣。

二十、谁的爱在哭泣中
　　华灯初上，寂静在喧嚣中沉寂。
　　君若明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依然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柳梦桜，眼里只剩下无边的宠溺以及无边的苦涩蔓延。
　　爱这个字太过沉重。君若明原以为自己一生不悔为谁付出真心，却世事难料，现在想来，只是未遇到对的人罢了。
　　只是，即使遇到这个让自己心动的人，自己的这份感情，又该让自己如何自处呢？越来越脱离自己掌控的情，极力控制的恐惧，让自己处于崩溃的边沿。
　　君若明仍然记得自己在回到柳宅，却没有看到那个已经刻入骨髓的身影时，那种冥冥之中脱离自己掌控的恐惧感让君若明慌乱了心，那种无力阻止的失落感让自己顾不上自己疲惫的身躯只想寻找到那个身影。
　　伸手怜爱的抚上眼前这个让自己爱很不得的人，不出预料的手又被毫不留情的拍开了：“都说了不要一直摸我的头了！”
　　面对气唿唿瞪着自己的柳梦桜，君若明笑了：“瘦了。”
　　柳梦桜当然自己一路走来肉肯定是掉了几斤的，本来就对自己羸弱的身体不满的柳梦桜听到君若明这么说，更是气愤：“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用得着你说出来？”
　　对于柳梦桜想要将自己锻炼成威武高大的愿望，君若明是深有体会，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体格的，所以只要柳梦桜不伤及身体，他从来随着柳梦桜先折腾去。只是：“桜，怎么和他们走一起了？”
　　柳梦桜没好气地看了君若明一眼：“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
　　君若明只是无声地看着柳梦桜，他知道柳梦桜把所有事情简略而过，也从水琉璃那里得知了更多，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爱上一个人时，无论他的任何事情，都不愿意从别人口中得知，也不希望被隐瞒，总想要自己所爱之人能够毫无芥蒂的对自己说，哪怕点点滴滴无关紧要，听的人也是幸福的。
　　而，如今，君若明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问的，只是，哪怕他知道十有八九会无疾而终，还是禁不住问了出来，结果明明知道，却还是选择让自己再失望一回，连君若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君若明不知道冷焰他们是否是刻意而为之地接近柳梦桜，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允许他们伤害柳梦桜：“桜，他们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离他们远些。”
　　柳梦桜皱了皱眉头，本能想要反驳什么，但是想到冷焰三人的身份或许比较敏感，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点头应许了：“知道了。”
　　得到柳梦桜的保证，哪怕柳梦桜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君若明提起的心还是放下了一半，至少柳梦桜不喜欢麻烦，所以他会少或者不接触他们就好。
　　楼下的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殊不知在自己欣赏一切的时候，自己却成为了别人眼中一道风景。
　　看着从柳梦桜出现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盯着下面那个精力旺盛的柳梦桜看的冷焰，谢清河有些不满，他知道自家主子对柳梦桜产生了不必要的情感，但是冷焰还不知道这份感情叫什么，所以在柳梦桜面前常失去平时的冷静：“主子，您该以大局为重。”
　　冷焰明白谢清河话里的意思，淡淡收回了视线。
　　“主子，您投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过多了。”
　　冷焰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天的不寻常，他知道自己的目光不应放在柳梦桜身上，可是，他却发现只要柳梦桜一出现他就越来越不是自己。
　　谢清河必须把冷焰这升起的萌发在未开花结果前彻底扼杀：“主子，你们身份不同，注定不会有结果。若是有一天他对主子您的霸业有任何阻碍的可能，属下哪怕倾尽一切也会不惜代价毁了他！”
　　冷焰没想到谢清河竟然敢威胁他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忤逆他，还是自己最忠心的属下，冷焰冷笑一声，可是寒气却丝毫没有收敛，更有扩大的趋势。
　　接收到冷焰散发出来的强大怒气，谢清河全身紧绷，却不敢有任何违抗的动作。
　　在谢清河快要承受不住时，冷焰终于收回了外散的气息：“无须你自作主张，守好你自己的本分，否则，我决不轻饶。”
　　看着拂袖而去的冷焰，谢清河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坐在了地上。等到差不多缓过后，谢清河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有些干涸的血迹。
　　夜如艳在一旁看着谢清河：“清河，你这又是何必？惹恼了主子，你自己也不好过。”
　　谢清河却是苦笑了一下：“如艳，我当然知道惹怒主子是什么后果。但是，主子注定是成大器者，怎可因一个情字就毁了？”
　　“但是，情不一定会毁了主子的，以小桜的聪明才智说不定更会帮上主子。”
　　“如艳，你原不是讨厌男子相恋，怎么几天就变了？”
　　“主子因寒殷帝之事遭受到多少罪，你我都知道，所以我一直反感这类人。但是。。。。。。”
　　谢清河却是轻笑：“但是，若是柳梦桜，则就不尽然是吗？”
　　夜如艳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她对柳梦桜是真的喜欢的，所以若主子的对象是他，那么她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夜如艳默认了。
　　“如艳，你何必自欺欺人。先不说柳梦桜是否肯居于人下，但有一点是可以看得出来的他是不会和人共伺一夫的人。所以，冲着主子能够后继有人，我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对象是柳梦桜也在所不惜。”
　　夜如艳知道谢清河并非只是嘴上说说：“清河，你不能因为主子喜欢上了小桜，就让小桜背负这一切。”
　　谢清河面目表情的看了夜如艳一眼：“若是他是女子，我定不会说什么。但是，错就错在他身为男子却还来招惹主子。主子志在四方，怎么可以白白将时间、精力浪费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情爱之中？”
　　夜如艳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你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
　　谢清河深深看了夜如艳一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定在离开前只说了一句：“我只看结果。”
　　留下夜如艳一个人怅然若失：那么，在你眼中，我们的爱是否只能靠后？是否你也在告诉我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这是你给我的答案是吗？所以这几天的温暖只是彼此间的错觉？或者说是最后的留恋，是吗？
　　当我想要放下过往，拾起眼前之人时，而眼前之人却早已不再原地等候，是否，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
　　夜幕下，谁的泪无声滑落，烙下了岁月的悲伤？谁的心再次封闭，沉浸在那孤寂的长河中？是否，我们的爱都能够微笑不再受伤？

二十一、只可远观不可娶
　　看着急匆匆往客栈外赶的人，柳梦桜将下巴搁在桌子上，无聊地翻转着空茶杯，嘴里不断嘀咕着。
　　易不寒却在一旁感概：在这武林大会将至之时，是非之多，以柳梦桜的性子竟能耐得住实属不易。
　　水琉璃看着渐渐冷清的客栈，可就没有柳梦桜他们那么淡定了：“公子，我们怎么还不去赶紧抢位置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柳梦桜抬起眼睛瞟了眼四周确定没人了才气定神闲地安抚着水琉璃：“小璃，现在上台的都是上不了台面露个脸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的人。天下第一美女都没出现我们去凑什么热闹？且最后一天才是最精彩的，人家美女也才会登台亮相，所以不急。”
　　水琉璃听后也放心了，只是：“但是，公子你不先了解一下敌情？不然最后一天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多不好。”
　　柳梦桜疑惑了：“小璃，你家公子我为什么要了解敌情？本公子又不上台被人当猴耍。”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确实上了台就只会丢人现眼。”刚下楼的谢清河听到柳梦桜说的很不客气的戳中了柳梦桜的弱点。
　　不过，对上谢清河，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柳梦桜瞬间眼前一亮，连眼角都染上了鲜活的色彩，哪怕谢清河也不免愣了一下：“小青，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公子对你可是甚是想念！”
　　谢清河则与柳梦桜完全相反，他真的不想再在这个死狐狸面前掉价了。但是听到久违的“小青”这个称唿，谢清河还是无法淡定地接受，恶狠狠瞪了柳梦桜一眼。却不想再和柳梦桜多说一句，以前吃的亏告诉自己千万别和这个人杠上，不然吃亏的永远是自己，所以谢清河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但是，柳梦桜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消遣消遣这无聊的时光，不用白不用，不是？于是，柳梦桜翘起一只腿：“虽然本公子知道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本公子不放吧？虽然本公子不介意，但是这影响多不好，万一教坏我们家小璃或者寒寒怎么办？虽然本公子也挺期待来一场旷世奇恋的，但是若是对象是你，本公子觉得本公子不如现在就找块豆腐直接撞死得了！”
　　谢清河已经被柳梦桜的厚脸皮给气得变成了猪肝色了，手指又一次颤抖着：“你。。。。。。”
　　“你什么你？这么大的人了连说几句话都说不利索，幸亏本公子有耐心听你耗费那么多时间就只蹦出个“你”字，这要是换成别人指不定直接甩手走人了，跟这样表达都表达不了的人沟通？除非自己脑子有问题，才会真去交流去了！这要是老了怎么办？干脆直接闭嘴好了！”
　　不去理会气得已经快晕过去的谢清河，柳梦桜直接把眼光放在了夜如艳身上：“如艳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几日未见，如艳姐更加美艳动人了。”
　　夜如艳冰冷的脸在看见柳梦桜的那一刻，终于有了这几日一来的第一丝笑意：“小桜。”而后朝君若明、易不寒和水琉璃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唿。
　　谢清河终于从无尽的打击中重新可歌可泣的振作了起来：“弱者就是弱者。”
　　柳梦桜有些无语，怎么谢清河就是死抓着自己不放呢？自己对他已经很留情面了，他怎么老是喜欢自己撞上来？如果谢清河知道柳梦桜的想法，谢清河肯定会真的气昏过去的，这还不算过分？那怎么样才是过分？
　　对于上赶着让自己为他找不在的人，这等好事柳梦桜当然是不会拒绝：“小青，记住一句对你终身受益的话。”
　　柳梦桜这句话刚说完，不仅谢清河竖起了耳朵，冷焰和夜如艳也看了过来，只有熟识柳梦桜的君若明、易不寒、水琉璃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不动摇。
　　“人贵有自知之明。本公子知道自己实力有限，所以不去丢脸。但是，小青。你让本公子怎么说你好呢？明明知道来招惹本公子是自讨无趣的，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乖一定要来自讨苦吃？人都说吃一垫长一智，为什么本公子没从你身上看出这样的品质，倒是深深体会到了你死不悔改的本性呢！”
　　谢清河此时恨不得自己刚刚嘴贱怎么就接了柳梦桜的话？恨不得噼了眼前这个让自己气得半死的人。他自认聪明绝顶，何时遭过这等尴尬？
　　众人都歇了，柳梦桜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坐下去思考自己宝贵的人生了。
　　但是，水琉璃却回过神来了：“公子，你不上台，那柳家未来的夫人怎么办？”
　　柳梦桜的脑袋直接卡壳了：“什么未来夫人？”
　　“公子，你呆在这里等武林大会不就是为了娶这天下第一美女宋玲珑吗？”
　　柳梦桜此时反应过来了，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水琉璃说：“小璃，天下第一美女美则美矣。只是，这是只可远观不可娶的。这真要娶回家，不是给自己添堵？”
　　“为什么？公子？宋玲珑那么好看，娶回家，柳家肯定是无限风光的。”
　　“小璃，真娶回去，是柳家无限风光尽被占。知道吗？”
　　“啊？”水琉璃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是还是不太明白。
　　“小璃，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娶回家也得有福消受，若是无福消受，这岂不亏大了？你说，这么亏本的买卖你家公子我会做吗？况且，要让本公子娶这么一个花瓶回去还要千防万防的，本公子觉得还是欣赏自己这张脸就够了。本公子再怎么样也得找个品行不错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可是，公子，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似乎跟美丑没有关系。”
　　谢清河很不厚道的大笑着，终于柳梦桜也吃瘪了一回。
　　无视笑得正欢的谢清河，柳梦桜决定要好好教育这个孩子的思维：“小璃，难道除了美就是丑的？有一种人叫中庸，知道吗？还是说你想以后的小公子是个丑八怪？”
　　水琉璃一想到以后柳家的小公子是个丑八怪，直接狂摇头了：“公子，你还是找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看的夫人！”
　　看见水琉璃终于认清了，柳梦桜很高兴：“嗯，所以，找夫人要朝着这个目标前进，知道吗？”
　　回答柳梦桜的是水琉璃铿锵有力的保证：“知道了，公子！”
　　君若明想着柳梦桜说的条件，一一比较了一下发现自己除了性别之外其他都符合了，可是这性别之事叫他如何去改，所以君若明更惆怅了。
　　冷焰听到柳梦桜的要求也不自觉将自己代入，发现自己只符合长得好，上得厅堂后，更是恼怒了，而后一想到自己竟然将自己代入了，更是恼羞。

二十二、笑语犹存茶已凉
　　待水琉璃一一道出柳梦桜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后。
　　谢清河直接很不厚道地笑了：“柳公子果真是花见花开，奈何这花是开了，可是结出的果吧？实在无法启齿啊！这还没喜结良缘呢，姑娘家就想着戴绿帽子了。柳公子能让姑娘家做到这一点也着实不易！”
　　柳梦桜对于谢清河的嘲讽已经不打算说什么了，想他这么优秀的人，竟然有这样的蠢女人想要来利用自己，这说出去，自己不笑死都不可能，所以柳梦桜完全没有了和谢清河斗嘴的心情，只能郁闷地喝茶。
　　“小桜，那你还打算找一个，不怕又是别有用心？”
　　“如艳姐，看缘分吧。并非每个人都是别有用心的，我是相信真爱的。”
　　“缘？”
　　“是啊，我一直都很相信缘分。无论何种缘，只是因结果不同而分为良缘与孽缘而已。我一直觉得缘之一字真的可遇而不可求。所以，与其找一个自己不喜之人，我宁可一生只一人，何必害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其实，柳梦桜本意并非如此，但是这番话确实是自己的真实的想法，只是他还有一点没说出来而已。
　　那就是自己相信缘却不相信自己会有爱。不是他不相信爱，而是正因为知道爱能使人疯狂，所以他一直都相信有爱的存在。
　　他知道因为上辈子以及这辈子父母亲的事让他很难付出自己的一颗真心。
　　因为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叫爱，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爱一个人就必须真心付出一切。可是，他有信心别人会为自己付出一颗真心，却不相信自己能够毫无芥蒂的付出自己的真心。
　　因为他可以什么都不害怕，却唯独对爱这个字眼敬而远之。
　　他怕自己若真付出自己的一切，换来的是一场空，那将是自己完全无法承受的结果，所以他选择了退缩。
　　所以，他不认为自己会有相伴一生的人，他不愿别人付出一切而自己永远只是享受不付出，这样的爱，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永远无法偿还的债，所以，他本能地拒绝着。
　　一开始，他就告诉自己，其实一个人真的挺好！不去伤害，也不被伤害。可是，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做爱而不得的伤害，那是一种浸入灵魂的爱，却也是一生无法解的毒。
　　而众人却不知，此刻的欢声笑语维系得是那样脆落，所有不堪一击，在转瞬间风云变幻。今天是比武大会最后一天，可是却没有了那个洁白的身影，仿佛消失般，没有谁知晓他的行踪，只有那清茗见证他的存在，却已人走茶凉。
　　而武林大会的结束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圆满和谐欢乐，最后成为了一场掠夺与被掠夺的地方。在一片混乱中，天下第一美女宋玲珑无故失踪。
　　另一边，无忧客栈里早早起身为柳梦桜做准备的君若明在回到房中时却发现不见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影。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天，在这丰城，都乱了。

二十三、分道扬镳各转身
　　负手而立，谁能明白，柳梦桜此时的悲伤？
　　易不寒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才，逍遥楼在他的手上仅仅一年有余就发展成为江湖上立有一席之地的情报楼。
　　他对冷焰三人的身份是感兴趣的，本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想到确如自己所想的八九不离十。可是，却牵扯出了一个意外。
　　柳梦桜可以忍受身边亲近之人对自己有所隐瞒，只要不是针对自己即可。他也可以与各种各样的人交朋友，但是，唯独与“官”字挂上钩的是他的忌讳。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楼家七十余口人的灭亡与朝廷脱不了干系，在自己一步步追踪，结合易不寒这一年来给自己带来的情报，致使自己家破人亡的魔爪是谁他心里有数。所以，他为了不让柳家人在重复楼家的灾难，这些年，他对官场从来都是避而远之。当然，邢皓是一个意外，是无心的救命让两人走到了一起，却最终还是因为一个官字让两人分道扬镳。
　　他以为自己足够小心，让自己在没有把握之时不去涉足这个领域。回过头来，却发现，原来自己曾经的小心翼翼是那么的可笑。是否，这是对自己的讽刺？
　　十几年来，小心翼翼，收敛自己的锋芒，只为身边的人能够安稳一生。到头来，仍跳脱不出这里的圈圈绕绕。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是他们可图的？
　　所以，他离开了。
　　自己总以为自己很聪明，现在想来，一切不尽然，是自己太自负了。柳芕会以逼婚让自己离开，未尝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否则，真有心抓自己回去成亲不可能就这样毫无动静。如今，若自己贸然回去，恐怕会给柳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只能选择在远处观望，甚至不能刻意去打听一切。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后果将不堪设想。
　　“小桜，不要想太多了，事情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易不寒当然知道柳梦桜的担忧，但是他不认为柳家人真的与朝廷有脱不了的关系，而且当年之事，除了极少数人知道外，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柳梦桜是楼少燕遗子。楼少燕的秘密已经随着十七年前那一把大火烧得一干二净。这次有些动静，只能说他们开始蠢蠢欲动是为了寻找什么，但是绝非与楼家有关。而这，需要自己再次调查清楚才行。
　　“若明，他应该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毕竟，从一开始你就表现出了对与官相关的任何事物的厌恶，所以他隐瞒你情有可原。这五年来，他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小桜，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易不寒在得知君若明的另一重身份时，也惊讶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很快就接受了。但是，想要柳梦桜接受，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他对柳梦桜的那份心意，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寒寒，我知道。可是，他的身份我始终不能接受。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让我不能视而不见。所以我们注定了不可能走到一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能够为一个人做到这样的地步，若说是有心计，那么，柳梦桜不得不承认这位王爷还真是下了血本，所以，他知道君若明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看。但是，那么多年的心结不是说解了就能解的，而且两人有一半的可能会刀剑相向，所以，这份友谊注定了夭折。
　　“小桜，我认识的柳梦桜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就算血缘关系，又如何？那也不能成为你们之间情谊的阻碍，不是吗？”
　　柳梦桜叹了一口气：“但是，我们此生注定了为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手刃仇人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柳梦桜闭着眼睛，再睁开眼已不复往日的慵懒，只有绝然与坚定：“此行，若无意外，我们注定反目成仇，不是吗？”
　　易不寒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再多说无益。就像柳梦桜说的，此行，若君若明真的因为那个位子而放弃对柳梦桜的这份感情，那么，他们两人或许注定有一个人会成为对方的刀下亡魂。易不寒此时只能寄托于君若明对柳梦桜的感情是真的。
　　“寒寒，他们应该离开丰城了吧？”
　　遥远的街道，曾经的欢乐，早已人去楼空的擂台，暮色渐渐染黑，晚风带起一丝丝冰凉。
　　而今过后，那些欢声笑语，或许只能成为这份真挚无瑕的情谊的记载。
　　再转身，再回首，不知，是否人还在？笑声还能继续？
　　“嗯，算算时间该是离开了。”
　　“寒寒，这次结束后，把小璃娶了吧，别再拖了。”
　　“好。”易不寒知道柳梦桜确实足够聪明，但是仅仅的救命之恩是不会让自己一生只为追随。因为他是一个聪明得只懂得舍弃自己保护别人的人，所以，他值得自己去追随。
　　在很多人看来，柳梦桜是一个一直任性得让周围的人烦恼、操心的人，可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明白真正被保护的是谁？
　　所以，他知道，若这件事没有向预料之中的方向发展，因为，君若明是一个原先没有料到的意外。所以，柳梦桜一定留了一手，那或许是堵上他自己性命的一手。但是，他却不会允许自己永远都只在柳梦桜的庇护下安然无恙的生活着，所以，他同样做了一些准备，希望届时可以用得上。
　　“小桜，这次之后不要再老是换面孔了。经常对着不同的面孔说着同样的话，我怎么都无法习惯。”
　　柳梦桜笑了：“好。”
　　“不过，寒寒，你说这次若回去，小璃会不会说我太任性，又对我一顿说教？”
　　易不寒想到水琉璃的性格，想到柳梦桜不责任的“本公子闯荡江湖力求抱得美人归，莫追寻”的字条，易不寒也笑了：“恐怕不止说教那么简单了。”
　　柳梦桜想到哪场景，苦笑了一下：“呵。你先回去吧，别让他们起疑了。让天卿跟着我就行，送到这就可以了。”
　　“好。”
　　衣袂飘飞，仰起头，我们的路是否仍旧会有交点？
　　明月，为何悲伤总是不断上演太过繁华的孤单？
　　这条路，何去何从，是否我们都能够回到起点，不再伤害，只是微笑？
　　这答案，无人知晓，只有走过了或许才会明白吧。

二十四、重回朝堂知为谁
　　“主子。”
　　“人呢？”寒冷摄人的语气从上位之处传来。
　　跪在底线的黑影全身一颤：“属下无能。”
　　只是话音刚落，就被狠狠甩了出去。从庭院里爬起来，顾不得还在吐血的身体，不敢丝毫怠慢的踉跄着走进房间又跪了下去。
　　从暗处走来的人在月光下逐渐清晰了起来，赫然与君若明有七分想象，而不用怀疑此人就是君若明，如今恢复身份的祁国祁王爷祁君。只是不复了往日的温和，笑得令人发指，发不动而飞，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那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听见祁君的怒喝，跪趴着的黑衣浑身抖得更厉害，那是来自于死亡的恐惧。这么多年来，这位祁王爷收敛了很多，可以说是真真正正淡出朝堂。有人甚至传出这位王爷已经暴毙的传闻。可是，半个月前，祁君突然满目寒星的回府，并下达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命令。在避开朝廷众多耳目的情况下找一个不知真面目的男子，这谈何容易？
　　君若明也知道自己对属下发火本就无济于事，但是这五年来，哪怕柳梦桜玩得再疯，也没有像半个多月前在丰城见到柳梦桜留下的那张字条却在翻遍整个丰城后寻找不到柳梦桜时的害怕与心悸。他知道柳梦桜懒散，所以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可是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去找他，却发现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他隐隐觉得柳梦桜这个独自离开是不寻常的，仿佛一去不复回的感觉，这如何能让君若明平静？
　　他不是没有回柳宅看柳梦桜是否回去过，但是在冷冷清清的宅院时，君若明的心凉了。想起柳芕最后一眼的叹息，君若明的心空落落的。没有人知道柳梦桜究竟去了哪里，仿佛消失了一般。
　　当年，因为柳梦桜不止一次表现出对朝堂的极度不喜，所以他不闻其缘由，毅然决然放手朝堂，一步步隐藏自己的身份，让自己淡出人们的视线，让别人逐渐遗忘自己的存在，呆在远离青城的烟城，只为更亲近柳梦桜。他以为自己终于做到了，以为可以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以为。
　　他不是不知道柳梦桜身上有许多秘密，他以为他可以等到柳梦桜告诉自己的一天，但是，他却可悲的依然没有等到这一天。可是，他却始终恨不起他，只恨自己不够努力。很早就知道他将自己的心封闭，可是，若自己再努力一些，那么他的心也许就会出现那么一丝缝隙，可以让自己在他的心中有一容身之地。
　　他怎么能因为这五年的快乐时光，就忘记自己初见他时苍白的睡颜，以及那如寒潭的明眸。明知道那本该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会有的，自己却被这五年来的美好时光荼毒了，以至于忘记了如此重要的事。
　　他的心是盛满哀伤的，所剩不多的细缝已被友情、亲情所占据，所以他没有多余的心去爱上一个可以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如何让他去恨？
　　他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势力有限，所以他又回来了，回到了这个让他不喜的地方来。
　　半个多月的担忧，夜里的不眠，让君若明疲惫的揉了揉眼角，最后还是无力挥了挥手：“退下。”
　　黑衣人听了，知道自己是躲过了一劫，毕恭毕敬退了下去：“属下告退。”
　　当烛光不再，微风阵阵，君若明才从椅子上起身：“来人。”
　　“主子。有何吩咐？”守在外面的人一听君若明开口，立即遵规守矩问道。
　　“本王明日宴请渊王于后院对弈切磋，你下去准备。”
　　“是。”
　　“七弟，既然无心于此棋，还是作罢，免得糟蹋了。”
　　君若明确实无心与祁渊对弈，于是就让人撤了下去。
　　祁渊已是过来人，当然看得出君若明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否则不会来找自己：“七弟，你来找四哥不可能只为了切磋棋艺吧？”
　　看君若明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祁渊可不想在这跟君若明耗着：“当年，四哥欠你一个人情。”
　　祁渊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会还这个人情的。
　　君若明此时终于开口了：“四哥，我把他弄丢了，我找不到他了。”
　　祁渊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君若明口中的“他”是谁。当年自己已是大势已去，若不是自己这个同母的胞弟以强硬手腕崛起，并在短时间内控制朝堂，力压祁熙一派人马，恐怕自己就不会有今天了。
　　只是，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哪怕祁熙也是一样没有想到，在他殚尽力竭的情况下，这位叱咤朝堂之人竟然一夕之间放手所有，退出朝堂，只因他一句自己已找到一生相托之人。众人只以为这是君若明的一种借口，因此都并未当真。所以无论是当时被打压之人还是支持君若明之人大部分因君若明此举都对君若明进行了追杀。但是，君若明全从中全身而退不说，还至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谓不是没有真本事。
　　“我可以帮你找他。”
　　君若明听见祁渊同意帮忙，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戒备，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在帝王之家更是如此。
　　果不其然，祁渊的下一句话印证了他的所知。
　　“但，我要你重回朝堂。”
　　君若明当初就是因为柳梦桜一句不喜朝堂喜江湖，所以他退出了朝堂，成为江湖的一员。如今，祁渊提出这样的要求，君若明是想要拒绝的。
　　但是，在拒绝之前祁渊先行开了口：“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我早已无心那个位置，届时，你坐与不坐那么位置我不会去干涉。我只是要你助我杀了我祁渊。”
　　“你若重回朝堂，哪怕没有我的帮忙，你也有能力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自己想要找大的人。况且，你既已退出一回，再退出一回又有何不可？”
　　君若明想说那是不一样的。在没有遇到柳梦桜之前，他无所谓，那个位置只是自己想要证明自己实力，想要消遣时间，所以想要得到。所以他因柳梦桜不喜退出朝堂。如今，若是明知柳梦桜不喜朝堂自己还是回来了，哪怕今后再退出，也是对柳梦桜的一种背叛。、
　　但是想到在丰城时冷焰看柳梦桜的眼神，君若明在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点头。
　　看着逐渐远去的祁渊，君若明却未自己和柳梦桜的未来茫然着。
　　你曾说你想要仗剑江湖，我含笑放手天下，只为与你并肩看尽时间纷繁。可是，却世事难料，所有改变得太快，我该如何去弥补？弥补我可悲的自私？弥补我一直遗忘的你的悲伤？
　　你那瘦弱的身躯如何能够扛起那样深沉的悲凉？为何我总不够足够强大，足以为你遮风挡雨？
　　待到你我再相见，是否，一切都能如初？是否，你会原谅我的隐瞒？
　　若你得知真相，只求你能留有一丝余地让我能够相伴你左右，可好？

二十五、故地重游莫悲伤
　　“公子！”
　　天卿对于这样大摇大摆走进这片废墟的柳梦桜着实担忧，尤其是在这天子脚下。哪怕十几年过去了，这里不会引起过多的关注，但是上位者对于这里的监视还是存在的。
　　现在柳梦桜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走进去，还是在这样的大白天之下，天卿想要像以往一样不担心都不行。他现在终于深刻体会到易不寒临行前同情的对自己说“小桜虽然任性了点，但是跟着他你不会吃亏的。”的话的意思了。可是，这何止是任性那么简单！
　　一路走来，天卿以为柳梦桜一路上的表现已经足够任性了，可是，与现在对比一下，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但是自己想拦住这个好像一丝赴死的自家公子，又不能出手相拦，天卿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柳梦桜终于开口了。但是，如果可以，天卿实在希望柳梦桜还是不要开口得好。以前那么高贵优雅的人怎么一转眼才一年多没见就变成了这样毒蛇之人呢？到底君若明是怎么把原先的好公子变成了这样让人忍无可忍的想要一掌拍了的公子的！
　　“哎！天卿，你说你的嗓门本就在那边摆着了也就罢了，怎么还那么啰嗦呢？”
　　一路走来，天卿的实力的确无话可说，可是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天卿竟然有话唠的潜质？还不等天卿有何反应，柳梦桜就再接再厉的损人了。
　　“你说你本就长得差强人意了，还哭丧着一张脸，这得是那么有碍瞻观，公子我都不忍直视了。”
　　天卿决定不管柳梦桜了，他这还不是关心他？竟然还被嫌弃了！况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模样怎么就差强人意了？不说丰神俊朗，那也是英气十足，是你自己找得太妖孽了！
　　瞧见天卿又开始闹脾气了，柳梦桜笑得开心了：“放心，我们白天来这里绝对比晚上来的安全得多。”
　　天卿觉得柳梦桜纯粹就是胡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就安全了？
　　知道天卿肯定不明白：“天卿，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的，时间段也是可以这么理解的。”
　　天卿觉得柳梦桜又在诡辩了，这和那能相提并论，混为一谈？
　　“十七年过去了，朝廷对这里的监视早已松了不知多少。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那么几个大白天不明事理的闯入早已见怪不怪。但是倘若我们趁着夜黑风高而翻入，一看就行迹诡异，那么被怀疑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们何不大大方方的暴露自己，反其道而行之，效果或许会更好。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和晚上一样被发现而已。”
　　天卿觉得柳梦桜分析得很有道理。既然无论何时入此地，都会有危险，那么，何必按照柳梦桜说的做？也许真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于是，抛弃了顾虑的天卿终于有心思可以观察起周围的一切，当然也没忘记了时刻准备迎敌。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哪怕自己对这里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哪怕这里对自己而言是那么陌生。但是，这里确实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起点。在这里，哪怕再短暂，他依然感受得到父亲那隐晦的父爱。他一直觉得在这里的几晚是自己的错觉。而今，走在这里，却发现有些模煳的记忆竟慢慢清晰起来。虽然自己一直无法睁开眼，或许是药物的关系，但是那双宽大的手掌抱起自己时的僵硬以及小心翼翼，那充满温暖的双眸，刻意压低的尽显温柔的话语，走在这里，仿佛昨日一般。
　　前世，不是没有抱怨过自己的遭遇，也曾怨天尤人，更是自暴自弃过，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多余的。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母爱，第一次明白有人守候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所以，他觉得自己前世所受到的一切如果是为了今世的幸福的代价，那么，他觉得是值得的。只是，幸福总是太过短暂，在上天将自己的幸福无情的一点一点收回时，他本该怨恨的。可是，在柳芕的一点一滴的呵护下，他明白哪怕这份幸福那么短暂，可是却也温暖了自己的心，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珍藏着，所以他恨将这一切践踏的人。
　　草长莺飞，物非人非，当初的繁盛辉煌，如今的破败，却无一不记载着这里的人和事。
　　“天卿，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柳梦桜自顾自的说着，无比怀念这里的一切，哪怕他只是一个初生婴儿，对于这里认识的不多，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他却依旧觉得这里很温馨。
　　前世，他不懂得何为怀念，也不屑于怀念什么。然而，如今，他是感谢上苍的，感谢上天让自己明白了何为怀念，让他明白了原来他曾很幸福过，被人期待过。
　　天卿不明白柳梦桜为什么会流露这样仿若来自遥远记忆的还念的神情。纵然这里是柳梦桜出生的地方，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但是当时作为婴儿的他来说，都没有印象，难道仅是血缘关系就能让柳梦桜如此？
　　“公子，你真决定了？”
　　柳梦桜当然知道天卿问的是什么，收回怀念的目光，笑得自信从容：“有何不可？”
　　“可是。。。。。。”
　　柳梦桜摇了摇手中的纸扇：“报复一个人，死亡永远是最简单的解脱，是对一个敌人的仁慈。所以，最正确的方法是让人求而不得或者得而不求。他竟然那么在乎那个位置，那么，本公子就让他尝尝从高处跌落的滋味如何！”
　　“可是。。。。。。”
　　“天卿，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本公子知道你的担忧，但是，历史的洪流不会改变，本公子只是稍加利用让它提前了而已。况且。。。。。。”
　　柳梦桜的话还未落，级听见“叮”的一声，刀剑相撞的声音那么刺耳。等柳梦桜终于反应过来时就见天卿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二十六、往日不复终难再
　　柳梦桜看对方一护卫打扮，但是身上的衣物却是用料考究的，想必其主子的身份不一般。而从刚才一击之后该人就远远退后戒备着，所以显然对方并非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既然对方不打算起冲突，而自己也不想要惹不必要的麻烦，否则，日后恐会难以行事。且，自己今天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柳梦桜觉得还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好：“这位公子，学生无意冒犯。只是，学生仰慕楼公子已久，又听闻此处为楼公子故居，故想来此一看，若因学生的鲁莽有得罪之处，敬请见谅。”
　　那名护卫本就奉命驱赶二人，所以也就没有刻意刁难：“这里不是你们这等闲杂人等可以进来的，不想惹事赶紧出去。”
　　“多谢，学生这就告辞。”说着柳梦桜示意天卿一起离开，他不会担心这个护卫会在背后给自己一个致命打击，因为他相信这个护卫并非这样卑鄙之人，所以他走得倒是洒脱，可是却苦了在身后一直紧绷着的天卿。
　　侯延确认柳梦桜与天卿确实离开了，才消失在原地：“主子，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们可有说为何而来？”
　　“回禀主子，那个书生模样的人说是仰慕楼公子故而前来一看。是否需要属下再去查探一番？”
　　无视跪在地上等着请示的侯延，祁渊不想打算去深究。他不希望这里再染上不必要的鲜血，因此他知道楼少燕一定会不喜，他也知道楼少燕对于文人向来宽容，所以他不打算多做什么：“罢了。如今还能有人记得少燕，本王理应庆幸，就让他们离去吧。起来。”
　　祁渊也曾怀疑过他们二人是别有用心才会来此地。但是，细细一推敲，除非是傻子，或者使有足够的实力，才会选择青天白日之下来这里。而显然，刚才那两个人，虽然只是远远的看着，看得并不真切，但是很明显的虽然仆人实力与侯延或许不相上下，但是那个白衣少年武功不值一提，所以，对于那个少年的说法，祁渊还是接受的。
　　谁年少时心中不曾有过让自己想要追随的身影？自己不也是心中只此一人，直到现在都依然未曾改变，不是吗？
　　“侯延，你说，本王还有机会重建这里吗？”
　　侯延自小就跟在祁渊身侧，因此祁渊对楼少燕的心思侯延是最清楚不过的。世人皆以为祁渊当时对楼少燕逼婚只是看重了楼少燕的权、钱以及俊美。只是，他却很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当年，纵然祁渊对于楼少燕确实存有一丝利用之心，但是那份情谊却是做不得假的。
　　“主子，即便如此，那也不会是原来的楼府。”
　　侯延的话一落，祁渊就骤然转身，冷焰看着侯延。
　　侯延知道祁渊这是生气了，于是不敢有任何心思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言不发。本以为祁渊会发作一通，良久，只听见逐渐远离的脚步声以及清晰的两个字。
　　“起来！”
　　侯延知道自己又躲过了一劫。自从楼少燕离开，祁渊早已变得阴晴不定。快速跟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位恐怕快坐不住了。你让人给本王的七弟带个准话。本王可不想他因此直接死了。”
　　“是。”
　　侯延知道祁渊不是真的顾及所谓的兄弟之情，只是不想那位死后祁国一片混乱无人主持，毕竟祁渊也是祁国子孙。
　　“那王爷与冷阁主的约定。。。。。。”
　　“本王只应许他手刃他。未曾应许他将祁氏江山就此双手奉上。他既然说了能者居之，那就让他们凭实力去争个高下就好。”
　　侯延知道，若到时候祁王爷即位，则对于冷焰来说说原本唾手可得的位子就变成了不知鹿死谁手了。所以，这是祁渊对冷焰当晚一脚的报复吧。
　　“只是祁王爷未必肯即位。”
　　祁渊行走的步子顿了一下复又若无其事前行：“若如此，只能说这是祁国的命。”
　　换做以前，若是君若明不愿即位，祁渊定有千万种方法让君若明坐上那个位置。而今，自己已经尝过痛失所爱的滋味，他不想至少可以和自己和平相处的弟弟也尝尝自己体会过的悔憾。
　　“人找到了？”祁渊提起君若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
　　“回禀主子，没有。”
　　听到侯延的话，祁渊感兴趣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手下以及君若明的权力竟然连一个人都没能找到，除非这个人真的从这世上消失了，否则哪怕被埋了也一定查得出一些头绪。看来，七弟所爱之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哦，本王记得他还有个爷爷。”
　　“是的。在柳公子消失后不久，听说就云游去了。”侯延也觉得不可思议，据他调查，这个柳芕可是宠爱这个孙子宠爱得无法无天了。在得知自家孙子就这么跑路的时候，不是应该担心吗？可是柳芕竟然像个没事人似的不闻不问。
　　这阵子君若明终于消停了，祁渊以为是已经找到了，没曾想竟是如此：“哦？有趣。实在太有趣。”
　　侯延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据实禀告，不敢有丝毫隐瞒：“前段时间，由于一直寻找未果，七王爷又回了一次柳宅。据跟随在七王爷身边的人说七王爷在听到柳芕只说了一句：别找了，有缘自会相见。后就黯然离开，再未进行寻找。此后，柳芕就云游去了。”
　　侯延顿了一下，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禀告一下：“当时，属下奉命协助七王爷查找柳公子时，发现竟有人暗中阻碍。想必七王爷那边也遇到了类似情况。属下无能，未能查到暗中阻碍之人的线索。”
　　祁渊皱了皱眉眉头。他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样一股势力的存在，能在朝廷两股势力的追查先全身而退，显然不一般。若如侯延所述，那么这股势力应当是游离与朝廷与江湖之外的。而自己竟然闻所未闻。
　　依侯延所述，且不说这柳宅究竟如何，就是这柳芕绝不可能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似乎从一开始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祁渊突然间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如今，与自己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二十七、活着的人的痛苦
　　二十七、活着的人的痛苦
　　“公子，刚刚真是有惊无险。”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汗，天卿心有余悸地说。
　　“你知道刚那人是谁？”
　　正在安抚自己瘦弱心脏的天卿，看见自己公子仍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一脸玩味，真是无知者的幸福。
　　“如果属下的情报没错，那人应该侯延。”
　　“侯延？”
　　虽然柳梦桜对朝堂从不关心，但是天卿想您都想要报仇了，还是这个样子可行吗？
　　“他是当今四王爷祁渊的左膀右臂。实力应与属下不相上下。但是，若真正过招，属下败的几率更大。”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技不如人，但是天卿还是客观地说了出来。
　　“没事，你只是输在阅历尚浅的份上，你还年轻，有机会超过他。”
　　这是那么久以来，天卿从柳梦桜嘴里听到的算得上是称心的话了。
　　“不过，没想到祁渊会出现在那里。”
　　只是，天卿瞧见柳梦桜这状态，有些不对劲，有些纳闷。
　　“公子，你不是应该一提起祁渊这两个字，就想杀之而后快？”
　　柳梦桜却是好笑地看着天卿：“为什么？”
　　“当年，虽然他无意造成此后果，但是他也有一定责任，不是？”
　　柳梦桜当然知道天卿为什么这么问，只是想到那晚的记忆，以及刚才院中那个寂寥的身影，柳梦桜叹了口气：“或许，在那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是他也说不定。”心中无时无刻的谴责，才是让人无法放下的过往。
　　天卿觉得自家公子又开始装高深了。
　　“为何？”
　　柳梦桜这次却但笑不语。
　　只是在被天卿烦得实在受不了时，才不负责任丢出一句：“有时候活着的人比死的人更痛苦。”因为楼少燕在做出那个选择时他的痛苦伴随着他的生命的终结而消失了，可是，徒留活着的人痛苦一生。
　　柳梦桜说的这句话，天卿是了解的，但是将它和祁渊联系起来，他着实不明白。因为他的出发点从不是祁渊会是真的爱楼少燕，所以他对于柳梦桜这句话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但是看看柳梦桜的脸色，天卿还是自觉闭上了嘴巴。
　　但是，天卿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来到青城后竟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看着柳梦桜。
　　“公子。”
　　好不容易清静了一会儿，柳梦桜实在不知天卿又想干什么，只能无语问苍天：“嗯？”
　　面对柳梦桜对自己赤裸裸的嫌弃，天卿很自觉的选择了无视。
　　“公子，据属下得知，七王爷已经重回朝堂了。”
　　说完，天卿紧紧盯着柳梦桜，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不过，一会儿之后，天卿失望的低下了头。
　　柳梦桜好笑的看着天卿，这还真是一个活宝。
　　“那又如何？”
　　天卿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吐了，什么叫“那又如何？”，难道五年来的情谊是说着玩的？
　　“公子，你不怕你们到时候兵戎相见？”
　　“他既然想要那个位置，又有人替他开道，他不是应该乐得旁观？”
　　柳梦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当然，不排除他会为了所谓的手足之情而手刃仇人，不是吗？”
　　最是无情帝王家，又有什么手足之情？有得更多的只是权与益而已。
　　可是，天卿却不认为柳梦桜有表面那么不在乎，不然就不会在说出那番话之时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伤感。
　　“也许，七王爷不会那么做。”
　　天卿知道君若明对柳梦桜的特殊感情哪怕真的掺杂了一些利益在里面，但是那份情确实做不得假的。
　　柳梦桜却不想多说什么，天卿说的那种情况是有存在的可能，但是在权利的诱惑面前，几人能做到独善其身？况且，届时谁利用了谁现在也说不准，不是吗？
　　“多说无益，顺其自然吧。”
　　天卿想想也是，现在说再多也确实没什么用。
　　“不过，公子，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你的消息那么滞后，让本公子怎么惊讶得起来？”
　　得，天卿算是看破柳梦桜那张破嘴了，不就是忘记说了，至于这么挖苦自己？
　　“公子，那你知道这个七王爷当年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将到手的皇位再次拱手相让，甚至推出朝堂？难道真是那所谓的真爱？”
　　“谁知道。”
　　君若明有没有所谓的真爱，柳梦桜不知道，或者是潜意识间猜到了却不想知道，很快跳过了这个话题。
　　“朝堂上本就如战场一样瞬息万变。也许，退出朝堂，只是他迫不得已之举。如今，只是时机成熟了而已。”
　　柳梦桜说出这番话时，其实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因为有太多的漏洞。可是，他不得不说服天卿也说服自己。

二十八、后悔我怎配拥有
　　“公子！”
　　看着完全没有丝毫紧张感，侧卧而饮的柳梦桜，天卿觉得很是头疼，自家公子的胆大简直就是无人可比。
　　不意外又看见天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柳梦桜显得更加无辜了。
　　“怎么？”
　　天卿觉得自己还是算了，自家公子本都不觉得什么，自己在这瞎担心不仅无济于事，还给自己添堵，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别做了。
　　“上钩了。”
　　虽然天卿话里很冷淡，但是柳梦桜却是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致。
　　“看来吾馨确有一手，想必下了血本，还真是倔强的女人。”
　　想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样将自己葬送了，天卿心里升腾起不一般的惋惜。
　　“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柳梦桜眼里一丝黯然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慵懒。
　　“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你有那么多心刻意怜惜得过来？”
　　明明心软得半死，却硬要装得很冷漠，硬要死鸭子嘴硬，天卿算是看明白自家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口是心非。”
　　柳梦桜却没有被戳穿的不自然，反而陈述者另一个事实。
　　“既然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就势必要付出些什么。本公子既然已经为她提供了这个平台，之后如何利用也是她的本事问题。之后，对于她，本公子也只能爱莫能助。”
　　“可是，公子，她却是为我们所利用。”
　　柳梦桜显然对天卿的话不太赞同。
　　“只是有着相同的目的，所以相互利用罢了。若没有她，只是过程的方式不同，然而结果却不会改变。”
　　的确，吾馨是心甘情愿被利用，所以他没有权利再说什么。可是，天卿的心里仍然不舍。
　　“天卿，或许这次的经历是对她心灵的一种解脱。若你真为她好，就该为她庆幸，终于能够结束这漫长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轻轻的叹息，仿佛来自遥远的悲哀。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悲伤上演。人们以不同的形式为自己寻找一条所谓的康庄大道，以各种各样的姿态走向终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所以，只要无愧于心就好。
　　是的，天卿想，任谁因为自己年少无知的迷恋而断送了一家之人的性命，都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尤其自己还活着，活得那么卑微。所以，就像柳梦桜说的，这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条路。
　　将杯中的酒饮尽，柳梦桜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无视周围的欢声笑语。
　　“找个时间送她进去吧。”
　　天卿闻言却是勐地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柳梦桜。
　　“公子，你怎么可以。。。。。。”
　　柳梦桜当然知道一旦进去，想要出来谈何容易？甚至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既然她完成了不可能的约定，那么笨公子如何能够食言而肥？”
　　天卿当然知道那个赌约，可是他依然无法接受，攥紧手中的拳。
　　“公子，可不可以。。。。。。”不要送她进去？
　　只是，柳梦桜却不再给予天卿任何说话的机会。
　　“等下让吾馨过来一下。你出去吧。”
　　天卿知道其实柳梦桜做这个决定心里并不好受，因为他如何听不出柳梦桜话里的苍凉呢？所以他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柳梦桜。
　　直到柳梦桜昏昏欲睡，柳梦桜才听见有人说话声，那是悦耳动人的声音。
　　“公子。”
　　“吾馨，你这又是何苦？”
　　吾馨却是在柳梦桜面前跪倒。
　　“吾馨多谢公子尽心栽培。只是吾馨注定是个福薄之人。”
　　“吾馨，本公子最后问你一句，你可后悔？”
　　吾馨的话里却透了凄凉。
　　“公子，您认为后悔这二字吾馨配拥有吗？”
　　柳梦桜知道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以如今她所学所用，不必进去即可达成自己的目的，使自己至少有个全尸。可是，面前这个女人却选了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命运。
　　从一开始，或许从遇见君若明之后，一切都开始脱离了轨道。
　　“公子，吾馨早已是不洁之人。既然，注定了吾馨此生不得善终，那么，请公子不要连吾馨仅剩的一点价值也剥夺了，让吾馨连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明都抹杀了。”
　　“吾馨，里面的尔虞我诈，或许是你无法想象的。你一旦踏入那个门，将只能自己一人孤身奋战，谁也帮不了你。”
　　“公子，吾馨知道您的意思。只是，公子，您认为对于一个连什么都舍弃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值得她顾虑的？”
　　“你本不必此行就可报仇的。但是，此行可能使你遗憾终身，大仇不得报。”
　　“公子，吾馨相信您。”相信您哪怕吾馨失败了，您依然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相信您会完成吾馨此生夙愿。
　　望着凄然一笑的吾馨，柳梦桜沉默片刻之后也就不再多费唇舌。
　　“既如此，把桌上的药丸吃了就出去准备准备。”
　　看见吾馨手上的药丸，天卿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此药将使你今后与子无缘。”
　　不料，吾馨却是从进来这里第一次留下了眼泪，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对已经走进里间的柳梦桜三叩首。
　　“吾馨谢公子成全。”
　　吾馨知道柳梦桜怕自己以后若有了子嗣，会让自己因为这一丝血缘羁绊而痛不欲生。再者，在那层层高墙之内，一切手段都不为过，况且只是区区一个孩子。若自己真如此做，那么自己的罪恶将加重一层，那将使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柳梦桜当了这个恶人，让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多积一些福德。
　　所以，吾馨感谢柳梦桜，只是这份恩情，唯有来生再报。

二十九、夜晚林中再相遇
　　“公子，你就那么有信心？”
　　对于天卿的疑问，柳梦桜觉得这样的问题简直就不是问题。
　　“这还需要本公子给你解答？”
　　天卿直接扶额，这是得多有自信才会这样？
　　“公子，不是说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柳梦桜却是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此路不通，难道本公子还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天卿还能说什么？那就好好看风景好了。可是，这里除了数还是树不说，还黑灯瞎火的。天卿实在不明白自家公子怎么会心血来潮选择在这样的时间点、这样的地点踏青？
　　但是，没看到自家公子在那乐在其中吗？所以，作为一名合格的手下，天卿尽职的跟着，唯恐跟丢了。
　　“公子，你说你费了那么大的劲来这里赏风赏月是为了什么？与其在这里喂蚊子，不如直接在自家后院摆一桌不是更好？”
　　“再好看的风景，若是你无心看风景，那也是浪费。”
　　柳梦桜此时只想找一处僻静之地享受着这平静祥和的美丽罢了。
　　山河阔，水长流，看尽世间繁华，游尽人间美景，江湖中洒脱。如今想来，或许，是不可能的了。
　　人生苦短，没想到，重来一回，自己依然不能全身而退。一入朝堂何处是归途？想要退，又谈何容易？
　　只是，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这条路能走多远，柳梦桜已经不想太去计较。唯一令自己担忧的柳宅之人，想来凭着自己最后的筹码是可保其衣食无忧。
　　天卿看着直接找个树干就坐下闭上眼睛真打算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柳梦桜，直接怒了。
　　“公子，你这又是想要干什么？”
　　柳梦桜很无奈很没有自觉的认为天卿实在是多此一举的回了一句。
　　“睡觉。本公子乏了。”
　　对于自家公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天卿着实想来个眼不见为净的想法，但是，他得忍！谁叫自己摊上了这样的主子？
　　“公子，这里一看就明显不适合。”
　　柳梦桜闻言看了看四周，同意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有理。”
　　可是天卿还没来得及对自家公子的懂事感动泪流，自家公子接下来做的事让自己已经决定对自家公子放弃交流沟通。
　　“地上爬虫太多，万一睡得沉了被过路的野兽叼了也不好，还是树上相对安全。”
　　所以，天卿也自己寻了个相对稳的地方小憩了。
　　而一旁的柳梦桜却再无半分睡意。半躺着，任发滑落，随风飞扬，看着远方。随风婆娑的碎影，依稀斑驳的月光点点，相互交相辉映，却再无丝毫欣赏的心情。
　　抬起右手，遮住眼睛，似乎这样就能够让自己足够坚强，似乎这样就能够使自己停止思考。可是，却发现，一切都是徒然，颓然放下手，无力垂下的孤单，却在不知不觉中沉睡。
　　听着上方均匀的唿吸声，天卿叹了一口气，果然遇到这样的主子，自己纯粹就是操心的命。还得不时瞒着自家公子将其近况告诉易不寒，简直就是劳心劳命。
　　只是，若没有自家公子，如今自己或许依然活着，只是生不如死的活着，只是一个好补灵气的人。
　　犹记得当时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可是那样的胆识，那样的睿智，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所以，在他向自己伸出手的时候，自己就毫不犹豫的决定跟随。
　　天卿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何会改变计划，但是，他却有预感他这么做并非为了他自己。
　　突然两个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天卿的思绪。天卿立即屏息，看了一眼依旧睡得毫无防备的柳梦桜更是全身戒备的盯着下面远处渐渐靠近之人的一举一动。
　　等临近了，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天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更是盼着这两人能够赶紧过去。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睡得正熟的柳梦桜却好巧不巧的打了个喷嚏。
　　“谁？”
　　天卿简直是欲哭无泪的看着一脸茫然的柳梦桜，率先下去。
　　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侯延依旧紧紧护着身后的祁渊，看见来人，更是万分不得掉以轻心。
　　祁渊抬头看见的是那一袭白衣，魔法无痕，青丝交缠，仿佛回到最初与楼少燕相遇的场景。可是，等看清来人，发现不是却是一阵失落。
　　侯延看着紧随其后下数的柳梦桜，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撑不住，直直往地上栽倒下去，发出让柳梦桜觉得无比疼痛的声音。

三十、救与不救一念间
　　柳梦桜挑眉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侯延，对着苍天翻了一个白眼，自己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像好人？足以让侯延在这种情况下放松成这样？动物也就罢了，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
　　于是心里极度不平衡的柳梦桜直接悲愤的看着天卿。
　　“天卿，本公子做人难道就那么失败？看起来很好欺负？”
　　天卿还真是不明白柳梦桜为什么会这么问，所以完全无法回答。
　　“啊？”
　　“你家公子我脸上难道有写着我是好人的字样？”
　　这下，天卿是知道自家公子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看着无比严肃等着自己答案的柳梦桜，天卿着实不想打击柳梦桜，所以值得默默扭头。
　　柳梦桜还能再说什么？只能为自己默哀。
　　于是，心情不好的柳梦桜决定转嫁矛头。
　　“看什么看，还不把地上这位扛起来赶紧走？”
　　祁渊看了眼地上健壮高大的侯延，想到柳梦桜说的“扛”字，眉头直跳。侯延虽然是自己的人，但是让他一个堂堂祁国四王爷做这等下人之事，还是被命令着做，祁渊想高兴都高兴不起来。
　　柳梦桜当然看出了祁渊的不满，看着仍旧一副高高在上的祁渊，柳梦桜更是不满：“怎么，难不成还等本公子代劳？”
　　“本。。。。。。”
　　“本什么本，我还本公子呢？到底他是你的人？还是本公子的人？”
　　意思很明显，自己的人自己搞定。
　　可是，显然祁渊并不吃这一套。
　　“本王。”
　　柳梦桜像看稀有动物似的将祁渊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最后仿佛鉴定完毕。
　　祁渊更是挺直了腰板任柳梦桜打量。
　　可是，柳梦桜却不客气的嗤笑了。
　　“本王？哈哈!亏你还是一个王爷，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祁渊捂着腹部，强忍着流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却还是升起一股气势。
　　柳梦桜却视若无物。
　　“虎落平阳被犬欺。你是王爷又如何？只要本公子再这荒郊野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们解决了，又有谁会知道？祁国少了一个王爷，想必会有很多人排长较好，不是？”
　　祁渊一直没有想到今晚的计划会是一场空，果然还是自己操之过急了。以为不借助冷焰之手，有君若明吸引了祁熙的大部分视线，自己会更容易些。可是，没想到，祁熙身边的防卫显然比想象中的要牢固很多。
　　虽然这次自己输得彻底，但是想到自己会就此在这样的地方断送自己的性命，祁渊如何能坐以待毙。
　　就在柳梦桜与祁渊两厢对峙之时，天卿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公子，他快不行了。”
　　柳梦桜其实只是在犹豫到底帮不帮祁渊，或者干脆直接再补上一刀得了。楼少燕的确是为祁熙所迫不得已一手策划那场灭门之案。但是，若没有祁渊，或许祁熙会考虑留下楼少燕一命。所以，柳梦桜觉得祁渊对楼少燕的死亡也需付一点责任。
　　但是，想到祁渊这些年的境遇，想到楼少燕当时的叹息，柳梦桜觉得祁渊其实是一个可悲之人。
　　直到天卿的话在耳边响起，柳梦桜才顺着天卿的额目光，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侯延，柳梦桜突然间不想杀了祁渊，所以顺心而为。
　　再不看祁渊一眼，看着天卿，语气藏不住的冷意。
　　“天卿，别辜负了人家对本公子的一番信任。”
　　天卿想说既然相救就直说一声，还这么不坦率，但还是蹲下身将一粒药丸塞进了侯延的嘴里。
　　末了，柳梦桜还不忘提醒天卿。
　　“这边还有一个呢。”
　　天卿好笑的将药瓶递给了祁渊。
　　“这瓶止血的，拿去。”
　　看见地上脸色逐渐转好的侯延，祁渊毫不犹豫的接过。如今他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论怎样，都只能接受，开始敷药。
　　等处理好了，祁渊才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看似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少年，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你们是那天在楼府之人。”
　　柳梦桜却不想回答，看这祁渊的脸色，应该死不了了。
　　“既然当年失败了，就证明论手段你在他眼中不过尔尔，就应该对你们之间的差距有自知之明。可是，没想到，堂堂四王爷既然在过去那么多年后依然愚不可及。没有那个实力就管好自己不要去斗。”
　　祁渊却是心头一跳。
　　“你这什么意思？还有你究竟是谁？”
　　“本公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做出刺杀这等草率的举动后，还堂而皇之地消失于王府。你是认为所有人都和你是一个智商？”
　　祁渊只觉得一股寒气涌上心头，他一直以为是祁熙的守卫一直都那么严密，只是自己情报出错而已，却不想这若是一个早已就精心布置的结，就等自己往里跳。
　　“不用感谢本公子，本公子只是让你们死的时间推后了一点，若是你们没有找到对策的话。”
　　说完，柳梦桜直接走人了，今晚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

三十一、瞒天过海巧用计
　　“皇上驾到。”
　　“臣弟恭迎皇兄，不知皇兄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祁渊心中冷笑，果然如此。没想到自家布置得如此周密，却一直都在祁熙的掌控之下，自己这几年栽培的人全部葬送不说，险些连自己也搭进去了。本以为祁熙的目光都在君若明的身上，自己有机可趁，却不曾想到原来是局中局。
　　“四弟，这般打扮是想要就寝了？”
　　“回皇兄，是的。”
　　“那可能要耽搁四弟些时间。”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是陈述的语气，祁渊还能如何？
　　“皇兄，请。”
　　等到众人都入座，祁渊才开口询问。
　　“皇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您都出动了？”
　　“四弟没听说？”
　　“皇兄，臣弟这几天一直卧病在床，这满朝都知道的。”
　　祁熙却是悠闲的端起茶杯。
　　看着祁熙一副志得意满，祁渊话音一转。
　　“还是说皇兄认为臣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臣弟这几年一直安分守己做一个闲散王爷。若如此这般，皇兄也容不下臣弟，那臣弟只有以死谢罪了！”
　　祁熙这才终于开口了。
　　“臣弟这说的是何话？臣弟的为人，皇兄还不清楚？”
　　祁渊露出放心的模样。
　　“谢皇兄。”
　　祁熙却摆了摆手。
　　“四弟，言谢还为时尚早。这不有人在朕耳边说四弟心存歹心，让朕多防范。”
　　祁渊立马从座椅上起身下跪。
　　“皇兄，臣弟一片赤诚之心，天地日月可鉴，望皇兄明察秋毫。莫中了有心之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四弟这是做何？起吧。”
　　“谢皇兄。”
　　“那人也不是空穴来风。今晚有刺客不自量力想要刺杀朕，可惜被逃了。朕听闻那刺杀之人其中有一人身形与四弟颇为相似，故而为了洗刷众人对四弟的误会，特地让众人来此看个究竟，弄个明白，以还四弟的清白。”
　　“谢皇兄明察，只是皇兄想让臣弟如何证明？”
　　“很简单，不过说了这么久，怎么没看见四弟身边的那个侍卫？”
　　“回皇兄，因臣弟几日卧床不起，臣弟怕少燕寂寞，故而让侯延代臣弟去陪陪少燕。既然皇兄如此问了，臣弟让人去唤其回来，只是还要劳烦皇兄稍等片刻。”
　　祁熙笑了笑。
　　“这就不必了。只要四弟是清白的，他当然也无事。”
　　“是，皇兄。”
　　“与四弟身形相仿之人的腹部为李其刺了一剑，哪怕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一时辰内复原如初。故朕相让四弟当着众人的面让众人看个究竟如何？”
　　祁渊显然迟疑了片刻，看了看周围一干等其出丑的人，握紧拳头。
　　“皇兄，本王堂堂祁国四王爷，怎可任由外人瞧了去？”
　　“四弟，朕知如此做法是委屈了四弟，但是，这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方法。放心，证明无事，朕会给四弟适当补偿。”
　　坐在祁熙下首的君若明看见咄咄逼人的祁熙，再看一副为难的祁渊，眉头皱了起来，难怪大半夜的祁熙会让人请他到宫里，还不等君若明想出什么对策，祁渊就开了口。
　　“臣弟遵旨。各位看好了，莫要看花了自己的眼睛。”
　　说完，祁渊当着众人的面坦坦荡荡脱了转了个身让众人瞧了个彻底后快速穿好系上腰带。
　　明显没有血迹的伤口的腹部，祁熙还能说什么，握着椅子的把手差点把把手捏碎，他很肯定是祁渊所为，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祁渊无话可说。
　　“四弟却是被冤枉了，朕稍后会让人给你压压惊。摆驾回宫！”
　　等到祁熙等人终于走了，挥散了下人，祁渊这才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扶着椅子，手抖着捂上腹部，脸早已汗湿，打成一片，腰间渗出点点殷红，如绽放的红缨。
　　去而复返的君若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面。

三十二、化险为夷自思量
　　祁渊也看见了君若明，只是没有多说什么就独自往自己的房间走。
　　君若明紧随其后。
　　直到祁渊处理好，坐在桌旁的君若明仍旧不发一言。
　　“七弟，你变了。”
　　君若明却笑得无所谓。
　　“那又如何？”
　　祁渊久久看着君若明，才叹了口气。
　　“七弟，仁慈对于我们是最无用也是最危险的，它是你的致命伤。若是以往，你不会去而复返，你会不管本王死活。可是，你还是折了回来。”
　　君若明却眼神一凌。
　　“四哥这是打算给我建议？”
　　祁渊刚想点头，就被君若明接下去的话彻底打断了。
　　“四哥，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只不过是想确认你的性命无虞而已，因为你还有用。”
　　“据本王了解，你不是已经放弃寻找？”
　　“这一点就不劳四哥操心。只是感觉他不会喜欢你就这么死了而已。”
　　这下换祁渊笑了。
　　“七弟，不说我和他素未蒙面不说，他怎么会不想本王就这么死了？还有，感觉？没想到七弟也那么喜欢开玩笑，竟然相信起感觉来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他的事上，我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况且，这江山送我我也不会要。”
　　“七弟，果真是痴情之人。只是，届时，你认为他爱的是你还是你的地位？或者说，他还会接受你？”
　　君若明的眼神暗了下来，随即又恢复了信心。
　　“无论他是否愿意，此生只要我对他不离不弃就可以。”
　　君若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管你用了何种手段瞒过众人的视线。但是依目前状况我劝你还是少做不必要的动作，不要给我添其他不必要的麻烦。还有，至少现在的你斗不过他，就不要以卵击石。”
　　祁渊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走进里间，看着跪在地上的侯延。
　　“起来。没事了？”
　　侯延依言起身。
　　“谢主子关心，已无大碍。”
　　迟疑了片刻，侯延还是问了出来。
　　“主子，那个少年？”
　　祁渊知道侯延想问自己是否需要对那个少年调查一番，但是想到是这个少年助自己化险为夷，还是摇了摇头。
　　祁渊原以为这次自己必定是在劫难逃，想要与祁熙来个鱼死网破的，可是，不曾想那个少年竟然给了他这样一个扭转局势的手段。
　　托着重伤回到王府里，祁渊和侯延却意外的看到了天卿。
　　天卿对于侯延的防备没有放在心上。
　　“我家公子说了他不想你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的药，这样亏本的买卖他不会做。还说，若这次真助你们躲过一劫，那么日后你必须答应他三件事。放心，这三件事你一定都能做得到，而且不会要你去杀人放火。怎么样？你的回答？我们的时间可不多，由不得你多思考。”
　　“好。”
　　祁渊接过天卿递过的一瓶药和一张人皮，第一反应是那个少年想让自己易容出逃。可是，这是不可能的，若今晚出逃，那么这个仇自己恐怕一生都无法报。与其这样，不如放手一搏的好。
　　“多谢你家公子的好意，只是本王不能收。”
　　“放心，不是让你逃，我们家公子还不会蠢到用到这样的下下策。你手上的药具有快速止血功能，但是却是暂时性的，且会有强烈的副作用。”
　　祁渊看着面前这两样东西，想到刚才天卿说不是为自己出逃做的准备，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直接反驳了。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公子说了，它斗殴可以用来遮掩脸上的伤疤，只不过是换了一个部位而已，有什么不可行的？况且晚上的灯火昏暗，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祁渊觉得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行得通的，但是，这也太荒谬了。可是，还是想要试一试。
　　“你刚才说的副作用是什么？还有它有多少时限？”
　　“顶多半时辰。在这时间里会伴随着强烈的瘙痒以及疼痛。千万记得，不可有大幅度动作，否则加速了血液循环，将会使时间大大缩短。”
　　可是，侯延却还是担心祁渊的安危的。
　　“主子，不行。这人所叙还不知是否否真实可靠。且他们如何要帮我们？请主子三思。”
　　“我们家公子常说，舍与得不可逆，鱼和熊掌兼得，不要去妄想。”
　　祁渊却让想要再开口阻止的侯延退下了。
　　“好。”
　　看了眼仍旧不放心虎视眈眈的侯延，天卿好心情的说了。
　　“我们公子可说了，比其他，他更不喜欢那位。所以，你可以放心的下去了吧？”
　　侯延听到这样荒唐的理由如何能够接受，可是祁渊已经发话了。
　　“既然不想出去，就在一旁好好守好你的本分。”
　　祁渊看向天卿。
　　“麻烦你了。”
　　等到天卿处理好一切，就片刻不停留直接遁走了。自家公子真是多此一举，很那么败家不说。
　　“主子，你当时怎么可以那么鲁莽？”
　　可惜祁渊却不想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侯延。。。。。。”
　　祁渊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说了一半，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他想问的事情很多，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年少轻狂的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他不敢问，也不敢去问。

三十三、喜迎探花初面圣
　　“宣状元许彦、榜眼宋靖忠、探花楼岚进殿面圣。”
　　高昂的声音一落，许彦、宋靖忠、楼岚一齐先后出现在大殿上。
　　“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熙多看了一眼楼岚，其实文采最为出众的是这个叫楼岚的少年，但是这个少年出生低微不说，还是自己讨厌的楼姓，所以于公于私，祁熙只给了楼岚探花名次。
　　“平身。”
　　“谢皇上。”
　　只是，此时，自这个叫楼岚的少年一如殿，君若明的身子却有些摇摇欲坠。他无法想象自己千寻万寻未果之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出现在他一直都厌恶的朝堂上。哪怕他易了容，君若明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叫君若明如何能够接受？朝堂这种地方是他可以来的？
　　就在君若明死死盯着楼岚，也就是柳梦桜时，祁渊也终于平复了心中的讶异、却看见旁边君若明似乎有些不对劲，看着大殿上毫无畏惧的柳梦桜，心中更是震撼，但是面上却不显分毫，隐晦的提醒了一下君若明注意场合。
　　君若明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异常，知道自己这样会给柳梦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压下一切。看了看周围，看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上三位新秀之人不免放下心来。
　　“三位乃是祁国未来栋梁之才。今天，你们就分别一首诗谈谈自己此时在这大殿之上的想法。先从许卿开始。”
　　许彦向前一步。
　　“是，皇上。”
　　许彦思索片刻，便豁然开口。
　　“乱世红尘逐英雄，成败落定杯欢愁。
　　日暮斜阳照残红，醒来无声已千载。
　　落红戚戚记忆残，红颜一笑泪成殇。
　　得失匆匆随流水，时光悠悠恨难复。
　　少去老来话已凉，豪情皆泯空吟夜。
　　断肠依旧笑昨日，一马平川说风流。
　　古来不变多歧路，踏歌举步登云阁。
　　一世枭雄谁最狂？青天明月我独骚。”
　　看着大殿上的许彦，祁熙掩不住笑意。
　　“好，好一句：一世枭雄谁最狂？青天明月我独骚。许卿有此胸怀，看破红尘历练，实乃祁国之幸，日后必成大器。宋卿呢？”
　　许彦退回原位，宋靖忠踏出一步。
　　“皇上。微臣想到的只有：
　　男儿铮铮四方志，风雨满楼又何妨？
　　凌云壮志揽明月，此心可鉴天地证。
　　金戈铁马不回头，护我祁国山河壮。
　　此生不负明君恩，佑我祁朝永不朽。”
　　“朕听闻宋卿一直以我朝邢皓邢将军为榜样，有这事否？”
　　“回皇上，确有此事。”
　　“宋卿文武双全，实乃不易。”
　　“谢皇上。”
　　“楼卿呢？”
　　面对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柳梦桜淡定自若不徐不缓踏出一步就开始朗朗上口。
　　“少年不知愁何愁，硬是风流说千愁。
　　待到知了愁滋味，鬓发已白话凄凉。”
　　柳梦桜的话一落，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
　　只有柳梦桜说完后不等祁熙做任何点评就我行我素退回原位。
　　许彦对着柳梦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垂下了头。
　　宋靖忠早在殿外就白看柳梦桜不顺眼，所以自然是乐得看柳梦桜的好戏。
　　君若明早已握紧拳头，他不允许柳梦桜在自己的眼皮下出现任何闪失。
　　众人更多的是嘲笑柳梦桜的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却做了这样一首诗，四句里三句不离愁也就罢了，最后一句更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说自己现在很愁，这不是明摆着当众人的面打皇帝的脸？
　　就在众人以为柳梦桜活不过今日时，祁熙终于发话了。
　　“三人的任命状随后下发，退朝。”
　　祁熙一走，许彦和宋靖忠被团团围住，唯有柳梦桜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了这个殿堂。
　　君若明看着那个冷清的身影，脸上没有了往日虚伪的笑容，变得面无表情。
　　尤其在看见柳梦桜不带任何感情的从自己身边擦过，连眼神都不给一个，君若明的心跌倒了低谷。他想上前质问柳梦桜为什么会做那么危险的事，但是他不能，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任何出格之举。这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所以他不能怎么做。
　　因此，君若明只能无力的任由自己与柳梦桜渐行渐远，直到两个身影都消失在各自的尽头。
　　直到夜幕降临，柳梦桜看着房间出现的多余的人，并不打算理睬。
　　可是，君若明显然不想让自己此行空手而归。
　　“桜，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想做就做，仅此而已。天卿，送客。”
　　“桜。。。。。。”
　　“七王爷还是看清你我的身份的为好。况且，本公子不想与七王爷有任何不必要的流言蜚语，所以请七王爷自便。”
　　“桜，我。。。。。。”
　　“七王爷，当时丰城一别，就注定了我们之间的命运。所以，七王爷，还是请回吧。还是说，七王爷想让本公子用硬的，闹得人尽皆知的好？”
　　君若明当然不想柳梦桜这么做，不是他不想让天下之人都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护着的人，而是，他不想因自己使柳梦桜遭受无妄之灾。
　　看着快要离开的君若明，柳梦桜还是多加了一句。
　　“希望我们从此陌路为好。”
　　回答柳梦桜的是君若明无声的离开。
　　对于柳梦桜这个问题，君若明不会做出回答，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三十四、凉亭一曲更一曲
　　柳梦桜如愿以偿的得了个闲差，再一次打了个哈欠，柳梦桜走走停停，忽见前方凉亭一架琴，顿时来了兴趣，眼看四下无人，就盘膝而坐，动指则弹。
　　一曲毕，仍有些意犹未尽的柳梦桜想再来一曲，就被突兀的掌声惊醒。
　　柳梦桜转身挑眉看了看祁熙一行人，从容不迫起身。
　　“皇上万岁。”
　　祁熙越过柳梦桜直接入座。
　　“看不出，楼卿真是深藏不露。”
　　“请皇上恕罪，是微臣唐突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梦桜良久，祁熙本能的不喜眼前这个看起来完全无害的少年。
　　“既如此，楼卿再为朕与诸位大臣弹一曲以此谢罪，如何？”
　　祁熙竟然让堂堂一个新晋探花为众人弹琴助兴，这么赤裸裸的侮辱，使得君若明对祁熙的恨又更上一层楼。
　　祁熙的弦外之音柳梦桜怎会听不出？只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不怎么呢。
　　“谢皇上。只是不知皇上与诸位想听什么？”
　　皇上还在，其他诸位大臣怎么敢发话，所以都等皇上做决定。
　　祁熙大手一挥。
　　“随便。”
　　可是话语落下很久，都不曾见柳梦桜有任何动作，祁熙耐着性子。
　　“为何不弹？”
　　柳梦桜状作思考，后才有些犹豫开口。
　　“皇上，您若是想让微臣就地跪坐而弹，还请皇上借琴一用，不然，微臣纵有十指也无处发挥？”
　　啧，柳梦桜这是暗地里想让皇上让其起身，所以祁熙更是不满。
　　“滚过来!”
　　柳梦桜依言头朝下，双手撑地。
　　见状，祁熙的眼皮跳了几跳。
　　“楼卿，这是何意？”
　　“皇上，您让微臣滚过去。微臣权衡了一下利弊。发现以微臣如今的身板横着滚过去，占地面积太大且不雅观，效率不高。所以，微臣只能选择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请问皇上有何不妥？”
　　几个定力比较差的已经开始嘴角抽搐了，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中的探花的？
　　柳梦桜仿佛没有看到祁熙已经开始黑化的脸色。
　　“皇上，若是微臣中途不小心不省人事因此扫了皇上与诸位大臣的雅兴，微臣先在此陪个不是。”
　　祁熙压下心中的怒气，看着准备就绪的柳梦桜一字一句一顿。
　　“平身。”
　　柳梦桜立马利落起身。
　　“谢皇上，那微臣便即兴而发。”
　　“嗯。”
　　于是冲着祁熙这声“嗯”，柳梦桜真的十指飞舞，弹起一曲随便之曲。与刚才略微婉转低沉的曲调不同，这次凄凄惨惨戚戚，堪称尖锐哀鸣的曲子。
　　祁熙差点把未来得及咽下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在场除君若明以及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带着面纱的馨妃外都不可思议盯着柳梦桜瞧。
　　可是，柳梦桜却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现状，弹得那是无比忘我，完全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祁熙看着一副陶醉其中的柳梦桜，想要打断，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知柳梦桜会那么不识抬举，不分场合，真的即兴而发？
　　待到柳梦桜终于一曲毕，祁熙已经迫不及待打发了柳梦桜，以免自己的耳朵再受其荼毒。
　　于是，柳梦桜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一派淡然自若的走人了。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他已经可以有惊无险的告退了。

三十五、太傅一职惹人愁
　　“主子。”
　　正在与祁渊对弈的君若明看了跪在地上的侍卫一眼，面无表情的收起刚要放下的棋子。
　　“何事？”
　　那个侍卫看了祁渊一眼，不知是否该在这里说。
　　只是，君若明显然无所谓，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等自己下一步的祁渊，才缓缓开口。
　　“无妨。”
　　“是，主子。宫里传来最新消息。皇上让楼岚做太子的太傅。”
　　侍卫话音一落，君若明身上的寒气骤现。
　　“什么？”
　　侍卫看着君若明手中已经成为灰烬的棋子，不禁身体抖了一抖，还是尽职尽责把话都说完了。
　　“今日，太子向皇上求见，不久任命楼岚为太傅的圣旨就传出。如今，恐怕已经到楼府。另。。。。。。”
　　看着吞吞吐吐的侍卫，君若明更是怒火上窜。
　　“说！”
　　“皇上担忧过多流言蜚语对太子不利，故让楼岚于御花园教授太子琴艺。”
　　君若明瞬间砸碎了身前的石桌，一盘棋子颗颗滑落，散了一地的黑白，分不清的数量，在寂静中沉寂。
　　祁渊抖了抖掉在下摆的尘土，继续坐着挥散了一干众人。
　　君若明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可是，遇到柳梦桜的事情，他实在难以保持平静。
　　“七弟，你这是何必？”
　　君若明看了一眼祁渊。
　　“四哥，我不相信你到现在还会不知道他是谁？”
　　祁渊当然知道，而且知道的比君若明多，但是现在似乎还未到公布的时机。
　　“既入了这个门，与其想着如何让他跳出全身而退，不如想着如何更好的保全他更实际些。”
　　自从认识出柳梦桜后，君若明就一直致力于想要柳梦桜安然无恙退出这个漩涡里。可是，如今，这个局面，使柳梦桜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他如何还能够冷静？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如何叫他不气？
　　君若明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他怎么千防万防就是忘记防那把琴？怎么就遗漏了太子纵然有太多的让人不喜却对音乐痴迷？所有的计划怎么就因为一把琴全部功亏一篑？
　　今天开始，柳梦桜身边将有更多的危险潜伏，而他又不敢兴师动众广而告之。只要一想到柳梦桜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什么委屈或伤害，君若明就完全无法平静。
　　君若明能够想到的，祁渊理所当然的也猜到了。
　　“七弟，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看七弟做与不做了。”
　　岂至提至此事，君若明更是气绝。
　　“若非四哥自己操之过急，如何有今天这局面？”
　　因为前段时间的刺杀失败，祁熙更是加大警戒力度，使君若明和祁渊的行动处处受限制不说，加上更严密的监视，使君若明的计划无处施展，也使得自己今天在柳梦桜的事情上几乎是束手无策。
　　可惜，祁渊早已练就了铜墙铁壁的脸皮。
　　“本王相信七弟定有一个万全之策，不是？”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的祁渊，君若明气得眼睛都快要发红。

三十六、花海一舞芳心渡
　　今日，太子祁贤因有事耽搁匆匆赶来御花园时，看见的是柳梦桜正在抚琴。
　　而，花海中一女子在翩翩起舞，脸上的白纱随着她轻盈的舞动若隐若现，半露的圆润香肩，祁贤觉得自己的心怦然跳动。
　　祁贤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是谁。微微诧异过后，祁贤眼中闪现的是势在必得的欲望。
　　待到柳梦桜一曲毕，花海中的人也停止了舞步。
　　看着不断走进自己的吾馨，祁贤心中莫名的紧张。
　　可是，吾馨却停在了柳梦桜的身旁。
　　“早闻楼太傅琴艺不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实乃馨儿三生有幸，谢楼太傅一曲使馨儿得此一舞。”
　　柳梦桜毕恭毕敬低着头客气的回话。
　　“馨妃谬赞。”
　　吾馨也不多做停留，面带微笑往前走，晃得祁贤更是小鹿乱撞。
　　可惜，美人不是向自己投怀送抱来了，是向别人。
　　“皇上吉祥。”
　　吾馨的一句话，祁贤才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祁熙，祁熙赶紧行了礼。
　　“父皇。”
　　“太子不必太过劳累。”
　　“是，父皇。”
　　吾馨银铃般的声音传了响起。
　　“皇上，馨儿有些乏了，想现行回去休息。”
　　祁熙搂着吾馨往外走。
　　“朕陪你。”
　　柳梦桜当然知道祁熙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是干什么去了，看了一眼还未回过神来的祁贤，柳梦桜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殿下？”
　　祁贤想象着吾馨销魂的味道，还有脑海中那花海中白皙香肩里的惊鸿一瞥，身上的欲火熊熊燃烧。
　　“楼太傅，本殿今天身体略有不适，今日就不练了。”
　　柳梦桜看着空空如也的凉亭，叹了口气，那时吾馨所付出的成果在今天终于显现出来了。吃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所以，在香苑时柳梦桜就一再告诫吾馨别让祁贤得手了，无论是处于何种考虑，都是吾馨必须坚持的底线。吾馨做到了，所以，该是它发挥效用的时候了。只是，命运的齿轮为何有时总那么让人痛恨？
　　“楼太傅为何叹气？说出来，或许本王可以为楼太傅解解惑。”
　　屋漏偏逢连夜雨，听见熟悉的声音，柳梦桜身子一僵就立刻恢复了常态。
　　“七王爷。”
　　听着柳梦桜这段时间“七王爷”、“七王爷”的叫自己，君若明本就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现在，更是觉得这三个字无比刺耳。
　　“素闻楼太傅琴艺过人，不知本王是否有幸一饱耳福？”
　　柳梦桜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君若明甩脸色？显然，这是行不通的。
　　“七王爷想听什么？”
　　“楼太傅随意，本王尽兴了即可。”
　　琴声响起，君若明侧目盯着越弹越专注的柳梦桜，思绪突然间飞远。
　　直到一个明显的错音响起，君若明回过神发现天色已开始暗黑下来。
　　然而君若明还是眼尖的看见柳梦桜手上的一丝细小的殷红。可是，柳梦桜却像一个无事人似的继续弹着。
　　君若明却是寒气四溢，霍的站起身，看也不看柳梦桜一眼，径直走了。
　　柳梦桜抬起还在发抖的双手，看着指尖处的血迹，轻笑一声，随即也离开。
　　而这天，柳梦桜在御花园为七王爷祁君所刁难之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深夜的楼府里，柳梦桜的房间里一抹黑影潜入，而柳梦桜却浑然不知。
　　天卿则是无视了那一团黑影随意进出，继续在房梁上闭目养神，选择性忘记了这件事，对着柳梦桜只字未提。

三十七、荒唐一度绝命日
　　御花园里，本不该出现的人如今却偏偏出现在了这里，命运的丝线就此再次拉开。
　　面对祁贤的一再调戏，吾馨不卑不亢的拒绝着，时不时躲开那不断伸过来的魔掌。
　　“殿下，请自重。”
　　祁贤却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御花园中肆意回荡。
　　“啧啧，馨儿也懂得自重两个字了？果然身份上去了就是不一样。但是，那有如何？今天你还不是得落在本殿手里？”
　　眼看御花园变得冷清，吾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转身慌乱而逃，却逃不过命运的枷锁。
　　祁贤不慌不忙看着惊慌失措的吾馨，心中却是燃起不一样的快感。
　　一把将吾馨仍至花海中，不顾身下之人的反抗，瞬间将吾馨的衣物撕毁，毫不怜惜的蹂躏身下之人。
　　鲜血无声蔓延着，惨叫之声连连直至声嘶力竭，可是，却无人听见这里的悲伤。
　　祁贤却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你知道你这躺着的身下有多少和你一样的女人？”
　　祁贤的话一落，就感觉吾馨的身下勐的一缩，爽的简直要上天，于是更加用言语刺激着吾馨。
　　于是，等到祁熙带着一干大臣来此议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极致荒唐的一幕，众大臣的唿吁之声连成一片。
　　祁熙可以纵容祁贤荒淫无度，甚至玩他的那些妃子，但是，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所以，一旦这样的事赤裸裸的摆在众人面前，众目睽睽之下，让祁熙怎么为其遮掩？所以，祁熙，看着自己被围观都不知道的祁贤气得脸都青了。
　　“逆子！”
　　正在享受的祁贤被祁熙大喝一声，就这么直接泄了，脸上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红的可怕。
　　等到祁贤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时，祁熙以为祁贤会为自己做什么辩解，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祁贤这次不知是真被迷魂了头了还是怎么样，竟然当着祁熙与众大臣的面就着没有退出去的继续动作起来。
　　“父皇，这女人的滋味果真是绝，难怪您护得那么紧。”
　　祁熙看着说完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祁贤，祁熙仍旧一派威严。
　　“孽障，还不滚起来！她是朕的妃子！”
　　祁贤却是完全不以为意。
　　“父皇，您又不是不知道儿臣到底玩弄了多少次了。反正您以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何必如此做作？”
　　祁熙已经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可是祁贤还是不知悔改，继续添油加醋着。
　　“父皇，反正您再怎么努力也生不出一个子，何必浪费了？不如儿臣帮您的好。”
　　说完，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祁贤还当着众人之面更大大幅度动作起来，扑哧的水渍声不绝于耳。
　　而这些，祁熙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个逆子。
　　此时，吾馨却微微转醒，侧目看着祁熙，虚弱得仿佛一碰击碎，话语却一字一句传入众人耳中。
　　“皇上，馨儿对不起皇上。可是，孩子，何其无辜。。。。。。”
　　祁熙看着衣衫不整的吾馨想要伸手抓住什么，话还未说完，口里就止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抬起的一只手最终无力垂下，目光触及吾馨下体一片可怕的殷红，才反应过来吾馨说的是什么意思。
　　祁贤此时也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想要起身从吾馨身上起来。
　　可是，祁熙却完全不给祁贤任何机会，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脚将祁贤踹飞老远，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末了，不解气向着躺在远处一动不动祁贤狠狠一脚踩上想要挣扎的祁贤的背，却在未撤离之时，身下传来祁贤的闷哼声以及迅速染红的背。
　　祁熙的心里咯噔一下，半分力气都移不动，直到一旁之人惊唿才恍然回过神。
　　而那凄凉躺在花海中的人早已如破布般，谁会记得她的存在？给予她的只是乱石岗罢了。
　　满园的花独自飘香，满目的娇艳欲滴，却是数不清的曾经貌美如花的容颜的亡魂的祭奠。
　　当鲜血再一次染红它们，不会有谁去忆起这里的故事，不是吗？
　　而宫墙之外，柳梦桜只身一人静静依靠着，望着长长的宫围之墙发呆，久久才离开。
　　徒步走到茶楼对面，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心里想什么只有他很清楚，他在看人，看着那个独自一人坐在茶楼的人，直到暮色降临才离开。

三十八、两争执不欢而散
　　当夜晚如期而至，皇宫之中如何，已不是柳梦桜所关心的。
　　看着床上那个伤痕累累的如破布的娃娃一般了无生息躺着的吾馨，柳梦桜的心难以平静。
　　等到天卿处理好出来，柳梦桜才从摇曳的烛光中惊醒。
　　“好了？”
　　“嗯。”
　　短暂的沉默，柳梦桜还是打破了这个僵局。
　　“天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天卿知道柳梦桜是指送吾馨进去这件事。
　　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家公子做错了。
　　就像柳梦桜说的，经过了这件事，吾馨会得到一个新生。
　　只是，天卿还是低估了柳梦桜，没想到柳梦桜竟然在两颗药丸上动了手脚。
　　而这份情，天卿想，不止吾馨会感激柳梦桜一辈子，自己更是感谢柳梦桜的。
　　只是，没有等天卿表达出自己想说的，一袭黑衣的君若明满布寒气而来。
　　“你竟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对于君若明今晚会来找自己，柳梦桜一点也不意外。
　　起身挥手阻止想要跟上的天卿走出外间，柳梦桜并不想打扰吾馨休息。
　　柳梦桜的沉默无异于是最好的铁证。
　　在君若明看来，无不透着着这样的信息：没错，这一切均是我一手策划的，你又能奈我何？
　　所以，君若明觉得这样的柳梦桜无比陌生，让自己有一种从来都不曾真正认识他的错觉。
　　“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面对君若明痛心疾首的指责，柳梦桜笑得无所谓。
　　“七王爷，这样的人是怎样的人呢？”
　　对于柳梦桜的反问，君若明却是完全无法说出口。
　　既然君若明说不出口，柳梦桜不介意代君若明补充完整。
　　“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自私冷漠之人。本公子说得对吗？七王爷。”
　　的确，在现在的君若明看来，柳梦桜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他完全无法反驳。
　　“没错，果真是本王识人不清。”
　　柳梦桜慢悠悠靠在栏杆上。
　　“七王爷，咱们彼此彼此。”
　　他们之间都在隐瞒着，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所以君若明并不打算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结着。
　　“太子如何招惹你了？你要这样不惜毁了一个这样的女子煞费苦心步步经营的杀了他？”
　　柳梦桜笑得人畜无害，可是说出的话却足以让人心痛。
　　“没什么，只是看你们祁氏一族不顺眼而已。而他偏偏是本公子觉得死不足惜之人罢了。”
　　君若明完全无法想象柳梦桜竟然可以如此云淡风轻的抹杀一个人的生命。
　　他一直知道柳梦桜对于旁人的生死从来都是漠不关心，但是却从来不会主动去结束一个人的性命。
　　可是，如今，柳梦桜真的做了，这意味着什么，君若明不敢让自己去深思。
　　因为他觉得那将是自己无法承受的代价。
　　“那本王是不是也是那其中之一？也是你想要杀之而后快之人？”
　　柳梦桜却笑得无比优雅得体，吐出的话却是如寒冬般的风一样冷冽，让人有一种冰撤寒骨的错觉。
　　“如果这是七王爷所愿，本公子不介意双手上再沾染上一个祁氏之人的血。”
　　君若明终于无法悲伤的笑得猖狂，好一阵之后才止住。
　　“好。本王等着。本王再问你一个问题，太子会做出那样的事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你所为？”
　　“七王爷如何肯定那是祁贤违心之话？而不是一直深藏心中无处可说之话？七王爷又如何得知那是祁贤违心之举？而不死一直所念之事？而本公子只是提供了一剂良剂，让他得以在临死之前吐之而后快罢了。”
　　君若明闭气双眼深深藏起眼中的挣扎后睁开双眼，紧紧锁定着柳梦桜的眼睛。
　　“本王姑且相信你的说辞。太子之死是否真是意外？”
　　“七王爷，世上有无数个巧合，您能说所有巧合都只是一个意外？”
　　君若明已经知道了答案。
　　能够完美计算出一切，经过周密的部署，也不一定能在重重监视之下做到滴水不漏。
　　而，柳梦桜做到了，唯一的缺憾就是算漏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一切从离开烟城就都是一个局？”
　　“是。”
　　“你算好了我今晚会来。”
　　“是。”
　　“那你是否也算好了我会帮你？”
　　君若明觉得若是柳梦桜回答的是，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样一个精于算计之人。
　　“没有，只是直觉觉得你会帮我。”
　　然而，这一回，柳梦桜的回答让他能够留有一丝祈盼，却在短时间内不想再面对柳梦桜。
　　“这一次，本王会帮你保守者。”
　　说完，一闪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柳梦桜知道自己这一句赌赢了，可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而下次，自己或许就没有那么幸运能让君若明再为自己网开一面了吧。
　　转身回房，看着天卿。
　　“天卿，带着吾馨天明前离开，短时间内不要再出现在青城。”
　　“可是，公子，你的安全。。。。。。”
　　“太子已死，暂时不会有人将注意力打到本公子身上。你一直留在这里，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若是出现一个武功比你高强之人，你的存在将使我陷入困境。”
　　天卿知道柳梦桜说的是事实，所以只能干闭着嘴。
　　“况且，既然喜欢，就趁这一次机会好好把握，莫让自己后悔了。”
　　柳梦桜以身犯险换取吾馨一命，天卿哪怕拼上自己的一生这份恩情都无法报答。
　　“谢公子成全。”

三十九、真相如此宁不知
　　“四哥，找我所谓何事？”
　　祁渊看着君若明，终究开了口。
　　“七弟，几日不见，竟恢复了以往之风采，真是可喜可贺。”
　　可是，君若明却不想再与祁渊绕圈子。
　　“四哥，既无事，七弟先行告退。”
　　看着转身就想离开的君若明，祁渊也收起了玩世不恭。
　　“七弟，这次相邀是受人所托。为柳梦桜之一事。”
　　听到柳梦桜三个字，君若明终究抵不住心里的担忧，还是往回走。
　　“说吧。”
　　“在此之前，本王问你一句，他可有谈过对祁熙或者祁氏有关之人的看法？”
　　看着小心翼翼问得忐忑不安的祁渊，君若明纵然心中再多疑虑，还是说了出来。
　　“他说他对我们祁氏一族看不顺眼，想要杀之而后快。”
　　可是，祁渊却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那就对了。”
　　君若明却是眉头锁得更紧。
　　“四哥，你这是何意？”
　　良久，才回过神来的祁渊才平复了自己不平静的心情。
　　祁渊只说了一句话，却让君若明全身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十七年前，楼府一夜之间被灭。”
　　君若明一个踉跄，扶着凉亭的柱子才堪堪稳住自己。
　　“所以，桜，是幸存者？”
　　祁渊痛苦的闭上双眼。
　　“是。然而若是本王所猜无误，他还是少燕之子。”
　　君若明突然间觉得命运真真正正是可笑至极。
　　君若明笑得不能自已，可是，眼里的悲痛却无所遁形。
　　“那么。灭了楼家之人是谁？”
　　这次祁渊却完全说不出口，还是站在一旁的侯延说了出来。
　　“当时，楼府乃一大世家，祁氏一人更是觉得有利可图，因此参与此事的祁氏之人众多。而，带头之人是祁熙。”
　　侯延的话一落，君若明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起，申请无比悲痛。
　　“哈哈，难怪，难怪！”
　　难怪对于一向慵懒的柳梦桜会那么精心策划谋取一人之命；
　　难怪柳梦桜明明不喜朝堂，却还是入了这个门；
　　难怪柳梦桜对祁氏一族有着如此刻骨的恨；
　　难怪，柳梦桜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份后，再不睁眼瞧看过自己一眼。
　　因为柳梦桜是楼少燕之子，因为楼府为祁氏一族所灭门，所以，一直以来的不解都迎刃而解，所有的线终于都穿成了一根。
　　他一直追寻着柳梦桜为什么会改变的答案。
　　他一直寻找着能让柳梦桜不再露出那样悲伤的眼的办法。
　　他一直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有相伴其左右。
　　而今，事实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若是早知道事实如此伤人彻骨，那么，他宁愿一生不知道。
　　若是不知，他心里还能有一丝希望。
　　而如今，让知道真相的他如何再坦然面对柳梦桜？
　　让知道真相的他如何有资格再相伴其身？
　　让知道真相的他如何与他提起自己心中那份珍藏的爱恋？
　　“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
　　瞬间涌现的杀气，让祁渊不得不全身戒备。
　　看着如此痛苦的君若明，祁渊的心里并不好受，可是，他还是要把话说明白。
　　“七弟，上次之事为他所救，因而本王曾答应他为他做三件力所能及之事。而刚开始，本王已经说了是受人之托来向你说明此事。”
　　君若明不明白究竟是谁让祁渊向自己说明此事的。
　　“谁？”
　　“因为太子之事，柳梦桜让其护卫天卿最近一段时间离开青城。天卿昨日深夜造访，虽没明说，但是却已猜到本王对柳梦桜身份的怀疑，让本王向你证实，也让你知晓。。”
　　所以，柳梦桜通过祁渊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也知道着君若明对他的心意。
　　所以，柳梦桜毫不犹豫的利用着君若明对他的这份情。
　　让君若明在爱而不得中却还能死心塌地的在这个皇宫中护其周全。
　　这样的人，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对君若明而言是何其残忍？
　　君若明当然猜到了柳梦桜的用意，可是，如今的他，如何能够去斥责柳梦桜的残忍？
　　而他，却在这种时候心甘情愿被利用，哪怕最后迎接他的或许是死亡，他却还是心之如饴。
　　只因为如今的他竟然在柳梦桜眼中还有那么一丝用处。
　　只因为柳梦桜还会再见他。
　　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有勇气更靠近的站在柳梦桜的身边。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满身疲惫的君若明的这份理智究竟能够支撑多久？

四十、终言情不再遮掩
　　“冯妈妈，给本公子准备一间雅间，再叫几个姑娘过来。”
　　“哎哟，楼公子可是好久没来香苑了，姑娘们可想念得紧呢！”
　　柳梦桜满脸黑线的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冯妈妈如此热情的招待，有些吃不消啊。
　　“冯妈妈，您难道是想让本公子干杵在这里跟您磨时间？”
　　“哟，瞧楼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妈妈我这就让梅、兰来伺候您。”
　　雅间里，柳梦桜舒服得骨头都酥软了。
　　这些日子，被君若明派人盯得实在是窝火，但是又不能说些什么，这毕竟是自己自找的。
　　可是，现在倒好，他这么明目张胆得监视着自己，不是在赤裸裸告诉众人自己与他关系非同寻常？
　　想来，这等地方，哪怕是想派人来监视，那监视之人总不可能也跟到房间里来吧？
　　所以，柳梦桜熘来了香苑，想要清静一会儿。
　　不然，一直被几双眼睛盯着，哪怕在暗处，但是自己天生敏锐的感觉还是消受不起啊。
　　不过，就在柳梦桜舒服得昏昏欲睡时，门突然被大力踹开。
　　一阵巨响后，屋里彻底陷入沉默。
　　柳梦桜看着门外一脸煞气的君若明，无视冯妈妈的万般道歉，挥挥手。
　　“这人可是鼎鼎大名的七王爷，你们可得罪不起。冯妈妈，你先带梅儿、兰儿出去。”
　　等到人散了，柳梦桜才开始正视这从刚才起就一直被自己无视的人。
　　“怎么？七王爷今儿个得空？竟然有这闲情逸致了？”
　　太子甍，理所当然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所以，君若明这档口出现在这里完全不合情理。
　　而君若明因这几天对柳梦桜的过度保护，使得其知道柳梦桜的一举一动。
　　这让本就苦苦压抑自己的君若明对柳梦桜的掌控欲愈加强烈，甚至开始脱轨。
　　强忍住怒气，君若明看着一副泰然自若的柳梦桜。
　　“这种时候，你竟然来这烟花柳巷之地，是嫌命不够长？”
　　“七王爷说笑了。像下官一个小小的官，是拜谁所赐，才会有此引得众人侧目的殊荣？”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是在责怪自己，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七王爷，站着说话不累？”
　　君若明刚想摇头，柳梦桜就又接下去说了。
　　“可是，下官仰着头着实累。”
　　君若明对着柳梦桜完全无法发出脾气，所以只得依照柳梦桜的意思席地而坐。
　　“七王爷，古人常说，色，人之本性。所以，下官如此，本就无可厚非。”
　　君若明怒气平息心里升腾起来的怒火，这段时间为处理太子之事他已经有些心力交瘁了，再加上柳梦桜，他如何能够再保持自己的风度翩翩？
　　瞥了一眼柳梦桜的小身板，君若明直接嘲讽着。
　　“就你这小身板，本王看你招架不住。”
　　对于一个男人这方面产生质疑，无疑是对他尊严的严重践踏。
　　哪怕，如柳梦桜这等随性之人依然不可幸免。
　　“这就不劳七王爷费心。七王爷来这若不是来找红颜知己的，那还是请七王爷出去，别打扰下官春风一度。”
　　可是，君若明这次是不会如了柳梦桜的愿了，将所有摊开了对谁都好。
　　“桜，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的。为什么还要这样？”
　　“七王爷竟然自称我了，下官这是深感荣幸。”
　　之后，柳梦桜话锋一转，无不严肃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是，请七王爷记住了：下官曾经的友人是君若明而非祁君！”
　　“那如果我还是君若明，你会接受我的爱吗？桜。”
　　柳梦桜躬身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才慢慢开口。
　　“我不懂爱，更不懂得如何去爱。我也知道若明一直都宠着我，是因为什么。所以在离开烟城以前总是在想，若此行能够平安回去，还是毅然不懂得什么是爱。而自己并不排斥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所以，那就和他在一起吧。”
　　君若明听到柳梦桜的这番话时欣喜的，是激动的。
　　“桜，不觉得男子相恋是有背人伦的？”
　　“人生本就那么短暂。何必因为世俗的顾忌而使自己错过一生，最后徒留遗憾与后悔虚度一生？”
　　君若明笑了，可是笑到一半却因柳梦桜接下来的话彻底僵硬了。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的身份。”
　　因为知道，所以知道彼此之间不可能，所以今晚想要找个女人与自己做做样子让君若明彻底放弃自己。
　　原以为，君若明没有这样的胆量敢插手自己的事，却不想不仅插手了，还这样直接冲了进来。
　　所以，柳梦桜有些头疼。
　　“桜，并非所以祁氏之人都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你也不是真的恨所有祁氏之人，不是吗？否则当初你就不会救祁渊。”
　　“是，可是我也无法去喜欢。更不会与跟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共度余生。”
　　君若明起身低头看着柳梦桜，无声的哭泣着。
　　“桜，那我对你的爱呢？只因我这个无法改变的姓氏就将我打入地狱，这于我如何公平？”
　　柳梦桜却笑得讽刺。
　　“七王爷，若您想要一份公平的爱，那么，您的对象永远不该也不可能是本公子！”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的意思。
　　对于一个不懂得爱的人，你想从他身上换取同等的爱，这谈何容易。
　　君若明深知这一点，却还是在柳梦桜跟前说公平。
　　所以，在爱情上，君若明是自私的，柳梦桜也是自私的。
　　君若明也知自己这样不对，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如果，一份爱情是无私的，那么一种是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情爱；另一种就是爱得不够深。
　　所以，才会放弃，才会不求回报。
　　若真爱，一旦得到，如何能够不想要同等的爱情？
　　如何不想要同等的关注？
　　如何不想要对方也是霸道的只想要独占自己这份爱，而非轻而易举交出？
　　不要说所谓的因为他能够更加幸福，所以你宁愿选择放手。
　　因为，若非他是真的爱着别人，而别人也真的爱着他。
　　那么，你所谓的放手，只是你自己懦弱的表现。
　　你只是怕在一起，他不能爱你。
　　所以你本能的选择了自我保护。
　　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放手。
　　否则，真的爱的深沉，你会哪怕最后自己遍体鳞伤也要将所有的爱给予给他，也想要让他因自己而幸福。
　　所以，君若明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而柳梦桜显然是不会去接受这样的公平。
　　“七王爷，本公子可以接受任何人，唯独这个姓氏、这份血缘本公子接受不了。”
　　停顿了一下，柳梦桜还是给出了一个中肯的意见。
　　“当然，如果七王爷不介意，我们倒是可以彼此互相排遣打发时间一下。毕竟，都是男人，都需要发泄。在这方面，本公子还是很放得开的。”
　　“桜，你真残忍！”
　　得到了你的身体，永远得不到你的心，那么，我得到何用？这比永远得不到更加残忍。
　　“七王爷说笑了。本公子不对你残忍，难道对自己残酷？本公子自认不是好人，没有必要对自己委曲求全。竟然七王爷不愿意，那就请回。冯妈。。。。。。”
　　柳梦桜的话还未落下，就被一张不属于自己的温热的唇赌住了。
　　柳梦桜原想要刺激君若明，让君若明就此放弃。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君若明竟然会来真的，所以愣住了。
　　君若明趁着柳梦桜惊讶而微张的唇攻城略地。
　　等柳梦桜反应过来时，只能四处闪躲。
　　可是，君若明如何能够允许？
　　他可以允许柳梦桜不爱自己，可是，他绝不允许柳梦桜的温柔是属于别人的。
　　他知道柳梦桜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但是，一想到如此便将永远失去他，君若明做不到。
　　既然无论何种抉择都是痛苦的，那么，哪怕心中再苦涩，他宁愿选择占有他的身体，至少他们曾经亲密无间过。
　　虽然不是心灵上的，而是身体上的。
　　但这也好过永远陌路的好。
　　至于这份痛就让自已一个人承受就好。
　　勾缠着柳梦桜的舌与之共舞，来不及咽下的津水沿着两人的唇缝流下，说不出的萎靡。
　　直到感觉到腰上不同于自己体温的手以及腿间的灼热，柳梦桜才一个激灵，一个勾拳打上了君若明的下巴，并用尽全身力气将君若明一脚踹翻。
　　狠狠的擦了一把嘴巴，柳梦桜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局算君若明赢了。
　　柳梦桜还真是没想到君若明竟然敢真的这样做了，爱情果然是个足以令人失去理智的疯狂的东西。
　　他算准了一切，却低估了爱情的魔力。
　　所以，他认栽了。
　　但是越想越生气的柳梦桜，实在不解气。
　　转回雅间，毫无留情将已经起身坐在地上的君若明踹飞至大厅内，扬长而去。
　　至于这之后会被传成什么样，柳梦桜想都不想去想。
　　看来，自己的麻烦又多了。

四十一、领兵出战是为谁
　　昨夜八百里加急，楚国有异动，边外军队集结。
　　今早，早朝中。
　　“众卿家，以为如何？”
　　“臣主战。”
　　对于大臣主战，整合祁熙心意。
　　只是。。。。。。。
　　“何人自荐出战？”
　　宋靖忠当仁不让。
　　“启禀皇上，臣愿意。”
　　“很好，还有谁？”
　　柳梦桜在众目睽睽之下跨出一步，声音铿锵有力。
　　“皇上，臣愿意。”
　　朝堂之上只以为柳梦桜纯粹是哗众取宠。
　　祁熙虽白看柳梦桜白不爽，但是却没有阻止也没有答复。
　　因为，他在等另一个人出来。
　　今天本以为会有一番波折才能给让他出来，没想到，果然是天助我也。
　　这个楼岚竟然自己请示出战，他不相信君若明会无动于衷。
　　当年君若明是否是真的自愿放弃到手皇位而非形势所逼，这些他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相信当年君若明的说辞，并非空穴来风。十有八九为真。
　　而当日香苑之事传得沸沸扬扬，祁熙如何猜不出君若明心仪之人究竟是谁呢？
　　只是，自己派人查探柳梦桜身份未果，想来是君若明阻止了，果然是护得紧。
　　果然，不出所料，君若明还是出来了。
　　“皇兄，臣弟以为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还是不要去战场添乱的好。”
　　柳梦桜显然是不赞同的。
　　“七王爷，微臣身为祁国子民，为祁国尽一份微薄之力，乃是理应，且谁说上战场就一定得武将？”
　　君若明听到柳梦桜的执意，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祁渊当然得出来打个圆场了，不然这两位不知会怎么斗？
　　“皇兄，臣弟也以为七弟所言甚是。兵贵在于精，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战场风云变化，若因一个人贻误战机，如何使得？”
　　“微臣。。。。。。”
　　看柳梦桜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也知道祁熙是在等自己答复，所以，为了柳梦桜，君若明咬牙还是看向祁熙，打断了柳梦桜接下来的话。
　　“皇兄，臣弟愿领兵出战。”
　　祁熙这下才终于开口。
　　“如此甚好，一切随从用度由你自行决定。”
　　“谢皇兄。”
　　祁熙不担心君若明会手握重兵再次将矛头指向他。
　　因为，柳梦桜还在这里，君若明势必有所顾忌，也定然会乖乖交出兵权。
　　所以，他才放心君若明领兵出战。
　　因为，这一战，非君若明不可。
　　君若明如何不知祁熙所想？
　　当初将自己对柳梦桜的心思暴露之时，君若明就知道自己会受祁熙钳制。
　　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与其事后得知柳梦桜有危险，让其遭遇不必要的伤害。
　　不如，直接公布于众，光明正大的给予保护，化被动为主动。
　　他不允许自己因为太过的小心翼翼最终换来的是失去的代价，那将是他完全无法承受的。
　　不过，他也有信心自己出征这段时日，祁熙会派人保护好柳梦桜直至自己凯旋归来。
　　退朝后，君若明追上前面的柳梦桜，硬生生叫着。
　　“楼岚，你随本王来一下。”
　　柳梦桜挑眉无视周围鄙夷的目光。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无非就是自己因为不得势，所以千方百计攀上了七王爷这条线罢了。
　　“七王爷，您还有何事？下官觉得和您并不熟。万一被扣上通谋的罪名，下官即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下官可是很惜命的。”
　　“惜命？惜命你还会往火坑里跳？”
　　“七王爷，佛曰你不入地狱我入地狱。既然想救众人于火坑，那微臣再惜命也得舍命陪君子，先跳进这火坑探探深浅，不是？”
　　“桜，你若真是想报仇，那么，我会帮你。”
　　看着有些痛苦的君若明，柳梦桜知道君若明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所以，此时的柳梦桜心里也着实不是滋味。
　　“只要你不要以身犯险，可以吗？”
　　君若明猜到了柳梦桜这次想要前去的原因。
　　但是，他不允许。
　　“我哪怕江湖势力再强大，但是没有兵力、权利支撑，想要毁了这个祁朝也是痴人说梦。所以，你想要借此机会积攒自己的兵力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总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行吗？我手上的兵力、权利都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柳梦桜只是掰开双肩上的手。
　　“七王爷，想多了。本公子只是纯粹想见识一下而已。既然无事，下官先行告退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君若明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
　　“桜，明日，我就要出征了。”你难道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
　　只是后半句，君若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最后只是徒然，柳梦桜不会给予他任何希望。
　　望着柳梦桜负气而去，君若明多想此时上天能够来一场大雨。
　　一场淋漓尽致的大雨。
　　这样，自己是否就不怕泪水蔓延。
　　心中的痛也是否能够为冰冷取代？

四十二、临行放纵情根种
　　“四王爷，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祁渊举起手中的酒坛，指指身后的君若明，来意显而易见。
　　或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君若明吧。
　　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君若明，柳梦桜心中升起不忍。
　　或许是这条路让自己有些疲惫，让自己有些脆落。
　　所以，出乎祁渊与君若明意料外的，柳梦桜没有拒绝。
　　“进来。”
　　从头到尾，君若明就像一个闷葫芦，只知道大口大口灌酒。
　　以及认真听着柳梦桜与祁渊你一言我一语，却终于不发一言。
　　“小桜，本王可以这样叫你吧？”
　　“四王爷随意。”
　　“小桜，当年之事你了解多少？”
　　祁渊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好像总有一些事情对接不上。
　　柳梦桜当然知道祁渊大概是有些疑惑，却不确定。
　　只是，柳梦桜却不打算全部告之。
　　知道得越少，对于祁渊来说，这样或许是幸福的。
　　当你拿起手中的刀结束自己的性命之时，所需要的勇气永远比被别人抹杀来得更悲壮。
　　若楼少燕是被杀，那么祁渊至少还能有一个切确的方向。
　　但是他倘若知道楼少燕是自刎，祁渊定会迷茫，会更痛苦，哪怕罪魁祸首时祁熙无疑，但是，经历的挣扎那将更多。
　　所以，就这样就好。
　　“四王爷何必多此一问？”
　　祁渊笑了笑，也觉得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只是，这边柳梦桜喝着喝着，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浑身ZAO热不说，还有微微抬头的YU望，这无不彰显着自己被暗算了。
　　而，这暗算之人，观其君若明他完全没有那个胆量，那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祁渊了。
　　祁渊看见柳梦桜瞪着自己，知道是药效起作用了。
　　“果然是被七弟养得身体，药效那么慢才发作。”
　　柳梦桜晃晃悠悠站起身，一把将手中的酒坛摔碎。
　　“四王爷，你好样的！”
　　但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柳梦桜腿脚有些发软，一下子就往地上栽去。
　　一旁的君若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眼疾手快扶住柳梦桜。
　　只以为柳梦桜是喝多了。
　　回过头想找祁渊，发现祁渊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不及多想，君若明就发现了柳梦桜身上的异常，把手探向柳梦桜的脉搏。
　　短暂的沉默之后，君若明咽了咽口水。
　　“桜。”
　　柳梦桜感觉怀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直接怒喝。
　　“君若明，你想干什么？放开本公子！”
　　回答柳梦桜的是君若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拒绝。
　　“桜，对不起!”
　　说完，君若明一把横抱起柳梦桜，将柳梦桜轻轻放置在床上。
　　看着站在一旁解开自己腰带，褪下自己衣物的君若明，柳梦桜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撑起全身的力气，想要离开这张大床。
　　好不容易挪至桌子旁，却被身后的君若明一个拦腰直接再次抱回床上。
　　看着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君若明，柳梦桜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喘息。
　　“君若明，你敢！”
　　回答柳梦桜的是放下的床幔。
　　俯身亲吻这个自己肖想多年的人，听着他的喘息，感受着他渐渐升腾起的欲望。
　　君若明，此时，有种想要泪流的感觉。
　　闭上眼，不去看君若明。
　　柳梦桜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在自己身上乱窜的手，感受着自己的衣物被一层层剥落，感受着周身属于君若明的气息。
　　但，柳梦桜仍旧克制自己不发生一丝SAHENYIN，却在下一刻下体被一个温湿的东西包裹时，所有理智消散。
　　甚至连身后被冰冷的手指进出也不能抵抗来自身下欲海的侵蚀。
　　当自己的欲望喷薄，当自己的下体被坚硬的灼热撕裂的快要晕眩过去，当痛苦让自己的泪不由自主滑落，当丝麻的唇上有着不属于自己的咸涩。
　　柳梦桜盯着头顶上不停晃动的床的眼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看着上方君若明脸上的泪痕，自嘲了一下，明明自己才是被强的那个。
　　可是，这个人，却远远比自己不知痛苦多少倍。
　　罢了，罢了，就让自己放纵一回！
　　或许，这次之后，自己就再也感受不到这样的疼惜，等待自己的将是无边的地狱与死亡了。
　　这个人，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哪怕自己不懂爱，可是，依然还是感动的。
　　就让眼前之人留一点念想也好。
　　柳梦桜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自己应该不给君若明一丝希望。
　　可是，在这临别之际，柳梦桜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一丝脆落。
　　他想要挽留这个男人，想要这世上还有人能够记得他的存在。
　　所以，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
　　所以，他伸出了微颤的双手，微笑着看着眼前之人。
　　君若明却因柳梦桜此举，泪水就此崩盘，紧紧拥住身下之人，一夜抵死缠绵。
　　天微明，君若明起身打理好早已晕睡过去的柳梦桜，深深看着柳梦桜，嘴角上扬。
　　临行前，俯身亲吻熟睡中的柳梦桜，仿佛在回答柳梦桜最后累倒前话语。
　　“明，你若活着回来我必给你一个答复。”
　　轻声呢喃，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桜，我会的！等我！”
　　只是，谁能明白。
　　当君若明凯旋而归，若知等待他的会是那样刻骨铭心的痛！他哪怕让柳梦桜遇险，也绝不会一人独自离开！
　　当岁月染上一层层悲伤，故事的始末，总是悄然变化中。
　　以为终于得偿所愿，谁能体会那只是镜中月水中花的悲凉？

四十三、寒国相聚不复昔
　　当飞鹰已向那金碧辉煌之路前行，柳梦桜望着前方笑着笑着突然间有些苦恼。
　　当暮色再次降临，看着眼前当时还和自己斗嘴而今早已无当时的悠闲只是一派公事公办的谢清河，柳梦桜觉得时光果然是遮掩事实最好的面具。
　　只是，柳梦桜没想到寒焰竟然会派这个如今他的左右手来，看来自己还真有一定的分量。
　　谢清河到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蒙着面纱的一身素白的人。
　　“你是楼岚？你是是祁国今年新晋探花郎？”
　　柳梦桜没有说话，他还记得这清河当时说的自己一下就被识破是因为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所以只是点点头。
　　谢清河完全不知道柳梦桜点头是什么意思。是回答自己前面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
　　“哑巴？”
　　不过这次柳梦桜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清河。
　　谢清河虽然看不见柳梦桜的真面目，但是还是感觉到了熟悉的视线，并且身上一阵恶寒。
　　“算了，只要会写就可以。走吧。”
　　等到了一扇偌大的门前，谢清河才止步。
　　“楼公子，请稍等。”
　　站在门外的柳梦桜忽听一声嘹亮的鹰叫响起。
　　抬头看向房檐，柳梦桜笑着对着天空的雄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顷刻，一只雄鹰就落在了下来。
　　寒焰与谢清河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柳梦桜在乐此不疲的逗弄着自己肩上那是威风凛凛的雄鹰。
　　而那只雄鹰完全没有了半晚的狠戾，一身的恭温。
　　听见开门声，柳梦桜抬起头迎向了寒焰打量的目光。
　　“柳梦桜。”
　　柳梦桜却是笑了。
　　“本公子还以为寒帝会贵人多忘事。没想到寒帝还记得在下，真是深感荣幸。”
　　谢清河却是张大了嘴巴，抖着手指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过，寒焰却是率先开口了。
　　“进来。”
　　看了一眼身后关起的房门，柳梦桜片刻的失神之后直接随意找了把椅子入座。
　　“你真是柳梦桜？”
　　不怪谢清河到现在都不能相信，他一直以为祁国现在跟祁君传得沸沸扬扬的楼岚是柳梦桜无疑。
　　否则，以祁君的性格怎么会如此护着一个人？甚至不惜上战场，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不要说这是祁君的计策，当时在烟城祁君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放手朝堂完全是为了柳梦桜。
　　谢清河完全相信以祁君的能力不用去找这样一个拙劣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计谋。
　　所以，他敢肯定，祁国的楼岚绝对是柳梦桜。
　　但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怎么说？
　　祁国那边可没有消息传出说楼岚已经离开祁国了。
　　柳梦桜左手撑着下巴，掀开自己的面纱。
　　“你说呢？小青。”
　　得，柳梦桜都这称唿了，谢清河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你不是应该在祁国？怎么来这了？而且看到我们的身份好像也不惊讶？”
　　“谢大人，本公子自有本公子的渠道可以知道。就像你们知道楼岚一直在祁国一样，只是你们的情报网有些受阻罢了。至于各自的底牌，本公子想那么直接说出来多无趣，还是各自凭各自的本事自己去挖掘的好。”
　　既然柳梦桜都这么说了，那么谢清河也没什么好试探的了。
　　“那我该称唿你为柳公子还是楼公子？”
　　柳梦桜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从进来就一直低头看奏折的寒焰。
　　“本公子还是比较喜欢柳姓，况且楼姓现在有些敏感，本公子着实不想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当然，如果谢大人不介意，可以直接去了本公子的姓氏直接叫的。”
　　柳梦桜后半句话想想都不可能。
　　谢清河直接很聪明的无视了。
　　“柳公子，所邀所谓何事？”
　　“怎么，小鹰没有把信息传达给谢大人？”
　　柳梦桜的话一落，肩上的雄鹰立即睁着凶煞的眼直直盯着谢清河。
　　谢清河被盯得头皮发麻。
　　“当然知道。只是我们如何能够相信柳公子所说的话？”
　　“相不相信随你们。不过，想必谢大人虽然没有切确的证据，但是根据你在祁国的探子也应该多少猜出本公子的身份，不是？”
　　谢清河确实猜到了，现在柳梦桜一说，猜测得到了证实。
　　“所以？”
　　此时的柳梦桜却笑得冷血无情。
　　“所以，谢大人想必听过，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一刀杀之而后快。而是让他痛不欲生。不是？”
　　这话谢清河是赞成的，所以很是认同的点头了。
　　柳梦桜看见谢清河点头了，接下去继续。
　　“而让一个人痛不欲生的办法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打击。既然祁熙把那个位置看得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那么，本公子不介意让他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看睁睁看着自己失去那个位置，并且连他认为牢不可破的江山也一并成为他人的。你说，他会如何？”
　　所以，柳梦桜不会用自己现有的实力将祁熙一刀杀了或者将祁熙暗捉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是选了一条最艰巨的复仇之路。
　　而这样的复仇，究竟心中得藏多少恨，才能在看见仇人之时还能处之泰然？
　　这样一个小小的少年，究竟藏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谢清河突然间的想要去靠近去了解这个少年，也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忍之心。

四十四、出谋划策制祁国
　　刚一直未出声的寒焰终于在此时出声了。
　　“你如何实施？”
　　柳梦桜知道寒焰这是起了兴趣，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一半。
　　“想必寒帝一定知道，不久之后祁、楚将会有一场战争。”
　　听见柳梦桜提起这件事，谢清河有些不以为意。
　　他当然知道可以趁两国交战疲乏之际趁虚而入。
　　只是，战场风云变幻，万一敌对的两国为了各自的利益联手起来对抗寒国，那寒国也未必讨得了好。
　　但是，谢清河相信以柳梦桜的才智自己能够想到的柳梦桜一定也能够想到。
　　但是，柳梦桜却提出了以此为契机，那么。。。。。。
　　谢清河刚想要反驳的话立即被自己的想法吞没了。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场战争其实是两国之外的认为操控而生起的一场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的战争。
　　“祁君真可怜。”
　　柳梦桜听见祁君这名字，一直淡然自若的表情突然间有些龟裂。
　　“谢大人总算聪明了一回，没有问多余的话。的确，有他出师，所以楚国必败只是迟早问题。”
　　可是，谢清河还是不能够明白到底柳梦桜究竟想要怎样让寒国能够顺利避开两国的夹攻而能够完胜。
　　“所以，柳公子是想让寒国出兵攻打祁国？这样柳公子就可以报仇了？”
　　柳梦桜却摇了摇头。
　　“不，本公子希望你们能够率先攻打楚国，而后再攻打祁国。祁熙一直有统一天下之野心。所以，本公子希望他眼睁睁看着别国国君由此报复而且也做到了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让他体会到技不如人的滋味。”
　　“可是，在寒国攻打楚国之际，祁国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调整自己，并且极有可能反过来助楚国，不是？到时候，寒国依然腹背受敌。”
　　对于这一点，柳梦桜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必要。
　　“放心，届时祁国内战不断，完全无暇顾及该事，也无暇补给军需。到时，想要攻打祁国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怎么会未卜先知？”
　　而对于这个问题，柳梦桜着实不想回答。
　　这是他欠君若明的，永远的债。
　　“至于为什么？本公子想这些就不必如实相告了。”
　　看见寒焰微不可查的点头了，谢清河也就不再追问了。
　　“好，姑且相信你。”
　　柳梦桜从来寒国路上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既然寒帝信任本公子。那本公子绝对不会私藏，会告诉你们如何更加精简人力以达到最大的利益，会告诉你们如何更好的攻防才是最为明智之举。本公子会给你们几张图纸，至于做不做出来就凭你们自己的本事。还有，希望你们给本公子一支军队，两个月后你们会见证不一样的结果。当然，这期间，希望你们不要进行任何的探听。如何？”
　　谢清河觉得柳梦桜这提的要求有些苛刻了。
　　但是，没等谢清河发话，寒焰直接应许了。
　　“好。朕问你，若是寒国不接受你的条件？”
　　柳梦桜十分好心情的给了寒焰答案。
　　“本公子觉得楚国也不错。只是它们经过一役，所耗费过大，所以过程可能漫长、艰辛了些，但是也是能够吞了寒国再占领祁国的。”
　　这样的海口，就是谢清河也不敢如此自信满满的夸下，除非柳梦桜真的有这样的一个资本。
　　“好，但是你必须住偏殿。”
　　这次，柳梦桜还没作答，谢清河就直接跳脚了。
　　“皇上，这于理不合。”
　　“有何不合？”
　　柳梦桜这下也很好奇到底这个偏殿究竟怎么了？
　　面对柳梦桜无声的询问，对上寒焰警告的目光，谢清河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无不妥。臣这就去安排。”
　　看谢清河这样子，就是柳梦桜想背着寒焰问谢清河，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日后总会知道的。
　　所以，现在就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

四十五、蠢蠢欲动各算计
　　“娘娘，息怒。”
　　愤怒的跨过一地的碎片，班玉儿早不复平日的雍容华贵。
　　“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是哪个贱人住进去了？全是一群废物！本宫养你们何用！”
　　不等紫环开口，一个温声细语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
　　“哟，姐姐这是发什么火？谁惹您生气了？”
　　对于这个完全表里不一的女人宋玲珑，班玉儿可谓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凭什么她一个贱民可以和出生本就高贵的自己平起平坐？
　　“你会不知道？”
　　宋玲珑掩唇笑了笑，她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居尊降贵来这里。
　　“姐姐，这皇宫中，从来只闻新人笑哪知旧人泪。我们都不容易，何不先都放下芥蒂，好专心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宋玲珑的话正中班玉儿的心。
　　所以，纵然班玉儿对宋玲珑有再多的不喜，也是知道如何在这皇宫中更好生存的。
　　“妹妹所言极是。因此，妹妹不妨将到手的消息说出来我们姐妹两人一起商量商量下。”
　　宋玲珑一听班玉儿这话，皱了皱眉头。
　　“姐姐，您也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宋玲珑这话一落，满室的寂静。
　　不再多看班玉儿一眼，宋玲珑直接起身走人了。
　　既然班玉儿这里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那自己何必再杵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
　　而班玉儿此时却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以前，哪怕寒焰护得再紧，自己也能够得到一些风声。
　　可是，如今，不仅自己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就连一直盛宠的宋玲珑都是如此。
　　那可见寒焰将此人护得是多么严实，是有那么怕此人受到伤害。
　　所以，班玉儿眼里闪过浓浓的妒意与杀意。
　　而另一头，寒焰听着影卫的报告。
　　“皇上。”
　　“何事？”
　　“玉妃和玲妃都已经有所行动。”
　　“嗯。”
　　可是，话已经说完的影卫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依然跪在原地。
　　“还有何事？”
　　跪在地上的影卫，也就是夜如艳犹豫了许久，终于开了口。
　　“皇上，您这样等于把小桜置于危险之地。”
　　站在一旁的谢清河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出喜怒的寒焰，即刻对夜如艳呵斥。
　　“如艳，你逾矩了！”
　　柳梦桜来的那晚，夜如艳一直都在暗处，所以也知道柳梦桜想要做什么。
　　可是，对于柳梦桜这个少年，夜如艳是打从心底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的。
　　“可是。。。。。。”
　　知道夜如艳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谢清河还是很明智的在寒焰未发作前消了夜如艳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以利用而放着不利用，这样的事发生在寒焰身上，绝对是不可能的，除非寒焰真的不正常了。
　　“如艳，没有什么还可是的。既然，他选择进来了，就要有心理准备。若真是有个万一，完全怨不得别人。你要记住，既然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些什么。”
　　等谢清河说完了，寒焰才面色如常的接过了谢清河的话。
　　“如艳，看来你跟朕出去了一趟，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如艳知道寒焰这实际上是生气了，完全不敢丝毫怠慢。
　　“皇上，属下知罪。”
　　寒焰直接头也没有抬。
　　“下去领罚。”
　　“是。”
　　而此时，在偏殿处。
　　“公子，请止步，不能再前行了。”
　　柳梦桜依言也不为难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
　　因为这样的情况这三天已经出现无数次了。
　　聪明如柳梦桜如何不知道自己这是完全被监禁了。
　　可是，能够留给自己的时间似乎不多了，该找个机会让自己见见寒焰了。
　　而在柳梦桜转身的时候，雪花飘零，冰冷的触感，让柳梦桜盯着片片的洁白有些回不过神来。
　　祁国的冬天算得上温和的了，所以是没有雪花的。
　　而上辈子自己更不懂得想要追逐自己心中所想，所以也是没有见过雪花的。
　　所以，他总是跟君若明唠叨想要看一看雪景，想要去雪山。
　　而今，哪怕是身在异国，但是，看着片片飘零的冰冷，柳梦桜还是由衷的笑了，笑得风华绝代，不可一世，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寒焰看着远处白色的身影在飘零的雪中静笑，沉默许久，还是转身离开。

四十六、一夜无眠至天明
　　“你找朕？”
　　看着进门而入的寒焰，柳梦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而自己只是暂借。
　　“是。”
　　“何事？”
　　柳梦桜都快怀疑寒焰是不是永远都是一层不变的语调了，听着浑身不舒服。
　　“关于军队的事。”
　　“两天后。”
　　所以，两人之间的交流就这样简短的结束了。
　　所以，两人应该是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柳梦桜是这么想着的。
　　可是，奈何另一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配合。
　　看着似乎有打算在这里直接就寝的寒焰，柳梦桜挑了挑眉。
　　“寒帝，既然你要在此休憩。那可否帮本公子安排一下新的住处？”
　　而柳梦桜的这个问题注定了石沉大海，不会有结果了。
　　打算问一下侍卫，发现周边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自己和寒焰两个人了。
　　此时，柳梦桜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些日子，他早已知道偏殿的含义。
　　自嘲了一笑，却是于窗前负手而立。
　　合衣躺下的寒焰早预料到柳梦桜今晚或许不会过来了。
　　因为，这一次，他觉得柳梦桜有了一丝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变化。
　　而这变化，或许是因为君若明的关系。
　　所以他料到今晚可能依然注定自己是孤身一人的。
　　可是，他还是走进了这个门，还是躺下了。
　　哪怕，他躺着，而他站着。
　　寒焰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柳梦桜知道自己又不是没有和寒焰一起同榻而眠过。
　　但是，一想到君若明，他发现自己竟然生出了一丝不情愿。
　　所以，他遵从本心选择了远离寒焰。
　　直到天际泛白，柳梦桜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而身体。
　　看着已经直起身的寒焰，直接毫不避讳。
　　“寒帝，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请出去，本公子要休息了。”
　　寒焰何尝不是一夜未眠？
　　有些复杂的看了柳梦桜一眼，寒焰还是起身离开。
　　等到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柳梦桜却再无一丝睡意。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以利用的机会。
　　而这一夜，又会有多少流言蜚语传出？
　　自己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门，那么，又何必去计较这些？
　　第二天，柳梦桜站在门口看着不断飘落的雪花。
　　看着跪在地上早已今非昔比的红色身影。
　　一切都变了，回不到最初了吗？
　　“公子，皇上让属下带您去暗场。”
　　盯着地上低着头不看自己，丝毫没有逾越的夜如艳。
　　柳梦桜笑得闲然自得。
　　“走吧，带路。”
　　既然对方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双方之间的身份。
　　那么，柳梦桜也不会去强求，不会去为难面前这个自己有好感的人。
　　既然选择了陌路。
　　那么，希望你能够坚持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的好。
　　否则，最后苦的还是你自己。
　　这些话，柳梦桜没有说出口。
　　他相信，夜如艳应该能够明白自己此举意味着的是什么？
　　而对于自己，谁也不认识谁，就再也不会有过多的牵挂。
　　如此而已。

四十七、真真假假几分真
　　“清河，两月之期已至。”
　　“是，皇上。柳公子该出来了。”
　　“图纸上的东西做出来了？”
　　“已基本完成。”
　　谢清河看着寒焰，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皇上，柳公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的才华，这样的智谋。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则万万不可留。”
　　谢清河的话一落，就感受到了寒焰四面八方的威压。
　　这已经不是寒焰第一次因柳梦桜而失控了。
　　谢清河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皇上。”
　　只是一下，寒焰的威压全部收回。
　　“你还记得无尘说过的？”
　　谢清河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这句话，他们才会不远万里前去祁国。
　　不仅给了其他人可趁之机，多次化险为夷。
　　结果还证明了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
　　“当然知道，事实证明我们完全白忙了一场。”
　　可是，寒焰却不这么认为。
　　“我们都以为那只是人名。可是，却忘记了，无尘完全没有说过那指的是人名。”
　　“如果不是指人名，那指的是什么？”
　　要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最简洁的方法就是询问制造了这个问题的当事人。
　　所以，寒焰从来都没有放弃寻找。
　　“清河，朕一直都有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自从遇见他之后就一直在朕的脑海中盘旋不散。祁国，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得知这句话的存在，但是，祁国却放任我们接走宋玲珑。”
　　“难道是祁国故意放出的话？”
　　可是，寒焰却摇了摇头。
　　“无尘不会随意说谎。既然存在，可是祁国却丝毫未曾采取任何行动。要么，这个人他们已经掌握在手上。要么，他们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存于世。而十几年前，发生在祁国最为轰动的就只有一件事。”
　　谢清河顺着寒焰的话猜到了什么。
　　完全不敢置信的抬头失态的看着寒焰。
　　“皇上，这。。。。。。”
　　“这”之后是什么，完全都不言而喻。
　　若真将他代入，那么，一切才是最合理的。
　　所以，谢清河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皇上，那玲妃？”
　　“暂且先留着。”
　　“皇上，那无尘还需要派人去找吗？”
　　寒焰皱了皱眉头，还是发了话。
　　“找。他似乎还有所隐瞒。”
　　寒焰有感觉，无尘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最重要的。
　　而，最重要的话，却被无尘隐瞒了。
　　而，他有强烈的预感，剩下的那些话与自己绝对是息息相关的。
　　所以，他必须弄明白。
　　谢清河自然是不会去反驳寒焰的决定。
　　“皇上，臣可否斗胆问皇上一个问题？”
　　“问。”
　　“皇上将柳公子安置于偏殿，真的没有任何私心？”
　　而这次，谢清河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因为寒焰沉默了。
　　“清河，朕好像真的对他上心了。或许在祁国的时候就开始了。”
　　“皇上，难道您要重复先皇的一切？您不是最讨厌男宠一流？”
　　可是，寒焰却冷眼看了谢清河一眼。
　　他似乎有些体会到自己父皇死前说的话：
　　爱上一个人，你总是身不由己。
　　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驻扎进你的心里。
　　等到你想要抛弃时，却永远放不开手了！
　　这就是所谓的爱。
　　皇儿，记得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
　　若是爱上了，就给他全心全意的爱。
　　不要去想着你的江山权利。
　　否则，你会像父皇一样永远活在后悔之中。
　　“朕从未想将他定位为男宠之列。那个位置，只有他才是最适合的。”
　　这下，谢清河却瞪大了双眼。
　　“皇上，您知道您这是在说什么？”
　　“怎么，难道，你想质疑朕的决定！”
　　一句反问，让谢清河完全闭了嘴。
　　“朕知道你担忧的是什么，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不是？只是一个子嗣问题而已。”

四十八、你莫要妄想离开
　　柳梦桜已经在这偏殿中无所事事的晃悠了五天了。
　　自己的任务也该结束了，剩下的只是等待。
　　只是，等待的时间还真是漫长。
　　之后，就是生死有命了。
　　只是，希望易不寒不要做多余的事的为好。
　　不然，自己又得烦恼了。
　　而，想必，祁、楚之战应该快要接近尾声了。
　　易不寒应该早已和君若明汇合了吧？
　　只是，不知，他是否还安好？
　　“如艳。”
　　“公子，有何吩咐？”
　　看着毕恭毕敬的夜如艳。
　　柳梦桜到嘴边想问的话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了。
　　只能堪堪吐出两个字。
　　“无事。”
　　看着欲言又止的柳梦桜，夜如艳知道柳梦桜大概想要问什么。
　　有些不忍，刚想出口，就被不知何时站在这里的寒焰打断了。
　　“如艳，下去。”
　　夜如艳只能全身僵了一下，之后便躬身而退。
　　“是，皇上。”
　　对于寒焰，柳梦桜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很喜欢。
　　或许只是比陌生人好一些吧。
　　柳梦桜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面对寒焰，柳梦桜无话可说，转身想要离开。
　　然而，寒焰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柳梦桜。
　　“怎么，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柳梦桜的脚步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就完全没有迟疑的继续前进。
　　“听说祁国祁王爷如今重伤不起。”
　　终于，柳梦桜还是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可是却迟迟未转过身。
　　寒焰盯着柳梦桜的背影久久方开口。
　　可是，出口的话语依旧是毫无感情的冰冷。
　　“不忍了？”
　　柳梦桜笑着转过身，可是眼底却是毫无笑意。
　　“寒帝说笑了。”
　　寒焰也不点破，就这样深深看着柳梦桜。
　　“寒帝，不知何时准备讨伐楚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柳梦桜终于肯正视自己了，这让寒焰心底升起一丝愉悦，口气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冰冷，有了些几不可察的缓和。
　　只是听在柳梦桜耳朵里还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变化的冰冷。
　　“已经就准就绪了。”
　　并且若是预料不错，这场战争，将会取得空前的胜利，将会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无烟的战争。
　　只是，这后半句，寒焰还不想现在就告诉柳梦桜。
　　他想要到时候与柳梦桜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可是，柳梦桜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本来有些缓和的气氛再次僵持起来。
　　一再打破了寒焰固有的沉着冷静。
　　“哦，那本公子离开这里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
　　迎接柳梦桜话的是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寒焰的反问。
　　“你想离开？”
　　柳梦桜觉得寒焰问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但是还是好心的回答了寒焰的话。
　　“当然。不离开，本公子待这里何用？”
　　而寒焰却只是冷冷甩下一句话就想要拂袖离开。
　　“你永远也不要想着离开这里半步。”
　　可是，柳梦桜却也倔强起来了，对着冷焰就是一个冷笑。
　　“即使是死，本公子也会离开这里。”
　　面对柳梦桜如誓言般的话语，寒焰的心慌乱了一下，很快便被愤怒掩盖。
　　“你莫要妄想离开！”

四十九、想要看戏我奉陪
　　刚刚踏入院门，就从里面传来了一阵喧哗。
　　面对跪着一地的侍从。
　　看着在那一个指手画脚不可一世，一个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女人。
　　柳梦桜虽不喜欢这偏殿里服侍自己的侍从。
　　但是，好歹如今自己还是这里的暂时的主人。
　　所以，柳梦桜是不允许别人在这里撒野的。
　　“起来。”
　　可是，柳梦桜的话注定了要无疾而终。
　　看着仍旧跪着的人，柳梦桜笑了笑。
　　“怎么，连谁是你们的主子都不认得了？”
　　没等一地的侍从做出选择，一身红衣的班玉儿就风情万种的走向柳梦桜，仰起自己高贵的头颅。
　　“你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个贱人？果然是一副狐媚样。”
　　“是，但是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
　　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仆，说的就是此刻的紫环。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男宠见到玉妃娘娘也不行礼，不懂礼数的贱民。”
　　柳梦桜直接冷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你家主子都没发话，你插什么嘴？”
　　或许是被柳梦桜的气势所震慑到了，紫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班玉儿是何许人也，怎么能容忍有人在自己眼中如此放肆？
　　“见到本宫还不跪下，真是大胆。来人，教教这个贱人什么叫礼数！”
　　看着不断朝自己聚拢过来的侍卫，柳梦桜神色不变。
　　可是，潜藏在暗处的夜如艳却是说不出的焦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飞身离开。
　　“怎么，你比寒帝还尊贵？本公子见到她都不行礼的，何况是区区一个你。”
　　这样的情况说出这样的话，如何不是火上浇油呢？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让本宫亲自动手？”
　　柳梦桜本就只有轻功还有些看头。
　　其他脚上功夫那都是完全登不上台面的。
　　但是，对付这些不堪一击的侍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一旁的班玉儿早火了。
　　“你们手中的剑难道是摆设的！”
　　当剑光闪现，柳梦桜嘴角勾起了一抹讥笑，不偏不倚直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剑。
　　众人都没想到这完全可以躲过去的一剑既然真的刺中了。
　　而柳梦桜则是觉得剑刺入身体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但是，果不其然，该出来的人还是出来了。
　　想要挣开禁锢自己的怀抱，柳梦桜发现完全是徒然。
　　寒焰带着一身可见的寒气。
　　看也未看跪在地上一干战战兢兢的人。
　　直直盯着柳梦桜平静无波的眼。
　　“为什么？”
　　捂住腹部上的伤口，柳梦桜听见寒焰的质问，仿佛听见了一个巨大的笑话，笑声藏不住的讽刺。
　　“寒帝不是想看戏？为了不辜负寒帝的一番心意，本公子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是？”
　　收紧环着柳梦桜的手臂，寒焰知道柳梦桜是避开的要害，但是他还是心疼。
　　听见柳梦桜不加掩饰的嘲讽，寒焰无可辩驳，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可是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时，柳梦桜一个反手想要掐住寒焰的要害。
　　寒焰反射性松开怀里的人。
　　柳梦桜借机挣脱了寒焰的束缚，对着寒焰冷笑。
　　“玩笑？寒帝，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如果没有你的默许，这群女人能够进的来？你当本公子是傻子？寒焰，告诉你，本公子可以容忍被你利用一次，但是你最好不要妄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本公子当猴耍。否则，本公子不介意毁了这份协定！”
　　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寒焰的气势一下就涨了上去。
　　“你以为你进来了，朕会让你离开？”
　　柳梦桜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大不了一死，没什么。
　　“朕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不要妄想踏出这个宫门一步！”
　　说完一个手刀，直接噼晕了柳梦桜。

五十、得偿所愿再失身
　　等柳梦桜悠悠转醒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眼前明黄的帷幔，这让柳梦桜不得不眨眨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腹部上的疼痛，提醒着柳梦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四周，只有安分守己低着头的侍卫。
　　而，寒焰显然不在。
　　冷清的寝宫。
　　这是柳梦桜唯一能够想到的一个词来形容。
　　而至于那日在偏殿的一干人等如今如何，柳梦桜完全没有想要知道的欲望。
　　柳梦桜想反正应该活得还算不错就是了。
　　直到半夜昏昏欲睡之时。
　　柳梦桜才感觉到有人在为自己上药。
　　听不清的声音。
　　无一不让柳梦桜恼怒。
　　柳梦桜当然知道自己的饭菜绝对是被动了手脚。
　　否则，不会接连几天都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如今的他，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只有任人摆布的命运。
　　所以，这样如何能不让柳梦桜恼怒呢？
　　当伤口愈合，柳梦桜终于在吃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看见了寒焰的身影。
　　“如艳呢？”
　　这是这几天柳梦桜一只想问的一个问题。
　　这里的侍卫果真是尽职尽责，连多余的话都不说一句。
　　可惜，寒焰显然不愿在这样一个话题上浪费自己的口舌。
　　隔了一会儿，看着完全不动碗筷的柳梦桜，寒焰才终于开了金口。
　　“护住不周，领罚。”
　　柳梦桜却是直接捏断了手中的筷子。
　　“寒焰，你真够可以的。”
　　不理会柳梦桜的怒火，寒焰优雅的擦了擦嘴。
　　“记住，若是下次你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朕不会对你如何，但是，至于你身边的人会如何，朕就不敢保证了。”
　　柳梦桜直接气笑了。
　　“你威胁本公子！”
　　不去理会怒气冲天的柳梦桜，寒焰知道柳梦桜应该吃得差不多了，于是直接下了命令。
　　“撤了。”
　　柳梦桜冷哼一声，想往门外走，结果，又被拦住了。
　　站在门口生了一会儿闷气，直接甩袖进入里间休息去了。
　　对于外间久久没有任何动静的寒焰，柳梦桜完全不想去理会。
　　等到事情大局已定，就是死。
　　他，柳梦桜也非得离开这个鬼地方不可。
　　直到夜深，寒焰才起身，打发所有人。
　　站在床前许久，终于有了动作。
　　朦胧中，柳梦桜觉得自己犹如溺水的人，喘不过气来，全身的力气如被抽空了一样，但是却却如火烧般难耐。
　　潜意识中觉得不对的柳梦桜，勐地睁开双眼。
　　对上的是一双充满掠夺的占有的眼睛。
　　柳梦桜还没回过神弄明白自己所处的状况。
　　身体下处就传来被撕裂的疼痛。
　　巨大的疼痛，让柳梦桜想要呐喊。
　　可是，喉咙却因为极度的疼痛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张大嘴巴喘息着。
　　等到觉得柳梦桜差不多能够适应自己的尺寸了。
　　寒焰就犹如一只脱缰的野马，完全没有了顾忌。
　　一夜间，柳梦桜冷焰看着寒焰，任由其摆布。
　　却从来不曾去回应。
　　直到陷入彻底的昏迷中。
　　寒焰看着柳梦桜毫无感情的双眼，心中有着说不清的刺痛。
　　可是，他知道，此时的他不能停止，也不想停止。
　　而这场欢爱中的主角，注定了只有寒焰一人。

五十一、灯火通明知为谁
　　再次醒来，柳梦桜觉得自己或许真该庆幸寒焰至少帮自己做了事后处理。
　　盯着床幔，柳梦桜的眼底是不同寻常的平静。
　　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才勾起一个嘲讽，眼底却是化不开的一片阴霾。
　　待到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才复又闭上了眼。
　　掀开床帐，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寒焰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终于，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就连常年不笑的眼此刻也染上了一层笑意。
　　“既然醒了，就起来先吃点东西。”
　　拂开寒焰伸过来的手。
　　冷冷的看着寒焰。
　　“看来寒帝的技术也不过尔尔，技术还真是不如若明。”
　　拽紧柳梦桜的双肩，寒焰的眼里没有了丝毫的温度。
　　“桜，不要试图惹怒我。”
　　仿佛听见了自己骨骼发出的抗议声，但是，柳梦桜却完全不在乎。
　　“本公子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寒焰知道柳梦桜与君若明之间在那传的沸沸扬扬的时间里可能发生过什么也说不定。
　　但是，想到了柳梦桜细微的变化，想到柳梦桜的身份，想到君若明的身份，寒焰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
　　可是，当这样一个事实从柳梦桜嘴里说出时，他发现比从谢清河嘴里说出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他碰了你！”
　　柳梦桜觉得此时真觉得寒焰的表情、动作等如此到位，真是实属不易。
　　“寒帝这话可是说反了。准确的说是本公子允许他碰本公子了。”
　　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是那早已四分五裂的软榻。
　　以及负气而去的寒焰。
　　闭上眼，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抗议声让柳梦桜唯一想做的就是用睡眠来麻醉自己。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一个男人被以那样的姿态占有，柳梦桜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这占有的背后还是别有用心的阴谋。
　　他知道，他此时会这样无法平静更多的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君若明的身影。
　　以及心理徒然升起的那一丝歉意。
　　而毫无意外的，一天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好好进食的柳梦桜当晚就烧了起来。
　　本就因为处理大臣美色误国等言论最终立后不成立的寒焰就已经积攒了一天的怒气。
　　就听到柳梦桜身体不适消息，匆匆赶回寝宫，看着烧的满脸通红，嘴唇干裂的柳梦桜。
　　怒火瞬间在整个寝宫燃烧。
　　“你们就是这么给朕照顾人的？”
　　侍从们纷纷跪下，一侍从想要辩解什么，却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你们那点心思不要以为朕不知道。”
　　瞬间，整个寝宫的人完全的胆战心惊。
　　早上寒焰大发雷霆从寝宫中出来，一天未归，众人皆以为是里面的人不受待见，加之听闻殿前寒焰正与大臣商量立后之事，想着里面之人已完全无希望可言，故而散漫了起来。
　　岂料，寒焰既然会发此大火。
　　他们更不会想到，寒焰口中想要确立的皇后人选会是里面之人。
　　“记住，下不为例。若他再少一根头发，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一整夜，寒焰守在柳梦桜的床前，彻夜不眠的战鼓着床上的人。
　　而整个寝宫更是一夜灯火通明。

五十二、水晶棺前泪先流
　　两月前，石城中，易不寒接柳梦桜之命率逍遥阁一队人马乔装打扮与君若明汇合。
　　得知邢皓下落不明，遂令人查找。
　　两个月内，祁军在君若明率领下，在易不寒物资不绝提供下，终于完败楚军，并占据楚军多处城池。
　　但是还未等君若明与易不寒等人庆贺一番，就接到青城来信：命危，速回。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青城。
　　而一些将士则紧随其后。
　　易不寒前往香苑探听消息。
　　君若明一人回到楼府，却发现楼府上下空无一人。
　　眸光一动，直接往祁渊府上狂奔而去。
　　而此时，祁渊府外。
　　“四弟，将人交出来，皇兄可既往不咎。”
　　“皇兄，你以为这件事你能瞒得了七弟到何时？”
　　君若明觉得自己此时有些恍惚，隐瞒了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
　　“四弟，边关事大。若因此影响远在边关的七弟，你如何对得起祁国百姓？”
　　只是，这顶大帽子于祁渊完全没有了威胁。
　　“皇兄，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为何这样做？仅仅因为一个怀疑，你就这样做！”
　　祁熙确实早就对柳梦桜的身份有所怀疑。
　　柳梦桜的铤而走险的用楼姓，还真是晃过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祁贤的死，让祁熙开始有了怀疑。
　　只要是怀疑，他就不容许他的存在。
　　只是，还未等祁熙回答，一个突兀的声音就插进了两人之间。
　　“什么事瞒着本王？还有，他呢？”
　　君若明这句话是对着震惊不已的祁渊说的。
　　可是祁渊因为过度震惊没有及时回答君若明的话，君若明直接动手了。
　　“说！”
　　看见自家主子的脖子被勒住，侯延直接对君若明出手。
　　祁渊坐在地上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
　　刚一抬头就看见向君若明方向飞出的箭矢。
　　“小心！”
　　跟随君若明出生入死随后赶到的将士及时的挡住了箭矢，虎视眈眈的盯着祁熙人马。
　　在这种情况下，祁熙心知自己无半分胜算，于是，果断退回宫中做准备。
　　看着还打在一起的两人，祁渊直接一句话就让君若明罢手。
　　“七弟，你难道不想见他？”
　　闻言，君若明满怀希翼的跟在祁渊的身后。
　　可是，越往下，地窖的寒冷，让君若明感到了无边的恐惧。
　　不想再前进，可是双腿却有意识般的往前跟上了。
　　“他在里面。”
　　望着面前那唯一的水晶棺，君若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伸出双手颤颤巍巍的隔着水晶棺轻轻抚摸着棺盖。
　　看着想要打开水晶棺的君若明，祁渊直接开口。
　　“七弟，人死定棺不可开。你也不想让小桜睡得不安稳吧？”
　　是的，所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是，他会一直陪着他。
　　他一直都知道的，桜怕黑，怕冷。
　　“七弟，若你提前两日回来，或许就不是这副光景了。”
　　是的，都怪自己不够努力，总是晚一步。
　　桜，会埋怨自己吗？
　　痴痴的抱着水晶棺，痴痴的看着棺里的人，笑着笑着，君若明的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血，瞬间逆流，红色在寒冰中顷刻化为冰晶。
　　刻上的红色，是永远也抹不去的悲伤。

五十三、白雪无声笑痴狂
　　犹忆当时，初遇的你，静静沉睡在花海中。
　　仿若红尘坠落的仙子啊！
　　苍白的睡颜，似幻若真。
　　静静凝望着你。
　　却在无意中撞进你那如寒潭的明眸中。
　　只此一眼，天地失色，便把此生相送。
　　此生与你相遇，我无悔。
　　恋上你，是我的劫。
　　爱上你的冷清、你的无心，我不怨。
　　看着你独自浅笑，望着你眼中与世的疏离，我却无能为力，是我一生的痛。
　　你的聪慧，仿佛看穿一切的眼，是我今生的迷醉。
　　你的刻意逃避，你周身淡淡哀伤的笼罩，是我一生的执念。
　　默默守护，祈望你可以回头一看，是我情根深种的泪。
　　你总是如风一般，谁都无法抓住你的存在。
　　想要放弃，可是，我于你的执着，却让自己永远选择了沉沦。
　　甘心为你利用，只为你的心底能够多一份我的存在。
　　看见你的冷漠，我的心，无法抑制的哭泣。
　　可是，你却无情的擦肩而过，从不为谁停留片刻。
　　如今，终于可以守着你，却再也听不见你的笑，我该恨？或是笑？
　　可是啊，你却不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守候你，不再让你孤单。
　　不再担心有一天会无法触及你的世界。
　　不再担心有一天你会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不再担心有一天我会惊慌失措找不到你的存在。
　　漫天晶莹的雪是你一直的向往。
　　而今，我与你相拥至此。
　　是否，你能够感受到一丝温暖。
　　你总说你想要看雪。
　　可是，你却也总说雪山好冷啊！
　　你总是这样任性，肆意。
　　如今，也让我任性一回。
　　就这样抱你一回，可行？
　　可是，我却颓然的发现。
　　我已经无法将你永远拥入怀中。
　　这冰冷的水晶棺，是否就是你的心防？
　　注定了我们永远只能相望不相拥？
　　为何，你总是不愿等待？
　　却总是让我等待。
　　为何，你从来不愿停歇一下你的脚步？
　　多想告诉你，我于你的情早已融入骨血。
　　可是，我永远无法走进你的心。
　　只能用自己的心为你祈福。
　　我的泪，你明明知道。
　　我的情，你明明懂得。
　　可是却选择了视而不见，你总是太过残忍。
　　你总说我太傻，可是，你又如何？
　　你曾说你想要仗剑江湖，我含笑放手天下。
　　只为与你并肩看尽世间纷繁。
　　可是，却事实难料，所有改变得太快。
　　朝堂风云，身份的阻隔，我该如何弥补？
　　你曾说铮铮男儿，家国天下是义不容辞的。
　　只因你一句话，我戎装战马。
　　凯旋归来，只余一室寂寥还有那冰冷的水晶棺。
　　是否，这是你对我的惩罚？
　　这里，雪依然飘落，不为谁停驻。
　　不为谁哭泣。
　　因为那泪早已被彻骨的寒冷所掩盖。
　　桜，我一直都在坚守着自己的承诺。
　　活着，活着。
　　活着回来见你。
　　活着亲口等你答复。
　　可是，桜，你究竟还要再睡到什么时候？
　　赶快睁开眼，可好？
　　我想听你告诉我答案。
　　桜，我累了，真的很累了。
　　别再让我等待，可好？

五十四、道不同不相为谋
　　“找到了？”
　　“是，皇上。”
　　夜如艳完全无法想象若柳梦桜知道此事会如何？
　　“皇上，可否请您收回成命？”
　　冷眼看着夜如艳，寒焰的语气是听不出喜怒的寒冷。
　　“如艳，朕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谢清河一看这情形，知道这段时日脾气不定的寒焰这是要发作的征兆，赶忙制止了。
　　“皇上，息怒。
　　如艳只是过于担忧柳公子才会如此。”
　　听到谢清河提及柳梦桜，寒焰的神情终于有了丝毫缓和。
　　“出去。”
　　谢清河立即躬身拉着夜如艳走出了这个大门。
　　“这段时日皇上与柳公子本就闹得不可开交，脾气更是阴晴不定。
　　众人都是避而远之的，你还不知死活往枪口上撞，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吗？”
　　夜如艳狠狠甩开谢清河拉着自己的手。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对小桜太过残忍？
　　万一他知道，你让他如何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谢清河有些烦躁的锤了一下身旁的柱子。
　　这段时间，寒焰因为柳梦桜的事情变得都不像自己了，一个帝王本该有的威严都快丢尽了。
　　还要面对朝中那一帮冥顽不灵的大臣，为寒焰收拾一堆的烂摊子。
　　谢清河觉得自己够烦的了。
　　如今，夜如艳还因为他的事情屡次冒犯寒焰，更是领了罚。
　　现在，还因柳梦桜之事指责自己。
　　谢清河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告罄了，直接甩出一句不负责的话。
　　“他不会知道。”
　　夜如艳听见谢清河那么不靠谱的话直接笑了。
　　“他如何不会知道？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是个正常人谁会不知道？
　　只是迟早问题而已。”
　　谢清河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时间久了，就是傻子也知道。
　　可是，他却不得不为自己所做的以及将要做的一切为自己找寻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
　　“到时候事已成定局，他想要改变都改变不了。
　　除非，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这样，对皇上，对寒国来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对于说出这番话来的谢清河，夜如艳是说不出的失望的，从刚开始的压抑到最后的有些歇斯底里。
　　“谢清河，小桜，他是真的会不要自己那条命的。
　　既然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寒国。
　　那你就守着你这个寒国到老到死！”
　　纵然谢清河是爱着夜如艳的，但是也容不得夜如艳将自己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说得这样一文不值。
　　“如艳，记住，是你将东西双手奉上给皇上的。”
　　努力制止想要流出的泪水，夜如艳痛心的看了谢清河一眼。
　　“我知道，所以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赎这个罪。”
　　说完，夜如艳不去看听到这句话的谢清河扭曲的表情。
　　再次隐于黑暗中。
　　既然，两人道不同，那么就不相为谋。
　　既然，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那就没有再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
　　既然，这份爱注定了夭折，那么，不如就此放手。
　　自己过往种种，想来谢清河也不可能就此放下心中的芥蒂。
　　所以，自己还是不要再去奢望的好。
　　否则，再次遍体鳞伤，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自己对柳梦桜的这份愧疚，注定了自己无法坦然面对柳梦桜。
　　注定了自己无法抛开这份歉意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所以，如此便好。

五十五、你的爱语我不屑
　　对于身后拥着自己的寒焰，柳梦桜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完全没有想要一一去计较的心。
　　但是，每次都这般亲昵，还是让柳梦桜有些受不了。
　　况且两个大男人整天这样，常人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放开！”
　　这段时间，寒焰早已习惯了柳梦桜的无视，早已习惯了柳梦桜对自己的亲近的行为表现出的极度不耐烦的态度。
　　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眼前这个人。
　　“桜，你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终于，柳梦桜不再挣扎，可是却没有预料之内的感兴趣。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表示自己已经听到。
　　“哦。”
　　轻轻抚着怀中人的发丝，寒焰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不够。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对柳梦桜的占有欲的愈加强烈。
　　“不过，楚国被灭的消息至今仍未传出。”
　　这下，柳梦桜终于不得不叹服了。
　　既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得如此天衣无缝，实属不易。
　　果然是一代不可多得的帝王。
　　这样一来，就完全可以对祁国打个措手不及。
　　“记得祁熙的命是属于本公子的。”
　　这是这些时日，柳梦桜对自己说过的一句态度算得上好的话了。
　　寒焰自然是高兴的。
　　他不会去计较柳梦桜过去与君若明的种种。
　　因为，当时是他自己先放手的，所以，他不会怪柳梦桜。
　　但是，柳梦桜的今后的世界只能有自己。
　　“嗯，当然。”
　　亲了亲柳梦桜的嘴角，寒焰的目光突然变得寒冷。
　　“听说祁国祁王爷不但疯了，还不知所踪。”
　　意料之内的，怀里的人的身子立即僵硬了起来。
　　可是，寒焰还是因为柳梦桜的这一反应收紧了环在怀中之人的手臂。
　　事情都往预期的方向发展，可是柳梦桜却着实高兴不起来。
　　心中，慢慢升腾起的痛意，让柳梦桜有许久的失神。
　　这是心疼？
　　等到柳梦桜回过神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寒焰，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寒焰的冷嘲热讽或者惩罚。
　　可是，这一次，寒焰没有直接甩袖走人，没有冷嘲热讽。
　　甚至连唇齿相依的那一刻，都没有以往的粗暴，反而是预料之外的温柔。
　　然而，嘴里依旧尝到了药丸的味道。
　　只是这次的味道似乎略有些不同。
　　只是没等柳梦桜细想，柳梦桜就被药效带入了另一个境地里完全不可自拔。
　　等到事毕，听着耳边寒焰时不时的爱语以及霸道的宣言。
　　本应早已习惯无视的柳梦桜此时却想装作听不到都困难。
　　寒焰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让柳梦桜很是焦躁直接对着寒焰一声冷笑。
　　“寒焰，本公子早就说过了。
　　这具肮脏的身体你可以尽管拿去。
　　反正死前是可有可无的，死后更是带不去的一堆东西。
　　至于本公子的心，你还是甭想了。”
　　这是那么多日以来对于自己的爱语，柳梦桜第一次的反驳。
　　寒焰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柳梦桜会表现的有些激进，是因为君若明的关系。
　　但是，这一次，寒焰却没有将柳梦桜再次往死里折腾。
　　只是抱紧了怀中日益消瘦的人。
　　“桜，你注定永远是我的。无论身体还是你的心，我都会得到！”
　　柳梦桜却满是嘲讽的对寒焰直接摊牌了。
　　这样的虚情假意，柳梦桜还真是觉得让自己很是反胃。
　　尤其是此时此刻的自己。

五十六、只是为玲珑之心
　　“寒焰，你不用摆出这么一副深情的样子。
　　不过，也难为你能够陪本公子演那么久的戏。”
　　寒焰却是因为柳梦桜的话直接皱起了眉头。
　　“桜，朕的心意岂容你如此践踏？”
　　柳梦桜直接对上寒焰的目光笑了。
　　“心意？寒焰，别再本公子面前说笑了
　　你不就是为了所谓的”玲珑之心”？”
　　闻言寒焰满目寒星的看着柳梦桜。
　　可是柳梦桜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到丰城本就是为了所为的天下第一美女，而是奔着宋玲珑中的玲珑两个字去的，不是？”
　　松开怀中人，寒焰直起身。
　　“你如何知道的？”
　　寒焰可以肯定这件事，只有帝王中的极少数人才知道。
　　而帝王，更不可能轻易就将此等秘密泄露出去。
　　寒焰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哪怕是君若明也绝对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
　　当初祁熙带人将柳家上上下下灭口是用的通敌的罪名。
　　事后更是以为不动摇祁国军心民心，放出柳家为敌国所灭的消息。
　　所以，君若明以及祁渊知道祁熙带人灭了柳家，但是真正的原因却是全然不知的。
　　看见寒焰终于摆正了脸色，柳梦桜心中有一阵莫名的失落。
　　但是，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而已。
　　“机缘巧合罢了。”
　　一把扯下寒焰的头发，拉近两人的距离，柳梦桜恶狠狠盯着寒焰。
　　“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有多讨厌”玲珑之心”这四个字？”
　　寒焰何尝不知道柳梦桜讨厌的原因？
　　但是，一个帝王，注定了有任何机缘，都习惯性的选择利用。
　　而后，才会考虑自己的感情问题。
　　“就因为这四个字，这四个连真实性都无法确定的存在，就赔上几十口的人命，就让本公子就父无缘，与母无份！
　　更不用说，你还将主意打到本公子身上了。
　　你认为本公子该因你将这四个字冠在本公子身上而感到无限荣幸？
　　你说，本公子有可能因你比三言两语的话就把只的心交出去？
　　要知道，将自己的身体交出来，就已经足够让本公子恶心的了！
　　还想心？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本公子劝你还是彻底死了这条心！”
　　听着柳梦桜的话，全程，寒焰没有丝毫的打断。
　　只是等到柳梦桜气踹吁吁的放开寒焰的头发。
　　寒焰才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开口问柳梦桜。
　　“所以，你完全不相信朕对你是真心的？认为朕一直都是在演戏？”
　　柳梦桜此时笑得风华绝代。
　　“你说呢？寒帝？最是无情帝王家。
　　帝王要是真有情，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梦桜知道当然也会有一些痴情帝王，自古为红颜一笑的帝王不在少数。
　　但是，多是江山为重，美人为后。
　　否则，如何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握紧手中的拳头，寒焰问了柳梦桜最后一句话。
　　“那君若明呢？”
　　柳梦桜听到这三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心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是不一样的。”
　　寒焰看着这样的柳梦桜，直接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了。
　　“朕知道了。”
　　柳梦桜不知道寒焰说的这句知道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不想去猜测寒焰话里的意思。
　　此时的柳梦桜想的是终于可以清静了，可以消停了。
　　终于可以不再面对寒焰可。
　　可是，柳梦桜发现自己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君若明的事，或许。。。。。。谁知道呢？

五十七、御花园里齐用膳
　　“公子，皇上宣您于御花园用膳。”
　　抬手看着天孔淅淅沥沥的雨，柳梦桜遮住了眼睛。
　　已经足足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寒焰了。
　　可是，心里却没有预期的轻松，反而有一股气堵着说不出的滋味。
　　只是，果然摊牌之后，就再也互不相干了。
　　柳梦桜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
　　所以，乍然听见寒焰有请，柳梦桜的第一反应是他又想利用自己什么。
　　只是，柳梦桜觉得如今站在这里想太多是完全无济于事的，不如到时见招拆招为好。
　　对于有拥右抱的寒焰，柳梦桜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寒焰想要的多余的表情。
　　看着连个请安都没有直接坐下就开动筷子的柳梦桜。
　　班玉儿其实是想要发作的，但是想到上次的教训还记忆犹新，只得作罢。
　　宋玲珑更是快速的藏起眼中的嫉恨，依旧又是一个聘婷的大家闺秀。
　　不过，寒焰显得不这么淡定了。
　　这些日子对于柳梦桜的想念是与日俱增，自己总是半夜里回到寝宫。
　　可是，眼前之人永远都没心没肺似的，睡得依旧安稳，仿佛所有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总是自己总在唱独角戏的感觉，这让好不容易终于压抑不住对柳梦桜的思念寻了一个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
　　可是，显然的，柳梦桜对于自己完全没有过任何上心。
　　所以，寒焰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对柳梦桜发脾气。
　　“怎么，连基本的礼数都不会了？”
　　闻言，柳梦桜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头正视寒焰。
　　“抱歉，草民还真不知道何为礼数？寒帝是否想要让人亲自教导草民一番？”
　　对上柳梦桜平静无波的眼，寒焰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下去!”
　　得，大老远跑来没吃几口就被下了逐客令，柳梦桜就是再无所谓也很是不爽了。
　　直接甩袖想要走人，却被寒焰下一句话直接叫住了。
　　“站住，朕有说让你走了？”
　　柳梦桜转身挑眉眼神不善的看着寒焰，他实在不明白寒焰这究竟又是想要闹哪样？
　　不过，很快，柳梦桜就反应过来被下逐客令的不是自己，而是两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没看到那两个美人的目光此时都可以穿好多个洞出来了。
　　等到人散了，又只剩下柳梦桜和寒焰两人了。
　　看着直直站着和自己对视的柳梦桜，寒焰还是率先败下阵来。
　　“桜，坐下吃。”
　　寒焰知道柳梦桜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兼之看着目光冷漠的柳梦桜，寒焰的心中更多的是说不尽的疼惜。
　　可是，此刻的柳梦桜却是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看了一眼寒焰，柳梦桜决定还是不要再呆在这里受气的为好。
　　可是还没迈出去的步子下一刻就被寒焰直接拉住了。
　　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手，柳梦桜更多的是心烦。
　　以及没来由的一阵恶心。
　　“松开，真恶心。”
　　寒焰看着柳梦桜毫不加掩饰的厌恶的申请，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一把拽过柳梦桜，直接欺身而上。

五十八、重归于好两心思
　　“恶心？朕上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恶心？”
　　说完，寒焰不顾柳梦桜的挣扎直接吻上了柳梦桜的唇，仿佛发泄不满似的啃咬着。
　　当嘴里充斥的都是寒焰的味道，柳梦桜突然脑海里闪过这张嘴不知吻多少人，于是不可避免的胃里一阵翻涌。
　　使力想要推开寒焰，但是还没等柳梦桜成功，胃里的不适让柳梦桜一股脑全部交代在了寒焰身上。
　　本应发火的寒焰看到弯腰不断干呕的柳梦桜，整身的火气完全无法无处可发。
　　待到柳梦桜堪堪有些缓和了，寒焰才压制住自己满身的怒气。
　　“朕碰你，你就这么忍受不了？”
　　吐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的柳梦桜擦了擦嘴边残留的污渍，想也没想直接吐出一个字。
　　“脏。”
　　柳梦桜一直觉得他和寒焰之间最多也就是男人之间的相互纾解而已。
　　所以，在第一次被强上时，他觉得没什么。
　　可是，如今，似乎有些变化了。
　　然而，柳梦桜不允许自己出现自己计划之外的变化，哪怕这个变化是自己也不行，所以他只能停止继续探究这个问题。
　　寒焰起初并没有反应过来柳梦桜说的话的意思。
　　等到终于明白了柳梦桜为何说出这个字时，寒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半个多月来的唯一一个笑容。
　　“桜。”
　　瞧见寒焰的表情，柳梦桜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只是，他更明白，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倒不如不说的好。
　　毫不留情的拍开向自己伸来的手，柳梦桜无比嫌弃的看了寒焰的身上一眼。
　　哪怕这些东西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但是柳梦桜也不能接受此刻的寒焰的靠近。
　　寒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污渍，直接脱下了外袍，一把将柳梦桜紧紧抱住。
　　闻着怀里人久违的气息，寒焰终于明白了满足的含义。
　　“桜，不管你信不信。
　　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们。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碰过的人，也是永远唯一的一个人。”
　　柳梦桜听见寒焰的话，心里的恶心感总算减轻了不少。
　　但是，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想到了某种可能，柳梦桜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寒焰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些年来，寒焰的妃子侍寝的又是何人？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闭上眼，柳梦桜努力放松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
　　“寒焰，你真的太残忍。”
　　那么多的花季雨季的少女，怀揣着的是对面前之人的无限憧憬。
　　可是，面前之人究竟做了什么？
　　亲了亲柳梦桜的嘴角，寒焰笑得宠溺。
　　“桜，朕在很小的时候就决定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共度余生，也不会让他们拥有朕的骨肉。”
　　“可是，你给了她们虚名，禁锢了她们的一生。”
　　紧了紧怀中人越发单薄的身体，寒焰的眼神是深邃的。
　　“她们都有不同的目的，有几个是真心的？”
　　寒焰说的这句话柳梦桜赞成，哪怕再纯洁的女子在这样的宫墙之内，为了生存，她都必须学会残忍。
　　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死亡。
　　“桜，只有你才有这个资格和我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也只有你和我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
　　桜，和我一起站在这巅峰之上看尽这个世界，可好？”
　　柳梦桜一直觉得自己是自私的。
　　可是眼前之人显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自己和一个疯子能够计较什么？
　　所以，回答寒焰的只能是柳梦桜的沉默。

五十九、青城风波浪几层
　　半个多月前，祁国青城皇都。
　　皇宫中一片混乱。
　　因为，祁国现任皇帝祁熙命悬一线。
　　而罪魁祸首君若明身负重伤与装着”柳梦桜”的水晶棺一同不知所踪。
　　起初，祁渊趁虚而入，占据皇宫外围。
　　对内欲制祁熙死地，对外斩杀想要夺取那个位子之人。
　　祁渊本以为这样的事是手到擒来的，不费吹灰之力的。
　　毕竟祁熙已经倒下，不能发号施令。
　　对付一群群龙无首之人，又有何难？
　　所以，祁渊想在君若明的攻势之下一举取下祁熙的人头。
　　可惜，祁渊没有料到的是君若明却在关键时刻刺完祁熙一剑之后，直接飞离皇宫。
　　这让祁渊恨不得杀了君若明。
　　因为没有了君若明的助力，原先为君若明气势所震住的人在君若明离开之后气势回炉。
　　祁渊也终于认识到而来自己与祁熙之间的差距。
　　明白了自己当年夺储失败并非是自己时运不济，而是自己确实不如祁熙。
　　虽说祁熙此时命在旦夕，但是多年来建立起的权力以及人脉又岂非一朝一夕就可攻克？
　　所以，青城皇宫形成了三个包围圈，两厢对峙，互不相容。
　　而祁渊自己现在却是上不上下不下。
　　看起来如今完全是一边倒的优势。
　　但是，其实明眼的人都知道除非自己取下祁熙的首级。
　　否则，自己只能进退两难，倒时真的是骑虎难下。
　　尤其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
　　可是想要速战速决，祁渊却没有这样的人力物力同时对抗祁熙的人马又要顾及皇宫外的夺权之鼠辈。
　　因此，此时的祁渊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倘若，祁熙醒来，动用虎符，调动边城外将领士兵。
　　那等待自己的只有一个结果—死。
　　而这一边易不寒在香苑，听到冯妈妈的报告，直接拍碎了面前的桌子，颓然滑坐在地上。
　　冯妈妈咽了咽口水，还是将的想法说了出来。
　　“主子。
　　属下觉得公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在我们眼皮底线毫无征兆的出事？
　　除非有人清楚的知道我们在暗中观察，并且针对我们对人手的布置做出了周密的部署，才能完全避开我们的眼线。
　　而这样的人选，想必只有公子本人才对。
　　所以，属下想公子有那么多阴谋诡计，会不会是诈死？”
　　冯妈妈的话一落，易不寒如同开了窍似的恍然大悟，直接从地上跃起。
　　“冯妈妈，卫一、卫二去接公子还没回来？再去催一下。”
　　“是。”
　　易不寒见冯妈妈领命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打转。
　　他相信自己只要看见那了棺木里的人必然就能知道是不是柳梦桜本人。
　　可是半个时辰后，冯妈妈带着两手空空的卫一、卫二出现在了易不寒面前。
　　易不寒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卫一、卫二扑通一下直接跪地谢罪。
　　“主子，属下二人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易不寒强行压下冲上喉间的怒火，脸色更是晦暗不明。
　　“我是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有叫你们谢罪？”
　　卫一、卫二一个激灵。
　　“属下和卫二感到时，七王爷已经带着公子的棺木不知所踪。”
　　易不寒觉得自己的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如今，他能怎么办？
　　“去追，都给我去查。”
　　突然，易不寒像是想到了什么。
　　“冯妈妈，立刻传令给天卿。
　　让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入寒国皇宫内部。”
　　“是。”
　　易不寒觉得柳梦桜除了这一点完全没有可能要做到这样决绝的状态。
　　所以，他一直不希望出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还是在他措手不及，羽翼未丰满之前。
　　他如何不恨自己总是迟一步。

六十、御花园内再再聚首
　　这段时间，柳梦桜与寒焰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一个多月前。
　　因为谁都没有再提起君若明这三个字眼。
　　柳梦桜对于寒焰这些天的忙碌，像是没有看见似的。
　　但是，柳梦桜知道，自己离开这里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差不多是时候准备一下了。
　　“本公子要出去走走，是走出这个寝宫，记住了？
　　你们派人跟寒焰说一下。”
　　寒焰听见属下来报，下意思的想要反对。
　　他不喜欢柳梦桜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想要将柳梦桜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不想柳梦桜的目光追随其他，哪怕只是一个死物，他都不想容忍。
　　可是，他也明白柳梦桜不羁的性格。
　　他明白柳梦桜讨厌受到束缚。
　　尤其这段时间自己与柳梦桜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些缓和，他不想拂了柳梦桜的意。
　　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箭弩拔张。
　　“只允许在御花园走动走动。”
　　所以，一连三天，柳梦桜都在御花园里悠闲的喝着茶，看着风景。
　　可是，这才几天功夫？
　　清闲的日子没有了，来了两个熟悉面孔。
　　“放她们进来。”
　　可是陪在柳梦桜身边的侍卫却是犯难了。
　　“公子，这。。。。。。”
　　柳梦桜自认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对于监视自己的侍卫，柳梦桜当然不会为其多做考虑。
　　“怎么？
　　你们整天这么禁着本公子，还不让本公子自行找点乐趣？
　　还是说你们想坐下来陪陪本公子？”
　　众侍卫如何敢对柳梦桜有半步的接近？
　　这不是找死的节奏？
　　所以连连摇头。
　　自己小心看着点，只要柳梦桜不出意外，皇上是不会怪罪的。
　　所以，侍卫还是将几天放了进来。
　　“几位姐姐，怎么也起了兴致来此赏花？
　　不过嘛，这花看久了也没什么看头就是了。”
　　任谁一连三天对着那几盆花花草草看都会失去兴致的，这确实是柳梦桜的心里话。
　　可是听在班玉儿以及宋玲珑耳朵里那完全是不同的含义。
　　她们这些妃子平时经常来御花园，也没见皇上静心轮换着花让她们观赏。
　　可是，这个柳梦桜一来，不仅禁了她们的足，还每半天的轮换着花草。
　　而柳梦桜竟然说看厌了，这不是直接打她们的脸？
　　班玉儿是坐在那里气得头上都要冒烟了。
　　然而，宋玲珑果然还是宋玲珑。
　　“瞧这弟弟说的。
　　姐姐们前段时间听说弟弟不舒服，就想来看望你了。
　　谁成想皇上这捧在手心里怕你摔了，含在嘴里怕你化了，宝贝得紧。
　　今儿个好不容听人说弟弟在这里休息，就想来叙叙旧。
　　谁成想皇上清空了御花园，幸得弟弟眼尖看见了，不然咱们岂不是又要错过了？”
　　这宋玲珑说得那是句句感人肺腑，自己是真的有心，但是一直受限制，所以拖至今天看望自己。
　　柳梦桜若是刚出阁的女人，听到这样一番情真意切的话绝对会感激涕淋的。
　　可惜，大家心里的那些算计谁不能或多或少猜到一些？
　　尤其在这皇宫中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会是平庸之辈？
　　“多谢姐姐的关心。
　　既如此，都坐下来陪弟弟解解闷。”
　　深夜，带着一身寒气的寒焰听完属下对今天柳梦桜行踪的汇报。
　　驱散自己身上的寒气，才起身进入内间，拥着柳梦桜。
　　他知道让处处拘着柳梦桜，柳梦桜心里是不满的。
　　但是，最近朝堂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不能让柳梦桜有任何闪失。
　　亲了亲柳梦桜的额头，寒焰眼中无声的诉说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桜，禁锢你只是一时的，待到天下归一，我必以天下为聘，与你携手看见时间纷繁。

六十一、出逃未捷遭围堵
　　马上，寒焰披着一身寒意，不善地盯着一直护着柳梦桜的天卿以及易不寒。
　　“桜，过来。”
　　只可惜，柳梦桜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他今天本是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
　　所以，只要情势对自己不利，那就直接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就是了。
　　他觉得无论如何寒焰都会善待自己的尸体的。
　　若结果比自己想象的糟糕，那也不过是死后的一堆尘土，没什么好留念的。
　　“桜，你失败了。
　　别再做无谓的争斗。”
　　对于寒焰说爱自己的话，柳梦桜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信的。
　　只是，这份爱，一开始就不纯洁，所以，他很难接受，也不想接受。
　　哪怕不得不承认，自己于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感觉的。
　　但是，那又如何？
　　若为了这份爱，自己只能被永远禁锢，被一直利用。
　　柳梦桜自觉自己还没有那么大方。
　　“失败？
　　真是可笑。
　　失去了才懂得败北的滋味，所以才有失败二字的存在。
　　如今，本公子什么都不曾失去，何来失败一说？”
　　寒焰拉着缰绳的手蓦地一紧。
　　看着笑得妖娆的柳梦桜，寒焰的眼是势在必得。
　　“桜，若你只是一个人，或许朕奈何不了你。
　　可是，你别忘了，你身边几个人的性命也全部都握在你的手上。
　　对于他们，你认为朕可能手软？”
　　柳梦桜知道寒焰是说到做到的。
　　的确，柳梦桜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唯独身边之人的幸福他一直都看得那么重。
　　哪怕自己死了，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家里那个老头子柳芕了。
　　可是，柳梦桜相信他家老头子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前世无法得到幸福，所以他不愿自己身边的人再次重蹈自己的覆辙。
　　柳梦桜听见寒焰如此的威胁，一个不留神，手臂上瞬间见红。
　　易不寒赶紧上前护住柳梦桜。
　　“小桜，别分心。”
　　柳梦桜还没为此表示什么呢，寒焰就已经看红了眼。
　　“谁准你们伤到他？
　　若是他再有丝毫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另两个人格杀勿论！”
　　寒焰的命令一下，众人都小心翼翼对付柳梦桜。
　　并且，很快对天卿与易不寒两人形成了包围圈。
　　“桜，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记住，柳芕还在！”
　　得，柳梦桜这下彻底火了。
　　他万没想到寒焰竟然会拿柳芕来威胁自己，让自己乖乖束手就擒。
　　“寒焰，本公子告诉你。
　　你要是敢动老头子一根汗毛，本公子就不得好死！”
　　寒焰气得直接一拉缰绳，马嘶长鸣。
　　果然，柳梦桜永远比自己狠。
　　“桜，果然有你的。”
　　柳梦桜在赌，赌寒焰对自己的重视程度，结果，又一次，他赌赢了。
　　“记住，寒焰。
　　若是你对本公子的性命不以为意。
　　那么，你的江山呢？
　　你以为本公子会毫不准备就来你这里白白送死？
　　告诉你，若是柳家有任何不对劲，本公子相信不出一日骂你的江山或许不会易主。
　　但是，这个国家的命脉---经济，绝对会倒退个几十年。”
　　说完柳梦桜不去看寒焰，对着逐渐被隔离开来的天卿与易不寒说道。
　　“天卿，寒寒，你们先走。
　　如果我们都在这里失手了，本公子还等谁来救？
　　放心，你们以为本公子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易不寒和天卿对视了一眼，立即冲出了包围圈。
　　柳梦桜看着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一颗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失去了刚才的从然淡定，完全的戒备状态。

六十二、此处断崖无回路
　　等确定易不寒和天卿走人了，寒焰才挥手制止了仍在与柳梦桜对抗的侍卫。
　　寒焰从马上一跃而起，一下子就直直逼近柳梦桜。
　　只是，天不遂人愿。
　　柳梦桜好像早料到了寒焰会如此动作一般，早就做好了准备。
　　柳梦桜一直以为自己的计划还算完美的。
　　只是，似乎自己在这些方面终于不尽如人意。
　　在祁国，出了君若明这个纰漏。
　　在寒国这里，又低估了自己在寒焰眼里的斤两。
　　果真是出师不利。
　　柳梦桜以为寒焰会亲自出征祁国，见证他统一三国的无上光荣的一刻。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寒焰竟然独自把守寒国，只派了谢清河以及夜如艳带着那对人马前往。
　　所以，才有了今天自己那么尴尬的局面。
　　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自己在寒焰眼中的价值感到无比欣慰？
　　寒焰在接近柳梦桜的那一刻堪堪驻住了脚步。
　　他实在没想到柳梦桜竟然会不惜一切将刀指向了资金及的脖子。
　　看着柳梦桜脖子上渗出的点点殷红，寒焰觉得无比刺眼。
　　怒火在胸中郁积，语气却是柳梦桜自认识寒焰以来第一次听到的冷得掉渣的寒冷。
　　“没有朕的允许，你竟然敢伤害你自己！”
　　回到寒焰的是柳梦桜的一声轻笑。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公子？
　　寒焰，你以为本公子是什么？
　　你的私有物品？你的所有物？”
　　寒焰想说他不是这样对柳梦桜的定义的，可是柳梦桜却完全不给寒焰反驳的机会继续不停顿的说。
　　“在本公司眼里，任何人，哦，当然了不包括祁氏一族那些让人讨厌的苍蝇。
　　任何人的命都比本公子值钱。
　　所以，你说本公子有何不敢？”
　　寒焰听到后面，心中没有了愤怒，有的只是说不出的心疼。
　　寒焰不明白，他明明调查过柳梦桜，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可是他依然不明白到底经历了什么？
　　才会让眼前之人对自己的性命看得如此一文不值？
　　明明周围有那么多守护者他的人。
　　明明他也将周围人的幸福看得那么重。
　　可是，为何他还是能够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
　　难道那些人就不值得他为他们好好珍惜自己？
　　还是说，其实，面前的这个一直保持着淡笑的人根本就是无心之人？
　　可是，若说他无心，为何将身边的人看得那么重？
　　重到宁可失去自己的所有，也不许他们收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所以，此时的寒焰的心情是复杂的，是心痛的。
　　所以，寒焰看着不断退后的柳梦桜没有阻止。
　　却是跟在柳梦桜的身后紧追不放。
　　只是，转身向脑海中的那个方向略去的柳梦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次运似乎有些让人无奈。
　　看着对面的挂在一边半壁上的锁链，明显被人斩断的痕迹。
　　再目测着这头与那头之间的距离，看着面前深不可测的断崖。
　　柳梦桜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自己完全无路可退了。
　　自己的确遭她们恨的。
　　竟然完全不留余地，还真是够可以的。
　　不过，柳梦桜看着断崖，心情却是大好，他累了，有点不想再折腾自己了。
　　可是，寒焰看着柳梦桜前面的断崖，一颗刚还势在必得的心如今却提了起来。
　　短短的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他如何还不明白柳梦桜对别人残忍不起来，但是对自己完全是不手下留情的。
　　小心翼翼的朝柳梦桜的方向伸出手，寒焰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六十三、暗箭来袭坠断崖
　　六十三、暗箭来袭坠断崖
　　“桜，别闹了。
　　只是你跟我回去。
　　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行吗？”
　　柳梦桜挑了挑眉，他还真没想到寒焰还能有这样的一面，果然是千年难得见一回。
　　可是，相比于一脸感兴趣的柳梦桜来说，寒焰此时的心里完全不好受。
　　尤其在看到完全无动于衷的柳梦桜，看着柳梦桜脖子上的利刃，寒焰一颗心完全提了起来，只能不断放低姿态。
　　“桜，过来。
　　听话，那里太危险了。”
　　柳梦桜闻言向后朝崖底瞧了瞧，确实挺危险的。
　　只是，再危险又如何？
　　柳梦桜完全不在乎。
　　“难道能见寒帝真情流露一回，还真是本公子三生有幸。”
　　回过头，柳梦桜觉得有些头晕，甩了甩他让自己抱持清醒。
　　可是柳梦桜这个动作却让寒焰的手完全不敢再前进分毫。
　　就怕柳梦桜一个不注意，直接割了自己的脖子。
　　“难得本公子能够出来一回，也着实不容易。
　　老是对着那几棵草几朵花，本公子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疯。
　　所以，本公子突然觉得此处风景独好。
　　想必崖下更是赏心悦目。”
　　寒焰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把柳梦桜擒住时，后方传来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
　　柳梦桜和寒焰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后方。
　　看着去而复返的易不寒和天卿，罗马尼亚愣是没把自己的一口老血吐出。
　　正想开口劝易不寒和天卿离开的柳梦桜，却看见前方向自己飞来的暗箭。
　　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柳梦桜已经感受到了利刃刺入肉里的不适感。
　　寒焰看着柳梦桜白色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易不寒和天卿看见柳梦桜中箭现实一愣，后更是目眦欲裂，越杀越勇。
　　柳梦桜丢开手中的匕首，笑着低头无奈的看着胸前的箭，伸出手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
　　寒焰完全被柳梦桜的这一举动吓得四神无主。
　　“桜，不要，求你！”
　　柳梦桜看着不断向自己摇头，目光祈求的寒焰，轻轻叹了口气。
　　这真不是自己能不要就不要的。
　　所以，深吸一口气，柳梦桜还是断然一口气不停滞的拔了出来。
　　血，顷刻飞洒，洒在了扑过来捂着柳梦桜胸口的伤口的寒焰脸上、衣服上。
　　柳梦桜费劲的从怀中半途中向易不寒要来的一包药。
　　对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寒焰笑了笑，轻轻吐出一个字。
　　“焰。”
　　然后在寒焰闪神中，药粉撒向寒焰。
　　柳梦桜抬起一脚将还圈着自己的寒焰踹翻在地。
　　因为力的相对性，让柳梦桜直直往崖底坠去。
　　失去意识前，柳梦桜依稀听到的是那耳边虎啸的声音以及易不寒与天卿的呐喊。
　　寒焰侧着脸，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力感。
　　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玲珑之心从来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自己想要留住他的借口。
　　无法呐喊的自己，只能在心里无声的哭泣。

六十四、寒国皇宫宫门闭
　　柳梦桜就这样坠崖了，谁都没有预料到。
　　所以，战斗就这样停歇了。
　　众人都屏息着，都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担忧。
　　易不寒看着躺在地上，明明应动弹不得的寒焰却伸出了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阻止了提剑想要一剑了结寒焰的天卿。
　　易不寒看着不知何时流下两行血泪以及嘴角蔓延的血迹的寒焰，飞身掠过，不再予以理会。
　　天卿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寒焰，，看着不断想要围上来的众侍卫也转身离开。
　　等到药效过了，寒焰没有立即起身。
　　看着天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过了许久，寒焰才起身，走至悬崖边。
　　闻讯姗姗来迟的宋玲珑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看见寒焰此举，以为寒焰想要做什么傻事。
　　立即大义凛然的上前阻止了。
　　“皇上。”
　　只是宋玲珑的手还未碰到寒焰的袖子，就遭到寒焰一掌，狼狈在地。
　　寒焰久久盯着悬崖下，擦了擦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
　　可是，柳梦桜那滚烫的血洒在脸上的触感依旧那么清晰。
　　痛苦依旧在无边蔓延。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箭矢，寒焰紧紧握着。
　　回身半蹲着掐着刚从地上好不容易挣扎起来的宋玲珑，眼中是冷血的。
　　“你们一个个都好样的。
　　敢动他，朕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完，仿佛手中之人有多脏似的，嫌恶地丢开了。
　　一个掠爪直接单手刺穿其中一个侍卫的胸膛。
　　“你以为你自己掩藏得很好？
　　以为朕没有看到你？”
　　甩掉手中早已无任何生息的尸体，寒焰下完最后一道命令直接离开。
　　“留下两人把她给朕拖回去。
　　记得朕的话，是拖回去！
　　其余人马给朕下山去搜！
　　活要见人，死了，你们一起陪葬去！”
　　三天后，寒国皇宫中，后宫大殿上。
　　寒焰看着地上跪着的一干嫔妃，神色莫名。
　　而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了三天不曾间断过。
　　当大门三天来第一次从外面被打开时，众嫔妃都喜出望外。
　　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谢清河，更是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只是，谢清河完全无视了地方的一群嫔妃，之间觐见了寒焰。
　　“皇上。”
　　这时，寒焰才好像找回了自己，开口的声音是难掩的沙哑。
　　“哦，清河呀，你回来了，坐吧。对了，如艳呢？”
　　谢清河眼角扫了身后再次被关起的大门，以及地上因多日未进食有些憔悴不堪、花容失色的嫔妃，和躺在地上只有一口气存在的宋玲珑。
　　想到回来之时听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谢清河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担忧。
　　“启禀皇上，如艳未跟随属下回寒国。
　　皇上，柳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
　　寒焰转了转手中的箭矢，很是认真的问着谢清河。
　　“清河，你说，在那样的情况下中了鸠毒，还过了三天，桜还能逢凶化吉？”
　　寒焰一开始并不明白柳梦桜为何执意毫不犹豫的拔了这箭？
　　直到自己拿着这箭，寒焰才明白柳梦桜完全是没有选择只能这样做。
　　谢清河完全没有听说这箭有毒，也是完全懵了。
　　若真是如此，则是有人早就预料到柳梦桜会有此行动，所以才能有此一手。
　　而她们如何能够得知？究竟是为什么？

六十五、血气冲天后宫泪
　　谢清河突然想到之前有一段时间柳梦桜去御花园与她们中的人有过一次的接触。
　　难道是那次？
　　看见谢清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寒焰笑了笑，只是眼底却完全没有丝毫笑意。
　　“你也发现了？
　　果然，桜还真是太过调皮了？
　　你说，是不是？
　　朕一直知道桜很调皮的，可是没有为他肃清一切隐患，这是朕的错。
　　不然，桜就可以不用遭受这份痛苦尽情的调皮了。
　　你说，是不是？
　　清河？”
　　谢清河此时才发现寒焰眼底可见的血红。
　　心头一惊，这是走火入魔了。
　　谢清河没有回答，寒焰就当谢清河也是赞同了。
　　“既然清河也赞同，也回来了。
　　那么，外面那群老家伙就都清理一下。
　　至于这些人。。。。。。”
　　寒焰沉吟了一会儿，才大发慈悲的告诉了她们一个事实。
　　“朕从来就没碰过你们。
　　你们不过是朕手下的慰藉品。
　　所以，每次与你们坐在一起，朕都觉得无比令人作呕。”
　　终于，一直装死的宋玲珑完全沉不住气了，不顾早已完全傻了的嫔妃，直接吼道。
　　“这不可能！”
　　寒焰轻轻摩擦着手上的箭矢，睁眼都未施舍给宋玲珑。
　　“朕何必跟你们说谎？
　　如果你们想问朕谁上了你们，哦，不是，是你们服侍了谁？
　　那朕可以告诉你们，这些朕还真不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个位数，或许朕的属下你们都服侍一遍过去了也不无可能。”
　　班玉儿完全是不可置信的，自己明明那么高贵，可是自己就像一个妓女一样服侍不同的人，这如何能让班玉儿相信？这比从一开始就是在青楼里服侍男人的妓女还不如，还让人难以接受。
　　而众嫔妃又有谁不是和班玉儿一个想法？
　　班玉儿一直以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却是这样一个事实，最不能接受的非班玉儿莫属不可。
　　可是，如今的班玉儿却是完全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她完全不知道从而说起，又该如何去说。
　　看了一眼满是怒气的宋玲珑，寒焰心里不无痛快。
　　“你的目的达到了。
　　朕会先放祁国一段时间。
　　所以，你也该功成身退了。”
　　宋玲珑却是笑得疯狂。
　　“哈哈。。。。。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不再去理会装疯卖傻的宋玲珑，寒焰直接下了命令。
　　“她们不是都很想找人服侍？
　　朕觉得人可能满足不了她们的欲望，还是别的好。
　　还有，她们不是很喜欢算计别人，巴不得别人死。
　　朕觉得乱葬岗的尸体为她们做坟墓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班玉儿听着寒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皇上，您不能这样，本宫的父亲。。。。。。”
　　可是寒焰已经不想再听她们啰嗦。
　　她们还有他们都得为柳梦桜陪葬，谁也不能幸免，哪怕自己。
　　“放心，你们很快就会相聚。
　　只是，是在地狱里面相聚。”
　　终于明白了寒焰是早已不顾一切，班玉儿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风采。
　　“寒焰，你局势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子！”
　　看准时机的宋玲珑还没来得及对寒焰下手就直接被寒焰轻而易举擒住了。
　　“想死？
　　你以为朕会允许你们那么简单的就去死？
　　你们别妄想！
　　别以为朕不知道，若不是你在背后唆使这个女人，并且替她出谋划策，她会有胆做这样的事？”
　　一把将宋玲珑丢至谢清河脚下，寒焰留下一句直接走了。
　　“别让她们轻易死了，让她们好好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六十六、倾尽繁华只为你
　　三日未见阳光的寒焰，在走出这个大门时，因为强烈的不适应感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桜，恐怕要让你再多等几日了。
　　不过，不会很久的。
　　只要我忙完了这边的事，就与你一起将祁熙踩在脚下，如何？
　　到时，你会不会正视我一眼？桜。
　　桜，我想你一定不会怪我就这样让你前期的努力都化为乌有吧？
　　我只是太爱你了，没有办法再想其他的了。
　　桜，求你不要怪我，可好？”
　　寒焰回到寝宫，却有些望而却步。
　　里面没有了柳梦桜的气息，没有了柳梦桜的影子，他还是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他宁愿相信柳梦桜依然在这世上的某一个地方安稳的活着，也不愿面对这样无力的失去。
　　整理自己的装束，摩擦着衣领上属于柳梦桜的血迹许久。
　　寒焰才小心翼翼的脱了下来，一下一下整整齐齐折叠好。
　　取出床头暗格里的东西，那是一缕发丝，似乎发上还残留着他的体香。
　　寒焰不受控制的亲吻着这一缕发丝。
　　良久，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让两缕发丝相缠，刻下一生一世的扶持。
　　将那箭矢置于衣服的最上方，再次连同发丝一起放进暗格中。
　　走到书桌前，寒焰提笔一笔一画，深深烙印下柳梦桜的模样。
　　捧着柳梦桜的画像，盯着床头，仿佛柳梦桜依然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寒焰却无法像以前一样直接入睡，而是久久无法闭眼。
　　寒焰怕一觉醒来，柳梦桜的模样在自己的脑海中变得模煳起来。
　　他怕自己一闭上眼，满眼满心的都是染血的柳梦桜以及柳梦桜对自己的憎恨。
　　他怕梦中柳梦桜不会来此与自己作伴。
　　所以，寒焰只能瞪着眼睛，没有丝毫的睡意，哪怕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此时的寒焰的脑里充斥着的全部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桜，
　　我许你一世红尘，只为与你相守；
　　我倾尽一世繁华，只为与你携手。
　　缘起缘灭，只道天意伤人。
　　倘若繁华落尽，是否能换你一丝眷念？
　　你的心，是否留有一角落，只为我？
　　总是想：
　　若有一日，我先你而去，
　　我不会独留你一人时间悲伤。
　　却从未想过，最后被留下的是自己。
　　我知道，你总是太傻。
　　明明很孤单，明明想要有人相伴，
　　可是，你却总将人毫不留情的推远。
　　呐，桜，我就让你调皮任性这一回，可好？
　　记得下去，别再推开我的手，好吗？
　　桜，我想，离下次见面应该不会远了。
　　可是，我却有些害怕面对你了？
　　怎么办？桜。
　　我怕我换来的是你依旧的毫无眷恋；
　　我怕我换来的是你依旧的冷眼无心；
　　我怕我换来的是你早已不再孤单一人。
　　可是，我想，你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很孤独吧？
　　所以，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黑暗中冰冷度过？
　　所以，请你一定要等我，可好？
　　这一次，我不会再选择禁锢。
　　这一次，我会放你去自由飞翔。
　　只是，可否请你也带上我？
　　好想，好想，再看你肆无忌惮的笑。
　　好想，好想，再拥你入怀。
　　桜，你说我该怎么办？
　　才一会儿没见到你，我就开始疯狂的想念了。

六十七、河中一眼惊飞魂
　　重岭下，险壁前，河岸边。
　　“萧教主，在下已经说了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却也与邢某无关。”
　　萧轩羽捋了一下胸前的发丝，笑得邪魅。
　　“皓，本尊追了你半年多了。
　　你难道除了一直逃之外，就没有一点喜欢本尊？”
　　回答萧轩羽的只有邢皓的愤怒。
　　“你将邢某从边城劫持到这里。
　　就只是为了你自己的个人私欲。
　　你不顾变成将士性命。
　　况且，你还是一个寒国人。
　　你以为像你这样的人，能够入得了邢某的眼？”
　　任是谁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将自己说的一无是处，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所以，萧轩羽也不例外，直接对着邢皓冷笑。
　　“邢皓，你不记得本尊也就罢了。
　　边城上，本尊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丢了。
　　你难道就不懂得知恩图报？”
　　“萧教主，邢某早就说过，邢某对于你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但是你又一直不说，你让邢某怎么相信你？
　　你的救命之恩在下会铭记于心。
　　但是你和邢某之间的事，恕邢某不能接受。”
　　萧轩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升腾起来的刺痛。
　　“邢皓，你别再浪费时间了。
　　逃了那么多次你也该有些觉悟了。”
　　的确，一个多月以来，邢皓能够尝试的几乎都已经尝试了，全部都是无疾而终。
　　果然，魔教能够在历史长河中始终屹立不倒，这样的地势提供了绝对的有利条件，果真是名不虚传的有进无出。
　　“没有本尊的允许，你这辈子也别想走出这里。
　　还有，看在你那么努力的份上，本尊大方的告诉你。
　　边城能的战争已经结束。”
　　看见邢皓询问的眼神，萧轩羽的心情终于大好。
　　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让邢皓注意到自己，但是对于萧轩羽来说，这样已经很好了。
　　因为，毕竟邢皓终于正眼看自己。
　　“去祁国完胜，不过。。。。。。。”
　　邢皓刚放下的心听见萧轩羽后面的”不过”两个字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萧轩羽也不想这么吊着邢皓，也就实话直说了。
　　“听说七王爷祁君疯了，不知所踪。
　　现在祁国内部是一片混乱。”
　　“怎么会？”
　　此时的邢皓心里是无比自责的。
　　他认为若是自己早些出去，或许事情就不会向这样的方向发展而一发不可收拾。
　　他自小以祁国为重，而如今祁国正发生着巨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自己却在这里，他如何能够心安？
　　况且，君若明会疯？君若明这样的人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能够让他失去了心智？
　　一想到可能的答案，邢皓完全不敢去想象。
　　萧轩羽虽然不知道邢皓与君若明之间的恩怨，但是从边城上他们之间的互动看来，绝对并非普通的君臣关系。
　　萧轩羽想，果然，抛出这个人，抛出祁国，邢皓确实犹豫了。
　　“只要你跟本尊回去，并且至少三个月内不再逃跑。
　　本尊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绝无隐瞒，如何？”
　　萧轩羽想三个月内，至少他们的关系会有一些变化才是。
　　邢皓握了握紧拳头，思虑良久，还是妥协的向萧轩羽的方向迈进。
　　他不允许真的发生自己预想不到的事情。
　　只是，此时的河中恰好飘来一个人。
　　萧轩羽自认不是一个好人，所以理所当然的未曾理会。
　　而邢皓也是一个对无关紧要之人的生死从来都是不上心的。
　　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要移开视线。
　　可是，却在下一瞬间，邢皓的瞳孔徒然睁大，发了疯似的往河中奔去。
　　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轻功这回事。
　　萧轩羽是第一次看见邢皓如此失态的样子。
　　哪怕在边城被围困面临死亡都未曾有过这样的一面。
　　点了一下脚尖，萧轩羽单手提起在河中漂流的人直接丢在了岸上。

六十八、一次次出乎意料
　　抑制全身颤抖，邢皓拨开眼前的人脸上凌乱的发丝。
　　当看清眼前之人，邢皓只能傻傻坐在地上，眼睛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光彩。
　　萧轩羽对于邢皓的如此反常很是不舒服。
　　因此邢皓的反常是对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的，所以心里升起了一丝丝敌意。
　　伸出手想要叹叹地上之人的气息。
　　只是才停留没一会儿，就被邢皓无情的挥开了。
　　刚才一直没有反应的邢皓如今犹如一匹护崽的狼一样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敌意。
　　萧轩羽不知道地上的这个人与邢皓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强烈的知道，地上之人对邢皓来说绝对不简单。
　　“皓，他还有微弱的气息。”
　　看着明显怀疑自己话的邢皓，萧轩羽又忍不住多看了地上的男子。
　　果不其然，又再一次迎来了邢皓满满的敌意。
　　“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终于，听到这句话，邢皓灰败的眼里有了一丝清明。
　　邢皓颤抖着手再次伸了出去，屏住自己的心跳，探了探柳梦桜的气息。
　　一会儿，邢皓像一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笑了，笑得想要哭。
　　“救他！”
　　萧轩羽对于地上男子的性命显然是不在乎的。
　　他现在唯一想要弄清的是究竟地上的男子与邢皓有何种关系？
　　为何他从不知道邢皓的身边有这么一个让他记挂在心的人存在？
　　“求本尊，本尊就救他，如何？”
　　像邢皓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萧轩羽认为哪怕是邢皓的亲人邢皓也不会为他做到这份上，像这样低三下四的求自己。
　　可是，显然这一次，萧轩羽又算错了。
　　邢皓竟然毫不犹豫的直接开口求了萧轩羽。
　　“求你，邢某求你救救他。”
　　简单的一句话，带给萧轩羽的何止是震惊那么简单？
　　完全是不可置信。
　　以至于萧轩羽都要怀疑眼前的邢皓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可是，他又深深的知道面前的人是邢皓无疑。
　　此刻的萧轩羽没有了平日里的不恭，神情第一次严肃了起来。
　　因为萧轩羽感受到了来自地上那名男子的深深的危机感。
　　可是，说过的话，萧轩羽会兑现，只是他却不想救地上之人。
　　“好。
　　不过，你要答应本尊，今后你必须一辈子留在凌云教。
　　没有本尊的许可，你不得迈出凌云教半步。
　　如何？”
　　一个从来都将祁国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萧轩羽不会认为邢皓会为了地上这名区区男子就放弃了自己从小就刻入骨髓的执念。
　　果然，邢皓低下了头。
　　只是邢皓的眼里没有萧轩羽想象中的挣扎。
　　邢皓只是小心翼翼擦干了男子脸上的水渍，理了理男子脸上凌乱的发。
　　深情是萧轩羽从未见过的深情，那是一种浓烈的隐忍的爱。
　　因着邢皓这个眼神，萧轩羽直接想要杀了地上之人。
　　但是邢皓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萧轩羽立即偃旗息鼓。
　　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自己不能鲁莽行事。
　　反正邢皓不会为了地上之人丢弃自己肩负的使命。
　　而地上之人的死亡也只是迟早的事。
　　可是，下一刻，邢皓却小心翼翼抱起地上的男子。
　　直直看着萧轩羽吐出三个字。
　　“我答应。”
　　随后抱着那名男子飞速离开。
　　徒留萧轩羽一人笑得凄凉。
　　邢皓曾以为哪怕面对柳梦桜的死亡，他也不会放下家国天下事。
　　可是，等到这一刻来临，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家国天下事？如何能与柳梦桜的性命相提并论？
　　也因为，他很明白自己与柳梦桜完全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不会去奢望与柳梦桜在一起。
　　他只想柳梦桜能够一辈子幸福安康就好。
　　所以，他答应了萧轩羽的要求。

六十九、束手无策另寻人
　　床前，邢皓一脸紧张的盯着凤颜脸上的所有表情，不放过分毫，就怕柳梦桜会有个万一。
　　他想只要凤颜下定论说柳梦桜已经无力回天，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直接了结了凤颜的命。
　　凤颜挑眉看了一眼床上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子。
　　眼角瞥了一眼一脸紧张丝毫不松懈的邢皓。
　　以及站在一旁从刚才开始就冷着脸臭的不能再臭的自家教主萧轩羽。
　　心里的八卦之心绝对是熊熊燃烧。
　　但是，又不好在这种场合下询问。
　　所以只得按捺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专心诊断了。
　　伸出手把了把床上男子的脉，凤颜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八卦之心，诧异的看了床上的男子一眼。
　　又再三确认了一遍，才很是纠结的看着床上的男子，松开了手。
　　面对邢皓的无声询问，凤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是男的吧？”
　　邢皓虽然不知道凤颜为何这么问，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这下，凤颜更是纠结了，抓着头上的头发差点没直接拔了。
　　看着一脸扭曲的凤颜，早就一肚子火的萧轩羽直接怒了。
　　“说！”
　　凤颜被萧轩羽的一吼，直接吓了一跳，才期期艾艾的吞吞吐吐的选择性的说了出来。
　　“教主，属下医术有限，实在不能妄下断定。
　　不过，属下可以确定他中了毒。
　　一种是寒国特有的鸠毒。
　　另一种，属下着实不知。
　　且，他的脉象诡异，有着不属于男子应有的脉象，所以属下煳涂了。”
　　萧轩羽看了一眼随时准备动手大开杀戒的邢皓冷寒的看着凤颜。
　　“所以，你是救不了他？”
　　凤颜的医术，萧轩羽信得过。
　　若是连凤颜也就不回来，那世上真没几个人能救得回这名男子。”
　　凤颜直接承认了。
　　“教主，属下只能辅以药物延长其性命，但是，最多不过半月。”
　　萧轩羽还在沉默。
　　而一旁一直未言语的邢皓终于开了口。
　　“神医可行？”
　　凤颜最崇拜的就是神医君若明了，所以一听邢皓提起，凤颜连连拍胸脯点头。
　　可是像是想到什么，凤颜一下子就蔫了。
　　“可是，半年前神医就突然之间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恐怕要找到神医并不那么容易。
　　谁都知道神医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而且经常带着面具，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的。
　　所以，在半个月内找到谈何容易？”
　　邢皓没有再听凤颜的唠叨，既然目标明确了，那就好办了。
　　“萧教主，你说七王爷疯了，可知他疯了之后去哪？”
　　萧轩羽也不是蠢笨之人，很快联想到七王爷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君若明。
　　“不知道，只知道有很多人都在找他。”
　　凤颜这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就算找到了，神医也是轻易不医人的。”
　　对于凤颜的问题，邢皓只指着床上的柳梦桜说了一句话。
　　“因为让他疯了的人在这里。”
　　这下，凤颜没意见了，乖乖闭嘴了。原来这男子就是神医的真爱！自己真是太感动了。
　　萧轩羽却是蹙起了眉头。
　　“可是，如何找？魔教不能在江湖上有大动作。”
　　沉吟片刻，邢皓从柳梦桜的腰带上取下那块自己一眼就认出的福袋递给了萧轩羽。
　　萧轩羽接过福袋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把字绣了上去罢了，现在已经很普遍了。
　　“萧教主，麻烦你将此物交给祁国商人—易不寒。”
　　“易不寒？商业界鬼才？”
　　“是。
　　你一定要将此物亲手交至其本人手上。
　　见到此物，他定会见你。
　　你只要把这里的情况告知，他就会知道怎么做。”

七十、一夜崛起逍遥阁
　　江湖上，有一“逍遥阁”一夜之间崛起，商业界鬼才易不寒更是摇身一变成为逍遥阁阁主。
　　江湖一片骇然，朝廷一片哗然。
　　这逍遥阁良才俊秀，大量情报从逍遥阁中涌出。
　　祁国朝廷、江湖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真真假假，完全分辨不清。
　　朝廷、江湖各势力为此对逍遥阁进行了各种打压。
　　然而，逍遥阁竟在这样的围攻之下屹立不倒，并且在不断发展壮大。
　　萧轩羽未经任何打探即直接前往逍遥阁。
　　只是，逍遥阁虽无几人把守，但是层层陷阱，五行八卦运用得淋漓尽致，堪称一绝。
　　所以，萧轩羽完全无法靠近逍遥阁内部半步，只得另辟奇径。
　　终于两天后，茶楼上挂的福袋被取走，萧轩羽如愿见到了易不寒。
　　与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印象不同，此刻的易不寒展露出了锋利的菱角，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这就是一代阁主的风范。
　　两人的交谈很短，只是在分道扬镳之后，易不寒进行了紧锣密鼓的部署。
　　而这边的祁国皇宫，没有了往日的喧哗，只有一片冷清。
　　“皇上”。
　　“何事？”
　　“逍遥阁在崖底的人今日全部撤了。”
　　闻言，寒焰的心勐地一紧，只吐出了一个字。
　　“嗯”。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谢清河与寒焰都知道逍遥阁此举意味着的是什么，所以，谁都不愿开口。
　　良久之后，寒焰才堪堪吐出一句。
　　“把派出去寻人的人都叫回来。”
　　既然没有必要了，寒焰不会再自欺欺人。
　　谢清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他也不愿提及什么。
　　寒国皇宫犹如被施了诅咒似的，与皇室有关之人似乎都无法得到幸福。
　　“皇上，听闻柳芕回柳宅了。”
　　终于寒焰奋笔疾书的手顿了一下。
　　“派人保护好柳宅之人。”
　　“是。另外，如艳恳请留于柳宅。”
　　“准了。
　　祁国现在如何？”
　　“因逍遥阁插手，已是一片混乱。
　　现在均各自为政，兵派不和，一触即发。
　　但是，祁煕还是有一手的，事态正在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
　　“让他们继续候命。
　　时机到了，朕会亲自领兵。”
　　“是。”
　　当谢清河走出这个门时，看着天空的明月，却止不住的悲凉。
　　寒焰至此以后，恐怕再不会爱人，寒国的子孙将从何处归？
　　而寒焰在天下归一之后又将何去何从？这才是谢清河最为担忧的。
　　他有理由相信以寒焰的性格，在天下归一，天下稳定之后，他会卸了这个包袱，直接追随他而去了。
　　那时候，自己呢？
　　自己与夜如艳之间呢？
　　好不容易中间没有了吴齐声的阻隔。
　　可是，自己却再次入了这个朝堂，发了那样的毒誓，将自己与夜如艳之间的关系越推越远。
　　自己和夜如艳是否能够等待那时候的到来？
　　此时的谢清河已经完全没有了夜如艳会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的信心。
　　此时的谢清河有的只是无尽的苍凉。

七十一、水晶棺盖终落地
　　雪山上，水晶棺盖落地。
　　易不寒看着笑得癫狂的君若明，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柳梦桜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死，却用这样的方式欺骗所有人。
　　“若明，小桜他。。。。。。”
　　易不寒的话还未说完，君若明就一拳击碎了身旁的水晶棺。
　　君若明此时此刻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该恨柳梦桜？
　　他只是觉得心里完全混乱的没有丝毫头绪，直想要永远远离柳梦桜。
　　“若明，小桜也是为了你好。”
　　君若明冷眼从易不寒身上扫过。
　　他如何不知道柳梦桜的打算？
　　既然注定了有去无回，不如就这样死的更有价值。
　　至少自己不会成为他想要前进道路中的阻碍，同时自己也不会与他兵刃相见。
　　可是，这样的残忍，他怎么忍心？
　　越过易不寒与天卿两人，君若明直直想往洞口外走，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里的这里的氛围。
　　只是，还未走几步，背后就传来易不寒平静无波的声音。
　　“这一次小桜没有骗你。
　　你若不去，此后你就真的可以守着一尊棺木过完你的下辈子。
　　你怨小桜，但是难道还不能相信我？”
　　终于，君若明回过了身，眼神如寒冰般冰冷。
　　“”相信你”？
　　当初在丰城的时候就是因为相信你，才使得桜走上了这条路。”
　　“若明，小桜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你是知道的。
　　但是，若真的危及他的性命的话，我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君若明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难道让他入了朝堂就是保护他？
　　若他有个万一，你如何跟柳家上下交代？如何跟柳老爷交代？如何去面对水琉璃？
　　你以为你只要暗中保护着，桜就会没事？
　　你的聪明才智能够跟桜相提并论？”
　　易不寒哪怕当初不愿意柳梦桜冒这个险，但是柳梦桜还是去了。
　　只因为柳梦桜说他有些事情想要自己亲自确认一下，因为没有人能够确认得了。
　　也因为他以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可以护柳梦桜周全的
　　所以他没有阻止。
　　可是，最后还是发生了他不愿意见到的结果，所以他无话可说。
　　但是，君若明始终放不下柳梦桜，无论柳梦桜做了何种过分残忍的事，他也无法对柳梦桜的安危置之不理。
　　“桜，如何？”
　　听见君若明终于问了柳梦桜的情况，易不寒从刚才的压抑中解放了出来。
　　“凤颜说小桜至多不过半个月时间，如今已过五日。”
　　“凤颜？魔教？”
　　“是。”
　　虽然心中无法抑制的焦急，但是君若明心中的愤怒依存在。
　　所以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听见柳梦桜有个头疼脑热就紧张得不行。
　　“桜怎么会在魔教？”
　　不是应该在寒焰身边？
　　最后得这句话君若明没有问出口，也问不出口。
　　易不寒却知道这是君若明妥协了，也不想浪费时间。
　　“我们边走边说。”
　　说完易不寒示意天卿出去准备，自己也后一步跟上。
　　可是却发现君若明纹丝不动，易不寒直接抛出了一句。
　　“凤颜说小桜身上中了至少有一种毒叫鸠毒。”
　　终于，君若明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淡定从容，直接闪身而去策马狂奔。

七十二、再相见束手无策
　　“若明，小桜怎么样了？”
　　看着一面担忧，一面愤怒，完全阴晴不定的君若明，易不寒完全想不出柳梦桜此时的身体状况究竟是怎么样的，只得直接打破这份凝重。
　　而君若明仿佛没有听到易不寒的询问，直直盯着柳梦桜的面容良久。
　　之后伸出手覆上柳梦桜的肚子许久不曾放下。
　　气氛突然间的压抑，易不寒等人完完全全感受到了来自君若明的实质的杀意。
　　天卿立刻戒备起来。
　　只要君若明一有不对劲，天卿会直接第一个往前冲。
　　就在房间里几人之间一触即发之时，君若明终于收敛了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悲伤。
　　“桜，应该是中了鸠毒之后，又服了醉笑。
　　他终究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做赌注。
　　两种毒相互克制，我本可以解，他的命也本可以无虞。
　　可是，老天竟然给我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
　　哈哈。。。。。。
　　为什么？”
　　听着君若明笑声里的不对经，易不寒等人更是心都凉了半截。
　　“君若明，你不是神医？
　　为什么你还要说可是？
　　醉笑不是一的骄傲？
　　你又怎么会不会解？
　　鸠毒对于你而言不是更应该轻而易举？”
　　甩开邢皓拽着的手，君若明直接朝着邢皓怒吼、嘶鸣着。
　　“滚。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本王指手画脚？
　　要不是桜的缘故，你以为冲着你对桜的窥觑你还能活到今天？
　　你以为本王不想救桜？
　　那两种毒能难得到本王？
　　可是，可是，桜，哈哈。。。。。”
　　君若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等到笑声停歇，君若明小爱颓然踉跄的跨出这个房门，只留下一句让众人完全消化不了的话。
　　“可是，他怀孕了。”
　　桜，怀孕了。
　　可是，解醉笑的药里需要大量的红花。
　　所以，他如何才能下手？
　　男子怀孕，自古就是以命换命而来的。
　　怀上了，想要流掉，又谈何容易？
　　一不小心，桜的命直接也没了。
　　所以，这次的他，在医术面前信心满满的他，完全无从下手了。
　　所以，他还是注定了失去他，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会看着他的死亡，会陪着他一起。
　　极度的震惊过后，易不寒直接对天卿道。
　　“天卿，把若明带回来。”
　　等待君若明再一次回到这房间里，理智已经回笼。
　　“若明，你是不是有办法控制小桜身上的毒？”
　　君若明点了点头。
　　“是。”
　　听到君若明这么回答，易不寒没有放下心，沉吟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那孩子能不能流掉？”
　　这一次，君若明停留了许久才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能。
　　从古至今从未有男子受孕后能够顺利生产。
　　若是强行流掉孩子，那结果只能是一尸两命。
　　但是。。。。。。”
　　邢皓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再一次拽住了君若明。
　　“但是什么？”
　　君若明掰开手臂上的手，冷眼看了邢皓一眼，邢皓悻悻然放手，君若明才慢慢道来。
　　“据说有一种药”流连”，千年一叶不枯不灭，该叶可迅速止血愈合伤口。
　　可是，那只是一个传说，存在与否都只是一个迷，没有谁知道它的样子。
　　所以，我们终究还是得失去。”
　　邢皓觉得自己有些摇摇欲坠。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舍弃了那么多，还是换不回柳梦桜的命，是不是这是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愚蠢的惩罚？
　　拉住直接想往外冲找寒焰的天卿，易不寒转过头看着君若明。
　　“若明，你先将小桜的毒控制了。
　　其余的等小桜醒来再询问小桜意见。”

七十三、相谈不欢却有效
　　寒国皇宫。
　　“清河，把楚国的伪政权撤了。”
　　这下，谢清河却是迟疑了，若是先攻下祁国，到时候撤了楚国的伪政权，那么，楚国内部的起义将减少很多，收复天下也指日可待。可是，若是现在撤了楚国的伪政权，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或许都得重新来过
　　“皇上，这段时间肃清朝堂，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
　　要是现在撤了楚国的伪政权，不仅要对楚国上下进行整顿，还要防止祁国趁机进攻。
　　到时候只会导致寒国疲于应付。
　　还请皇上三思。”
　　谢清河的顾虑寒焰怎么可能想不到，可是，寒焰还是挥了挥手坚持原先的意见。
　　“无须如此迂回。
　　杀一儆百，不行，就将楚国朝堂全部撤了就是。
　　只要不殃及百姓，只要生活得比以前更好，百姓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反动。”
　　这样的一个事实，是众所周知的。
　　然而，若是将朝堂撤了，其实就是在血洗一个朝堂，那将是怎样的一场屠戮？
　　看着依旧保持沉默无声拒绝的谢清河，寒焰下了最后的期限。
　　“朕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内若是楚国还未彻底改为寒，你就代表朕亲自将楚国朝堂洗了。
　　反正，楚国早已是寒国的一部分，那个虚设的朝堂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谢清河知道三个月，是寒焰给自己最大的让步，只得遵旨领命。
　　“是，皇上。
　　皇上，逍遥阁今晚又派了第五批人马想要暗杀你。”
　　终于，一直埋首苦干的批着奏折的寒焰有了一丝人气，手中的笔一顿。
　　“无须理会，放了他们。”
　　“是。”
　　谢清河已经对寒焰的这一做法完全无可反驳。
　　在所有事情上，寒焰可以理智对待，可是，一旦涉及到与柳梦桜有关的人就不在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寒焰。
　　只是，朝堂却已经有人对寒焰的这一做法表示不满了，谢清河只得自行想方法把这件事解决了。
　　然而，谢清河此时想的更多的是这些事自己现在可以帮寒焰解决了。
　　可是，寒焰的心谁又能为他救赎？
　　而楚国那边，自己是得亲自出面不可了。
　　可是自己一旦去了楚国，那逍遥阁怎么办？寒焰又该如何？
　　谢清河绝对相信现在的寒焰会想法设法保全自己，只因为柳梦桜的愿望还未实现。
　　可是，保不齐逍遥阁的人越来越疯狂的报复。
　　谢清河府上。
　　“不知谢大人叫本阁主来所为何事？”
　　“易阁主，咱们也都明人不说暗话。
　　谢某人只想请易阁主高抬贵手，放了寒国一马。”
　　易不寒冷冷的看了谢清河一眼，口中尽是说不尽的嘲讽。
　　“谢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是谁害了小桜？你们当初设计谋害小桜时，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后果？”
　　谢清河知道易不寒有怨气是肯定的，但是这样的结果也确实不是他们想要的，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易阁主，柳公子当初逃跑我们也是不曾想到，他会与宋玲珑、班玉儿联手，我们更是没有预料到。
　　柳公子遇难了，皇上心里的痛并不比你们少，他是真的爱着柳公子的。”
　　一掌噼了身后的门，天卿完全止不住自己的愤怒。
　　“住口！
　　所以你们囚禁公子还是你们有礼了？
　　所以公子遭到暗算是不是也是咎由自取了？”
　　制止了想要直接对上谢清河的天卿，易不寒笑得不寒而栗。
　　“谢大人，虽说小桜一直告诫我们：民不与宫斗。
　　但是，狗急了还跳墙，所以，怨不得别人。
　　想要我们收手，也行。
　　除非你们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小桜还给我们！
　　否则，一切免谈。”
　　谢清河知道易不寒等人心中有怨气是正常，可是在这场失去中，寒焰失去的并不只是柳梦桜这么一个人，还有那颗追随而去的心。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失去了夜如艳？
　　所以，在这场意外中，谁不是被伤害者？
　　“易阁主，想必若是柳公子还在，一定不赞成你这样做。
　　况且柳公子的愿望还需要皇上来实现不是？
　　皇上是当今难得的明君，这你我都心知肚明。
　　况且，真到天下归一的那时刻，想必不必你动手，皇上就会跟着柳公子去了。”
　　易不寒冷冷看了谢清河一眼，直接甩袖走人。
　　只是，隔天，所有驻守在寒国皇宫外的逍遥阁之人全部撤离了。

七十四、多管闲事谁无心
　　当柳梦桜醒来时，看见的第一眼是易不寒。
　　柳梦桜对着易不寒笑了笑，觉得浑身无力，指的乖乖躺着。
　　“寒寒，还能再看见你的飒爽英姿，本公子着实感动。”
　　只是，此时的易不寒却没有了往日里的包容，只是冰冷的看着床上的柳梦桜，一言不发。
　　柳梦桜脸上的笑意渐渐维持不住，只能干巴巴吐出明知故问的三个字。
　　“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邢皓甩开萧轩羽搁在自己肩上的手，厉声呵斥。
　　“怎么了？亏你还有脸问得出来，小桜。”
　　被突如其来的吼声以及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邢皓吓得愣住的柳梦桜久久才回过神来。
　　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那个站在门口不曾靠近半分的身影，柳梦桜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柳梦桜选择了忽略那份痛意，收回视线看着邢皓。
　　“不是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本公子的视线中？”
　　邢皓被噎得差点直接吐血。
　　“你这条命还是将军我捡回来的。
　　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
　　对于邢皓的这句话，柳梦桜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句。
　　“本公子又没有要求你救，真是多管闲事。”
　　结果，一句”多管闲事”彻底激怒了从一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易不寒。
　　“小桜，邢皓救你是多管闲事？
　　你究竟是怎样看待你自己这条命的？
　　我见过狠的人，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残忍的连颗心都没有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你倒是死的干脆利落了，那我们呢？
　　小璃呢？柳老爷呢？若明呢？
　　呵，我还真是傻，你如果心里真有我们，你就不会那么做了。”
　　柳梦桜何尝不知道这次是自己鲁莽了。
　　“可是，我不是自救了？”
　　易不寒知道柳梦桜说的自救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更明白那是柳梦桜在拿自己的命在赌。
　　“自救？
　　呵！
　　你就是这样拿自己的命做赌注的自救？”
　　柳梦桜完全不知道为自己争辩什么，因为他确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如今，能够再睁眼，柳梦桜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是赚到了。
　　可是，他更明白，易不寒等人却不会这样认为。
　　他们对自己的关爱，自己何尝不知道？
　　但是，他想他们的痛苦只是一时的，时间会淡化这种伤痛。
　　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做了这个选择。
　　面对柳梦桜的沉默，易不寒等人如何不知道柳梦桜的想法？
　　易不寒抹了一把脸，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眼睛里却是盛满失望。
　　“小桜，你的心果真是冷的。”
　　是要是很早就认识柳梦桜的人都知道，最初的柳梦桜与现在在人前的无所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柳梦桜是不一样的。
　　当初的柳梦桜的眼是淡然的，是疏离的，他们是用了多久才让柳梦桜一步步走出这份疏离？
　　他们以为如今的柳梦桜已经不一样了，可是，他们都错了。
　　柳梦桜没有走出，只是把这份疏离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所以，易不寒等人觉得如今的自己着实没有办法面对现在的柳梦桜，他们需要时间让自己静一静。
　　等到人都走了，柳梦桜看着还留在这里的一个人疑惑的看着他。

七十五、调皮戏耍萧教主
　　萧轩羽打量了柳梦桜好久，实在想不出床上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吸引了那样均是不可一世的三个男人？
　　“邢皓为什么喜欢你？”
　　柳梦桜觉得如果此时的自己在喝茶，绝对会因为这个人那么直白的问话直接一口喷出来。
　　“可能是本公子长得太像女人了。”
　　萧轩羽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叫柳梦桜的男子会毫不忌讳的说出自己男生女相的这件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个话题。
　　不过，罗马尼亚却是起了逗弄之心，幸灾乐祸的看着萧轩羽。
　　“因为听说邢皓在遇到本公子之前，那可是美酒佳人夜夜相伴。”
　　萧轩羽的全身顿时一紧，赶紧求证道。
　　“真的？”
　　柳梦桜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遂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真的。
　　想当初，本公子与皓皓那是相爱相杀，情比金坚。
　　但是，皓皓竟然只因为本公子只是男儿身就无法接受本公子的存在。
　　于是，弃本公子不顾一心为国。
　　你说，他是不是很残忍？”
　　面对柳梦桜对邢皓的声声指责，萧轩羽还是忍不住为邢皓说了一句。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你的。”
　　不然，就不会为了救他连他一直以家国天下事为己任的责任都丢开了。
　　柳梦桜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蒙着头，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笑话！
　　本公子当初极力挽留时，他可是眼都不眨一下的那么决绝的掉头走人！
　　你以为本公子会相信你这样的说辞？”
　　萧轩羽此时完全迷煳了。
　　他完全不知道邢皓对柳梦桜的感情到底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还是事后幡然悔悟的？
　　听到柳梦桜这么说，萧轩羽一面高兴着，一面又苦恼着。
　　柳梦桜一定很恨邢皓，都放下一个男子的尊严想要换回转身离开的邢皓，可是邢皓却不领情。而且柳梦桜还有了孩子，哪怕邢皓不介意柳梦桜有了孩子，那也轮不到邢皓照顾柳梦桜，门外不是还有一个君若明？
　　所以柳梦桜跟邢皓就完全不可能了。
　　可是，邢皓心里那么爱柳梦桜都可以因为柳梦桜是男儿身就放弃柳梦桜。
　　那在邢皓一点分量都没有的自己，岂不是更是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所以，此时的萧轩羽是无比的纠结着。
　　许久没有听见动静的柳梦桜实在忍不住偷偷探出被窝。
　　看着一脸纠结完全拿不定注意的萧轩羽，柳梦桜很不厚道的笑开了。
　　正在想着对策的萧轩羽看着床上笑得完全没有形象的柳梦桜，听着这令人不舒服的笑声，哪还不会不知道自己这是完全被耍了。
　　抬起的手放下也不是，挥下去也不可能。
　　片刻之后，只得一声冷哼拂袖而去，无视门口站着的一行人。
　　听着屋里传出的柳梦桜的笑声。
　　“笑死本公子了。
　　哎哟，不行了。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真有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的人。
　　实在是太逗了。”
　　听着柳梦桜的话，易不寒等人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君若明靠在门外直到屋里没有了任何动静才转身离开。

七十六、物是人非只苍老
　　寒国皇宫大殿内。
　　寒焰看着底下站着的一排气势强盛的人马，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许久才堪堪压抑住那涌上心头的思念。
　　“寒国花了大力气培养你们，也是时候让朕渐渐你们的能耐，证明寒国没有白养一群废物。”
　　龙一铿锵有力向前跨出一步。
　　“是。”
　　看着这样一群人，寒国如何能不想要找到柳梦桜曾经存在的证明？
　　“他都是怎么训练你们的？”
　　回答寒焰的是全体的沉默。
　　寒焰没有生气，反倒是欣慰了许多。
　　如果龙一等人如实回答一切，那么，寒焰想自己或许会直接在此了结了他们。
　　可是龙一等人谁都没有那么做，所以寒焰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能跟朕说说他吗？”
　　龙一等人哪怕一直未曾离开训练之地，但是如今整个寒国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他们也是知道一些的，也知道寒焰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他是属下们会记住一辈子，第二个效忠的人。”
　　寒焰如何看不出龙一等人心中的不甘。
　　“在朕看来，你们更愿意跟随他，为何没有那么做？”
　　回答寒焰的依旧是龙一等人掷地有声的答案。
　　“公子说过，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寒焰明白了，因为柳梦桜的命令，所以龙一他们会追随自己，至少到天下归一。
　　但是不会对曾经的密练透露一星半点，因为这是柳梦桜的命令。
　　寒焰笑了，笑着笑着，苍凉的笑声在大殿上回荡。
　　“桜，真有你的。”
　　等到笑完了，寒焰才在龙一等人面前丢下一道圣旨转身离开。
　　龙一等人看了圣旨上的内容，即刻消失在了寒国皇宫中。
　　另一边，祁国柳宅。
　　如今已是满头银发的周全伴在柳芕身边。
　　“老爷，宅子外的势力已经增至四股了。”
　　柳芕摆了摆手。
　　“无事。随他们去吧。”
　　再次回到柳宅，没有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身影时，柳芕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果然这就是命。
　　自己早已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所以柳芕本什么好奢求的了，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就好。
　　“老爷，苏老来了。”
　　苏阳看了一眼越发沧桑的柳芕，叹了口气。
　　“老柳，你这又是何苦？
　　看开点。”
　　柳芕却是未曾有任何的应允。
　　“老柳，前面那个姑娘是寒国的夜如艳？”
　　柳芕顺着苏阳的目光看见了那个有些悲伤的女子，点了点头。
　　“是。”
　　可是，苏阳却是不太赞同柳芕把这样一个女人放在柳宅里，这不是将自己陷于危险之地？
　　“老柳，你怎么可以放任这样一个女人在家里？
　　她不简单的。”
　　柳芕却是摇了摇头。
　　“无碍。
　　听小璃说，小桜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
　　听到柳芕提起柳梦桜，苏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希望夜如艳是真的变好的才好。
　　柳芕还记得，那日，夜如艳突然来到自己面前一句不吭就是三叩首，而后就如一阵风似的直接离开了。
　　他也一直以为她是离开了。
　　可是，那晚自己遭遇危险，她又再次现身了。
　　直到水琉璃告诉自己她所直到的夜如艳的一切，柳芕也就猜到了一丝半点，也明白了这个孩子的一些想法，她是想要补偿。
　　因为柳梦桜确实有这样的魅力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他，想要对他好。
　　叹了口气，柳芕还是留下了她。

七十七、赴楚国再见楚烨
　　楚国，楚烨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一阵冷笑。
　　“谢清河，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曾经的兄弟，血缘的羁绊，如今却成为了愁人，只能敌对相待。
　　谢清河看着熟悉的宫殿，留下的只有悲凉。
　　“楚烨，你只是皇上的一颗棋子，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这次前来，是要让你向楚国朝堂向楚国众人宣布楚国自愿归顺寒国，并以寒焰为帝。”
　　楚烨仿佛听见了一个多么大的笑话，笑声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不止。
　　“谢清河，你们寒国不是已经控制住了楚国朝廷？
　　既然你们实力摆在眼前，何必再多此一举？”
　　谢清河可不相信楚烨会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楚烨，百姓是无辜的。
　　你何必配上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谢清河，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这一点，你早该知道。
　　你以为朕会那么轻易就束手就擒？”
　　“楚烨，你明知这场战争，楚国必败无疑。”
　　楚烨确实双腿一搭，蔑视的看着谢清河一眼。
　　“知道，但是又如何？”
　　“又如何？
　　你若按照我的话去做了，你或许还能留有一命。
　　否则，你将死无全尸。”
　　可是回答谢清河的是楚烨掩饰不住的嘲讽。
　　“呵，现在知道关心朕这个皇兄了？
　　当初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不惜兄弟反目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你帮着寒焰策划攻打楚国时不是很威风？
　　现在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你是想给谁看？”
　　对于当年自己放走了夜如艳这件事，谢清河一直都不曾后悔。
　　唯一后悔的是自己不曾好好把握住夜如艳。
　　“结果自己不是被那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到现在，不也是还是和原来一样，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还真是可悲。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放着那么尊贵的位子不要，跑去寒国给人当狗使。”
　　自己与夜如艳之间的种种纠葛，经历了太多的坎坷，谢清河知道，可是，他依旧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哪怕当年夜如艳对于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场戏，但是，他不认为夜如艳就真的对自己完全无动于衷。
　　否则，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在自己心灰意冷时，夜如艳出现了。
　　可是，等到自己的心结已解，夜如艳的心却从此封闭了。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为此，他只能在寒焰身上找回属于自己的存在，而这一投入，却将自己置于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误会解开，自己与夜如艳之间留下的道道隔阂，早已成长。
　　可是，自己就是矛盾的不想要放手。
　　而那个誓言更是让自己与夜如艳之间越走越远。
　　“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挣扎？”
　　楚烨对于谢清河表现出的一副深情不减的模样无比的厌恶。
　　而他对于夜如艳的恨意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下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既然改了姓，换了名，就不要在朕面前多费唇舌。”
　　显然，两人的人第一次交谈完全是不欢而散。

七十八、无声叹气告实情
　　等到确定人都走了，柳梦桜才将头探出了被子，盯着床幔，叹了口气。
　　他如何会不知道自己双腿的异样？
　　“你还会叹气，我是不是该感动庆幸？桜。”
　　听见久违的声音，柳梦桜身子一僵，随即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若明，我想出去看看。”
　　君若明抿了抿唇，对于柳梦桜的要求，他向来都没有抵抗能力。
　　掀开床幔，弯下腰，熟练的服饰柳梦桜穿戴好，君若明才一把抱起柳梦桜往外走。
　　手上的人比起以前显得更轻了，君若明心疼的紧了紧怀中的人。
　　能够重见天日，柳梦桜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哪怕他明白自己的现状完全是不容乐观的。
　　“寒焰，没有按你计划的夺下祁国。”
　　柳梦桜在听见君若明这句话是最初是生气的，只是生气也只是一时的，很快便只剩下了无奈。
　　“没关系。
　　他迟早会夺下祁国的。
　　如今，祁国已经负荷累累，寒焰若是改变方式、时间进攻，那造成的损失也会比预计的小很多就好了。
　　问题只在于，我是否能够有幸见到祁煕如丧家犬一样的时候而已。”
　　放柳梦桜坐在栈道的木椅上，君若明待柳梦桜坐稳之后就完全放松了站在一旁。
　　“你还是猜到了。”
　　眺望着远方的风景，柳梦桜淡淡的答道。
　　“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终于，君若明低头看着柳梦桜无声得询问着。
　　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柳梦桜的意思很明显。
　　君若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坐了下去。
　　“你不愿见我，不是因为你像寒寒一样生我的气。
　　你只是在生你自己的气。
　　气你自己救不了我。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这种感觉。”
　　所有人包括邢皓、易不寒都认为自己不愿意见柳梦桜是因为柳梦桜与寒焰的关系，是因为柳梦桜肚中的孩子，他完全无法接受，所以，哪怕柳梦桜醒了，他依然不曾出现在柳梦桜的面前。
　　可是，君若明明白自己并不是这样的。
　　他也以为柳梦桜会和他么一样的想法，可是，柳梦桜没有，他完全说中了。
　　这让君若明有些难以言喻。
　　终究，这一次，君若明遵循本意拥紧了怀中日渐消瘦的柳梦桜。
　　再次感受到脖颈上的湿意，柳梦桜其实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的。
　　能够见到君若明安然无恙，他的心似乎有一颗大石放下了，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若明，不要这样。
　　你说你堂堂一个男人，堂堂一个王爷，总是这样，也不怕到时候被人看见了笑话。
　　还有，再这么窝囊，小心我哪一天直接嫌弃你了。”
　　柳梦桜话里的调戏没能让君若明重新振作起来，反而让君若明的情绪更加不稳定。
　　无奈拍了拍还趴在肩上的君若明。
　　可是，柳梦桜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麻了，自己的手都快要拍断了。
　　君若明仍然完全没有要收住的现象，柳梦桜本就仅剩不多的耐心都快要告罄了。
　　于是，柳梦桜直接火了，抬起君若明的下巴，粗鲁的直接用嘴堵住了君若明的嘴。
　　终于，世界安静了，柳梦桜满意了。
　　片刻的震愣后，君若明立即反客为主。
　　知道感觉两人有擦枪走火的趋势，柳梦桜才气喘吁吁的推开了君若明的禁锢。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七十九、祁渊被禁探局势
　　“祁国兵败几乎已经成定局了。
　　没想到，寒焰动作那么迅速。
　　果然，寒焰不愧是寒焰，这招釜底抽薪可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对于易不寒对寒焰的大加赞赏，祁渊却是嗤之以鼻的。
　　“前段时间你们不是一直找他的茬？
　　怎么这会儿就又赞赏起他了？
　　要知道小桜的命可还是在那吊着。”
　　易不寒叹了口气。
　　“小桜，总以为自己最是无心无情的。
　　但是，其实他一点也不知道，他其实是太过善良了。
　　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要费那么大周折辗转于祁国、寒国之间？
　　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要做那么多的前期准备？
　　他很早以前就完全有那个实力可以直接一刀了结了祁氏子孙。
　　可是，若他真这么做了，那么祁国将是一片混乱。
　　届时，会有多少无辜之人卷进这场不必要的战争中？
　　而祁国一乱，寒国、楚国又岂会放过这打好机会。
　　所以，到时只怕是三国争雄，民不聊生。
　　所以，小桜其实是想以死谢罪，谢这天下苍生为此无辜葬送的性命。
　　哪怕他能把损害减到最小，但是，他却认为他们的生命是因为他的行为而结束的。”
　　祁渊收回了想要握住被子的手。
　　“小桜确实不够狠。
　　总是想着装狠戾的人，可是他永远做不了这样的人。
　　他终究不是少燕，没有少燕来的很绝。”
　　“其实，本阁倒是很想直接杀了寒焰。
　　可是，想来，我要是真这么做了。
　　小桜到死也不会放过我的。
　　寒焰，正如小桜所说的，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
　　对于寒焰确实不失为一代帝王这一点，祁渊还是不得不承认的。
　　“的确。不过，经过这一次，柳宅可谓是朝堂、江湖的眼中钉了。”
　　原来完全不被在意的柳宅，一下子遭到祁国的围剿不说。
　　可是，祁国还没开始行动起来，寒国就与本就及不对盘的逍遥阁联手为了柳宅与祁国相对抗。
　　这其中的关系，众人不知，但是多少也明白柳宅不可随意惹。
　　“对了，还有一事，听说很是令人费解？
　　两月前，楚国楚烨竟然主动交出证券归顺寒国了。”
　　祁渊可不认为事情有那么简单。
　　因为，据他所知，楚烨对于夜如艳可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想要楚烨主动交出一切，这还是真是匪夷所思，不是？
　　但是，显然易不寒完全不像与祁渊在这一方面上浪费唇舌。
　　“是。
　　这还需要听说？”
　　“呵，易阁主说笑了。
　　本王这不是深居简出，所以孤陋寡闻了。”
　　祁渊这话无非就是在侧面指责易不寒对自己的禁锢不满而已。
　　“渊王本阁这也是为了你的人生安危着想，才会出此下策。”
　　祁渊可不想与易不寒在这里打一天的太极，所以很是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小桜，现今如何？”
　　听到祁渊问柳梦桜的近况，易不寒冷寒的看了一眼祁渊。
　　“不该问的就别多问。小桜是本阁得罪主子，他的事还轮不到渊王来管。
　　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要让本阁操心就可以。”
　　看着负起离开的易不寒，祁渊叹了口气，看来柳梦桜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不然，以易不寒的性格怎么也不会就在自己问及柳梦桜时直接与自己翻脸。

八十、无奈便顺其自然
　　两个月前，凌云教中。
　　“所以，我的命就看这肚子里的那团东西什么时候蹦出来？”
　　看着柳梦桜一副完全不可思议到一脸纠结的盯着自己的肚子像要瞧出一个窟窿似的，君若明的心确实无比心痛的。
　　“算了，听天由命了。”
　　看着一旁盯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扭曲的君若明，柳梦桜那是完全无可奈何。
　　“本公子这不还好好的在这里？
　　你这哭丧着脸算怎么回事？
　　是嫌本公子现在不够烦躁？”
　　君若明其实到现在都很难想象柳梦桜竟然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这一切，接受肚子的孩子。
　　“桜，你不觉得这样的事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柳梦桜抚着发丝的手顿了顿，笑着的脸僵了僵，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了。
　　“没什么还不能接受的。
　　起初是很愤怒。
　　但是，再愤怒又如何，事已成定局。
　　既然无法改变，那我只能选择接受，不是？”
　　君若明如何不明白柳梦桜话里的意思？
　　只是，他始终无法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桜，我想杀了寒焰那个畜生。”
　　此时的柳梦桜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君若明瞧个不停，然后才恍然大悟般。
　　“哟，原来我们的君大公子这是吃醋了！”
　　说完君若明反而没有预期的局促不安或者不好意思。
　　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柳梦桜，让柳梦桜很是浑身不自在的想要逃避，最后不得不正视。
　　“若明，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寒焰不说是一位难得的明君，更是我这肚里的那团肉的父亲。
　　所以，你说这可能吗？
　　我主导了这场战争提前的来临，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如今，只是这点惩罚，我觉得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最大的仁慈了，真的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拥着眼前的人，君若明无比的眷念。
　　“可是，桜，我舍不得你受这份罪。
　　我一想到这个未出世的婴儿是害了你的凶手，我就抑制不住全身的杀意想要杀了他。”
　　拍了拍拥着自己的君若明，柳梦桜觉得自己这阵子怎么总是在安慰这个人？
　　“可是，他却是我们柳家血脉的延续。
　　我已经很对不起我家老头子了，再让柳家绝后，你是想要我当一辈子罪人被诅咒？”
　　仅仅几句话，君若明听完后完全抽空了力气。
　　“桜。”
　　桜，我该怎么办？
　　碰上你，是我这辈子化不开的劫。
　　我不后悔，可是，我却无比痛恨着自己的无能。
　　为何我总是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受苦却无能为力？
　　千言万语，君若明只化作了一声声眼前之人的名字。
　　柳梦桜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
　　世事无常，谁能料到下一刻会是什么意外的出现？
　　“顺其自然吧。
　　若明，不要多想。
　　这样就真的很好。”
　　古代的医术再高明，但是死亡总是伴随着，总是触手可及。
　　所以，本就没什么好抱怨的，这是命，既定的无法更改的。
　　而，柳梦桜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想要歇歇了，所以，这样就好。

八十一、动身离开凌云教
　　“你真要离开？”
　　对于这段日子，萧轩羽追着邢皓的那股拼劲儿，真的是让柳梦桜望尘莫及。
　　而且，通过观察，柳梦桜惊讶的发现，其实邢皓对于萧轩羽并非是完全毫无感觉的。
　　摸了摸下巴，柳梦桜笑得可谓如沐春风。
　　可是，看着柳梦桜这个堪称无害的笑容，萧轩羽和邢皓都不禁全身抖了几抖，强烈的不好预感自背后阵阵袭来。
　　君若明摸了摸柳梦桜的头，如愿以偿的被无情拍开了。
　　“本公子不离开，呆这里做什么？
　　看一代魔教教主如何威严扫地？
　　看堂堂一个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在一个魔教教主面前四处逃窜？
　　这样的事，刚开始确实新鲜。
　　可惜，新鲜劲一过，那完全就是无趣的笑话。
　　所以，为了本公子的眼睛干净，耳朵清净，本公子觉得离开不失为上上策。”
　　听见柳梦桜那么不客气的说话，萧轩羽想杀了柳梦桜的心完全是强烈得能够肉眼看得见。
　　可惜，人家柳梦桜强大得后盾摆在那里，自己不能动手，就只能对着柳梦桜干瞪眼了。
　　而邢皓对于柳梦桜又要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件事还是心理不是滋味的。
　　他不知道再见时是什么时候？或者说这次之后是否能够机会再见面？
　　对于柳梦桜，他完全无法放下，也注定了无法更近的靠近，所以，只能一直看着柳梦桜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若明，你说楚国的春天好看吗？”
　　想到自己印象中的几次出使楚国，君若明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那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想到茫茫无际的草原，柳梦桜的心就蠢蠢欲动。
　　如果能够在苍茫无际的草原上策马奔腾，那别提示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了。
　　不过，很快柳梦桜就认清了现状，如今自己的双腿都这样子了，柳梦桜什么心思都顷刻间歇了。
　　君若明如何不知道柳梦桜此刻心中所想。
　　推着轮椅的手不自觉握紧。
　　直到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君若明才回过神来。
　　“桜。”
　　眺望着前方的崇山峻岭，柳梦桜低声笑了笑。
　　“若明，你说你为什么总喜欢自寻烦恼？
　　如今已经有人能够帮我完成我的心愿，只是付出那么一点代价，何乐而不为？
　　这十八年来我为这件事所牵绊，好不容易可以摆脱了，你难道不该为我庆幸？
　　至少我还有机会看看这世间纷繁，不是？”
　　知道柳梦桜并非纯粹的想要安慰自己，知道这是柳梦桜真的心声。
　　君若明哪怕再不甘，心中哪怕再不舍，心，却也为柳梦桜开心。
　　至少柳梦桜可以走得安心些，这一次，至少自己会一直陪着他走到人生的尽头就足够。
　　以前，这是自己永远都不敢奢望的，如今，能守着他，自己也该为自己庆幸。
　　哪怕时间短暂，却足以让君若明铭记一生，就足够了。
　　该做的做了，剩余的时间，他会陪着柳梦桜走过这大川山河直到死亡的来临。
　　“若明，告诉寒寒，就让老头子他认为我已经不在了吧。”
　　这是最好的结局，既然注定了，就不要再让他们抱任何希望。
　　守着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的希望那时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不如就此幻灭的好。
　　“好。”
　　如果柳梦桜都不在了，任何人的幸福与否都与君若明完全无关系了。
　　所以，柳梦桜决定如何便如何吧。
　　“就是，寒寒和小璃可能要有些折腾了，有点无奈啊。”
　　“他们会好的。”
　　是的，他们会解开这缠绕，幸福的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八十二、困兽之斗又何妨
　　楚国皇宫中。
　　谢清河与楚烨还在僵持中。
　　可是，三个月之期已经过半，而楚烨这边谢清河完全毫无进展，说不着急完全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个自己土生土长的故乡，哪怕这里充满了太多自己不喜欢的回忆，哪怕自己早已舍弃它的存在。
　　可是，有些东西仍旧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放弃的，尤其是人这样一个矛盾的物种，更是如此。
　　自己与楚烨之间，或许在那件事过后就已经不存在什么兄弟之情了。
　　但是，多年前楚烨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谢清河却是一直铭记于心。
　　所以，谢清河在楚烨大势已去的时候不想要楚烨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才会这样百般劝阻。
　　哪怕很早就明白楚烨或许早已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楚烨。
　　因为时间可以磨灭一个人的信念，失去的人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执念。
　　通过这半个月的接触，谢清河无比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如今的楚烨几乎没有了任何理智可言，有的只是鱼死网破的决心。
　　所以，屡次的沟通都是无疾而终。
　　而楚烨背地里的动作更是让谢清河头疼不已。
　　谢清河觉得自从遇见柳梦桜之后，自己的身边就一直没一件顺心的事。
　　“楚烨，一直做困兽之争，很有趣？”
　　楚烨对于谢清河早已厌烦透顶，如何再听得见半分？
　　“困兽之斗又何妨？
　　谢清河，别在朕面前虚情假意，这样很让朕恶心。
　　从来只有战死的帝王，你何曾听过不战而屈的帝王？
　　所以，如果你觉得朕实在碍眼，朕劝你还是趁早了结了朕，否则后患无穷，想必谢大人一定很有研究。”
　　谢清河这段时间早已筋疲力尽，不断奔波于寒、楚之间，让谢清河已经积攒了许多的火气。
　　因此，此刻的谢清河是真的想一刀了了楚烨的命。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两月前，他可以毫无顾虑的这么做。
　　因为，两月前，楚国军队在寒军的攻势下溃不成军，然而，楚烨却趁这段寒国解决内部问题的时间集结了一批新的队伍在关外驻守。
　　而寒国内部大整，虽说在这段时间内本元气大伤如今已经养回了一些，但是还是需要时间去调整的。
　　柳梦桜的那场意外，让一切计划都出了轨，让天下局势变得愈加复杂起来，所以很多事都得从长计议。
　　所以，谢清河才会耗费那么多时间与楚烨周旋那么久，才会对楚烨的越加放肆的举动未曾进行拦阻。
　　因为，之前，寒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楚烨，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若你再如此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谢清河不介意最后与楚烨动武，只是到时候损失更惨重些，但是楚国依旧可以好不悬念的拿下。
　　终于谢清河不再演什么兄友弟恭了，楚烨直接对着谢清河冷笑。
　　“谢清河，你以为如今的朕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十年前，能让楚烨放在心上的人已经不再，所有都成为了过往，所以，楚烨确实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看了一眼不失帝王尊严的楚烨，谢清河直接离开着手准备后面的战争事宜。
　　这个皇宫也愈加脱离自己的掌控了，寒国的人被灭得差不多了。
　　自己若是再来几次，就会被楚烨直接擒获，而不是在此安然无恙的与楚烨谈条件了。
　　寒焰果真不愧是寒国，早猜到了这样的局面，三个月过后，楚国完全不受控制，那么在楚国还未完全再次崛起之时消灭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是想在此之前动手，而是三月后，楚烨再次掌权后，楚国内部基本成型，不会途中发生什么变故，可以更好的掌握战争的态势。
　　若是在楚烨半挣扎状态，谁都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意外发生，或许那时寒国就会因为这个不确定的因素直接导致败北的局面。
　　所以，寒焰依旧是寒焰，永远掌控得那么精确。

八十三、战乱无情往生缘
　　“若明，这里很平静祥和。”
　　君若明抬头看了看四周，对着柳梦桜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嗯。”
　　可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在这片祥和之下，若是战争爆发，不久将要面临的是无尽的地狱。
　　当那一刻来临，所有笼罩的悲伤会诉说什么？
　　”往生缘”？
　　瞧见眼前客栈的名字，柳梦桜很是感兴趣。
　　“若明，为什么这间客栈的名字叫”往生缘”？”
　　抬头看了看头上的三个字，君若明抱着柳梦桜边说边往客栈里走。
　　“相传，两百年前，有位女子思念他远赴战场的丈夫。
　　千里迢迢赶赴这里，带着一干奴仆建了这里。
　　让与自己有同样命运的女子一起在这里等候自家丈夫归来。
　　许多人在这里等到了久归的丈夫。
　　可是看着人一批批走了，等到战争结束了，等到自己晨钟暮鼓了，那名女子依旧不曾等到自己的丈夫。
　　在她临死之际，她依然不愿放弃，将客栈提上了”往生缘”，希望来世轮回能够在这里再续前缘，从今以后相守相伴不离不弃。”
　　这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
　　可是，因为它的普通，才显得它的珍贵。
　　平凡不变的心是人最难坚持的执念，因为，时间总是太过残忍，所以，坚守到最后的少之又少，才会成为了永远的留念。
　　“这名字很好听。”
　　君若明此时想的却是自己来生是否可以紧紧抓住柳梦桜的手生生世世不放手？
　　“两百年的时间里，这里发生了太多的战乱。
　　所以，在这间客栈中驻足的人唯一希望的是能够有缘活着再回到这个起点。
　　当然，因为这个原因，却在时代中不断改变着，延伸出了很多心知肚明的东西。”
　　柳梦桜在君若明的帮助下做好后，才有功夫细细打量这间见证了太多血腥的客栈。
　　在这样一个交界点上，能够屹立不倒。
　　那凄美的爱情故事只是冰山一角，也是因为路过这里的人的一种精神寄托，更是因为外力的支持才让它在这纷乱中不被埋没。
　　战争本就是残酷无情的。
　　有去无回的数不胜数，所以，他们期盼能够在活着在这里相聚首，所以他们希望他们死后的灵魂能够在这曾经纯洁美丽的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一方归宿。
　　只是，又有多少人在此守候，守候那早已不复存在的人只愿来世得以心中之人相守？
　　只是，无论它曾经是那么的美丽，但是历经时间沧桑，历经人世琢磨，它也早已烙上了人性的悲凉。
　　尤其在这样一个三不管的鱼龙混杂的地方，更是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尤其常年的孤寂，让人总会遵循本意寻找一些话题。
　　这不，柳梦桜就直接碰上了。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子，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罗马尼亚一路被君若明抱着进来，加上自己那么依赖，被围观了半天，怎么看都有那层意思的存在。
　　不过，柳梦桜没有生气，反而对着君若明挤眉弄眼打趣道。
　　“听见没？多伤风败俗。”
　　柳梦桜的话一落，君若明的全身就被一层寒气笼罩，一个毫无感情的字眼字君若明口中吐出。
　　“杀。”
　　君若明的话一下，刚还在说话的那个人就在下一刻直接一命呜唿。
　　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全客栈顿时鸦雀无声。

八十四、不速之客请自来
　　往生缘客栈夜晚。
　　对于出现于房间内不请自来的三人，柳梦桜无视一本正经的几人自顾自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桌子上。
　　为首的黑子男子，并不因为柳梦桜的无理态度而生气，反而是更多了几分担忧。
　　“二位白天在客栈上闹这么一出是为什么？”
　　很好，一来就直奔主题，柳梦桜对于这样的谈判还是挺满意的。
　　往生缘客栈是三不管地带，可是，正因为这样，谁都知道能够进出这里的人的身份都不简单。
　　所以，往生缘客栈内的人哪怕闹得再凶也轻易不会出现死亡，不过，今天算是破例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浪费时间，以最快、最便捷的途径请你们出来一趟。
　　不过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竟然有个不长眼的撞上来，而赶上来送死的又是你们的人，所以，只是他的命不够好。
　　不是他，总会有别人。你们应该庆幸是这样一个人将你们请了出来，不然，损失就大了。”
　　楚慕拽紧手中的刀柄，以这样的方式”请”他们出来，还说出这样一番话，哪怕那个人确实是死不足惜。
　　“你们未免太过狂妄！”
　　柳梦桜将下巴从桌子上移开，懒懒的靠在君若明身上。
　　“我们有狂妄的资本就足够。
　　本公子也不想跟你们废话，明晚让楚烨来见本公子。
　　记住，过期不候。”
　　楚慕还没开口，一旁站着的一人就直接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大胆，皇上的名讳也是你这等下作之人可以叫的？”
　　看见想要再次动手的君若明，柳梦桜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头，拦住想要直接动手的君若明。
　　“若明，本公子可不想这个房间见血。
　　你真这么做了，是不是想让本公子晚上不用睡了？”
　　说完，柳梦桜瞥了那人一眼，完全不带丝毫感情。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本公子就是胆大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吧？那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懂，出来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自以为是的人永远死得最早。
　　还有，你家主子都没说半句话，你难道比你家主子权利还大？”
　　这样越矩的话，那人如何消受得了，若真让楚慕知道自己存有取代其的心思，自己完全是无活路，所以，很是知趣的退了下去。
　　楚慕从刚才君若明满身的杀意中回过神，就知面前两人绝非泛泛之辈，态度也严谨起来。
　　“二位，你们可能不知道楚国现在的情形，皇上恐怕真出不来。”
　　柳梦桜向君若明招了招手，指了指床铺的位置。
　　他是真的有些乏了，从刚才一直坚持等他们到现在还真的有些支持不住了。
　　所以，也不管在场的三人会如何认为自己，而他们的想法对于柳梦桜来说显然也是笑一笑的事情。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平常这时候柳梦桜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不过，来到床前，柳梦桜还是回头看着楚慕再多说了几句。
　　“本公子知道你们有的是方法避开谢清河等人的耳目。
　　不要跟本公子说你们做不到，你们有几斤几两，本公子心里还是有数的。
　　况且，你也不想让你自己的父亲白白送死吧？”
　　柳梦桜在这里是强调”父亲”而非”父皇”，但是，显然的楚慕知道柳梦桜知道自己与楚烨之间的父子关系。
　　这让楚慕不得不吃惊，两人的父子关系除了自己与楚烨两人，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但是这两人却明摆着知道这件事。
　　“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承认你的存在？
　　可是他的心结没解，你再多的努力也是白搭。
　　但是，本公子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所以，明晚本公子等着，但是不要再那么晚，给本公子早点，否则，过期不候。”
　　在楚慕三人走后，君若明一个手势，一个人影紧随其后。
　　片刻后，一声惨叫传来。
　　柳梦桜对于这个性格大变的君若明还真是很无奈。
　　其实不能说性格大变，只能说在自己面前现在是完全不掩藏了。
　　“若明，我真的困了。”
　　君若明只是轻轻”嗯”了一句，就安顿柳梦桜睡下。
　　而君若明还是合衣躺在柳梦桜的身边，轻抚着柳梦桜，几乎彻夜未眠。

八十五、一触即发不开战
　　几天后，在苍茫无际的发草原上，楚国与寒国的两支军队两厢对峙，战火一触即发。
　　楚国皇宫中，谢清河看着空空如也的龙椅，心里的怒火不可抑制的蔓延。
　　他以为楚烨会死守皇宫，至少会像一个有骨气的帝王一样站着死。
　　可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楚烨会在关键时刻丢下楚国不翼而飞。
　　边关即将战火蔓延，而这里又乱成一团，楚国更是无人主事，半点预兆都没有，谁能接受的了自己国家的皇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敌国暗杀了？
　　所以，楚国现在朝野上下那是完全乱成一片，同时不乏一些性急之人直接冲上去想杀了谢清河以护卫国家安全。
　　所以，这么一个黑锅谢清河只能哑巴吃黄连独自吞了，怎么都不会有好脾气，那是上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可是，多说多错，越解释越会激愤面前的这些不怕死的人，所以，谢清河只是手中拿着剑看着来人冷笑。
　　“妞们以为没有了楚烨主事，你们能活得了？
　　不要想着边关能够取胜，我们既然能有恃无恐的进入这里，就表明我们早已做了完全准备。
　　出国的虎符早已出了城门奔往边关而去。
　　所以，你们以为再见到了虎符之后，他们会怎么做？
　　只会不战而屈人之兵。”
　　谢清河的一番话下来，许多人都犹豫了。
　　可是总有不怕死的会上前去。
　　谢清河望着一地的尸体，再次高声质问。
　　“还有谁不怕死的就上来。”
　　谢清河压了压不断上涨的怒火。
　　虎符更本就没有在自己手上，他现在担心的是楚烨此时出现在边关上。
　　可是，自己明确下令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如此，那到时候寒国将领不是会被打得个措手不及？
　　况且到时候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楚烨哪怕不领兵胜利而归，也足以鼓舞这现在对自己的人头虎视眈眈的朝堂之人。
　　哪怕此时自己再降装自己很镇定，但是心里着实没底。
　　“再有上前者一律格杀勿论。”
　　如今这现状自己想要不被起疑安然无恙奔往边关那是完全不可能了。
　　可是，现在的局势完全不允许自己与这帮人干坐在这里干瞪眼。
　　就在谢清河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瞒天过海的时候，边关上。
　　两军均是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但是却迟迟收不到任何命令，于是都只能僵持着不动。
　　就在双方都不明白主帅究竟在做什么考虑时，两支箭悄无声息进入两军之中。
　　楚军看着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圣旨，寒军拿着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虎符。
　　两军就这样面面相觑很久，之后，楚军缴械投降。
　　就在谢清河犹豫要不要直接引信发动战争时，边关来报。
　　楚军投降，楚烨下旨归顺寒国。
　　楚国朝堂均以为是楚烨被害或挟持，故而由此一举。
　　而谢清河虽然是满脑子疑惑，但是却从未表现出来，反而是理所当然。
　　自然，楚国官兵看着这样的谢清河，也就默认了自己的猜测，不再反抗。
　　至此楚国不复存在。
　　一个恶战就这样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人们不无感慨谢清河的足智多谋，寒焰的帝王之才。
　　谢清河一开始听见这消失时，脑子里反应的是柳梦桜的身影，但是很快便被自己否决了。
　　因为，柳梦桜早已不在人世。
　　而逍遥阁的帮助，谢清河是想也不敢想，因为逍遥阁只要不中途插进一脚就该谢天谢地了。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至今都未查明的那股势力。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何帮助寒国，但是，只要不是敌就可以。
　　而寒焰在听完谢清河的报告之后，只是闭了闭眼，未曾言语。

八十六、围堵祁国血腥日
　　不同于楚国，祁国皇宫却是犹如地狱再现。
　　这一次，寒焰却是亲自出征。
　　当祁熙反应过来即刻想要调遣军队时，才发现祁国的军队早已在不声不响中被控制，成为了一个摆设，而自己宫中多年精心培养的死士全部都被斩草除根。
　　寒焰没有像对待楚国一样选择了速战速决，众人原先没看明白，只以为是祁熙势力仍旧，才会有此顽劣抵抗。
　　可是，到了如今，谁都明白，寒焰这是明摆着戏耍祁熙，让祁熙不好过。
　　众人猜想究竟是有怎样的不喜，才让寒焰这样以为帝王做出此举？
　　终于，认识到大势已去，完全是寒焰手中一枚把玩的棋子时，心高气傲的祁熙怒火熊熊。
　　“寒焰，你这是何意？”
　　半个多月来，一直对祁熙的屡次询问完全无动于衷的寒焰，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
　　“朕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祁熙对着寒焰却是声声冷笑。
　　“寒焰，想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找一个好一点的。
　　像你这种连自己的父兄都可以手刃的人会有爱？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握紧手中的椅柄，寒焰的心一瞬间的慌乱。
　　他在想当初柳梦桜是不是也和祁熙是一样的想法？
　　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是冲着柳梦桜可能的身份去的，本就是算计着一切。
　　可是，自己却在一步步中彻底沦陷。
　　是不是因为这样，柳梦桜对自己口中的爱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所以，柳梦桜才会对自己对他做的一切完全无所谓？也没有丝毫的留念？
　　寒焰的沉默在祁熙看来无非就是一种默认。
　　可是，谢清河却是知道的，事情确实是如祁熙所说的，但是，寒焰后来对柳梦桜的感情却是真的。
　　哪怕发生了这样的悲剧，谢清河依然不认为寒焰作为一个帝王有任何的过错。
　　“祁熙，你现在也不过是逞一时口快而已。
　　不说寒凛是死有余辜，就说寒殷帝究竟为何仙逝你我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楚烨一手策划，你在背地里推波助澜，楚烨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得手？
　　至于皇上有无爱人之心，你这个完全自私之人没有任何资格在这搬弄是非。”
　　祁熙对于谢清河的言论鼓了鼓掌，才高谈阔论。
　　“那么，朕是不是应该为谢大人为寒焰帝不惜六亲不认的灭了生养自己的楚国而鼓掌叫好？
　　还是说，谢大人想说此次围攻我祁国是为了寒殷帝报仇雪恨？”
　　如此讥讽的话语，而谢清河早已不是当年年少冲动的皇子，只是一个为寒国鞠躬尽瘁的官。
　　“祁熙帝说笑了，既然你都称谢某为”谢大人”了，那么我与楚国何干？
　　祁熙帝这不是说笑是什么。
　　是不是近来太多事让你**乏力，连最基本的分析都不会了？
　　还有，寒殷帝的事我皇上还在这里，我完全没有发言的权利，我一切听从皇上的安排。”
　　不过，这一次寒焰却是无比配合谢清河开了一次金口。
　　“他们的生死于朕何干？”

八十七、祁国沦陷话挑明
　　说完这一句，寒焰又向祁熙解释了最初的回答。
　　“桜希望你不得好死。”
　　刚开始祁熙着实没有反应过来寒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究竟是说什么。
　　但是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果然是楼少燕之子，都一样令人作呕。”
　　事到如今，也完全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大家都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谢清河对于柳梦桜总是针对自己虽然很是恼火，也就使得谢清河对于柳梦桜的态度一直好不起来。
　　但是，这不是代表谢清河不喜欢柳梦桜，而是相反的是很喜欢，才会那么别扭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听见祁熙如此说道柳梦桜，谢清河是不能容忍的。
　　“当初你灭了楼家一家上下几十口人命时，就应该料到今天的局面。”
　　对于谢清河这等言论，在祁熙看来完全是妇人之仁，完全是嗤之以鼻的。
　　“朕手上沾染的血，朕自己都数不清，更何况只是区区这几十口人命。
　　不要说的那么大义凛然。
　　若你们是朕，也会选择和朕一样的做法。”
　　的确，作为一名合格的君主，若是真的遇见那种情况，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苗头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所以，祁熙的做法，在一个帝王看来，完全是无可厚非的。
　　而寒焰相信自己若是没有遇到柳梦桜，也会做出和祁熙一样的选择。
　　就像现在，对寒焰最有利的做法是放过祁熙，放过这朝堂的无辜众人，换一个仁君的名义，而不是如今众人眼中的暴君。
　　可是，这份爱早已深陷不可自拔，盖过了一个帝王应有的冷酷与冷静，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清河，杀。”
　　知道寒焰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半个多月可以给予祁熙的精神压力已经差不多了，所以，该是时候换一种方式。
　　“那么，祁熙帝你先暂且等着，我们会让你对柳公子的当时得知这消息时的感受感同身受的。”
　　早已被断粮绝食的祁熙等人众再有心反抗也早已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快便被一一擒获。
　　而这一场战争本应该就此收手，祁熙也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他以为自己被擒获了，就可以解脱了，寒焰不过想置自己之于死地，而自己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所以，被寒焰擒获了，依然不卑不亢，完全不失一个帝王应有的风采。
　　他不会自行了断，因为那是对他的极大侮辱，他只能是战死在自己疆土上的帝王，而永远不会做一个贪生怕死的君王。
　　可是，这一次，祁熙却是料错了，这一次寒焰没有如自己预料的那样给自己一个痛快。
　　没有像帝王与帝王对决中那样给予彼此一个尊重的给对方一剑，因为寒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留给他的是数不尽的愤怒与屈辱。
　　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祁熙无比悔恨当初自己为何不先行自行了断，以至于落得如此痛不欲生的地步。

八十八、废人一个暴君现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祁熙，寒焰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分起伏，可是，话里的冷酷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拔了他的舌头，挑了他的四肢。”
　　正准备赴死的祁熙一听，完全不再坐以待毙。一代帝王，怎么能让人如此对待？
　　只是，祁熙的话还未说出口，身上不同地方就传来了深入骨髓的疼痛，让祁熙很明白自己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一脚将完全动弹不得的祁熙踢飞至台阶下，被生擒之人更是对着这一幕完全目瞪口呆。
　　寒焰怎么可以如此残暴？
　　旁人的心声寒焰是不会去理会的，居高临下看着动弹不得的祁熙。
　　“想知道朕为什么不一刀杀了你？”
　　再次踢翻祁熙，寒焰才在谢清河的阻止下放下了脚。
　　谢清河会意的朝寒焰点了点头。
　　“有谁现在说出你们当中有谁与祁氏一族有关系的人，皇上答应放你们一条生路。
　　否则，让我们知道有谁隐瞒，就和祁氏一族一样的下场。”
　　被带上来之人不仅仅只是年轻一辈之人，更有老弱病残孕之人，看见这些人，在被擒之人中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们欺人太甚。
　　寒帝得饶人处且饶人。
　　既然祁国已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你们何必要这么赶尽杀绝？”
　　谢清河睁眼瞧了瞧说话之人，一声冷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点道理都不懂，就不要站出来说话。
　　还有，若我没有认错，你是和柳公子同一届的状元许彦。
　　哦，柳公子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楼岚，也就是楼少燕之子。
　　别以为你为状元，就高人一等，你与柳公子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许彦从刚才在城墙上祁熙与寒焰、谢清河的对话，就一直疑惑”柳公子”与楼家几十口究竟为何会扯在一起。
　　现在听了谢清河的话，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着实没想到楼岚竟会是楼少燕之子，更没想到楼岚竟然在知道杀族之仇时还能如此淡然自若的混迹于这个朝堂之上。
　　可是，楼岚究竟与寒焰是什么关系？能让寒焰做到如此地步？而楼岚现在又在何处？
　　这些问题，许彦想问，可是却问不出口，因为不合时宜。
　　宋靖忠拖着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直接护住了许彦。
　　“就他自以为是的人，可笑！”
　　谢清河看了一眼两人。
　　“可笑？
　　就是你口中这个可笑的人培养出了一支让你们祁国百万雄狮一夜间分崩离析，让你们有如今下场的队伍。”
　　说完，谢清河不理会完全傻愣住了的宋靖忠，话锋一转。
　　“本来以你们当初对柳公子的所作所为，你们是死不足惜的。
　　可是，你们大多没有对柳公子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皇上仁慈的给了你们这样一个机会，就看你们要不要争取。”
　　说完，谢清河一个手势，刚站在中央的祁氏之人完全人头落地。
　　祁熙只能怒目而视，完全发不出半分声音。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体会当年你屠尽楼家七十余口性命之时桜知道时候的感受了？”
　　面对寒焰的狂笑，祁熙除了愤怒却再无它法。
　　谢清河看寒焰不再言语，转身看着众人。
　　“这边结束了，你们想好答案了？”
　　只是，还没等谢清河听见答案，易不寒带着一干人等出现在了这个早已充满血腥的屠戮中，站在了寒焰面前。

八十九、元宵花灯初相遇
　　十八年前，烟城元宵。
　　“小姐，你慢点。”
　　热闹的街上，一袭淡蓝色衣衫的少女充满了对这个世间的热情与希望。
　　“小玉，快点，再不快点就结束了。”
　　柳梦月两手插腰嘟着嘴对于玉香的龟速表示了极大的不满，但还是停了下来。
　　等到玉香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时，柳梦月才一把抓起玉香直接朝目的地狂奔。
　　只是到了目的地，看着早已散场的地方，柳梦月不满的跺了跺脚。
　　“看吧，都怪你，没得看了。”
　　对于明显失落的柳梦月，玉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她觉得老爷对小姐那完全是保护过头了，所以小姐难得跑出来一回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小姐……对不起……可是……小玉真的跟不上……”
　　对于喘成连句话都说不顺熘的玉香，柳梦月再有不满也没办法，哭丧着脸，拍了拍玉香的背。
　　“算了，反正都结束了。不过，花灯应该还有得看，咱们去看花灯吧。”
　　于是，等到玉香休息得差不多了，柳梦月又精力十足的拽着玉香在人山人海中乱窜。
　　玉香看着不怕死往前冲的自家小姐，一路上那一颗心完全是提着的。
　　这不，果然还是刹不住车直接撞上了。
　　柳梦月一个不察，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人，痛得直抱着头蹲着，只是口中还是不停的囔囔着。
　　“谁啊？那么不长眼。痛死本小姐了！呜呜……”
　　玉香看见自家小姐这下确实是撞疼了，怕有个万一，也着急的在一旁团团转。
　　“小姐，你怎么样？你抬起头来，小玉给你看一下……”
　　站在一旁的紫衣男子，也就是楼少燕对于周围有些不明事理的人的指指点点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只是，看见人群依旧没有散去的趋势，楼少燕只得蹲下身想要询问柳梦月的情况。
　　“姑娘，你没事吧？”
　　刚缓过劲儿来的柳梦月一听自己都这样了，还问自己有没有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自己绝对有事。
　　好不容易翻墙出来了，舞龙没看到就算了，看看花灯也是可以的，可是，竟然碰上了这样的事，于是越想越生气的柳梦月就直接勐的站起身。
　　“你说本小姐这样算是没事？你眼瞎了？”
　　只是，话音刚落，就与蹲下来的楼少燕又撞了个头彩。
　　这下，柳梦月完全是痛得生理盐水都流出来了，抖着芊芊玉手指着楼少燕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楼少燕也完全没有料到蹲在地上的柳梦月会突然就站起身来，而且力气还是那么勐，自己被撞的都疼得咧开了嘴，更何况一个姑娘家了。
　　顾不得自己头上隐隐作痛，想要询问一下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看见泪流满面的柳梦桜，楼少燕觉得自己仿佛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不过，柳梦月却是顾不得自己的形象问题了，反正在烟城这个小地方，自己的形象早就不知丢到哪去了。
　　可是，柳梦月接下来的行为却还是让周围一干人等大跌眼镜。
　　楼少燕更是因此完全失去了最基本的言语功能，完全愣住了。

九十、拳打脚踢无形象
　　因为眼前这位完本楚楚可怜的姑娘竟然二话不说就在下一刻毫无征兆的化身为母老虎，直接对着愣住的楼少燕就是好一顿拳打脚踢。
　　那威武生风的样子让一干人等均是望而生怯，全部退离三尺。
　　玉香看了看周围人等的反应，顿觉完全是无脸见人了，只想捂脸泪奔，怯怯的扯了扯还在打中的柳梦月的衣袖，低声叫了几句。
　　“小姐，小姐……”
　　正打在兴头上的柳梦月完全没闹明白自家丫环这又是闹哪样，所以很是不耐烦的头也不回的回了玉香一句。
　　“什么事？”
　　玉香真的是欲哭无泪，碰上这样的小姐，只得任命完全不顾在场众人的反应高声叫了一句。
　　“小姐！”
　　还在动作中的柳梦月完全是被玉香这一嗓门叫得停住了所有动作，终于抬起了头，发现了周围的状况。
　　这下，柳梦月看着自己举起的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自己完全一副泼妇样，也完全傻了。
　　这要是被自家父亲知道了，那自己今后就乖乖当待嫁小姐了。
　　于是，全场都看着柳梦月的动作静默着，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就这样定格住了。
　　就在时间一点一滴走过，连围观的人都开始感到尴尬偏头不语时，柳梦月一直悬着的手终于毫不犹豫的朝着抬起头看热闹的楼少燕不客气的砸了下去。
　　这声音响得让周围一干人等听得都不免牙疼。
　　然后，柳梦月大手一挥，无比豪迈。
　　“你也得到教训了，本小姐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这话说的众人差点直接栽倒。
　　你自己莽莽撞撞撞上了人家，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家打成这副可怜样，然后一句不计较了，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然后，柳梦月完全不理会在场众人的心声，拉着玉香二人就在一干人等的惊讶到不可思议的目送下直接遁走了。
　　于是，热闹没了，围观的人无比同情的看了楼少燕一眼也走人了。
　　留下楼少燕与周全、祁红梅三人在风中凌乱。
　　最后还是周全看不过去，扶起了还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楼少燕。
　　“主子，您没事吧？”
　　揉了揉有些疼的嘴角，柳梦月最后那一拳还真是完全不留情。
　　楼少燕起身扫了扫身上的尘，顶着有史以来第一次的狼狈模样笑开了怀。
　　“周全，这是哪家的姑娘？这性子真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好玩。”
　　祁红梅也是很喜欢柳梦月的，掩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少燕，看来这次你是遇到对手了。
　　你这张妖惑众生的脸终于派不上用场了。
　　你也有被答得落花流水的时候，真是难得一见。”
　　对于祁红梅的取笑，楼少燕也不恼，摇了摇头笑了笑。
　　“或许这就是缘分。”
　　自己一个翩翩公子，走到哪从来不都是万众瞩目，再不济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可是，今天确实是碰到对手了。
　　也因此，本想明早就走的楼少燕就此逗留了下来。
　　而往柳宅狂奔的柳梦月却是完全把楼少燕一行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因为柳芕正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看着柳梦月，让柳梦月与玉香半个步子都不敢挪动。

九十一、爬墙未遂又是你
　　“去哪儿了？”
　　柳芕一开口，柳梦月就撒开丫子直奔柳芕，拽着柳芕的手臂就一个劲儿的撒娇。
　　“爹，爹，我这不是想看舞龙，但是您又不让女儿出去，所以女儿急了就熘出来了。
　　可是，我两条腿那么拼命的奔去，连个影儿都没见到，还被人撞了两次，你看都肿了。
　　爹，爹……”
　　本是想装无动于衷的柳芕在唯一的女儿面前的撒娇下完全是气都没有了，但是又不好给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好脸色，否则日后必得得寸进尺。
　　“那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禁足三日。”
　　听到柳芕这么说，柳梦月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了，但是还是强惹着笑意一言不发朝房间奔去了。
　　看着这样的女儿，柳芕有的只是完全的无奈。
　　“老爷，既然小姐回来了，您也早点去休息吧。”
　　柳芕回头看着面前这个妇人，缓缓开口。
　　“李嬷嬷，我觉得我真的老了。去厅堂坐一下吧。”
　　厅堂里，李嬷嬷何尝不知道柳芕的想法，只是对于这件事，李嬷嬷只能摇头叹息。
　　“老爷，凡事不可强求。
　　小姐是个好姑娘，会有好报的。
　　那预言到现在不是还没灵验？
　　您把小姐拘得太紧了，会适得其反的。”
　　柳芕也知这个理，只是自己遇上了，让自己不操心都不行。
　　“李嬷嬷，我知道。
　　可是，怀素已经走了。
　　如果我没能照顾好月儿，你让我以后有何颜面去见她？
　　月儿她是怀素用命换来的，我不得不担心。”
　　“老爷，那晚那位师傅说的话未必可信，十八年来小姐不是一直平安无事？”
　　听了李嬷嬷的话，柳芕的心安慰了一些，点点头，也去休息了。
　　第二天，柳宅围墙下。
　　“小姐，你上去了没有？”
　　柳梦月踩在玉香的肩膀上摇摇晃晃的准备她的爬墙大业。
　　“小玉，你蹲稳点，就差一点点了。”
　　结果，本就要爬上围墙的柳梦月忽然被墙头多出的一个人影直接吓得栽倒下去了。
　　谁都没有预料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罪魁祸首楼少燕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吓柳梦月，只是路过刚好看见了正在爬墙的柳梦月，想要打个招唿，结果发生了这样一个悲剧。
　　不雅的吐了吐不小心进入嘴里的沙土，柳梦月气得简直就是要跳脚了，不过没等柳梦月再对着楼少燕一顿好招待，背后就传来了柳芕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月儿，你这又是闹哪出？”
　　听见柳芕的声音，柳梦月全身一僵，机械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摔痛的屁股，对着柳芕脆生生的叫了声。
　　“爹。”
　　只可惜，这次没有以往的幸运，柳芕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柳梦月身上，而是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家院墙上的楼少燕眼神晦暗不明。
　　直到柳梦月笑得脸都快要僵了，柳芕才大发慈悲的赏了个眼神给柳梦月。
　　“不是禁足？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回房里去！”
　　柳梦月对于柳芕这出完全是听得愣愣的。
　　不过，显然，此刻的柳芕的心思完全没在柳梦月身上，而是又回到了楼少燕身上。
　　“这位公子，你擅闯我家宅院居心何在？”

九十二、莫名其妙敌意现
　　楼少燕觉得柳芕从看见自己开始的第一眼就莫名的充满了可见的敌意。
　　想来自己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惹恼了柳芕，不过，楼少燕也没去太在意。
　　从墙上一跃而下，就站在了柳芕的面前。
　　“柳老爷子，这事是楼某唐突了。但是楼某真的是无意冒犯。
　　刚在外面看见这位小姐想要翻墙，本想帮一把，不成阴差阳错的好心办了坏事，让这位小姐平白无故摔了一跤，实属楼某之过。”
　　听到楼少燕说柳梦月竟然翻墙，柳芕额头一跳，不客气的瞪了柳梦月一眼。
　　柳梦月看见柳芕眼里满满写着”等下再收拾你”的讯号，内心哀嚎不已。
　　对楼少燕的仇那是又加上了一笔，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了楼少燕，让楼少燕永远都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在柳芕面前，柳梦月能做的只是垂头丧气的低着头不言不语。
　　柳芕看见楼少燕饶有兴致的看着柳梦月，那担忧是一点一点的往上拔，因此对上楼少燕更是没好脾气。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唐突，还在这里一个劲儿笑干什么？
　　你以为你是来卖笑的？
　　既然知道不该擅闯民宅，那还愣着干什么？
　　难道还要我直接把你赶出去？”
　　柳梦月听到柳芕那么不客气的话，有些傻了。
　　她家老爹虽然对自己总是一副不争气的严肃样子，但是对待外人哪怕再不喜也不会说得那么直白。
　　所以，这是表明柳芕这次是气狠了。自己将会倒霉！
　　以前自己做得再过都没有这待遇，怎么一碰上楼少燕这个男人自己就这样悲剧了？
　　于是，这笔仇柳梦月对楼少燕记上了一大笔。
　　楼少燕其实也是有些讶异的，他打听过，柳芕这个人脾气虽急了些，但是还不至于对人完全不留情面，所以，自己这是真的被讨厌上了。
　　所以，楼少燕在柳芕那么直白的话语中，只得悻悻抱拳。
　　“楼某告辞。”
　　说完，一个转身，脚尖点地直接消失在了柳宅一干人等的实现中。
　　柳芕一个甩袖，对着柳梦月就是一声冷哼，完全不顾柳梦月的撒娇。
　　“来人，把小姐带回去，给我好生看管着。
　　等我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小姐就什么时候出来，任何人不得求情！”
　　说完，柳芕片刻不留，直接走人。
　　柳家和其他人家不同，主子犯错了，下人不受责罚。
　　因为柳家的理念是下人只是遵从主子的话，下人的意见从来都是靠边站，所以，只奥不是下人唆使自家主子或者一起和自家主子勾在一起做错事，下人是不担责任的。
　　所以，柳家下人对于柳家几乎都是忠心耿耿的。
　　还有，主子受罚，下人千万别求情，不然，你不会受罚，但是你主子就更惨了。
　　所以，玉香在一旁看着走远的自己老远以及被拉走的小姐，那是急得跺脚也没用。
　　谁都看得出来老爷这次是真的发火了，不是以前的只是生生气就没事了。
　　所以，所有人在柳芕那句”任何人不得求情”下完全是闭口不言，生怕柳芕的怒火在柳梦月身上越烧越旺。

九十三、夜半爬窗献初吻
　　对于被锁起来的留门那个月，此时正在心里对柳芕无比腹诽。
　　已经整整两天了，柳芕竟然都还没气消，这是完全没有过的事。
　　柳梦月完全不明白柳芕这次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所谓的更年期到了？才会这样？否则以前都没事，怎么这次偏偏那么悲剧？
　　不过，柳梦月是闲不住的主，虽然门被锁了，但是不是还有窗户吗？所以，柳梦月怎么可能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于是这天天刚黑，坐不住的柳梦月拿了张椅子踩在上面，直接爬窗了。
　　只是爬到窗檐上，想要准备下地的柳梦月一个回头，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蹲在下面的楼少燕，惊讶得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境况，直接放开了手。
　　于是，一场悲剧即将上演，柳梦月在心里真的是把楼少燕诅咒死了，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后欲哭无泪。
　　只是，这场悲剧也只是即将，因为在柳梦月落地时，楼少燕很是恰巧的做了柳梦月的人肉垫子。
　　但是这些都不是柳梦月关心的，此时的柳梦桜瞪大了眼睛，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因为，柳梦月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唇上的不一样的温度以及另一个人近在咫尺的气息。
　　楼少燕是真的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占柳梦月的便宜，虽然自己心里是有那么股这样的冲动。
　　但是，今天这也真的是纯粹的意外，愣了一下，感受着唇上的芬芳，楼少燕不受控制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柳梦月被楼少燕这样突然的举动吓得直接从楼少燕身上弹起，并不忘毫不客气的对着眼前的色狼一拳。楼少燕猝不及防的痛哼一声，抓住了柳梦月要落下的第二个拳头，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想要开口的柳梦月的嘴。
　　“唿……你不想被你爹知道吧？”
　　一听到柳芕，柳梦月直接蔫了，起身站在一旁瞪着楼少燕那是气得不轻。
　　楼少燕只想仰天长叹，在两个人对视了许久之后，楼少燕叹了口气，一把揽过还在跟自己对视的柳梦月纤细的腰身直接飞离柳宅。
　　甫一落地，柳梦月已经是气得眼冒金星，完全压不住怒火对上楼少燕那是什么不雅的都使出来了，就想发泄心中的怒气。
　　不过，这一回，楼少燕没有像上一回一样乖乖的任由柳梦月打，而是打不还手的左躲右闪。
　　楼少燕这样的举动对于此时怒火中的柳梦月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更是刺激了柳梦月，让柳梦桜打得更狠。
　　直到累到不行了，柳梦月才气喘吁吁的站定，完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是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楼少燕。
　　只是柳梦月还没喘过气来，就被刚才一直站定的楼少燕抱了一个满怀。
　　此时的柳梦月那是完全的不可置信，眼前之人就算再讨厌，那也是人模人样，谁成想竟是这般禽兽不如。
　　刚因为怒火还没发现自己此时的境况，现在一冷静，柳梦月着实是怕了。
　　在柳宅时候，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还有怕被柳芕知道，所以被楼少燕带出来时是不敢出声的，等到落地一心就想好好教训眼前之人。
　　如今，柳梦月惊慌的发现周围只有自己和眼前之人，如果眼前之人想对自己做什么，那自己完全是在劫难逃。
　　一想到自己可能的种种遭遇，柳梦月直接挣扎着，连牙齿也用上了。
　　“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
　　圈住在自己怀里胡乱挣扎的柳梦月，无视了手臂上传来的痛，楼少燕只是把下巴抵在柳梦月的头上。
　　“月儿，我想你了。”

九十四、爱本无声一瞬间
　　一句话，柳梦月鬼使神差的安静了下来。
　　楼少燕没有说谎，只是说出了此时此刻心里最重要的想法。
　　这两天他一直守在柳宅外面，可是再没见柳梦月，今晚好不容易决定趁黑进去探个究竟，结果碰上了正在爬窗的柳梦月。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就是一种缘分，让楼少燕喜上眉梢。
　　当楼少燕松开禁锢柳梦月的手后，柳梦月第一次局促不安的低下头害羞了。
　　楼少燕也为自己刚才鲁莽的行为感到诧异，在他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抱住了柳梦月不放手，心里的话就这样说出了口，心口上的悸动更是让自己想要忽略都无法忽略。
　　此刻看着满脸通红的柳梦月，楼少燕更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明白自己的心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生的归宿。
　　一人低头不语，双手不自觉的搅缠在一起；一人垂眸，看着这美艳枫风景，笑意不自觉染上眉梢。
　　在这夜风中，荡漾的是一生，刻下的是一世的相携。
　　情本神奇，爱本奇妙，一个回眸，一个微笑，一次转身，一次低头，两颗心就此相缠，刻下了岁月的永恒，让誓言从此绚烂。
　　等到晨曦泛白，低头看着自己肩上香甜的睡颜，楼少燕的心是无比满足的。
　　可是，看看天色，楼少燕还是摇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月儿，醒醒。”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柳梦月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身处何处。
　　许久，记忆才慢慢回笼，有些歉意的带着一丝郝羞的看了看楼少燕。
　　楼少燕确定柳梦月确实醒了，摸了摸柳梦月的发丝。
　　“月儿，你该回去了。不然你爹该发现了。”
　　楼少燕不说还好，一提起柳芕，柳梦月那还有些迷煳的神经立即清醒，人一下子精神抖擞，起身，拔腿就想狂奔回柳宅。
　　不过，在柳梦月还没真正拔腿狂奔前，被楼少燕无奈的拎了回来。
　　“不要急，这不是还有我？我带你回去。”
　　这时，柳梦月才想起楼少燕是会轻功的，于是双眼放光的盯着楼少燕。
　　楼少燕笑了笑，无奈抱起柳梦月快速往柳宅赶去。
　　等到将柳梦月送回，楼少燕才趁着天未大亮，人还不多消失在了柳宅中。
　　在外面呆了一夜的柳梦月确定楼少燕已经走了，才少女怀心的窝在被窝里，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房门外守着的两人听见屋里自家小姐不合时宜的笑声觉得毛骨悚然，均以为一定是自家小姐被关久了，可是想些有的没的了，想着是不是等下把这一情况报告给自己老爷。
　　只是离去的楼少燕沉浸在与柳梦桜相惜别的滋味中，没有注意到拐角处出现的一角衣服。
　　柳芕看着柳梦月与楼少燕的互动，看着楼少燕抱着柳梦月回来没有走出去大声呵斥，只是看了看，听着柳梦月房里的笑声，站定了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风过无痕，这里，柳宅，好像依旧一派宁静祥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谁也不曾来过。

九十五、父母之媒不可抗
　　这些日子，柳梦月依旧趁着柳芕不注意和楼少燕出去，并和祁红梅一见如故，成为了好姐妹。
　　而这些天，柳芕也好像完全没有发现柳梦月与楼少燕之间的小动作，却是时常出门。
　　这一天，还在房间里乐呵呵的柳梦月终于可以见到气消的柳芕了。
　　柳梦月以为终于要解脱了，不用每次都那么担惊受怕的提着一颗心和楼少燕出去了，所以脸上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只是，当柳梦月跨进厅堂时，柳梦月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尤其看着从自己身边面无表情擦过但是眼里明白着写着”你自求多福”的意思的苏轩和笑得和蔼可亲的苏落叔叔，这股不安更是在柳梦月心中蔓延。
　　但是，柳梦月还是压下了那股不安，对着柳芕脆生生叫了声。
　　“爹。”
　　而柳芕今天的心情也似乎格外的好，对柳梦月那是完全的笑得不拢嘴，招了招手，示意柳梦月上前。
　　“月儿，爹觉得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就帮你物色了一下。
　　你和轩儿本就是青梅祖玛，爹看着他长大，知道他的为人，把你交给他爹也放心。
　　你苏叔叔也是喜欢你这个儿媳的。
　　爹和你苏叔叔也算了一下你们的八字，你们若在一起，那是大吉大利的富贵命。
　　所以，爹就应承下这门婚事了。”
　　柳梦月完全没有像想到柳芕这阵子频繁出门竟然是为自己安排这样的一门婚事，就在资金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样决定了。
　　若是以前，柳梦月或许不会有太大的意见，只是，如今，她的心里有了想要相携一生的人。
　　所以，柳梦月是万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的，立马站了起来。
　　“爹，女儿不嫁，女儿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柳芕这阵子忍者不去看楼少燕在自家府上进进出出已经是极限了，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赝本听话的女儿就完全不听自己的话了，还当众说出了这样的不知羞的话。
　　柳芕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所以便是一声呵斥。
　　“混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终身大事岂是儿戏？他是什么为人？他是什么人品？你了解吗？
　　你就是不嫁也得嫁。
　　来人，把小姐带到西厢房，三日后出嫁。”
　　说完，柳芕直接离开了这个厅堂，留下了傻愣愣的眼角还带泪的柳梦月。
　　柳梦月是不知道楼少燕的背景、更多的情况，但是她却知道楼少燕是个好人，对自己是真的好的。
　　可是，柳梦月最没有想到的是柳芕竟然不听她的任何解释，不听她把话说完，就这样下了决定，还不让自己回自己的房间，这是将自己所有的路堵死的打算。
　　柳梦月完全想不通，一向明事理的柳芕为什么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回这样的强硬？柳梦月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柳芕了。
　　那一声怒喝，柳宅近一半的人都听见了。
　　当李嬷嬷听到匆匆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不知何时离去的柳芕以及依然站在厅堂满脸泪痕的柳梦月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是还是不停留的离开了厅堂找柳芕去了。
　　“老爷，您这次做得过了，会让小姐恨您的。”
　　知道身后站着的是李嬷嬷，可是，柳芕却没有勇气转过身正对李嬷嬷。他怕自己一转身，就会动摇，就会狠不下心。
　　“李嬷嬷，我已经失去怀素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眼看月儿去送死。”
　　叹息了一声，柳芕的心情李嬷嬷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理解归理解，她还是不赞同柳芕的做法的。
　　“老爷，命该如此您再强求又有什么用？与其让小姐一直活在痛苦恨着您一辈子，不如让小姐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段时光不是会更好些？”
　　可惜，柳芕却没有回答李嬷嬷的话。

九十六、舍弃姓氏离烟城
　　三日后，一个男子搂着一个穿着喜服从热热闹闹的苏府在众人掉了一下巴的眼神中离开了。
　　柳梦月望着渐渐远离自己视线的烟城，泪不期然滑落。
　　直到城门口，楼少燕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警惕的看着前面。
　　李嬷嬷没有看楼少燕，只是对着柳梦月招了招手。
　　“小姐，下来，嬷嬷有话跟你说。”
　　看见还有些犹豫的柳梦月，李嬷嬷只是加强了语气。
　　“小姐，您以为劳神会害您吗？”
　　终究，柳梦月还是下了马，跟李嬷嬷走到了一旁。
　　“嬷嬷。”
　　李嬷嬷看着忐忑不安的柳梦月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小姐，您不用担心老爷会追上来。
　　嬷嬷和小玉会在这里等你们都是老爷的安排。
　　若是老爷真想抓您回去，就不会是嬷嬷和小玉两人在这等您了。”
　　听到李嬷嬷这么说，柳梦月心里是惊讶的，然后就是不知所措。
　　李嬷嬷是个明白人，当然知道柳梦月为何如此，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小姐，老爷让嬷嬷带几句话给您。
　　老爷说了，若小姐您执意跟这个人走，那以后您将不得使用柳姓，也不得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您的名，更不许您提起有关柳家的任何事。”
　　听到这里，柳梦月觉得这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完全慌了，不知所措的抓着眼前的人，犹如最后一根稻草。
　　“李嬷嬷，爹爹这是不要我了，是不是？”
　　擦了擦柳梦月脸上的泪水，李嬷嬷深感无奈。
　　“小姐，老爷还说了，您什么时候回柳宅，他就什么时候承认您，您就什么时候再冠上柳姓。否则，在此之前，柳家家谱上没有您的一席之地。”
　　这下，柳梦月是哭得更凶了，柳芕这无疑是在与自己断绝父女关系，这是逼着自己做决定。
　　可是，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等待的楼少燕，柳梦月抬手擦了擦眼泪，眼里是无比坚定，片刻后才有些歉意的对李嬷嬷说。
　　“嬷嬷，对不起，我不回去。”
　　扶着柳梦月，李嬷嬷无声叹息。
　　“小姐，老爷早就猜到了您会这么说，所以派默默和小玉一起和小姐走好照顾小姐。
　　只是这样就得委屈小姐了，不能让小姐风风光光的嫁人。”
　　没有娘家的人，没有嫁妆的人，没有姓氏的人，如何能够光明正大的嫁人呢？
　　柳梦月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的。”
　　在一起赶路时，李嬷嬷将一封信趁着柳梦月不注意交给了楼少燕。
　　而苏府上，柳芕看着乱成一团的婚礼，略带歉意的向苏落与苏轩道了歉。
　　“苏老爷，累了你们了。”
　　苏轩本就将柳梦月当成妹妹看待，所以也就没觉得什么。
　　“柳叔叔，只要小月能够幸福就好。”
　　苏落摆了摆手。
　　“你终于想开了？”
　　不过，柳芕却是摇了摇头。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命该如此啊，命该如此啊。”
　　而不明缘由的柳家众人只知小姐为了姑爷离开柳宅了，而自家老爷不喜这个姑爷。

九十七、誓言脆弱爱何从
　　楼府中，楼少燕虽然上面有两位夫人，但是柳梦月却是一点也不计较，因为，楼少燕爱的是自己，而那两位夫人谁都知道那是摆设而已。
　　只是，自从进了楼府，柳梦月就甚少出门，一是人生地不熟怕出去会给楼少燕惹麻烦，二是柳梦月还是会为柳芕而伤心因为没什么兴致出去，三是楼少燕护得紧。
　　更不用说，如今自己又有了身孕，所以柳梦月是格外小心。
　　因此，楼府上下都知道这府上有一个很得宠的三夫人，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三夫人的来历。
　　因为揽月阁里楼少燕加派了人手，闲杂人等不得轻易入内。
　　柳梦月以为自己会这样子和楼少燕一直白头偕老，只是在怀孕八个月后，柳梦月体会到了何为心痛的滋味。
　　这天，和往常一样，柳梦月在李嬷嬷的搀扶下再院子里散步，就看见玉香脸色不好的进来。
　　柳梦月以为是玉香在这里被欺负了，就赶紧询问。
　　“小玉，发生了什么事？”
　　柳梦月不问还好，这一问，玉香委屈得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
　　“小姐，姑爷他喜新厌旧……”
　　只是一旁的李嬷嬷显然早已知道，想要阻止玉香。
　　“玉香。”
　　但是，玉香本就为自己小姐抱不平，李嬷嬷这一声冷喝更是让玉香倔的直接说了出来。
　　“小姐，姑爷要娶四夫人了。”
　　柳梦月一听，只感觉整个人有些恍惚。
　　“小玉，你说什么？”
　　玉香以为自家小姐不相信，就又重复了一遍。
　　“小姐，姑爷今天明媒正娶娶祁姑娘为四夫人了。”
　　玉香的话一落，柳梦月完全接受不了的直接晕了过去，吓得揽月阁的众人是一阵鸡飞狗跳。
　　是夜，楼少燕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揽月阁，这样的结果，不言而喻。
　　柳梦月不明白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为何就只剩下这样的结果，当初的誓言，而今，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哪怕再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自己怀里的骨肉对他而言难道也是可有可无？在资金及晕过去时，连句问候，连个施舍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只是泡沫，仿佛自己与他而言是多余的存在。
　　而为何连与自己义结金兰的祁红梅也要这样对待自己？难道她与自己的接近，其实最终的目的只是楼少燕？
　　柳梦月真的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不是没想过去质问，只是揽月阁于自己而言却是个牢笼，因为楼少燕竟然不允许自己出去。
　　而楼少燕却也再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
　　哪怕日常用度与以往无差别，甚至更好了，但是这又有什么用？
　　在这个府上，揽月阁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被忘却的存在。
　　誓言太过脆弱，因为没有把握，所以，选择让誓言来安慰，所以，选择让誓言来锁住一颗早已远飞的心。待到誓言不再，徒留的只是一地伤心。
　　可是，那份情，这份爱，又岂能说放就能放的？哪怕心中有怨有恨，但是，柳梦月知道自己依旧不舍，自己依旧爱着。

九十八、夜半深谈生死局
　　“姑爷、四夫人。”
　　楼少燕看见李嬷嬷来了，招手挥退了其余人等，只留自己、祁红梅、李嬷嬷三人。
　　“李嬷嬷，坐。”
　　祁红梅看见李嬷嬷，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毕竟在外人看来是自己破坏了楼少燕与柳梦月之间的感情，是现在楼少燕的新宠，尤其是李嬷嬷的那一声”四夫人”更是让祁红梅红了脸，几乎不敢正视坐在自己对面的李嬷嬷。
　　李嬷嬷知道这件事上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楼少燕并不是一个多情的人，所以祁红梅在这件事中或许也是一个受害者。加之看见祁红梅这样的反应，李嬷嬷更觉得心里欣慰了不少，至少自家小姐没有看错人，这个祁姑娘，不，应该是祁国梅公主是个不错的人。
　　“四夫人，您无须介意老身，像以前一样就可以。”
　　果然，李嬷嬷话一落，祁红梅心里好受了许多，也就不那么拘谨了。
　　这下，楼少燕也开了口，可是，口气却掩饰不住的很是凝重。
　　“嬷嬷，我本没有将您的话放在心里。但是，月前，我与红梅在御花园中却是无意中听见了四个字。”
　　李嬷嬷惊讶得张大了嘴，几乎抖着嘴唇说了出来。
　　“玲珑之心！”
　　看见楼少燕和祁红梅点头，李嬷嬷有一种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连眼神也暗淡了。
　　“果然是天意难违。柳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让老天非得把柳家逼上死路。”
　　看着老泪纵横的李嬷嬷，楼少燕更是攥紧了拳头，当初的柳芕给他的那封信，他是将信将疑的，事后也是几乎淡忘了。
　　可是，事到如今，楼少燕却不得不相信，他开始后悔只因自己想要与她在一起的私心就将柳梦月卷入这场灾难中，话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嬷嬷，月儿生完孩子你就和她一起离开吧。”
　　李嬷嬷蒙的一抬头，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讶。
　　“姑爷，你想做什么？哪怕你做再多，这件事完全是不可避免的。”
　　楼少燕却是坚定不移的看着李嬷嬷。
　　“嬷嬷，放心，我会尽自己所能保全她们母子。”
　　李嬷嬷走出楼少燕的房间的时候还有些会不过神来，她不知道楼少燕打算如何避免这场危机，可是她却不得不对楼少燕抱着心中的希望。
　　房间里，祁红梅终于在楼少燕静静站在窗前良久开了口。
　　“少燕，这样的代价太大了，你如何承受得起？”
　　楼少燕终于转过了头，目光如寒冰一样冰冷。
　　“这是最好的结局。只有这样，损害才会降到最少。”
　　其实，楼少燕没有完全对李嬷嬷说真话，因为他与祁红梅听到的是祁熙只知道”玲珑之心”非名为”玲珑”，而为人心。
　　所以，这段时间，楼少燕有意无意的放出风声，更是在这段时间里展现出自己无与伦比的才华，让人叹为观止，让人移不开眼睛。
　　从而将祁熙往自己身上误导。
　　楼少燕没有想尽可能将一切掩藏，但是以他对祁熙的了解，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自己与祁渊又是走得近，怀疑到楼府只是迟早的事，所以，楼少燕想着与其等到最后被动，不如现在主动出击，也可为自己赢得更多的生机。

九十九、两方对峙各心事
　　两个月后，柳梦月顺利生下一个男婴，当时呆着房间里的楼少燕是兴奋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寻找柳梦月的。
　　但是，过多的关注，将会使柳梦月陷入更多的危机中，让祁熙注意到柳梦月的存在，甚至有可能牵扯到柳家之人，所以楼少燕只能不断克制住自己甚至去了祁红梅的房间里过夜。
　　可是，谁也没看到，深夜里，一个身影在楼府中小心翼翼的穿梭着来到了揽月阁。
　　楼少燕看着生产过后尤为虚弱的柳梦月，手轻轻抚上床上之人的脸颊，眼里流波微转，仿佛想要深深刻进眼里，此生不忘。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径直往外间走，看着祁红梅抱着的熟睡中的小小的身影，楼少燕一直以来紧绷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伸出手，想要抱起柳梦桜，但是在触及到这个软的不可思议的婴孩时有些不知所措的伸回了手。
　　还是进来的李嬷嬷看不过去，抱起了柳梦桜，教楼少燕怎么抱，楼少燕很是僵硬的接过了手。
　　听着孩子轻微的唿吸声以及孩子时不时不满发出的咕嘟声，还有没有意识的在自己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大业的柳梦桜，楼少燕僵着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
　　絮絮叨叨的和柳梦桜说了很多话，直到天亮才转身依依不舍的离开。
　　只是离开前将一物交给了李嬷嬷保管。
　　为了保障柳梦月等人等下能够安全的离开，他和祁红梅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楼少燕在走出这个门时完全散去了身上的一派祥和，有的只是决绝和冷酷。
　　柳梦月不会知道在她们离开的那一天，青城的皇都陷入了一派警备，因为祁渊竟然公然拦住了祁熙朝的路。
　　双方僵持着不动，而祁渊却是红了眼。
　　“皇兄，不知道少燕何处得罪了皇上，让皇兄竟然将少燕关押了起来？”
　　祁熙听到祁渊这无厘头的话，深深感到了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这祁渊是不是又发疯了？
　　“朕不知道你又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你在来的时候就不会先去楼府上确认一下事情是否属实？”
　　祁渊被祁熙的话说得一噎，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是太贸然了，但是面子上又不能让他就这样认错。
　　“除非皇兄让臣弟看一下天牢，否则臣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祁熙不知道是不是祁渊想要借此计谋什么，但是现在他有看不出什么，所以只能静观其变的让祁渊去看，并且自行跟着警惕祁渊的一举一动，想要看出一点端倪。
　　“若是等下你确定确无此事，那你就自领八十大板。”
　　祁渊完全不将八十大板放在眼里，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楼少燕的安危。
　　“届时臣弟自会自领。”
　　等到祁渊看见牢房里那个背影肖像楼少燕之人时，祁渊知道自己这是被祁熙暗算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自领了八十大板。
　　而祁熙在看见那个身影时，想的确实祁渊的计谋，认为是祁渊想要对这个天牢里的人有所企图。
　　所以，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想过这会是他人的杰作。
　　所以，柳梦月等人就此安全的离开。

一百、等待最后的消亡
　　不久，看着这天色，楼少燕笑着对祁红梅说。
　　“红梅，月儿他们应该快到烟城了吧？”
　　祁红梅算算时间，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周全没有传回来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红梅，这天要变了，替身准备好了？今晚他们要行动了。”
　　祁红梅面上一派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已的事情一样。
　　“准备好了。少燕，这有什么？他们想来就来好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楼少燕问了祁红梅一句。
　　“红梅，那消息放出去了吗？”
　　其实祁红梅对于楼少燕的这个做法不是很赞同的，楼少燕此举做法是将全天下之人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但是祁红梅还是去做了，利大于弊，这是一个无奈之举。
　　“他们应该都收到这风声了，至于他们会怎么去理解这句话，会怎么做，就不是我们能够干涉德了了。”
　　楼少燕听了，点点头，他不会后悔这样做，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相互牵制，才会将本应集中在柳梦桜身上的视线分散开来。
　　如果柳梦桜运气好的话，会永远不被卷入这场阴谋中，安然度过一世。
　　这是他能为他们做的了。
　　看见楼少燕不知道有在想什么，祁红梅开口拉回了楼少燕的视线。
　　“你不去看一下四皇兄？他可是因为你被打了八十大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祈渊对楼少燕的心思两人都知道，祁红梅其实是有些为祈渊感到不值得的。
　　楼少燕到现在除了自己外，已经娶了三个夫人了，心里还有了爱的人。
　　而祈渊因为楼少燕至今未娶，还守着楼少燕不放手，这对于祈渊来说，其实是真的很不公平。
　　祁红梅的不满满满的写在了眼里，楼少燕如何不知道祁红梅究竟不满的是什么呢？
　　但是，缘分就是这样天定，挡也挡不住，强求也强求不来。
　　“对于他，我只能是对不起，我对他真的生不出半丝情爱之心，只是朋友之情。
　　如果下辈子有缘分，我会还他这份情的。”
　　这感情的事，祁红梅也知道不能强求，并且若是楼少燕去看望祈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祈渊更多的希望，那其实是更糟糕的事情，所以，想了想，其实，这样还是最好的。
　　等到暮色降临，听着喊杀求救、刀剑的声音，祁红梅是止不住的痛苦，脸更是扭曲了起来。
　　“少燕，这个天下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抢？”
　　楼少燕终究叹了口气。
　　“人心永远不足，至高的权利谁会不想去追求？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无辜的总是太多而已。
　　若不是我在御花园逗留了，我们不会被发现，你也不必在他面前演一场这偷情的戏码，让你不得不和我绑在了一起。”
　　对于这件事，祁红梅是不在乎的。
　　“你知道，我早已没什么可以挂在心上的人和事了，早点解脱于我而言更是一种恩赐。”
　　皇家里的事其实太多的故事，所以，有些事永远无法摆上明面。
　　“他们是无辜的，但是若不这样做，你认为祁熙会放过他们的家人？
　　他们这样无知的死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不在都城的家人可以幸免于难。”
　　相视一笑，听着越来越近的刀剑声，楼少燕毫不犹豫的刺向了面前的祁红梅，祁红梅亦然。
　　只来得及验明楼少燕以及祁红梅的身份来不及对楼府的其余人等验明身份就看见逼近眼前的一帮人马只得就匆匆离去。
　　当祈渊接到楼府出事的消息好、赶来时，看着眼前的一切，几近发狂，理智几近崩溃。
　　从此，祈渊与祁熙誓不两立，更是无所顾忌的对上了祁熙。

一百零一、美人倾城楚河追
　　楼府被灭门十年后，楚国。
　　一袭红衣夺不去她身上的光彩，一抹淡妆藏不住她的风韵十足。
　　没有人知道她从而何来，去往何处，人们只知道她在这里已经两年，不曾离开这个客栈，似乎为谁等待，又似乎只是想要寻找一份安宁。
　　许多人为之倾倒，许多人为之驻足，可是，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冰冷的眼眸却让人有一种想要去征服的欲望。
　　而，楚河，楚国当今的二皇子也不例外的成了众多人之中的一员。
　　只不过，楚河比其他人更为幸运，他的权势让他有了比别人更多的优势，所以，作为一个聪明人，楚河不可能放着这样的机会而不利用。
　　当楚河有一次走进这”绿遥”客栈，迎来了众多食客的轻蔑。
　　只是，楚河却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径自上了阁楼的雅间未经允许的推门而入找到了正襟危坐的夜如艳。
　　夜如艳对于楚河这种不经许可而擅进的行为也只是蹙了下眉再无其他。
　　“如艳，近来安好？”
　　夜如艳纵然在无视周围人的存在，但是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人天天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的，夜如艳即使不想注意也不得不注意。
　　但是这样的问候方式，楚河持续了两个月了，还是一见面就这句话，这就让夜如艳的耐心完全消磨殆尽。
　　“二皇子，你不觉得对于昨天才到这里来的你对我说这句话实在是很愚蠢的问候吗？”
　　楚河被骂了也不恼，只是笑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百看不厌，甚至越看越欢喜的人儿。
　　“不觉得，如艳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对于楚河如此露骨的话语，夜如艳显然是气恼了。
　　“二皇子，请自重。奴家已有夫君。”
　　对于夜如艳的说辞，楚河从来不放在眼里，因为他觉得这只是夜如艳对想要摆脱自己的说辞。
　　若真成亲了，那么夜如艳的丈夫怎么放心夜如艳这样一个美人一个人在此一住就是两年？
　　所以，这叫楚河如何相信？
　　“不说这让人扫兴的话了。如艳今天想要去哪？”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夜如艳的回答，楚河完全没感到意外，于是又自作主张的接下去说。
　　“本皇子近日听闻东街口有唱戏，评价颇高，不知如艳可有兴趣？”
　　这次回答楚河的是夜如艳直接起身往雅间外走。
　　楚河知道夜如艳是不想见自己了，自己又在一次被嫌弃了，所以不自在的没有跟出去。
　　只是，这两天客栈往来的人都有些奇怪，因为他们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看见楚河出现在这里了，这可是一年半以来唯一的例外。
　　以前哪怕楚河身体不舒服，就是让下人抬也要抬到这里，可是，如今这状况，人们还是有点不习惯。
　　只是，夜如艳却是落了个清净。
　　隔天后，皇宫传来消息，先帝驾崩，大皇子楚烨登基为帝。
　　于是，众人终于似乎知道了一些真相，也就不了了之。
　　因为，皇家之事谁也不想去多嘴，那是会让自己丧命的事，所以只是感慨了一下罢了再无其他。

一百零二、天牢相见把话挑
　　夜雨无声，暮色无情，楚国皇宫深夜，一袭黑衣穿梭。
　　地牢里，坐在地上的楚河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风采，有的只剩下颓废。
　　看着眼前突然间出现的靴子，楚河却是完全没了反应。
　　楚河以为的是楚烨想要派人来解决自己，所以不去做他想。
　　只是，等了半天，站着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楚河不耐烦的抬起了头，他想说要杀就干脆点，可是，看见眼前的人的瞬间，楚河却是无比诧异，随之而来的是被背叛、欺骗的愤怒感。
　　“所以，你从一开始的接近就是有备而来的？”
　　因为长久未开口的缘故，一开口就是掩饰不住的嘶哑。
　　夜如艳蹲下身子没有说任何话，看着眼前人如今的狼狈样，夜如艳的眼神微闪，却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夜如艳的沉默，带给楚河的只是越来越多的烦躁。
　　楚河心里无比希望夜如艳能够开口为她自己辩解，但是，夜如艳没有，所以，楚河失望了，心口瞬间的绞痛。
　　“是不是当初若我没有一点价值，你就会置之不理？”
　　这一次，夜如艳确实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当时她的确是因缘巧合看见了濒死的楚河，认出了楚河的身份，所以才会出手相救。
　　夜如艳的承认无疑给了楚河心口一刀，疼得楚河面容几近扭曲。
　　“在这件事里你又参与了多少？”
　　这次夜如艳迟疑片刻还是回答了楚河。
　　“这只是和楚烨的一个交易，各取所需。”
　　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说自己只是为了这个交易而存在，任谁都是无法接受的。
　　原来，真的一直以来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
　　“不知如艳姑娘的”各取所需”中的所需是什么？”
　　这一次，夜如艳却是缄口不提了。
　　看着夜如艳这幅模样，楚河只剩下了冷笑。
　　“所以，你现在是来看一看我的落魄样？如何？满意了？
　　看到了就快滚！”
　　看见楚河发脾气了，夜如艳不知为何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还会发脾气，就说明楚河没有完全放弃自己。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直到这时候，楚河才意识到这个牢里不太对劲。
　　哪怕楚烨愿意让夜如艳来看自己的狼狈样，但是以楚烨的性格是不应该放心让夜如艳一个人前来，勐的抬头，楚河的眼里有了明显的一丝光亮以及微不可察的期待。
　　“你做了什么？”
　　可是夜如艳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楚河的所有幻想。
　　“我本就没有想过让你丧命，所以我是来救你，我不想因此事而让自己对你愧疚，良心不安。”
　　这样的答案，不如不知道的好。
　　“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有一点的喜欢我？哪怕就一点也可以。”
　　夜如艳在听见楚河的问话时，心神闪了一下，只有她知道那是为什么，但是她还是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得到了答案，楚河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直接靠在了墙上。
　　“你走吧。是死是活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你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只是我自己不愿跟你走而已，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无须愧疚了。”
　　说完，楚河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不再看这个自己爱了一年多的女子。
　　夜如艳站在原地看了楚河一会儿，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一百零三、离间之计未得逞
　　楚河以为自己会就这样终老结束自己的一生，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天，自己竟然直接被夜如艳打晕扛走了。
　　醒来的楚河，看着围在自己和夜如艳身边的官兵有些不明白夜如艳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这又是做什么？难道你想死吗？”
　　不过，夜如艳没有管楚河，只是紧紧盯着不善的楚烨，却是一句不吭。
　　楚烨现在完全是握紧了拳头。
　　“夜如艳，把皇后和皇子交出来，朕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夜如艳冷冷的看着围堵着自己的楚国官兵，再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药效还未全部除了的楚河终究还是开了口。
　　“我没有动过她们。”
　　夜如艳确实没有说谎，她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碍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但是她却来不及想太多，如今听到楚烨的话，也知自己这是被算计了，也知如今的楚烨肯定不会相信。
　　但是，夜如艳莫名的就是想要侧头脸含愠色的楚河能够相信自己，所以又对着楚河说了一遍。
　　“我没有动过她们。”
　　夜如艳严重淡淡的坚定，让楚河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女人。
　　“皇兄，臣弟相信她。”
　　楚烨以为楚河知道了被夜如艳利用，至少脑子会清醒一些了，哪知竟然还是如此愚蠢。
　　“二弟，纵然你再有头脑又如何？还不是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将到手的皇位就这样拱手相让。
　　没想到二弟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相信这个女人的话，还真真正正是可笑之极，愚蠢之极。
　　难怪你坐不了这个位置。”
　　楚河的才华那是各国都有目共睹的，所以凭楚河在百姓的威望要想坐稳这个江山本是易如反掌，但是他却选择了爱情，所以在这场争储之中他败得彻底。
　　“皇兄，无论你说什么，臣弟今生不悔。”
　　旁边的夜如艳却是身形一颤，她不知道楚河说得是否只是为了他的自尊心，但是无论如何，自己将他拉下了那个位置，所以，楚河在这么多人面前依然能够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说不触动是不肯能的，何况一年半的时间的相处，是人，心都会有那么一丝动摇。
　　可是，听在楚烨的耳朵里那就是完完全全的讽刺。
　　“你不后悔？你知道她的身份吗？她是寒国之人，她还是谢然之妻！”
　　楚河一直以为夜如艳说她已嫁人只是一种说辞，可是他没想到夜如艳说的话却是真的。
　　如今想来，夜如艳只是对他隐瞒了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却从没在他面前说过一句谎话，哪怕套话时也是不加掩饰的。
　　就因为这样的坦然，加上自己的爱恋，所以自己在夜如艳面前几乎放下了心房，暴露了自己的势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所以，自己败得彻底，所以，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怨不得任何人。
　　“皇兄，你这样说，无非是想让臣弟断了逃跑的念头，这样皇嫂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
　　可见，皇兄也是各痴情之人，我们楚家皇朝总是出痴情种，臣弟也不例外啊。
　　不过，恐怕皇兄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如艳说没有就没有，你与其在这里和臣弟耗着，还不如赶紧派人寻找皇嫂和皇侄的线索。”
　　看见楚河那么自信满满的说出这番话，再联想到夜如艳说的话，楚烨的心慌乱了，调转马头往皇宫而去，但是也没忘记了楚河和夜如艳两人。
　　“杀无赦！”

一百零四、逃出楚国入谢府
　　面对上百个官兵的围堵，夜如艳丝毫没有惧意，此时楚河身上的药效差不多已解，不再需要夜如艳的庇护，和夜如艳加入了战局。
　　从开始的对楚军有利，局势渐渐的有扭转的趋势。
　　本已经快逃出楚国境外的夜如艳和楚河两人谁都没想到楚烨会如此不死不休的加派了兵力对两人进行了猎杀。
　　楚国皇宫中，楚烨看着面前的楚慕，心血上涌。
　　“你的母后和皇弟呢？”
　　楚慕身体一抖，直接跪倒在楚烨面前。
　　“父皇，儿臣不知道。”
　　面对哭哭啼啼完全不知道的楚慕，楚烨直接将楚慕踹翻在地，胸口起伏不定。
　　“你不知道？你竟然还有颜面活着回来告诉朕你不知道？滚！”
　　楚慕在楚烨的眼中一直是胆小怕事之徒，所以本就看楚慕不顺眼，如今，楚慕活着回来，而自己最在意的两人却杳无音讯，所以，楚烨心中断定了楚慕是自己丢下他们两人自己跑了回来。
　　而自己的皇后和小皇子却是凶多吉少，但是楚慕因为也是皇后之子，所以，楚烨不可能置之死地，所以，只能将无边的怒火完全向楚河和夜如艳两人发泄。
　　因此，楚河和夜如艳才会不断遭到楚烨的追杀。
　　就在夜如艳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断送在这里而回不去之时，本不该出现在楚国的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看见谢然，夜如艳的烦躁的心瞬间平静了许多，脸上第一次在楚河面前绽放了笑容。
　　“你怎么来了？”
　　谢然擦了擦夜如艳额上的汗水，谢然笑着摸了摸夜如艳的头。
　　“所有都按计划进行了，但是你许久没有回来，我怕你被什么困住了，所以不放心还是来此看了看。”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压抑自己嫉妒的楚河，谢然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对楚河说什么，只是与夜如艳背对背。
　　“先离开这里再说。”
　　夜如艳也就收敛了心神，一心一意对付眼前的敌人。
　　寒国境内，风尘仆仆躲避了两天追杀的楚河、夜如艳和谢然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谢然才有机会好好大量楚河，这就是让艳儿不顾计划甚至差点丢了性命的人。
　　“楚河殿下……”
　　楚河听着这一声殿下，两边的眉头完全皱了起来，之后就是一阵自嘲。
　　“本殿……我的父皇已经升天，所以我再如何也不再是皇子，然而楚烨却是未给本殿……我封王赏赐，所以，现在的我完全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子。
　　听着你叫殿下，会让我觉得无比讽刺的，直接叫我清河好了，就当告诫自己摒弃曾经的楚河，告诫自己如今的自己只是一介平民。”
　　一路上，谢然是早就看出了如今的清河对夜如艳不同寻常的感情，同时也感受到了夜如艳对清河的感情也不简单。
　　但是他不能去责怪谁，让夜如艳只身前往敌国，而今能够活着回来这本就是该值得庆幸的事，他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与夜如艳之间的感情会恢复如初的。
　　就在谢然在思考如何重新加固自己与夜如艳之间的感情时清河却是开了口。
　　“如今在下别无他去，可否收留在下一些时日？”
　　完全没有预料到清河会有如此厚的脸皮，想要拒绝，可是不等谢然开口，清河就直接来了句指责。
　　“要知道，我会落魄到身无分无的地步，那可都是你们的功劳，所以，你们不觉得我的这个酬劳你们应该坦然接受？”
　　终于领悟到了为何清河有才子之名了，这张嘴确实让人想要撕了。
　　但是谢然转念一想，若是有这才华的清河能够助寒焰一臂之力，那也是一大助力。
　　兼之，他如今会落得有家不能回，也是自己和艳儿的功劳。
　　加之，虽说帝王无情，权谋相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是以艳儿的性格，定会自责，届时想要艳儿忘记这个人的存在就更难了，万一因此影响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于情于理，都不能置之不顾。

一百零五、回到寒国说局势
　　回到寒国的夜如艳，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然，发生了什么？”
　　皇宫中的寂静，不同以往的小心翼翼，无不在昭示着一个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夜如艳已经回到寒国了，谢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有些事超出了计划之外。”
　　谢然隐晦的看了一眼清河，清河非常明事理的直接闪开了。
　　“我还是回去房间休息一下，赶了那么久的路，腰都快要断了。
　　记得晚饭叫上我就可以了。”
　　等到清河走远了，谢然才表情很是凝重的开了口。
　　“吴觞确实是祁国派来的奸细，一面和皇上周旋，一面将很多情报传回了祁国。
　　若不是我们与楚烨做了交易，让楚烨造成楚国与寒国有意联合灭祁国，吴觞不会急中出错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夜如艳无声的询问着。
　　谢然接下来的话却让夜如艳了然。
　　“但是，即便如此，皇上还是选择在百官面前护住了吴觞。
　　并且皇上因此事迁怒二殿下，二殿下如今被杖刑后关押天牢。
　　理由是与外敌通谋，干预后宫。”
　　夜如艳听完直接气笑了。
　　“皇上这是被迷煳涂了。
　　这是干预后宫？这个罪名简直就是荒唐可笑！”
　　谢然听闻夜如艳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低声告诫。
　　“艳儿，你过界了。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不能说的就是不能说。
　　况且，若是皇上说是干预后宫，那就是干预后宫，谁反驳得了？
　　现在只看皇后能否说通皇上。”
　　夜如艳沉了下气，才缓缓说道。
　　“皇上的眼里现在只有那个祸国殃民的男宠，皇后早在很久之前的权利就被他那个男宠架空了。
　　现在你让皇后在这样的情况下去面见皇上，是嫌皇后之前受到的羞辱不够吗？”
　　谢然闭了闭眼睛，确定自己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许久才对夜如艳说。
　　“艳儿，皇后是我的姑姑，你说我会不为她感到难过？
　　她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二殿下了。
　　若是二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知道的，在天牢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况且，吴觞那么厌恶二殿下，多次引诱二殿下不成，你认为二殿下在那种地方能有好果子？
　　所以，不管为了皇后，还是为了二殿下，皇后都必须去做。
　　哪怕她再不愿意面对吴觞，再不愿面对皇上的羞辱。”
　　谢然的话，夜如艳都知道，自从皇上迷恋起吴觞，皇后处处受钳制不说，在一个小小的男宠面前更是要低头三分。
　　而皇上被本就对皇后的母家，谢家日益膨胀的权利不满，所以对上皇后和二殿下更是没有好脸色。
　　自从二殿下懂事以来，他们何曾看到二殿下真心笑过？
　　所以吗，这一次，他们冒险和楚烨做了交易，让楚烨帮忙揭破吴觞的真面目，谁能想到，皇上竟然爱美人如斯。
　　“然，我是真的对皇上失望了。”
　　谢然没有说话，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心里再不满，但是面上他都不能表现出对吴觞的不敬，对皇上的失望。
　　至少在寒焰羽翼未丰前，他不能鲁莽行事。

一百零六、谋划初始欲舍身
　　“艳儿，我打算今晚去天牢一趟。
　　有些事，我想要当面交代二殿下。
　　看见你安然无恙的回来，我也就放心了，没什么好顾虑的。
　　这件事总要有人为此来承担一切。”
　　夜如艳听了，眼睛徒然睁大，使劲的摇着头。
　　“不，然，你不能这么做。”
　　只是，谢然没有给夜如艳过多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晕了夜如艳。
　　“不用藏了，出来。”
　　清河知道谢然已经发现，也就不再遮遮藏藏。
　　“没想到你还挺警觉的。”
　　谢然将夜如艳交给清河，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一并交给清河。
　　“好好照顾她。
　　你不是还缺个姓氏？这个谢府就交给你了。”
　　清河搂紧了夜如艳，神色忽明，沉默了一会儿才很是苦涩的说道。
　　“可是，如艳心里的人是你。”
　　这一路上，夜如艳在谢然的身边，没有了自己所见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福。
　　谢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夜如艳。
　　“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
　　相信它会改变很多事情。
　　这一趟若是我不去，整个谢家多年来的努力将会毁于一旦。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吴觞再借此发挥，而皇上再借此事责难于谢家。
　　那么，谢家就难以存活了。”
　　许是猜到了谢然的想法，如今的谢清河很是不赞同。
　　“即使你去了，也可能白白搭上谢家上上下下的命而已。”
　　甚至夜如艳也会受连累，所以，谢清河很是不赞同。
　　谢然笑了笑。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谢家跨了。
　　没有了我，谢家形同虚设，皇上就不会感到威胁。
　　这样，二殿下就会没事了。
　　毕竟，艳儿、谢府众人都被我这个主子下了毒。
　　皇上想要追究又能追究到哪里去？
　　而且，吴觞也能洗刷清白，更能因为被陷害而博得更多人的同情。
　　更重要的是能使伤害吴觞的人受到报应，其余人想要动吴觞谢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说，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皇上何乐而不为？
　　而我也已自首了。
　　若他还有身为一点的皇上的自知之明，就应该知道怎么去做。
　　不是？”
　　此刻，谢清河是真的很佩服谢然。
　　谢然却是容不得谢清河拒绝了。
　　“你进谢府，可是有很多双眼睛看到了。
　　所以，我这通敌的罪名更是坐实了，人证物证俱在，而我只是去自首而已。
　　至于你，想来想要回楚国是不太像现实了。
　　而想要活着走出去就是难上加难了，所以你只能寻求庇护。
　　若是你够聪明，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皇后那一趟。
　　见到皇后就说臣找到了那个失散多年未曾寻回的弟弟。”
　　谢清河知道自己这是完完全全被摆了一道，没有太多的生气，只有不解。
　　“你若去了，谢家不是没有支撑了？
　　那到时候你们口中说的那个吴觞不是更猖獗？”
　　谢然看了看天色，低头轻吻了一下夜如艳，才收起满眼的眷念。
　　“他活不了多久。”
　　谢然的话谢清河可以猜到几分，但是却还是不太明白。
　　看着谢清河脸上的疑惑，谢然笑了笑。
　　“还真是羡慕你，可以一直守着艳儿。
　　你还是太嫩了，所以，你还是赶紧去找皇后的好。
　　她会告诉你怎么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如果你不管艳儿的死活，那我只能自认倒霉，毕竟所托非人。
　　但是，我不后悔，我还是想赌一回。”
　　说完，直接消失在了谢府中。

一百零七、拜访皇后自认罪
　　而谢清河看着手中的玉佩，将夜如艳安置好后，别在了腰间，向另一个方向掠去。
　　当谢婉看着房间里的不速之客，谢婉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对于谢清河有些不满。
　　“他把玉佩给你了？有说什么？”
　　谢清河很是佩服这个女人的淡定。
　　“说他找回了那个失散多年的弟弟。”
　　终于，这时候，谢婉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有些茶水溅出。
　　可是，谢婉却仿佛没有察觉到。
　　盯着手腕上的佛珠许久，半晌才开口。
　　“哀家知道了。
　　你准备一下天一亮哀家带你去面圣。”
　　隔天，皇宫中华，谢然在文武百官面前跪在大殿上。
　　皇上是止不住的怒气。
　　“谢然，朕再问你一遍，你所说的当真属实？”
　　谢然迎上寒殷慑人的目光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
　　寒殷直接拍案而起。
　　“大胆，谢然，不要以为皇后是你的姑姑，朕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谢然这下完全没有了对寒殷的尊重，站起来，殿内回荡的是谢然的大笑。
　　“皇上，你以为谢婉现在会想到臣？
　　他现在一定合不拢嘴了。
　　想必她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而且不止一人，还带了臣失散多年的弟弟。”
　　谢然的话一落，整个大殿一阵沸腾。
　　谁都没成想这个时候竟然会冒出一个谢然的弟弟。
　　“谢然，你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皇后寻回你的弟弟，与你意图通敌卖国陷害朕的爱妃有何干系？”
　　此刻的谢然的脸上尽是无限的嘲讽。
　　“众所周知，臣的姑姑，皇后娘娘最喜欢的不是微臣。
　　更切确的应该说皇后娘娘最恨的人是微臣。
　　因为，幼年时，微臣因为嫉妒自己弟弟的得宠，所以一时鬼迷心窍的将他一人仍在了山林中。
　　等到家人得知去寻找时，他不知所踪。
　　而微臣也一直以为他该是死了。
　　可惜，谁曾想，皇后娘娘竟然那么多年都未放弃寻找，最近更是找到了消失。
　　而可想而知，只要他一回谢家，微臣好不容易经营起的地位就此落空。
　　所以，微臣不甘心。
　　微臣想陷害二殿下，届时皇后娘娘因此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而不小心死了，那就谁也不知道谁也不能证明这个弟弟的存在。
　　而谢府的一切就都还是微臣的，所以，微臣和楚烨做了交易。”
　　大殿上若是不一片哗然，那绝对是奇迹。
　　无论谢然说的话是否真假，但是，只要寒殷认可，那就无人反对。
　　而，显然的，寒殷很是认可了谢然的说辞。
　　“那为何今日会来自首？”
　　谢然顿了顿，才放声大笑。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昨晚他竟然回来了，皇后娘娘还藏在她的宫里。
　　我知道，我一切都完了。
　　我知道，他将夺走我苦心经营的一切，所以我不甘心。
　　但是，不甘心又如何？这个结局注定了是微臣的。
　　与其等到自己等会儿在这个大殿上被人看笑话，微臣不如直接先挑明了。
　　微臣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这点尊严还是要有的。
　　还有，臣有一份大礼送给皇上。”

一百零八、朝堂风云谢然死
　　说完，谢然打开自己自进大殿以来就一直不离手的盒子。
　　当盒子打开，露出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是楚国二王子。
　　既然臣不得好死，总得拉一个垫背的。
　　所以，思来想去，臣觉得他尤为合适，所以就献给皇上，请皇上能够给微臣一个虚名。”
　　寒殷当然知道昨日谢然高调带着楚河进入谢府，他虽怀疑这颗人头不是楚河的人头。
　　但是他更相信谢然不会把自己多年的努力交给一个出国之人，这样岂不是让谢家羊入虎口？
　　所以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楚河，寒殷都不相信那个谢然口中那个蹊跷的弟弟会是楚河。
　　因为只要谢然脑子没坏，聪明的话，若是谢然口中的弟弟是楚河那他应该让他晚些时候再出现，而非这个节骨眼上。
　　所以，寒殷大手一挥。
　　“准了。”
　　下一刻，谢然嘴一张，手一个动作，立即倒在了大殿上。
　　而谢婉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向大殿中迈步而来。
　　当走进了，看着躺在地上的谢然，谢婉温婉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嫌恶。
　　“皇上，哀家此刻前来……”
　　只是，谢婉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男子就直接一声尖叫。
　　“死人了！死人了！”
　　说完两眼一翻，直接昏倒在了大殿上，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谢婉立即蹲下一声一声的叫那个男子。
　　“清河，清河，你怎么了，你别吓哀家！来人，还不宣太医！”
　　面对一锅乱的朝堂，寒殷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谢然死了，无论谢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谢家永远都构不成威胁了。
　　更可况，谢家现在的当家竟然是那么懦弱的一个人，一看见死人就吓晕过去了。
　　更是不足畏惧。
　　所以，寒殷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轻笑了一声，径直离开了。
　　当夜如艳醒来的时候，所有都变了，谢然不在了，成为了主家之人，还扮演了一个软弱可欺的主家。
　　夜如艳没有谢清河想象中的大哭大闹，只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才出来。
　　当夜如艳踏出这个房门时，谢清河知道，夜如艳再难以打开心门，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远了很多。
　　“如艳，你恨我吗？”
　　夜如艳没有看谢清河，只是看着眼前不断飘落的树叶良久。
　　“不恨，但是却怨。”
　　谢清河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夜如艳这样才是正常的，他明知道谢然是去赴死，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要和夜如艳在一起，所以，谢清河许可了谢然的威胁，接管了谢家。
　　只是，他没有想到，谢然竟然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了谢婉，甚至连自己对夜如艳的感情也告诉了谢婉。
　　那一晚，谢婉完全没有让自己休息，甚至告诫自己在朝堂上该有的表现。
　　所有点点头，谢清河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在楚国却是是个天才，可是，这个天才的名号在计谋之间显得是那么的幼稚。
　　寒国的皇宫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竟然能让谢婉这样一个温婉的女人变得如此可怕？

一百零九、一个誓言谁妥协
　　谢清河其实想说，谢家都是这样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但是，当自己在大殿上，看见了无生息的谢然时，那份害怕其实是真的有很大一部分发自内心的。
　　看见躺在地上的谢然，谢清河突然间害怕面对夜如艳，所以，那一刻，他是真的惊慌失措的。
　　但是自从那天的一句话后，谢清河却是再也没有看见夜如艳。
　　谢清河不知道夜如艳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他没有资格去询问，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去找了谢婉。
　　直到那时候，谢清河才知道夜如艳不是不悲伤，她只是将所有悲伤隐藏。
　　因为她选择了不再看见阳光，选族了在黑夜中度过，她选择了做寒焰的暗位，见不得光的暗位。
　　他不知道夜如艳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跨出这一步，放弃了自己的名字，只一直守在寒焰身边。
　　谢清河突然间想，这或许是夜如艳表达自己对谢然的爱的一种方式。
　　因为谢然为了寒焰付出了一切，寒焰是谢然用命换来的，所以，夜如艳继续了谢然的这份意志，或者只有这样，夜如艳才能感觉谢然是真的存在过，才能不那么悲伤吧。
　　而谢清河此时却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离开楚国，到寒国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段永远不可能有结局的爱情？
　　然而，迷茫只是一时的，他还是放不下夜如艳，所以他能做的只能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
　　为夜如艳创造出属于自已的一片天空。
　　那一天，谢清河不知道谢婉为什么单独见了自己。
　　“你确实如然儿所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你的心还是没能静下来。
　　哀家有说错？”
　　谢清河摇了摇头表示赞同谢婉的话。
　　“是的。我不知道我究竟留在这里做什么？
　　但是我答应了谢然，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那你不用煞费苦心的来试探我。”
　　不过，谢婉显然不为所动，端的是一副端庄贤淑。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针一样扎人。
　　“哀家没有试探你，也不屑试探你。
　　哀家只是让你在哀家面前起个誓。”
　　谢清河不明白谢婉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看得出来这些日子谢婉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但是他不会去问这些，凭白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誓？”
　　谢婉盯着谢清河的眼睛笑意正浓。
　　“你要一心一意辅佐焰儿为帝。
　　只要焰儿一天不为帝，你与如艳不得相守！
　　有违此誓言，夜如艳不得好死，生生世世为奴，任人玩弄！”
　　谢清河一听是这种誓言，怎么可能会发这样的誓？直接就拒绝了。
　　“不可能。”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谢婉完全没有被谢清河的态度影响到。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发誓，但是你回去的时候，见到的或者就是夜如艳的尸体了。”
　　谢清河一惊，就想往出去，但是被拦住了。
　　“如艳那么尊敬你，你怎么能够利用她，诅咒她？”
　　谢婉只是微微一笑。
　　“哀家没有诅咒她。
　　哀家说过了主动权在你手上。
　　还是你以为你现在出去，就赶得上？
　　如艳可是跟在焰儿身边，哀家只要一声令下，哪怕是如艳，也会乖乖让哀家杀了她。”
　　谢清河清楚谢婉说的是真的，额上的青筋突起，良久，气氛一触即发，还是谢清河做了妥协。

一百一十、后宫风云寒焰泪
　　那一晚，谢清河负气从皇宫离开还没出皇宫的宫门，就听到一声悲号响彻皇宫。
　　当谢清河再度返回皇宫，赶到事发之地之时，看到的就是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的吴觞被寒殷帝搂在怀里。
　　而寒殷帝的手上也沾满了血腥，那不是吴觞的血，而是旁边那个也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却是笑着离开的皇后谢婉的血。
　　谢清河才知道，谢婉为何要逼自己许下那番誓言。
　　她早就做好了这一切的打算，所以为了然寒焰无后顾之忧，她做了一个母亲能为自己的孩子做的事。
　　哪怕这些手段让人不耻，但是，谢清河知道谢婉没有后悔。
　　这样一来，已经被架空权利的谢婉就能为寒焰做最后的事，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没有了吴觞的兴风作浪，寒焰将会安全很多。
　　因为，寒国朝堂谁都知道吴觞不喜欢寒焰，而以吴觞的性格终有一天寒焰会死在吴觞的手上。
　　所以，谢婉选择了两败俱伤的方式。
　　吴觞死了，寒焰将承受来自于寒焰的怒气以及寒凛的排斥，但是，谢婉却坚信自己的孩子能够在这样的困境中生存下来。
　　因为那是她的孩子，她了解这个孩子。
　　所以，她很放心，所以，她安心的微笑着离开了。
　　谢清河看着场中的三人，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比起寒焰真的幸运了很多。
　　知道这时，谢清河才看见寒焰的存在，别人都在小声议论纷纷，唯独寒焰特例其中。
　　一旁静默不语看着这一切的寒焰，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连一个眨眼的表情都没有驻足了一会儿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没有谁知道这个冷漠至极的少年，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迎接着自己母后的死亡。
　　第二天，皇后的皇陵里没有谢婉的一席之地，而是那个叫吴觞的男人走进了这个坟墓。
　　而谢婉的尸体何在？没有人敢问起。
　　因为那是一个禁语。
　　可是谁也不知道，几天后的夜里，一个少年，面无表情，抱着一个女子走出了乱葬岗。
　　没有哭泣，没有悲伤，仿佛那是一个不曾发生过任何事的存在。
　　而寒焰自此足不出户，不过问任何朝事。
　　寒殷更是对寒焰不闻不问，在众人面前颁下圣旨：寒凛即日起封为太子，继本皇百年过后继位为帝。
　　众人都明白，寒殷这是变相把寒焰彻底放弃了。
　　可是，谁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寒焰如今只是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子。
　　可是，却不会有人知道，在那个夜里，在那天变的夜里，一个少年独自窝在床里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
　　仅仅因为一个男宠，自己的父皇就能够颠倒黑白，不将他们为他的着想放在心上；仅仅因为一个男宠，他的父皇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在他的面前将自己的母后杀死。
　　一切都是仅仅因为一个男宠，寒焰想要笑，更想要哭。
　　谢然用自己的生命告诉自己成长必须付出代价；谢婉用自己的生命告诉自己要憎恨爱情，做一个无情的帝王；寒殷用他的残忍告诉自己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在那短短的时间里，那个少年，步步为营，懂得了韬光养晦，懂得了计谋算计，哪怕感情也在所不惜。

一百一十一、您不适合做坏人
　　“公子，你怎么还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柳梦桜对于此时的吾馨表示很无奈。
　　脱离了仇恨，吾馨竟然出奇的啰嗦，没错，真的是啰嗦，真不行，那不能的。
　　柳梦桜表示压力很大，但是，吾馨好不容易从生死边沿爬回来，柳梦桜实在不想拂了吾馨的一片心意。
　　只是无奈还是无奈。
　　“吾馨，公子我没有那么脆弱。
　　你不用担心。”
　　不过，吾馨显然是真的不放心的，看着柳梦桜已经凸显出来的肚子，眉头不展。
　　“公子，您现在的身体哪能让您这么随意折腾？”
　　吾馨其实很想说，如果柳梦桜在临产前把身体养好一点，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多一份保障？
　　但是，吾馨没有问出口，也问不出口，她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关心面前这个男人，这个救了她一生，让她愿意一生追随的男人。
　　可惜，吾馨心里的想法柳梦桜是不清楚了。
　　柳梦桜看着远处，终于说出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说出的话。
　　“吾馨，我很抱歉。”
　　吾馨本来没有明白柳梦桜口中的抱歉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着柳梦桜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吾馨就明白了柳梦桜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淡然一笑，吾馨没有任何的勉强，只有一生的感激。
　　“公子，该说抱歉的是吾馨。
　　吾馨以为吾馨进宫是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但是，吾馨没有想到，却是吾馨此举让公子陷入了危险当中。
　　公子，您真的不适合做坏人啊！”
　　闻言，柳梦桜愣了愣，也笑开了，随后板着脸，表情严肃。
　　“吾馨，你家公子可是致力于当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你这么说，让你家公子我情何以堪？”
　　掩唇轻笑，吾馨眼中只有感谢。
　　“公子，那不是你的错，是吾馨自己一生的选择。
　　而且，若没有你，恐怕吾馨此时不是站在这里了。”
　　吾馨是真的没有怪过柳梦桜，甚至是很感谢的，在那个地方，若自己真的因此怀孕，吾馨想她是会彻底疯掉的。
　　所以，柳梦桜给了她一个无后顾之忧的选择，给了她有去面对一切的勇气。
　　哪怕，今生自己与天卿无子，但是她却从不后悔。
　　柳梦桜知道吾馨话里的意思，当初在御花园与吾馨碰面，柳梦桜借机给了吾馨一颗药丸。
　　吾馨一直以为那是柳梦桜想让自己死得好过些才让自己服下的，因为包裹着药丸的纸张上是写着让祁贤强自己的时候再服下？
　　那必然是怕自己想起太久时候的记忆，让自己死亡得太过悲伤，也促使自己更加奋力拼搏让自己能在爆发中取得胜利，直至死亡，吾馨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当她睁开眼，看见天卿，从天卿口中得知了一切，吾馨才明白自己给柳梦桜带来了多大的危机。
　　那里面竟是一种蛊虫，当吾馨服用后，蛊虫在药物的作用下只能陷入了沉睡。
　　但是，祁贤的进入，让蛊虫寻找出口，由着相连的地方进入到祁贤的身体之中。
　　由于祁贤体内没有克制蛊虫的东西，蛊虫在祁贤的体内活跃起来，让祁贤陷入了幻境，让祁贤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一百一十二、你怎是自私的人
　　哪怕祁熙会怀疑，但对于一个死人来说，祁熙也只会怀疑祁贤是否为中毒，所以不会往蛊虫的方向考虑。
　　哪怕往蛊虫的方向考虑，但是寄主已没有了生命气息，那么，蛊虫又怎么能够独活？
　　毕竟，本就不相联系的药效，用不同的方法，产生了不同的作用，很少人会如此大胆的去尝试。
　　所以，哪怕是君若明当时也没能往这方面去考虑，更何况是其他人。
　　而吾馨体内的蛊虫离开，克制蛊虫的药物就独自产生了毒性，但是却与进宫前柳梦桜让吾馨服的另一颗药丸的成分相互融合，成为了新的药效。
　　而这新的药效，就是使吾馨陷入了一种假死状态。
　　这是自己发生那样的不幸之后，柳梦桜是第一个为了自己这样一个早就肮脏的人的一条命而站出来的，她的心中被所有的温暖填满。
　　那一刻，她知道，他的恩情，自己这一生都将无以为报，所以，她告诉自己哪怕终其一生也要报这个恩。
　　可是，她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柳梦桜，迎接她的是一个无法让她接受的事实。
　　所以，她每天的练习微笑，就是为了让柳梦桜不要担心，因为她可以很坦然的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可是，等到离开柳梦桜的视线，吾馨的心情的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梦桜说这是上苍对他的惩罚，可是，柳梦桜何过之有？
　　因为柳梦桜，她的心里是怨恨上苍的，更加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寒焰。
　　轻轻掰开吾馨刺进手掌里的指甲，天卿有些心疼的开口。
　　“若是让公子看见你这手上的伤，公子会开心得起来？
　　公子还会留你在他的身边？”
　　自从那件事之后，吾馨几乎没有哭过，但是，看着眼前的人，吾馨却是止不住轻声啜泣。
　　“公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上苍要这样对他？”
　　轻轻拥着吾馨，天卿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心里，他何尝不赞成吾馨的话？
　　柳梦桜是一个很让人看不透的人，是一个很让人难以驾驭的人。
　　也就只有君若明才能明白柳梦桜的想法，才能有勇气呆在柳梦桜的身边。
　　柳梦桜对别人永远都是仁慈的，但是他对自己却是足够残忍的。
　　这按照柳梦桜的话来说，其实就是自己的一种自私的表现。
　　当时的他实在不明白柳梦桜为何会把这样的情况看成是自己自私的表现。
　　只是，柳梦桜接下去的回答，却是让天卿沉默了，无可反驳的沉默。
　　“因为害怕去伤害，所以选择伤害自己。
　　为何会害怕去伤害？
　　因为害怕去失去。
　　因为一旦你伤害了谁，你就将失去某些东西，所以我只能选择尽可能的不去伤害。
　　为何我会害怕失去？
　　因为我是一个很懦弱人。
　　因为想要得到，可是却总不想去付出。
　　害怕付出了，得到的是伤害，所以只能选择承受。
　　所以，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可是，当时的天卿哪怕完全无法反驳，但是心里想的却是：若是能说出这番话，那么，他又怎么会自私？怎么会懦弱？
　　一个自私、懦弱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自私与懦弱的。

一百一十三、闲本公子懒散了
　　但是，天卿没有说，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自己眼中的公子是自己看中的想要追随一生的主人就可以。
　　别人的看法与自己何干？
　　只要自己清楚的知道柳梦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可以，哪怕柳梦桜不那样认为也无所谓，因为，这才是自己的原则。
　　也许有人会觉得，若不是柳梦桜将吾馨送进了宫里，让吾馨服下了那颗药。
　　那么，吾馨现在或许就会有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天卿却不这样认为，若是柳梦桜真的没有送吾馨进宫，那自己与吾馨只能永远形同陌路。
　　因为，在吾馨心中若是没有亲手了结了这段恩怨，吾馨便不可能是吾馨，她只能永远为复仇而活。
　　而那过程，将远比这更加悲壮。
　　孩子，又如何？天卿只需要守好吾馨就可以。
　　所以，比起一段夭折的爱恋，比起对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天卿更愿意抱着眼前这个女子共度自己的余生。
　　就像柳梦桜对他的评价。
　　“天卿，你真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被丢下的柳梦桜看了一会儿风景，顿觉得头上的树荫正在移动，看着照到自己半只手臂的毒辣太阳，柳梦桜叹了口气，把手臂往里面靠了靠。
　　只是下一刻，柳梦桜就发现自己被人移送了。
　　抬头向后看了一眼君若明，柳梦桜笑了笑。
　　“你回来了。”
　　君若明点了点头，将柳梦桜抱起来放到树荫下，和柳梦桜一起并肩坐着。
　　“回来了。
　　宁愿自己嗮着，也不自己转一下轮抽。
　　你真是越发懒了。”
　　回答君若明的是柳梦桜直接将纸扇丢到了君若明手上。
　　君若明挑了挑眉看着柳梦桜，柳梦桜在君若明一眨不眨的眼光中完全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君若明不能不摇头甘愿做起小仆从。
　　阵阵的清凉袭来，柳梦桜才算有了些精神。
　　“怎么，如今闲本公子懒散了？
　　你这是得到了，所以觉得本公子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本公子就知道，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所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看来，本公子果然还是早死早超生啊！”
　　哪怕知道柳梦桜是在开玩笑，君若明还是有些生气了。
　　柳梦桜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质疑他对他的感情？
　　甚至一想到自己救不了柳梦桜的命，君若明就止不住全身的颤抖。
　　哪怕，他回谷翻遍了所有医术，询问自己的师傅，答案都是一开始注定的。
　　所以，一听到柳梦桜说死字，君若明怎么能不痛苦？
　　“桜，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柳梦桜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在君若明看来是过了，所以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君若明的反应表示出极大的嘲讽。
　　而是，轻轻吻了吻君若明的脖颈，惹得君若明一下子所有灰色的情绪都没有了。
　　因为君若明被柳梦桜此举弄得有感觉了，所以只能全身僵硬着。
　　而柳梦桜如何察觉不到，轻笑一声。
　　“明，
　　危险期早就过了。
　　做一些剧烈的运动还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本公子想要。”

一百一十四、还欠我一个约定
　　君若明听着耳边柳梦桜的呢喃，完全没有拒绝的力气。
　　直接将柳梦桜轻轻放倒，手停在了柳梦桜的腰带上。
　　可惜，柳梦桜并不放过此时的君若明。
　　看着跪在自己上方的君若明，笑得妖娆魅人。
　　“明，本公子的意思是说想要让你在本公子的身体里驰骋。”
　　面试柳梦桜如此的邀约，君若明克制不住心里的狂喜，一切化身为行动。
　　事毕，拥着已经沉睡的柳梦桜，君若明的心里无比满足。
　　这是自自己爱恋柳梦桜七年来，从柳梦桜得知自己对他的感情以来，柳梦桜第一次的邀请。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更让君若明欣喜若狂的。
　　因为，君若明知道，自己在柳梦桜的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因为君若明知道，柳梦桜认可了他对他的感情，而柳梦桜也回应了他的感情。
　　他一直以为因着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他与柳梦桜永远只能停留在强迫与被强迫之间，他从来不敢幻想有朝一日，柳梦桜能够接纳自己的存在。
　　所以，这一刻，君若明觉得一切都没那么不好接受了。
　　哪怕是柳梦桜的死亡，他也不再那么悲观。
　　感觉到怀里的人转醒了，君若明轻吻了一下柳梦桜的嘴角。
　　“桜，若是死亡，不要丢下我，可好？
　　你还欠我一个约定，说好的等我凯旋归来，你要告诉我答案的。
　　如今我还在等待你的答案，桜。”
　　柳梦桜深深的看了君若明一眼，才闭上了有些疲惫的眼睛。
　　“你既然已经是本公子的人，那么，本公子去哪，你不是应该一直跟随！”
　　本应是询问的语气，柳梦桜却是硬说成了命令的语气。
　　君若明瞥见柳梦桜微红的耳朵，笑了笑，下巴抵在柳梦月的头顶。
　　“嗯，遵命，我的公子。”
　　而听见君若明的回答的柳梦桜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很自私，他知道自己本应该想法设法甚至是威逼利诱的让君若明自己一人独活于世。
　　可是，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冰冷冷的躺在那里，他更不想君若明在以后的日子里找到一个相伴的人，而那个人却不再是自己。
　　所以，他应了君若明的话。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其实知道只要他一句话，自己就会守着柳梦桜的话活着。
　　哪怕那对自己来说，将是痛苦无边无际的，他依然会努力的活着。
　　而君若明也知道若是以前，以柳梦桜的性格会选择让自己活着。
　　因为，那时的自己在柳梦桜的心里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如今，听到柳梦桜的回答，君若明安心了，柳梦桜已经承认了自己。
　　这就足够了。
　　哪怕日子再短暂，但是，他相信这段最后的时光足以让他一生无憾。
　　所以，他现在想做的只想好好珍惜与眼前的人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他要把虚度的一切光阴补回来。
　　当然，如今的他不再担心柳梦桜又会不知不觉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然后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他的一个玩笑。
　　因为君若明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这样的玩笑永远不可能发生！
　　更何况，只要没人帮忙，柳梦桜现在的状况是做不到的了。
　　而天卿，早已和自己达成了共识，为了柳梦桜，天卿是不会答应柳梦桜任性的要求的。

一百一十五、你算得真是准时
　　不过，从这几天君若明的表现来看，柳梦桜有些后悔那么快就与君若明挑明了。
　　现在的君若明几乎是寸步不离，嘘寒问暖，一应俱全，完全就是伺候婴儿一样的伺候着自己。
　　这样的事，开始一两天还能接受得了，但是，一连数日，看着又要跟自己进茅房的君若明，柳梦桜直接爆发了。
　　“君若明，你给本公子站住！
　　你要敢再给本公子上前来一步，本公子就直接憋死得了。”
　　君若明抿了抿唇，在柳梦桜憋得通红的脸上犹豫片刻，最后做了选择。
　　“桜，我推你进去后就出来，我保证不靠近。
　　你一完事就叫我，我进去给你……”
　　听到君若明越说越没边了，柳梦桜直接打断了。
　　“停！本公子知道了。
　　你还愣住干什么？
　　你难道想憋死本公子！”
　　面对柳梦桜的咆哮，天卿与吾馨更是装作没听见，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同时他们也为君若明感到高兴。
　　君若明这么默默付出的一切他们到有目共睹，如今能够得到公子的承认，君若明着实不易。
　　而他们也为自家公子感到高兴，虽然这样的做法很是卑鄙，临死了还将君若明拖了进来，但是，只要自家公子能够幸福快乐的，他们才不管这些。
　　而君若明更是完全是镇定自若。
　　他也知道自己对柳梦桜保护过度了，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看着那么有精神的柳梦桜，君若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哪怕是被骂，君若明也觉得这是柳梦桜对自己的一种完全的信任，才会毫无芥蒂的当着自己的面发脾气。
　　其实，君若明对于以前柳梦桜对于他也是没多大好脾气这件事完全选择性的忘记了。
　　所以，君若明很淡定的将柳梦桜推进了茅房，并帮柳梦桜宽衣解带，才在柳梦桜杀人的目光中漫步出来。
　　等到柳梦桜在里面完事想要自食其力时，君若明算准了一切的出现在了柳梦桜面前，把柳梦桜收拾好一切。
　　柳梦桜阴森森的回了君若明一句。
　　“你算得真是准时。”
　　君若明点了点头，很是诚实的回答了柳梦桜的话。
　　“嗯，一般桜进去就是大概这段时间。”
　　听完，柳梦桜憋着一口气，完全是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满脸通红的柳梦桜，君若明在柳梦桜前面蹲下，手掌抚上柳梦桜滚烫的脸颊。
　　“害羞了？”
　　结果回答君若明的是柳梦桜不自在的别过头。
　　可惜，柳梦桜此举在君若明的半强迫下注定了无疾而终。
　　君若明笑得宠溺的看着柳梦桜，说出了让柳梦桜更难为情的话。
　　“你身体的哪一个部位我没有见过？
　　都那么多次了，怎么还不习惯？
　　看来是我的努力不够。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房继续努力。”
　　说完，君若明直接抱起柳梦月飞身回了房间。
　　柳梦桜完全没想到君若明竟然也有这么……这么无耻的一面。
　　既然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拿这样的借口，做这样的事！
　　虽然，自己被伺候的也很舒服，但是，君若明这是没完没了了！
　　所以，柳梦桜直到被君若明放在床上，依然瞪圆了双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君若明痴痴的看着这副表情的柳梦桜笑了。
　　“桜，你真美！怎么可以这么美！
　　美得让人不可自拔。”
　　轻声的呢喃，带来的是无尽的欢乐。

一百一十六、虞城发生了瘟疫
　　“明，听吾馨说，虞城发生了瘟疫？”
　　搂着柳梦桜的君若明闻言顿了顿，还是回答了柳梦桜的问题。
　　“嗯。”
　　把玩着君若明头发的柳梦桜听完君若明的一声”嗯”之后久久没有言语。
　　直到君若明以为柳梦桜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想要松一口气时，柳梦桜却是开口说了话。
　　“明，咱们去虞城。”
　　没有商量的语气，好像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君若明怎么可能答应柳梦桜？
　　不说瘟疫本就危险，若是被传染了，哪怕自己能够医治，也少不了柳梦桜一顿苦吃。
　　更可况如今的柳梦桜身怀六甲，君若明更是不可能让柳梦桜跟自己去冒险。
　　而自己更不可能离开柳梦桜独自一个去那地方，他知道自己一旦去了，将是归期不定的。
　　所以，君若明直接拒绝了。
　　“不行。”
　　哪怕君若明态度再强硬，柳梦桜也没放在心上。
　　“我跟你一起去，但是我只在外围，不进去给你添乱。”
　　面对君若明一副你说什么他也不答应的表情，柳梦桜眼珠子一转。
　　“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也许你救了这一城的人，然后上天念你劳苦功高，让本公子真挺了过去呢？”
　　终于，君若明的表情有了松动。
　　“放心，本公子说不进去就不进去。
　　本公子现在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命的。
　　好吧，本公子承认自己前科累累，但是，这肚子里的好歹是我们柳家的种。
　　你说，本公子不为自己考虑，会不为我家那老头子考虑？”
　　君若明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是因为柳梦桜后面说的一大堆的话，而是柳梦桜一开始的话。
　　也许他多救几条人命，上天真的会念在自己心诚的份上，让柳梦桜跨过这个劫。
　　哪怕君若明心里很清楚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想要去尝试。
　　所以，他心动了，答应了。
　　虽然对于自家公子都这种时候了还跑去虞城凑热闹很不满，但是吾馨还是尽职尽责的收拾一切东西。
　　边收拾边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卿，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多嘴？
　　在公子面前说什么不好，非得说这些有的没的。
　　结果，现在可好，不仅公子兴致勃勃。
　　连最后的一根稻草君公子也陪公子去凑这热闹了。
　　我现在真恨不得把我这张嘴撕了。”
　　天卿握住吾馨想要扇自己嘴巴的手，看着远处坐在轮椅上支着头指挥着君若明不亦乐乎的柳梦桜。
　　“馨，让公子出去走走也好。
　　不然，以公子的性格该闷出病来了。
　　而且，君公子会答应公子这任性的要求，想必只是为了个念想。”
　　吾馨本想说出去散心去哪不好非得去那种地方，可是听到天卿的最后一句话，吾馨却是不明所以。
　　天卿只是说。
　　“君公子有说倘若他多挽救一个人的命，公子的惩罚是不是就会减少？
　　那这样公子是不是就可以活得更久？
　　他说公子一直将自己怀孕了认为是上天对他所做的一切的惩罚。
　　因为，不少他的行为将许多无辜者卷入这一场争斗中。
　　哪怕听起来很是无稽之谈，但是君公子却认定了一切。
　　他不想放弃一丝希望。”
　　吾馨听完，笑了笑，她不认为这是无稽之谈，若是她，如果有人告诉她这样或许可以救自家公子一命，她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所以，她释然，一路上伺候好公子的衣食住行就好。

一百一十七、会不择手段活着
　　虞城外，一辆马车停在了临时搭建的简易客栈外，赶马车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
　　车帘掀开，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硬挺的青年，那一身的气派让过往之人无不多瞧上几眼。
　　只见青年出来后，却是弯腰将里面的人抱了出来。
　　众人以为那定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等到看清了面目，均是摇头叹息。
　　这是一个少年就算了，就连五官也只能算得上普通，配上这样一个俊朗的青年，简直就是浪费。
　　没错，这四人就是柳梦桜一行人。
　　本就因着被抱下车不舒坦的柳梦桜瞧见众人异样的目光，更是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过去，顺便瞪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要不是因为它，自己怎么会那么憋屈，虽然自己一定要跟来，但是身上完全就是别扭的不行。
　　柳梦桜的小动作，君若明当然瞧见了，笑了笑，君若明表示他很是无奈。
　　其实，他很享受这样抱着柳梦桜的感觉，那感觉就像自己会喝柳梦桜就这样一生走下去。
　　而自己更喜欢这样依赖着自己的柳梦桜，让自己觉得自己是真的被需要的。
　　这个想法要是让柳梦桜知道了，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君若明表示了沉默。
　　当柳梦桜被拦在虞城外，看着戒备森严的虞城，柳梦桜皱起了双眉。
　　君若明抬手将柳梦桜眉间的褶皱抚平。
　　“不是有我在？
　　安顿好你之后我明日再进去。
　　他们会没事的。”
　　君若明的医术柳梦桜当然信得过，但是看这阵势，这瘟疫不简单，所以此时的柳梦桜开始担心君若明了。
　　但是又放不下这个面子，只得很是别扭的说道。
　　“记得你的命是本公子的。
　　本公子没让你死，你敢死一个，本公子就永远不理你。”
　　君若明如何不知道柳梦桜这是担心自己了，轻轻拥着柳梦桜，君若明是幸福的。
　　“放心，我会不择手段活着回来见你的。”
　　埋在君若明怀里的柳梦桜完全没有注意到君若明此时眼中的阴狠，只要君若明给了他保证，他就安心了许多。
　　而君若明不会让这样不幸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为了活着，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介意自己成为一个刽子手。
　　第二天，天微亮，君若明看着在床上熟睡的柳梦桜，怎么看都看不完似的。
　　直到天卿在门外的提醒，君若明才给柳梦桜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去。
　　“桜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天卿抱着剑将手中的剑交给了君若明。
　　“知道。我不会让公子一个胡来的。
　　现在公子又执意与逍遥阁断绝了联系，所以里面的情况谁都不清楚。
　　这把剑公子可是选了好久，说给你防身用的。
　　拿去，真没想到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竟然是那么傻。”
　　没有去理会天卿的嘲讽，君若明抚摸着剑，仿佛这剑就是柳梦桜一样，目光柔和，爱怜万分。
　　天卿在一旁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刚想再嘲讽君若明几句，就被一旁的吾馨拉住了。
　　为了不让吾馨再给自己上主仆尊卑的课，天卿很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一百一十八、既如此把他抗走
　　当君若明跨进虞城，看见虞城内的情况时，君若明却是再想不得其他，竟是专心致志投入了治病救人的行列。
　　上前一一诊断奄奄一息的病患，眉头越皱越紧，但是却是将手中的药丸直接塞进了躺着人的嘴里，而后直接离去。
　　遍地哀嚎，身上溃烂，可是生病却还在延续。
　　这样的现状，确实很是不乐观。
　　只身走到瘟疫的重灾区，只是君若明还没走进去，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
　　“您是君公子？”
　　本欲有所动作的君若明在看见来人腰间的挂饰后，直接收回了手中的银针，直接绕开他想要往前走。
　　可惜，君若明低谷了来人的锲而不舍精神，羑里直接跟在君若明的身后。
　　不管君若明愿不愿意听，羑里还是将来意说了出来。
　　“阁主说若是公子知道了，定不会置之不理。
　　您必然也会前来。
　　所以让让属下在此等候。
　　还说若是看到有一人独自一人在看病问诊，旁再无他人。
　　说属下到时候看到了就会知道要找的人了。
　　当时属下还不相信，属下在这里盯了好久，都没觉得谁是特别的。
　　直到您出现了，属下想属下一定不会认错的。”
　　君若明对于身边之人的话完全是不予理会。
　　“挡道，滚开。”
　　羑里这才注意到自己一时太激动，差点直接一脚踩上横尸在路中间的人。
　　羑里直接一个夸张的跳开，拍了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
　　“对不起。”
　　但是看着完全没有回应自己反而蹲下身，翻开起地上之人的君若明，羑里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
　　“阁主还说，公子一定不愿意见他。
　　所以，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等到公子什么时候想回来了，烦请公子一定要告诉他。”
　　不过，君若明还是完全无动于衷。
　　羑里觉得自己都快有些气馁了，为什么这个人就那么难沟通？
　　他也终于明白了临时前自家阁主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若是你在城外碰见他，想必那是你的幸运；但是若是你是在城里碰见他，那你就自求多福。
　　“阁主说了，逍遥阁的资源你都可以无条件的拿来用。
　　在虞城里，属下任凭你随意差遣。”
　　终于，君若明正视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自己身边说个不停的羑里。
　　羑里看见君若明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心里那是无比感动。
　　只是，下一刻，君若明的话就让羑里还没来得及笑起来的脸直接皲裂了。
　　“既如此，把他抗走。”
　　羑里脑子有些迟钝的指着地上生死不明的人第三次问了君若明。
　　“抗走？”
　　这下，君若明完全是不耐烦了。
　　“易不寒还真能耐，养了你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废物！”
　　听到自己被说成废物，羑里瞬间霸气十足的扛起了地上的人。
　　只是等到真扛到肩上时，羑里完全是追悔莫及，特别想把肩上的危险物直接甩下，离个十万八千里远的。
　　但是，看着在前面依旧我行我素的君若明，羑里只能咬牙泪流满面。

一百一十九、确实打扰到我了
　　“天卿，明进去有五日了呢。”
　　这五天，柳梦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是天卿和吾馨都知道柳梦桜的目光是一直停留在虞城里的。
　　“嗯，公子，这两日我们周围被人监视了。”
　　柳梦桜看了看四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抓过来。”
　　柳梦桜的话一落，天卿就朝树后的方向掠去，很快一个人就四脚朝天的趴在了地上。
　　“寒寒让你来的？”
　　趴在地上的胡瑜来不及吐了口中的尘土，就利索的爬了起来。
　　“啊？”
　　柳梦桜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易不寒的称唿，这个人该是没听懂。
　　“易不寒让你来的？”
　　这一下，胡瑜终于听懂了，但是想到刚才柳梦桜对自家阁主的称唿，胡瑜觉得有一万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但是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柳梦桜的问题。
　　“是。”
　　看着弯腰低头的胡瑜，柳梦桜抽了抽嘴角。
　　“别装了，你不适合这么正经的样子。
　　本公子看着不舒服。”
　　听到柳梦桜这么说，胡瑜完全是解放了，活动一下筋骨，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阁主说您喜欢清静，不要让属下打扰到您。”
　　柳梦桜单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
　　“你确实打扰到本公子了。”
　　胡瑜立即风中风化，说好的平易近人？说好的幽默风趣？这些都去哪了？
　　易不寒说的平易近人，胡瑜在与柳梦桜相处的日子里确实深有体会。
　　而易不寒说的幽默风趣，直到柳梦桜离开虞城，胡瑜才明白易不寒在说道这个词时脸上那纠结的表情的意思。
　　确实幽默风趣，只是若是幽默风趣的对象不是用在自己的身上，胡瑜会很感激柳梦桜的。
　　但是，这永远只能成为胡瑜的想象而已，因为事实早已发生不可改变。
　　而此时此刻的胡瑜完全被噎住了，嘴里蹦不出一个字。
　　柳梦桜对于易不寒派人来，本不是很高兴。
　　哪怕知道易不寒这是关心自己，而易不寒也信守承诺的没有来见自己。
　　但是，这种变相的做法，还是让柳梦桜心中不喜，所以在对上胡瑜的时候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柳梦桜希望自己剩下的时光不会有太多的牵念，所以他想要尽可能的远离自己在乎的人。
　　不是说天卿与吾馨自己不在乎，而是若是自己死了，他们不会像易不寒他们一样可能无法承受，要许久才能走出这份痛苦。
　　所以，他只留下了天卿和吾馨，因为此时的自己勉强不来任何东西，他知道自己需要被照顾。
　　而君若明不仅因为他的医术可以让自己肚里的孩子平安无事，更因为柳梦桜自私的想要自己在走之时能有人想陪伴。
　　但是，气归气，转念一想易不寒的用意，柳梦桜也就没什么好气的了。
　　“易不寒让你来做什么？”
　　胡瑜的眼睛立马一亮，只要柳梦桜不追究自己打扰了他的事就好。
　　他刚才在想破脑袋的想怎么向自家阁主解释为什么自己打扰了眼前这个人，可是无论怎么样，胡瑜发现自己的下场都是惨不忍睹的。
　　而柳梦桜的转移话题，显然柳梦桜不放在心上了，那么自己就无须担心柳梦桜会向自家阁主参一本了。
　　所以，心情愉悦的告诉了柳梦桜自己知道的一切。
　　“这么说，明在里面，到现在还没能想出解决之法。”
　　柳梦桜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才发现胡瑜还在自己的面前晃悠。
　　柳梦桜也不好将人打发出去了，不然，易不寒该亲自过来了。
　　“在本公子面前，不要总是自称属下，称”我”，否则做不到就滚。
　　还有别再藏藏躲躲的了，被瞧见了，还以为本公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仇家惦记上了。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和天卿他们一起呆在本公子的身边。
　　记住，虞城里有什么消息传出时，第一时间告诉本公子。
　　至于你们的阁主，先靠边站。”
　　说完，不顾张大嘴的胡瑜，转头看向了天卿。
　　“天卿，陪本公子出去走走。”

一百二十、虞山虞花半山艳
　　吾馨却是完全不赞同了。
　　“公子，现在外面那么危险，您出去干嘛？
　　你这副样子出去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
　　闻言，一旁终于回过神来的胡瑜机械的转着头，完全不可思议的盯着吾馨看。
　　一个属下竟然敢跟自己的主子这么说话？不怕死？
　　还是说这个主子的威信力实在太差？
　　胡瑜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而柳梦桜却是不管胡瑜此时想的是什么，只是笑了笑。
　　“虞城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虞山的存在。
　　难得来一趟，不去看一看多可惜？
　　况且，这次不看，等到下次，谁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强忍住想要哭的冲动，吾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好，公子在这里稍等一下，吾馨这就下去准备一下。”
　　胡瑜真的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三人。
　　君若明还在虞城里生死未卜，柳梦桜竟然还能有闲心情去看风景？
　　胡瑜真的很为在里面的君若明感到不值。
　　许是看出额胡瑜眼中的愤怒，柳梦桜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着胡瑜说了一句话。
　　“他可是答应本公子完好无缺的回来。
　　他不会食言的。”
　　这下，胡瑜看柳梦桜的目光却变得复杂了。
　　他想柳梦桜的心中其实是很担心的，只有这个承诺让他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而这里，气氛太过压抑，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学会等待。
　　虞山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它的高度，也不是因为它的陡峭险壁，而是因为半山腰那艳红的虞花。
　　山顶山，向下俯瞰，半山腰的虞花，随风摇摆，引人入胜的画面，让吾馨都不忍感叹。
　　“真美。”
　　天卿看着这一幕，也是藏不住眼中的惊艳。
　　而一旁的胡瑜则显得淡定很多，因为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所以早就没有了最初的惊艳。
　　但是侧头瞧了瞧柳梦桜的反应，发现柳梦桜竟然没有没有反应，果然是理解不能。
　　柳梦桜对于这片美景也只是挑了下眉，确实很美，可惜，不符合他的胃口。
　　所以，想要让他表现出自己的惊讶，柳梦桜自认那实在是很困难的。
　　迎着风，任风吹拂在脸上，感受着空气里的清甜，柳梦桜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直到日暮斜阳，吾馨怕柳梦桜的身体承受不住，柳梦桜才在吾馨的三催四请中下了虞山。
　　望着沉沦在天际的夕阳，柳梦桜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残红很美，只是套用我们俗人的一句话来说，是回光返照。”
　　吾馨抱紧了双臂，天卿推着柳梦桜的轮椅的手也是一紧，只有不明事理的胡瑜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为何半山腰的虞花明明过了花期依然不凋零？”
　　吾馨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对于这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天卿更是挺直了身板。
　　只有胡瑜在一旁手舞足蹈。
　　“虞城百姓百分之六十的收入靠赚来虞山观赏的人的钱。
　　但是虞花花期过短，虞花花期一过，虞山也就没了看点，虞城的收入就少了一大半。
　　所以，十年前当地官府就组织能人异士研制出了一种秘药，将虞花的生命周期缩短以使虞花花期延长。
　　不然，此时你们怎么可能见得到这等风景？”
　　许是看出了柳梦桜对那所谓的秘药感兴趣，胡瑜直接挑明了。
　　“公子，您还是别打那秘药的主意了。
　　我们逍遥阁都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秘药是什么？
　　虞城的百姓把这看得很紧的。”
　　柳梦桜偏了偏头，很无辜的看着胡瑜。
　　“记得等下回去传个口信给明，就说本公子对那秘药很感兴趣。”
　　胡瑜额上的青筋抽了抽，天卿很是理解的拍了拍胡瑜的肩膀以示自己完全是爱莫能助，你自己好自为之。
　　“记得，一定要传。
　　否则，让里面那位知道你没有把公子的话带到，他是要先找你拼命，再找你的阁主拼命的。”

一百二十一、真的让他找到了
　　拿着手中的纸条，再看看已经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过的易不寒，羑里犹豫了。
　　直到君若明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羑里才将手中的纸条交给了君若明。
　　君若明接过纸条，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疲惫，立即丢下一切奔出了这间房间。
　　留下还没反应过来在原地傻愣愣的站着的羑里。
　　等到羑里反应回来，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位爷怎么就那么不好伺候？
　　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
　　这里还有那么多的病患等着他，他竟然就真的因为纸上这么小小的一件事，就弃这些重患于不顾。
　　明明看见将死之人，君若明都会不假思索的去救治。
　　可是，一遇到这位公子的事情，君若明真的是比什么都上心。
　　羑里真的算是见识到了。
　　离开这里又不行，于是只能对着一干将死之人干瞪眼，还要担忧自己会不会有被传染上的危险。
　　就连逍遥阁都没查出这**在何处，君若明这去一趟也是惘然，所以羑里就打算在这里好好等君若明。
　　一天过去了，羑里告诉自己没事，才一天而已。
　　两天过去了，羑里开始在原地焦躁的转来转去，因为有更多的人从这里被抬了出去。
　　三天过去了，羑里终于耐不住想要抓狂，三天足够君若明将虞山翻了一个遍了，所以羑里终于踏出了这个门。
　　而君若明就这样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匆匆赶回来的灰头土脸的君若明。
　　羑里刚想安慰一下君若明，可是君若明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
　　“烦请转交给桜。”
　　羑里挑了挑眉，这是真的让他找到了？
　　可是，羑里没敢问出口，君若明如今已经两眼充血，这是多日没有休息造成的结果。
　　羑里不禁咂舌，这还真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收起手上的东西，打算转身，被君若明拦了下来。
　　羑里不明所以，却看见君若明在那捣鼓了一阵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起来。
　　“记得告诉你在外面的人，不要碰第三层以内的东西。
　　在不碰到第三层的布的情况下降这东西交给桜。”
　　经过君若明这么一说，羑里完全猜到了君若明担心的事情。
　　“君公子，您担心外面的那位公子。
　　那我们的人呢？”
　　结果，羑里这样的话，问君若明显然是不会得到好的答案的。
　　“他们的死活于我何干？”
　　羑里这完全是有气都没地方出了。
　　因为，这个人他不能得罪，外面那个人更得罪不起。
　　这差事，真是想让人骂人的心都有了了。
　　但是，阁主的命令不可违，哪怕心里再不舒服，羑里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君若明看见羑里应承了，也就没再多做停留，无视在自己脚边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的人直接进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这些天，他是真的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然，自己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
　　只是，晚上，羑里拎着手里完全没有被动过的东西，脸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看见君若明醒来，才将手中的东西及”完事再当面交予本公子”的纸条递给了君若明。
　　君若明小心翼翼收好纸条，又放好了东西才开始新的征程。

一百二十二、还真是白养了你
　　在接到君若明拿回来的药方时，柳梦桜原封不动的退回了君若明。
　　一是私心作祟，他想让君若明牢记在进虞城之前对自己的承诺。
　　二是直觉，他觉得那东西或许是有用的。
　　所以，在将东西退回给君若明的第二日，柳梦桜带着吾馨、天卿和胡瑜再次上了虞山。
　　只是，今日的柳梦桜等人的运气没有上次那么好，刚到山顶，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虞山的正下面就是虞城，也是瘟疫最为严重的地方。
　　吾馨与天卿担忧柳梦桜的身子，所以完全不做停留的天卿抱着柳梦桜，胡瑜拿着轮椅直接往山下赶。
　　这一晚，吾馨与天卿彻夜未眠的守着柳梦桜，就怕柳梦桜有什么突发状况。
　　天大亮，确定柳梦桜没有任何身体不适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看得在一旁的胡瑜简直就是目瞪口呆。
　　“他即使双腿不灵活了。
　　但是他好歹是一个男人，身体看起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们至于因为淋了一点雨就这样整的人仰马翻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娇弱的女子。”
　　将柳梦桜比作一个女人，吾馨怎么能够容忍有人这样侮辱自家公子，当即拔了身边天卿的佩剑就往胡瑜身上招唿。
　　胡瑜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但也不想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直接想要见好就收，可是，天卿直接顶替了吾馨直接对上了胡瑜。
　　胡瑜简直就是有苦不能言，他不过说出一个事实而已。
　　胡瑜快承受不住天卿的招架见血了，柳梦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天卿，住手。”
　　天卿听到柳梦桜的命令直接收起了剑，但是一点也不待见胡瑜。
　　吾馨知道自家公子这是起了，狠狠瞪了胡瑜一眼，转身赶紧向柳梦桜的房间去。
　　胡瑜对着天卿讥笑道。
　　“看来她对你家公子比对你上心。”
　　原本以为天卿会有任何的不满或者生气，但是，胡瑜注定了失望。
　　因为天卿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连眼神都没眨一个。
　　“我们首先是公子的仆人，其次才是夫妻。”
　　竟然有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天卿的实力完全在自己之上，胡瑜还真是长见识了。
　　只是还没等胡瑜在挖苦天卿几句，柳梦桜就直接从房间出来了。
　　“看来易不寒还真是白养了你。”
　　比他低一级的羑里都能够进去陪在那个神医身边，而自己却只能呆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
　　所以，胡就对自己竟然被派来保护这样一个人一直都不满，这完全是大材小用。
　　听见柳梦桜如此不客气的说自家阁主，胡瑜当下就想要反驳。
　　但是却被不知何时搁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给阻止了。
　　柳梦桜好整以暇的看着敢怒不敢言的胡瑜。
　　“难道你在进逍遥阁之前，没有人告诉你要记住每一个阁里的人的特点及辨认的技巧？
　　逍遥阁阁内人员之间从来不报姓名，只报排名。
　　能够让易不寒直接派你来，还让你在本公子面前用真名的人，你以为如何？
　　站在你身侧的人，如今你看见他的身手是不是该有些印象？
　　逍遥阁分为赤橙红绿青蓝紫，赤为最低级，紫为最高级别。
　　而，紫级别的现如今只有三人，你认为你身边的人是几级的？
　　青级以上都知道逍遥阁阁主易不寒只是一个副阁主。
　　而你说为何本公子会对逍遥阁如此了如指掌？”
　　胡瑜听完后，通体的发寒，他真的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一百二十三、若再从最初开始
　　“作为一个情报阁，最重要的是不要顺便对你身边的任何人下定论。
　　人不可貌相，你难道没有看到阁规第一条写的？
　　你一个疏忽，轻则你被发现，重则你的命直接交待在这里了。
　　能让易不寒派你来的，你的实力应该是蓝级别。
　　因为易不寒还没有那个胆敢违背本公子的意愿给本公子派两个紫级别的人来。
　　可是，从你的种种表现，本公子完全看不出你有达到蓝级别的资格。
　　本公子建议你这次回去之后，还是从最低下开始做起的好。”
　　天卿待柳梦桜说完了，才收回了手中的剑。
　　胡瑜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
　　“是。”
　　胡瑜知道柳梦桜说的没错，他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一路的几乎无阻拦的爬上这个位置。
　　若是没有柳梦桜今日这一番话，胡瑜知道自己将丢失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而这东西一旦丢失，他想要往上爬那将是难如登天。
　　胡瑜的态度柳梦桜还是很满意的，对于刚才将自己与女人相比较的事情，柳梦桜这时候也不那么气恼了。
　　其实，换做以前，有人这样说自己，自己只是笑一笑就过去了。
　　可是，如今的自己，真的和女人差不多了，所以咋一听见胡瑜的话，柳梦桜想要不生气都很难。
　　只是，该说的也说完了，胡瑜能够站在如今的高度，也是经历了很多的。
　　“当你回到最初，你会发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你会发现原来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可笑，原来自己还可以这样不断完善自己。
　　放心，本公子不会向易不寒说你的不是，回去后你自己向易不寒提出申请。
　　相信本公子，易不寒会很乐意的。
　　在你重新爬起的过程中，你一定会学到很多很多，并且你会进步得更快。
　　你从蓝级别爬上紫级别按照现在这样子或许需要十年的功夫。
　　但是，你若再从最初开始，将事半功倍。”
　　胡瑜现在还听不太懂柳梦桜的话，因为不断的提升，他就知道了许多自己以前的不足。
　　但是，他会去做的，哪怕让自己再花个八年才能爬上那个位置，他也不后悔。
　　就当做是对自己的自大的一种教训。
　　柳梦桜知道胡瑜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理解自己的话的意思。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关系，只要他下了决心重温一遍，就可以了。
　　毕竟胡瑜本就不愚蠢，会在这一步步的重温中，领悟一切的。
　　“天卿，你去看一下，外面为何如此喧哗？”
　　柳梦桜看着这晴朗的天空，但是眉头却是紧皱。
　　“吾馨，你家公子我感觉不太好。”
　　吾馨一听，这还得了，赶紧的询问。
　　“公子，您哪里不舒服？
　　您等一下，吾馨去找君公子回来。”
　　柳梦桜拉住了急匆匆想往外冲的吾馨，叹了口气。
　　“吾馨，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说外面的喧哗让你家公子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柳梦桜的话刚落下，从外面回来的天卿的话就证实了柳梦桜的预感。
　　“公子，咱们确实有了个大麻烦。”

一百二十四、免得会夜长梦多
　　柳梦桜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是，天卿接下去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柳梦桜的幻想。
　　“公子，寒焰亲临了。”
　　柳梦桜冷笑一声，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他竟然还真来了。
　　刚统一三国不久，搬迁了首都才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在虞城出现了这样的瘟疫。
　　他不想亲临恐怕都不行。
　　因为人言可畏。”
　　吾馨现在完全不想见到寒焰，她怕自己一见到这个人，会不自觉的直接动手。
　　“公子，咱们还是先避开这个地方。”
　　柳梦桜放松了紧握着的手，深吸一口气。
　　“凭什么他一来，本公子就得离开这里？
　　他是君，我们是民。
　　难道这块地他来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回避？
　　不可能！
　　明还在里面，本公子不会救这么走的。”
　　吾馨真的是急的都快要哭了，天卿却是对着寻求自己的吾馨投以一个无奈的微笑。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劝自家公子。
　　自家公子这脾气，现在，完全是惹不得，一触即怒，会越来越糟糕。
　　虽然自家公子在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时一直都表现得那么淡定。
　　但是，天卿却知道，自家公子这是完全没地方可以发泄这股怒火。
　　如今，这人就在对面，柳梦桜想要淡定都不太现实了。
　　胡瑜知道逍遥阁曾与寒焰有过两次的交锋，最后都是不欢而散的。
　　上一次，甚至还大打出手，差点两败俱伤。
　　柳梦桜忍了又忍，突然觉得自己的腹中不适，顿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天卿，本公子肚子不太舒服。”
　　天卿一听，急忙搭上了柳梦桜的脉。
　　片刻，天卿松了一口气。
　　“公子，你放松下来，慢慢的放松下来。
　　你这是怒急攻心，所以牵动了……
　　无大碍，等一下就好了。
　　只是，公子切不可再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因有胡瑜在，所以天卿的话没有挑明，但是知情的柳梦桜和吾馨都知道天卿想说的是”牵动胎气”，而且既然无事，柳梦桜也放下了心。
　　唯独胡瑜一人在旁边，被这几个人了然的表情弄得心里痒痒的。
　　因为只有他一人完全不知所以然。
　　但是，看一下，对方绝对不可能告诉自己，所以，胡瑜在无比失望之余还是没问出口。
　　“胡瑜，你晚点小心些，向里面的人传个话，告诉他们寒焰亲临，让他们格外小心。
　　还有，告诉你们在里面的逍遥阁的人，务必给本公子打起精神来。
　　若是因他们让寒焰发现了你们怪异的地方，那就自行了断，不用再回逍遥阁了。”
　　柳梦桜知道若是寒焰发现了逍遥阁的异常，再看见君若明，必定知晓自己还活着。
　　到时候，又是一场纠葛，柳梦桜可不想再与寒焰扯上任何关系。
　　寒焰没有动柳家之人，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而自己因此落得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下场，他们就当扯平了。
　　胡瑜知道逍遥阁与寒焰之间的一些纠纷，再联想到柳梦桜今日的话，胡瑜觉得柳梦桜与寒焰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他不会多问，不该问的不问，他还是知道的。
　　“是。”
　　“胡瑜，你可曾接触过寒焰？”
　　胡瑜点了点头。
　　那次在前祁国皇宫中还大打出手了。
　　“那你要不也和我们一样易个容，要不就老实呆在这里。
　　天卿，等下我们出去一趟，这里的事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免得会夜长梦多。”
　　天卿和吾馨本想反对，但是在柳梦桜说出”夜长梦多”后还是闭了嘴。
　　他们只要尽全力保护好自家公子就可以！

一百二十五、还是颓然转了身
　　寒焰舟车劳顿，一下马就直接听了当地官员对瘟疫情况的汇报。
　　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旁边负责汇报的官员王腾，看着寒焰的神情，冷汗直流。
　　以为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惹怒这位皇上了。
　　这一次，谢清河没有陪同，寒焰亲临，所以，谢清河留在了皇宫主持大局。
　　跟在寒焰身边的侍卫凌墨也只这位皇上自从柳梦桜离开后，就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虽然以前也是，但是，如此几乎都要病入膏肓了。
　　从暗卫转到明卫，凌墨还是很不习惯。
　　“皇上，要不您先歇息一下？”
　　寒焰没有回答凌墨的话，而是眼神不由自主盯着前面刚从自己身边过去的身影。
　　狼狈的站起来，拦住了来人，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以及疑惑的眼神，寒焰回过了神。
　　“对不起。”
　　能从寒焰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而且还是对一个陌生人说的，还真是惊诧了凌墨的眼。
　　柳梦桜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在了一起，笑而不语。
　　正当寒焰想要开口询问时，一旁已经易容了见到寒焰之后就立刻下跪的胡瑜这时开了口。
　　“皇……皇上，我家公……公子不是有意冲撞皇上的。
　　我……我……我家公子从小有哑疾，双腿更是不能动弹，因此不能向皇上请安，请……请皇上饶命。”
　　寒焰盯了柳梦桜好一会儿，才挥手示意让人过去。
　　凌墨眼疾手快，赶紧对还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的胡瑜发了话。
　　“赶紧带上你家公子离开这里。”
　　胡瑜战战兢兢，忙不迭的点头称是，期间因为害怕慌乱起来的中途连摔了两回才推着柳梦桜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看见人都走远了，寒焰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凌墨尽职尽责的在一旁提醒了一下寒焰。
　　“皇上。”
　　寒焰回过神，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许久，才眯了眯眼睛。
　　“凌墨，派人给朕……”
　　说了一半，寒焰想了想还是颓然转了身。
　　“算了。无须理会。
　　继续。”
　　在一旁的王腾赶紧擦了擦额上冒出来的汗水，继续汇报。
　　等到终于汇报完了，王腾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可是，寒焰却问着。
　　“对面的人是做什么？”
　　王腾看了一眼临时搭建起来的客栈。
　　“回禀皇上，那里多住的是有亲朋好友在虞城里出不来的人在此等候消息的。
　　当时他们都守在虞城外，臣想这瘟疫不知道何时是个头，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睡路上，所以着人临时搭建起来以供他们休息的。”
　　王腾说完了，还等着寒焰发话，可是，却发现寒焰完全没有理睬自己。
　　顺着寒焰的目光看去，那是上午的两个人。
　　难道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
　　无怪乎王腾这么想。
　　“皇上，要不臣派人将他们抓过来？”
　　王腾这话一说完，就感到了来自寒焰身上的阵阵寒气与杀意，略显肥胖的身体不禁抖了几抖，一个扑通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等王腾稍微抬起头，却未看到寒焰的影子，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这个皇上真的是完全捉摸不透，喜怒无常！

一百二十六、暂时先呆在这里
　　而柳梦桜再一次成功从寒焰面前经过回到房间时，却是浑身都除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说服天卿和吾馨不跟着自己是正确的。
　　吾馨和天卿这一天都不禁为柳梦桜捏了一把汗。
　　“公子，您没事吧？”
　　柳梦桜拍了拍吾馨的手臂表示自己无事。
　　“看样子，你们得暂时先呆在这里。
　　我明天和胡瑜出去一趟，证实一下我的想法。
　　放心，本公子虽然双腿废了，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天卿看着柳梦桜，让胡瑜完全看不出现在究竟谁是主谁是仆。
　　因为，天卿的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这么为柳梦桜做了最后的决定。
　　“就明日一日。”
　　柳梦桜笑了笑。
　　“好。”
　　柳梦桜和胡瑜再次踏上虞山山顶之时，柳梦桜看见了半山腰的寒焰与凌墨，装作没有看见。
　　而是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突然间又闻到了阵阵不合时宜的清香，柳梦桜却是皱起了眉头。
　　“胡瑜，去采一些虞花送进去给明。
　　再把这张纸条一并给他。
　　本公子希望本公子没有猜错。”
　　虞山山顶也零星的开着一些虞花，所以，胡瑜完全不费力气的采了。
　　本打算要下山的柳梦桜，忽然听见半山腰传来了打斗声。
　　柳梦桜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选择了不去看。
　　“胡瑜，避开他们，我们回去。”
　　夜晚降临，柳梦桜却有些睡不着。
　　突然，一声响动，躺在床上的柳梦桜明显的感受到了抵在脖子上的东西，手悄悄的伸向床头。
　　只是，柳梦桜的小动作还是被来人识破了。
　　“别动。”
　　两个字，柳梦桜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闭上眼睛，柳梦桜没有去理会，他现在是有哑疫的人，双腿又动弹不得，所以只得乖乖躺着，不声不响。
　　寒焰看见床上的人老实了，就没有再威胁点了穴道，借着淡淡的月光替自己包扎伤口。
　　包扎完了，就发现床上的人正在瑟瑟发抖，寒焰有些失去耐心的将床上的人的脸掰正过来。
　　却发现面前的人正在哭！
　　是的，一个大男人的在这里因为害怕哭。
　　寒焰看着那满脸泪水的人，有的只是心烦意乱，手中的力气不自觉加大。
　　他心里有个想法，面前这个人不该这样懦弱，这样的泪水完全不适合他。
　　可是，寒焰找不出任何的原因说服自己，所以，只是嫌恶的放开了来人。
　　靠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寒焰没有去管在床上依旧小幅度抽搐的人。
　　只是，渐渐的，床上的人的气息逐渐平稳，寒焰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伸手解开了床上之人的穴道。
　　而这一夜，房里房外，除了柳梦桜外，其余四人皆注定了无眠。
　　寒焰是因为警惕所以不敢轻易入睡。
　　吾馨、天卿和胡瑜是因为怕被寒焰发现异常而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所以哪怕他们察觉到了柳梦桜房里不属于柳梦桜的气息，没有柳梦桜的命令，他们完全只能等待。
　　吾馨、天卿想要守在柳梦桜的房间里，可是，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因为，若是真的继续呆下去，他们相信自己一定会直接杀了里面那个受伤的人。
　　而这样的结果，显然是柳梦桜很不愿意看到的。
　　一个皇帝的驾崩，尤其在这三国刚统一，却还处于混乱的局面下，那对这个新的国家来说无疑是一种灾难。
　　所以，这个皇帝他们不能动！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退离柳梦桜的房间以防自己的气息不稳而被捕捉到。
　　因为，他们现在还不能排除周围是否有寒焰的人盯梢。

一百二十七、就得遭受这份罪
　　第二天，柳梦桜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吾馨、天卿和胡瑜三人放大的脸。
　　而昨晚的罪魁祸首早已消失不见。
　　“公子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
　　好了，该做什么的就去做什么去？
　　你们这样让公子我觉得很是诡异。”
　　“公子，吾馨可不可以杀了他？”
　　费力爬起来的柳梦桜有些好气的看着吾馨。
　　“你说呢？”
　　答案一早就知道了，吾馨很是不甘心。
　　凭什么寒焰可以坐拥江山，而自家公子就得遭受这份罪。
　　吾馨越想越不是滋味，可是又无处发泄，抹着泪直接奔了出去。
　　柳梦桜叹了口气。
　　“天卿，你跟着，别惹出事。”
　　这个时候，外面人多眼杂，天卿也担忧吾馨这样子出去会有什么，所以柳梦桜的话一落直接追了过去。
　　好不容易帮柳梦桜穿戴整齐，胡瑜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你们跟那位有过节？”
　　柳梦桜没有打算瞒什么，点了点头，但是他不打算告诉想要进一步从嘴里套出到底有何过节的胡瑜。
　　“至于有何过节？
　　本公子一想起来就真心想死的心都有，所以本公子不打算去回忆。
　　不过……”
　　这个不过绝对是有戏，所以胡瑜侧着耳朵很是认真的听柳梦桜接下去的话。
　　只是，胡瑜听完之后只有接下去的话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的想法。
　　“不过寒寒很清楚的。
　　你可以去问他，他一定会仔仔细细与你说道说道。
　　只是，在此之前，本公子想你在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先对你发一次飚。
　　至于，发飙过后你还能不能有幸听到他的话，那本公子就爱莫能助了。”
　　看，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胡瑜好像教训教训一下眼前的人，可是，不行，他现在是自己的主子，是自家阁主宝贝的公子。
　　所以，自己除了忍就只剩下了忍。
　　等到天卿带着吾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胡瑜一副气得牙痒痒的在一旁瞪视着柳梦桜，好像要把柳梦桜看穿一个洞似的。
　　“公子。”
　　吾馨通红的双眼想要遮挡都遮挡不住，柳梦桜挑眉很是委屈的看着吾馨。
　　“吾馨，刚才有个不长眼的家伙，问你家公子我和寒焰有什么过节？
　　本公子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好的回忆。”
　　一听，一看见自家公子那忧伤样，吾馨完全是原地满血复活。
　　“胡瑜，你是不是嫌自己活腻了。
　　竟然敢问公子这样的事！”
　　一边说一边直接往胡瑜身上招唿。
　　柳梦桜在一旁看着笑了。
　　天卿看着柳梦桜的笑颜，看着闹得欢腾的吾馨和胡瑜。
　　“公子……”
　　柳梦桜以为天卿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于是抬头询问天卿。
　　天卿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天卿想说，公子能不能也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多为了自己自私任性一点？
　　连明明是自己最不愿提及的事，最不愿想起的人，如今，只为了活跃一下这里的气氛，都可以拿来让吾馨恢复心情的工具。
　　这样的柳梦桜，天卿觉得君若明和寒焰会喜欢上完全是不用怀疑的。
　　不是优柔寡断，不是是非不分的善心，只是为自己心中的坚持而活的人。

一百二十八、得交代在这里了
　　这两天，柳梦桜未再踏出这里一步。
　　不是他终于安分了下来，而是不得已选择了安分守己。
　　因为，那天晚上，柳梦桜梦到了很不好的画面，于是动了胎气，脸色苍白的不行，所以只得安安分分躺在床上养胎。
　　柳梦桜现在一想到养胎这两个字，脸都拉下来了，因为这两个字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柳梦桜肚里一个鲜活生命的存在，而这个存在的另一个父亲正住在自己的对面这样一个更不想接受的事实。
　　而虞城内，君若明接到柳梦桜传递进来的信，一阵欣喜若狂，马上展开了行动。
　　只是，羑里似乎不太希望君若明有个好日子过。
　　因为，羑里竟然在君若明快成功的面前直接提起了寒焰也来此的事情。
　　“君公子，没想到这次竟然惊动了皇上。”
　　君若明弯腰挖药的动作一顿，直接将一株药草就这样毁了。
　　“你说什么？寒焰现在在哪里？”
　　羑里没有料到君若明竟然对此事如此在意，但是也没有想什么，只是尽职尽责的挖自己手边的药草，毫不在意的说道。
　　“四天前驻扎在了虞城外。
　　你说，这皇帝是不是太闲了，放着青城不呆，非得跑到这里来。
　　出来时，阁主就千叮咛万嘱咐了，不能将自己暴露在皇帝眼皮底下，尤其是跟在您身边的时候，若是有暴露的危险，那我就得先去死了。
　　虽然属下直到前些时候逍遥阁与皇帝发生了一些冲突，但是，也不至于让属下就这样去死吧？
　　所以，君公子，您最近还是低调些，尽量避开朝廷的眼线。
　　不然，属下的小命就真的得交代在这里了。”
　　羑里自顾自的说完了一大堆废话，抬起头看了一眼君若明，瞬间被君若明的眼神吓到了。
　　那是真的想要杀了他的眼神。
　　羑里放下了手里的动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与君若明对视着。
　　就在，羑里觉得自己难逃一死时，君若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倘若让寒焰认出你是逍遥阁的人，记得你千万要自行了断。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懂得什么是后悔！”
　　说完，君若明没有再理会一旁吓到了的羑里，不断加快手上的动作。
　　他刚才确实是想要杀了羑里，因为与其放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藏着隐患，不如现在就直接抹杀了这个隐患。
　　但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因为他还需要通过他知晓柳梦桜在外面的情况，因为他是柳梦桜一手创办的逍遥阁的人。
　　所以，这两天一直没有柳梦桜传来的消息，想来是柳梦桜怕打草惊蛇，引起了寒焰的注意。
　　虽然君若明知道柳梦桜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会想法设法远离寒焰。
　　但是，君若明还是止不住的担忧，害怕寒焰会认出柳梦桜，害怕柳梦桜在外面会因此受到威胁。
　　所以，他不得不加快手上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早点见到柳梦桜，自己一直提着的心才能放下来。
　　“今明两天收集其所有药草，后天下山配置解药。”
　　羑里一听，完全傻了，这把原来预定七日完成的事情缩短到了三天，这不是作死的节奏？

一百二十九、对寒焰产生恨意
　　这天，柳梦桜早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喧哗，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要发生。
　　“天卿，你留在这里。
　　吾馨与胡瑜跟本公子出去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柳梦桜看着虞城城门多了四倍的兵力，而大量的百姓与士兵显然起了很大的冲突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现在整个人真的不是很好。
　　当靠近了一些，柳梦桜才听清楚众人喧哗的是什么。
　　柳梦桜完全不可置信的抬头朝寒焰的方向看了一眼。
　　寒焰似有所感朝柳梦桜的方向看来，却只是一眼就急急收回了视线。
　　寒焰不知为何自己在看见柳梦桜那满是无法相信的眼神时会突然间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所以，只一眼，他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坚信自己的决断是没有错的。
　　虞城的疫情显然已经到达了不可控制的地步，连御医都已经折损在里面好几个，疫情不断扩大，所以，寒焰衡量再三不得不做出了这个决定—焚城。
　　此时的柳梦桜不能接受的是，寒焰竟然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虞城虽说不大，但是也不小，上千口的人，里面很多都是没有被疫情感染的，而且，这里有那么多亲人看着。
　　寒焰怎么能够当着这些人的面就下令对里面的人进行焚城？
　　或许，为了大局着想，舍小保大，这是统治者不可避免的想法，但是，这样的做法，无疑在苦苦等待朝廷到来感受到了一丝希望的人们的身上挖肉的痛心。
　　那是会是他们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这时候，柳梦桜忽然觉得自己竟然对寒焰产生了恨意。
　　哪怕，知道自己不能下地行走；哪怕，知道自己怀上了一个孩子，柳梦桜都没有对寒焰产生一丝恨意。
　　哪怕这样一个事实很难让自己接受，但是也只是对寒焰的所作所为感到恼怒。
　　因为，能够再看见这里的阳光，柳梦桜觉得已经是上天对自己的眷念。
　　可是，如今柳梦桜只能感受到胸腔中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着。
　　而如今这边重兵把守，君若明想要全身而退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被寒焰发现，这些都无所谓。
　　柳梦桜担心的是君若明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柳梦桜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然后就感受到腹部又是一阵剧痛，满脸的汗水顺着脸颊而下。
　　吾馨听到焚城这个消息时，完全处于震惊状态中，因此对于柳梦桜的反应完全没有看到。
　　倒是一旁的胡瑜听到这个消息惊愕了一下也就没什么了，回过头想问一下柳梦桜。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胡瑜就发现了柳梦桜的异样，低声惊唿一声。
　　“公子。”
　　吾馨被胡瑜的惊唿声拉回了神智，看见了柳梦桜的状况，都快哭出来了。
　　柳梦桜想安慰一下吾馨表示自己没事，可是，身体不给力，未能说出一句话就直接晕了过去。
　　胡瑜的那一声惊唿虽然低声，但是对于不自觉想要知道柳梦桜这边情况的寒焰来说，当然也听到了。
　　于是，忍不住还是看向了柳梦桜，看着昏迷过去的柳梦桜，寒焰踏出的左脚中途还是收了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会被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牵动着。
　　但是，他想是远处那个人的背影太过像柳梦桜的缘故。
　　可是，他终究不是柳梦桜，他担忧的亲人也不是柳梦桜的亲人，因此寒焰觉得自己只能抱歉，但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所以，寒焰收回了脚步。
　　而胡瑜和吾馨可没心情去管寒焰的异常，一发现柳梦桜晕了，胡瑜立即抱起了柳梦桜跑着回了客栈。
　　胡瑜也想用轻功，可是，远处寒焰投射过来的目光，让胡瑜和吾馨只能用尽全力往客栈里跑。

一百三十、当初是不是错了
　　当柳梦桜醒来的时天色已经溅黑，深唿吸了好几次，才对守在自己床边的天卿缓缓开口。
　　“天卿，去叫胡瑜进来。”
　　在庭院外的胡瑜其实心里很憋屈的，一回到客栈，柳梦桜就被天卿接过了，吾馨跟着进去，只有自己被锁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胡瑜都快怀疑柳梦桜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了，动不动情绪一激动就晕，简直就是跟孕妇没两样了。
　　但是，这样的话胡瑜是不会说的，哪一个男人都忍受这样的比喻啊？
　　看见门终于开了，胡瑜完全不想理睬走出来的天卿。
　　不过，不管胡瑜愿不愿意、乐不乐意见到自己，这些都不在自己的考量内，他只是传达了自家公子的话。
　　“公子，让你进去。”
　　虽然对天卿有诸多不满，但是柳梦桜的命令，胡瑜还是选择了接受。
　　看了不看天卿一眼，把下巴抬得老高，越过天卿时还对着天卿冷哼了一声。
　　“公子，你究竟有什么毛病？老是这样隔三差五的出问题，我有几条命都不够你吓的。”
　　柳梦桜没有理会胡瑜的玩笑，因为此时他现在的心情完全是不好的。
　　闭了闭眼，稍微赶走一些疲惫，柳梦桜才看着胡瑜。
　　“你亲自进虞城将这里的消息告诉明，并留在那里帮他的忙。”
　　胡瑜当然是不肯的，因为他的任务是保护眼前这个人。
　　“公子，恕胡瑜恕难从命。
　　您的命可比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尊贵，阁主已经交到了，万一碰到什么突发状况，不惜一切手段也要保全您。”
　　不过，显然，胡瑜是低估了柳梦桜的战斗力。
　　“是吗？如果你不按照本公子的话去做。
　　本公子相信本公子今晚就让你所谓的任务失败，如何？”
　　胡瑜一惊，直直看着柳梦桜，好像在辨认柳梦桜话里的真实性。
　　但是，许久，胡瑜发现此时的柳梦桜眼神无比严肃，没有了平时的嘲讽，他知道柳梦桜没有跟自己开半分玩笑。
　　握了握手中的拳头，才很是不甘的看了柳梦桜一眼，转身离开。
　　“遵命。”
　　柳梦桜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却是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有的只是太过的刺眼。
　　“天卿，你说这样的寒焰会是一个好皇帝？
　　本公子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天卿顿了顿，才看向了柳梦桜。
　　“公子，天卿认为他没有做错。
　　处在他的位置上，做出这样的选择，才是最明智的。”
　　柳梦桜没有料到天卿竟然会赞同寒焰的做法，勐地抬头怒视着天卿。
　　可是，天卿没有丝毫的退缩，继续说了下去。
　　“公子，您这是关心则乱了。
　　他手里的只有那一帮庸医。
　　而且，疫情却是有扩大的趋势。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才是一个明君在这样的状况下应该做出的选择。
　　只是，他唯独漏掉了神医的存在，他并不知道君公子在里面。
　　他也不知道解药或许已经研制出来了。
　　所以，换做是您，在这样的情况下，您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做一个世人眼中的暴君牺牲一方百姓的性命保全一国的百姓？
　　还是做一个所谓的仁君却任由疫情蔓延直至一发不可收拾？”
　　答案不言而喻，柳梦桜会毫不犹豫的做出与寒焰相同的选择。
　　所以，柳梦桜只剩下了沉默与等待。

一百三十一、是的他无可替代
　　柳梦桜与君若明都知道，至少这几天虞城是安全的，因为想要焚城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许多准备都需要着手。
　　如今，柳梦桜想来，寒焰确实做的很好了，他没有向虞城外的这些人隐瞒一切，而是告诉了他们。
　　否则，当他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虞城成为了一座死城，那么，看到一切，太多的人会瞬间崩溃。
　　所以寒焰这是让他们有了心理准备，也让他们心中有了仇恨的意念支撑着。
　　这样的做法也只有寒焰做得出来，那一代帝王不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好的名声？
　　能够名垂千古，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所以他们会选择悄无声息的屠城然后再百姓们绝望的看着一切时站出来给予安慰，做一代仁君。
　　可是，寒焰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这样的代价，有多少帝王愿意去尝试？
　　所以，当柳梦桜的理智回笼，一切也都变得不那么好接受了。
　　君若明接到胡瑜的消息，几乎是马不停蹄的配置了解药。
　　因为，现在他不仅要配出解药，还要让这解药得到那一群庸医的认可，并让那一群庸医对上寒焰时能够不让寒焰起疑心，让自己与柳梦桜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漩涡。
　　而柳梦桜将胡瑜送进来，无疑是解决了君若明的后一个难题。
　　于是，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君若明赶制解药，胡瑜与羑里负责说服御医却能让御医守口如瓶的完成即将到来的任务。
　　至于如何说服，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当一切准备就绪，一切只欠东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希望的、绝望的、痛苦的、憎恨的等等都在虞城内外笼罩着。
　　而寒焰没有离开，选择了留下来准备为虞城的这场瘟疫画上一个句号。
　　这一天，早早的，几天前闹腾的百姓早已明白了折腾只是徒劳，所以他们只是静静等待这一切的到来。
　　他们选择了在虞城外陪伴着虞城内的亲朋好友走完这人生的最后一程，安静得可怕，安静得不正常。
　　很多人能够理解寒焰的做法，可是，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的亲朋好友身上时，他们选择了不愿去接受。
　　寒焰给他们的这份恨意，让他们的悲伤有了转嫁的地方，所以，他们没有喧哗，没有吵闹，有的站着，有的盘地而坐，有的相互搀扶着，有的默默泪流着，见证着一切。
　　柳梦桜也是早早就起来了，人群中，柳梦桜显得那样的特立独群，脸上没有悲伤，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静静坐在轮椅上，目光柔和的注视着虞城内的方向。
　　吾馨站着，似乎也在等待命运的降临。
　　天卿？盘地而坐，隐没在人群中，可是却与柳梦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位公子，他一定很重要吧？”
　　旁边一个站着身形都有些晃动的青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柔和的少年，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那是怎么样的极致的痛苦悲伤才能将心中的绝望化成微笑？
　　又是怎样深的羁绊，才能让这个少年露出如此柔和的目光？
　　里面的人该是无悔的吧？在这里有这样一个人送他最后一程？
　　柳梦桜侧头对着身边的青年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他无可替代。”

一百三十二、真的很想很想你
　　城墙上，举着火把的寒焰很早就注意到了柳梦桜的存在，此时的他竟然无法面对那笑得柔和的目光，甚至心底升起犹可见的怒气与嫉妒。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是不对劲的，所以，他很快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当时辰已到，抬起的手即将放下。
　　这时，变故出现。
　　一个御医激动得在虞城内的城墙下大喊。
　　“皇上，全解了，全解了，瘟疫没有了。”
　　声音大得城外的人也听见了，下一刻，城外的人开始冲击着城门。
　　寒焰看着城墙下虽然脸色明显的病态，但是没有初见时得病的难忍的虞城百姓聚集过来。
　　眼中的胆怯，眼中的恐惧，眼中的祈求，让寒焰举起的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
　　他心里还是想要选择相信。
　　当领头的御医也向寒焰证明一切时，城门大开，所有人欢欣雀跃，没有人能够体会到几日来本做好接受一切最坏结果的人们在绝望中却迎来了希望，那种大落大起的悲欢。
　　喜极而泣，一点也不为过。
　　也没有人注意到当听到御医的话时，寒焰明显踉跄的一个脚步以及那抬起头仰望高空的脸庞究竟承载了怎么样的表情？
　　当寒焰低下头，下意识的寻找那个身影时，看见的是一个青年人弯腰亲了亲柳梦桜的嘴角，柳梦桜回以君若明一个灿烂的微笑的场面。
　　那仿佛世界只剩下了相拥对视的两个人，而自己永远是一个多余者。
　　看着这样的画面，寒焰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眼睛很是酸涩，那幅画面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破坏，跃下城墙，抬起头，追随着那两个背影，寒焰想要冲上去拦住。
　　可是，寒焰却苦笑着摇了摇头，独自一人离开了这里。
　　柳梦桜看着明显精神不济的君若明，很是不满，趴在君若明的怀里，也不嫌弃君若明脏的没法形容的衣服。
　　“你没有照顾好自己。”
　　一句话，让君若明刚才在看见寒焰时那股心中升腾起的担忧、恐慌以及恨意全部都消散了。
　　亲了亲柳梦桜的发顶，君若明无比眷恋怀里人的味道。
　　“嗯，我错了。
　　回去任由你罚，可好？
　　但是，桜，我想你了，真的很想很想你。”
　　君若明以为柳梦桜不会回应自己的感情的，哪怕柳梦桜答应了自己，但是其实，君若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他担心柳梦桜对于自己只是一种迁就，只是一种施舍，因为，哪怕已经确定了关系，柳梦桜也从来都没有正面回应过自己。
　　所以，他的心是不安的。
　　然而，这一次，柳梦桜却回应了君若明的话。
　　“明，我也想你了。”
　　君若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抓住柳梦桜的肩膀，弯着腰几乎将想要埋在自己怀里的柳梦桜拽了出来。
　　“桜，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好吗？”
　　回答君若明的是柳梦桜的浅笑不语。
　　但是，君若明却是知道，柳梦桜刚才真的说了，此时，君若明真的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而另一边，走着走着的寒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了虞山山顶。
　　想到刚才御医汇报的，由于让虞花违背了开花的常理的药物中与从齐河正飘来的雨水中混杂的物质相反应而形成了毒素并渗透到地下水中。
　　长期以往，毒素在人体中慢慢累积，所以体质虚弱的人首先爆发病症，并引起了连锁反应，导致了这场瘟疫的出现。
　　看着这艳红的虞花，寒焰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一甩袖，转身要命令人将这虞花全部除了，下令禁药物促使虞花违背自然规律开花。
　　只是，脚上却磕到了一硬物，寒焰只是一瞥，却顿住了目光，捡起地上的玉佩，神色莫名的收回了怀里。

一百三十三、这纯粹就是废话
　　柳梦桜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像是临盆的了，君若明每每看着柳梦桜的肚子都是眉头不展。
　　君若明本以为越接近死亡，他会越不安，但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君若明却发现如今的自己却是心平气和的了。
　　不是对柳梦桜的生死看淡了，而是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束。
　　他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因为他能够守在柳梦桜的身边直到柳梦桜的最后一刻，这已经令他感到很知足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此生不能与柳梦桜白头偕老。
　　但是，这些都已然不再重要了，此时此刻依然静好，就足够了。
　　抚摸着沉睡中的柳梦桜，君若明的脸上洋溢着的是越来越温馨的笑。
　　轻轻亲吻着柳梦桜的额头，仿佛那是不可亵渎的珍宝，小心翼翼，却早已爱不释手。
　　能够在此后的日子里看着柳梦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影子，君若明无比的满足。
　　“桜，有人想见你。”
　　君若明本来不希望有任何的外人来打扰到自己和柳梦桜静谧的时光，但是，他却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占有欲，还是询问了柳梦桜。
　　柳梦桜在最初的迷茫之后，笑着与君若明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等到气喘吁吁的倚靠在君若明怀里时，才有功夫理会君若明刚才的话。
　　“谁？”
　　柳梦桜相信君若明一定知道此时的自己完全不希望被人看到，所以应该会很明确的帮自己拒绝掉才是。
　　可是，君若明没有这样做，那么，是为什么？是谁？
　　柳梦桜还真是很是好奇。
　　君若明理了理柳梦桜额前的碎发，一手轻轻抚摸柳梦桜凸起的肚子，缓解柳梦桜身上的不适。
　　“许彦、楚烨、宋靖忠还有楚慕。”
　　提到楚烨，柳梦桜就想起了一件不是很愉快的事情，挑眉眼含笑意的看了君若明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们想要见我？”
　　“他们找到了逍遥阁。”
　　柳梦桜稍微一想就明白，楚烨大概已经猜到了自己和逍遥阁颇有渊源。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到底还是打错了，因为自己已经退出了逍遥阁的视线。
　　“天卿告诉你的？”
　　君若明点了点头。
　　“天卿下了一趟山购置了些东西，正好看到了不寒留下的信息。”
　　柳梦桜摸了摸下巴，他是真的很对楚烨当时做的那件事耿耿于怀。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不想让人看到。
　　“他们难道不怕寒焰直接杀了他，这种时候竟然还这么大摇大摆的寻人。该说他们很有胆量，还是该说他们愚蠢？你说呢？明。”
　　君若明好笑的看着眼中早已闪现出点点狡黠的柳梦桜，无奈的吻了吻柳梦桜的唇角，结果，被柳梦桜不客气的拍开了。
　　但是，君若明却完全没有生气，反而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愉悦。
　　“你说他们有胆识就是有胆识，你说他们蠢那就是蠢。”
　　回答君若明的是柳梦桜毫不客气的拽了一把君若明胸前的头发，使得君若明不禁疼得嘶一声。
　　“你这纯粹就是废话，有说等于没说。”
　　虽然这么说，但是在听见君若明的嘶声时，柳梦桜还是心疼的放开了君若明，并且给了一个安慰吻表示歉意。
　　“不过，本公子倒是很想见见他们。”

一百三十四、真心都不敢正视
　　一觉醒来，掀开帘子，房间里出现了四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饶是柳梦桜再淡定还是被吓了一跳。
　　等到看清鼻青脸肿的来人是谁时，柳梦桜完全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我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聚，不容易不容易啊。
　　只是，你们脸上的妆委实太过了一些了，本公子还真是很是不能接受呢。”
　　宋靖忠本来就对柳梦桜没有好感，哪怕听说了柳梦桜是楼少燕之子，哪怕他心中对楼少燕无比崇拜，但是，被以这样的方式”请来”，还被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宋靖忠对着眼前这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完全笑不出来。
　　“你以为这是谁做的？”
　　柳梦桜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知道他们四人脸上的伤是被君若明弄得。
　　因为自己完全没有授权过君若明。
　　“是你们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与本公子何关？”
　　宋靖忠此时此刻真的是火冒三丈，大半夜被打晕丢到这里还被事先招待了一顿，柳梦桜却完全装作不知道，这让宋靖忠如何咽下这口气？
　　“你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你没有授意，他会那么做？”
　　其实，直到现在，宋靖忠还是很难相信君若明也就是七王爷祁君竟然会和柳梦桜在一起，并且在祁国危难之际完全没有站出来过。
　　这样的一个王爷，原先宋靖忠有多敬重，如今就有多瞧不起他。
　　为了一个男人，连国家都不要了，这样的人，他宋靖忠是完全看不起的。
　　瞧见宋靖忠眼中不加掩饰的轻蔑，柳梦桜一声冷笑。
　　自己的人自己怎么说他的不是都可以，但是，外人，他决不允许。
　　“你以为你自己很高尚？你凭什么瞧不起若明？你连自己的真心都不敢正视，竟然还瞧不起别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宋靖忠当然知道柳梦桜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宋靖忠很是慌乱的看了一眼一直盯着柳梦桜瞧的许彦，发现许彦没有任何的端倪，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是无尽的闷恨。
　　既然人家想要暗恋，柳梦桜当然不会闲着去帮他们牵桥搭线，只要宋靖忠闭嘴了就可以。
　　“祁国早就只是一盘散沙，光鲜的外表，内里早已腐朽。而你到现在在看清了祁国的本质上，竟然还抱着这样的心，简直就是愚忠。
　　更不要说，你只是在这里说大话，从来不行动。
　　比起那些只说不做的人，本公子更喜欢既然做不到就放手不去想的人。”
　　宋靖忠没有说话，但是许彦却是皱紧了双眉。
　　“楼岚……”
　　不过，许彦的话还没说完，柳梦桜就直接打断了。
　　“许公子，本公子的名字叫柳梦桜，请记清了。
　　本公子不会忘记自己的父母亲，但是，本公子从一出生就冠上了柳姓，现在不会改变，今后也不会改变。
　　比起死去的人，本公子更在乎的是当下的人。
　　老头子把本公子养了那么大，本公子可做不出忘恩负义之举直接改了姓。”
　　许彦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妥协了。
　　“柳公子，我们是祁国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柳梦桜打了个哈欠，有些乏的倚靠在床柱上，想要挪动一下发现有些困难，最后还是放弃了。
　　“历史在变迁，朝代在更迭，能者居之，只有这个永远不会改变。
　　国家的国名不是我们守护的东西，当朝为官守护的是这片土地，这座城池里居住的人。
　　只要幸福安康，谁会在意这个国家的名字？
　　而世人提起一个国家的国名时，不是记住这个国名的鲜亮，而是记住了这个国家的掌权者的雄才伟略，而是记住了这个国家的土地上的人们的聪明才智。
　　是有了这些人，才得以让国家这个名字被记住。
　　但是，倘若这个国家的掌权者不再忧百姓所忧，乐百姓所乐，那么，你说，世人对于他的评价将是如何的？
　　比起说自己是祁国人，本公子觉得说自己是烟城人，更为欢喜。”
　　而这一次许彦却是低下了头。

一百三十五、还真是不堪一击
　　“不过，你们竟然能够乖乖等本公子睡醒，期间都不吵不闹，还真是不容易。”
　　宋靖忠狠狠瞪了柳梦桜一眼，只要他们发出一些小的动静，就被点了穴道的打脸，你说他们还会那么傻自讨苦吃？
　　他们脸上的青紫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有得到答案，但是看见他们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柳梦桜顿时来了兴趣。
　　“天卿，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侧躺在房梁上的天卿，直接跳了下来，随意拎了一把椅子坐。
　　“公子，您早就应该让我下来了。”
　　四人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天卿，都惊了一身冷汗，他们四个竟然感觉不到天卿的气息。
　　这要是他们刚才对柳梦桜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他们相信此刻的他们就不只是在地上和柳梦桜聊天那么简单了。
　　而当许彦、宋靖忠看清天卿的面孔时，都在惊讶的下一刻瞳孔勐缩。
　　“你是逍遥阁的人！”
　　柳梦桜看着吃惊得张大嘴巴的宋靖忠，嗤笑了一下，真是多此一举。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本公子与逍遥阁定是有关系才会利用逍遥阁找本公子？现在摆出这样的脸色是想要给谁看？”
　　许彦他们是有猜到柳梦桜与逍遥阁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因为他们在被逍遥阁所救时，曾无意间听易不寒提起天卿此人，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是连易不寒都忍不住多次提到的人想必身份地位在逍遥阁中应是屈指可数的。
　　所以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在逍遥阁有着举足轻重的人竟然会跟在柳梦桜的身边，并且称柳梦桜为公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柳梦桜的身份就绝对不简单。
　　“柳公子，你与逍遥阁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过，柳梦桜却是完全不想对着这个问题进行解答，只是敷衍了一句。
　　“本公子与逍遥阁有何关系，与你们无关吧？
　　说吧，你们找本公子究竟所为何事？”
　　终于说到正事上来了，可是，此时的许彦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听说，找到您，等于找到神医，所以……”
　　许彦后面的话没说，但是在场的人，都懂得后面话的意思。
　　但是，柳梦桜完全不知道许彦他们想要君若明为他们做些什么？
　　“他的手臂断了，又过了那么久，哪怕若明再有本事，也接不起来。”
　　许彦摇了摇头，隐晦的看了一眼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楚慕。
　　顺着许彦的目光，柳梦桜看见了紧闭着双眼的楚慕的腿似乎有些异样，那不像是坐在地上，反而是畸形的弯曲着上半身靠在楚烨身上才能堪堪找到平衡点。
　　柳梦桜顿了一下。
　　“怎么弄成这样子？”
　　许彦的声音有些干涩，以及说不出的愧疚。
　　“大哥为了救我，硬生生扛了下来，膝盖骨断了。”
　　柳梦桜没有笑话楚慕，只是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楚烨却没有说什么，却是看着好像生无可恋的楚慕说出了冰冷的话语。
　　“你还真是不堪一击。”
　　这话是对着楚慕说的，许彦第一个就不赞同。
　　“柳公子，请收回你的这句话。
　　没有了这双腿，大哥就等于没有了保护我们的能力。
　　这对于将保护我们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大哥来说是生不如死的。
　　你是不会理解的。”

一百三十六、就在此长跪不起
　　不过，许彦的话一说完，坐在一旁的天卿就直接不客气的一声嗤笑了。
　　“他与公子相比，确实是完全的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宋靖忠生气得激动得想要从地上蹦起来，但是一动直接牵扯到了和他绑一块的许彦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只是，宋靖忠完全感受不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形象问题，天卿在宋靖忠眼里不过柳梦桜的一个下人，所以下人的一切话都代表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所以，宋靖忠毫不犹豫的将矛头指向了柳梦桜。
　　“有本事你也自己断一双腿试一试。”
　　不过，回答宋靖忠的是刚进门就听见这一声怒吼的君若明的一脚，连带着许彦三人往身后的地板上倒去。
　　“给我闭嘴！”
　　柳梦桜向君若明招了招手，君若明一阵旋风的来到了柳梦桜的床边。
　　坐在柳梦桜的旁边，轻抚着柳梦桜的头发。
　　柳梦桜的双脚其实是君若明心中的一根刺，哪怕自己能够与柳梦桜呆在一起，死也只是如此而已。
　　但是，不能治好柳梦桜的双腿，不能让柳梦桜在余下的日子里少些遗憾是他的刺。
　　更重要的是柳梦桜的这双废腿是造成柳梦桜一切的源头，所以，君若明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闹宋靖忠只是无心的一个气话。
　　君若明的眼睛把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在了柳梦桜的眼里，柳梦桜直接一个皱眉。
　　“大清早的板着个脸想让本公子心里不舒坦？给本公子笑一个。”
　　命令的语气，轻笑的声音，许彦与宋靖忠完全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梦桜与君若明的相处模式。
　　两人间的亲昵，想不让人想歪都不行。
　　“你们竟然……”
　　为了给他们一个更正确的答案，柳梦桜毫不避讳的给了君若明一个响亮的吻。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好了，天卿，先把他们带下去。另外，把绳子解了，他们还掀不起大浪。”
　　接下来的几天，许彦四人都没有再看见柳梦桜和君若明一眼。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了君若明，许彦完全是豁出去了。
　　“七王爷……”
　　许彦刚说完就后悔了，于是赶紧改了口。
　　“君神医，请您帮我医治一下我兄长，求您了。”
　　结果，君若明冷冷看了许彦一眼，一丝寒光闪过。
　　“不治。”
　　听到”不治”两个字，楚慕本没有波澜的闪了一下。
　　君若明说的是”不治”，而非不可治，所以是要君若明肯出手，楚慕的双腿是可以复原的。
　　他一个半月来终于有了一丝希望，可惜，君若明注定了打破楚慕的希望。
　　“君神医，求您救救兄长，不然，许彦就在此长跪不起。”
　　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彦，君若明没有给予任何的理会径直走了。
　　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君若明都会视若无物的从许彦的身边经过。
　　许彦从一开始的坚定到后面的动摇，可是却还是强忍着膝盖上的痛意不愿放弃。
　　“我劝你还是起来赶紧离开，免得君公子一个看不顺眼直接把你们四个全部杀了。”
　　许彦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如果搭上我这条命能够换兄长一双健全的腿，我会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生命。”
　　其实他实在是想不管这些人的，毕竟这些人的死活真的与他无关。
　　但是，耐不住吾馨的心软，现在吾馨只要能够多做点善事就会去做，因为她觉得她积福积德了，自家公子就会逃过此劫，再不济，下辈子也可以投胎个好人家。
　　“宋靖忠说了最不该说的话。”
　　转过身，打算走开的天卿还是收回了离去的脚步。
　　“与其在这里求君公子，不若去求公子。”

一百三十七、确实是遭报应了
　　“公子，许公子想要见您。您看要不要见？”
　　柳梦桜有些好气的看了一眼吾馨。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
　　趁着君若明离开的缝隙偷偷告诉自己，摆明了是有预谋的。但是，柳梦桜完全生不起气来，因为他知道吾馨是出自一片好心。
　　“走吧，还是本公子过去见见他们比较有说服力。”
　　吾馨虽然想要帮楚慕，但是，她更不想让自家的公子心里不舒坦，所以听见柳梦桜这么说，心里顿时慌了。
　　“放心，他们不是那种随便乱说的人。
　　而且，过不久，就是想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只是，有些话想要跟他们说清楚。
　　走吧，难道吾馨也举得本公子很懦弱？”
　　吾馨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柳梦桜笑了笑，对着几步开外的天卿招了招手。
　　天卿会意的推着柳梦桜迎着夕阳走出了这个院子。
　　当许彦四人看见推着坐着轮椅过来的柳梦桜时，许彦终于知道了天卿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而楚慕和楚烨终于明白了柳梦桜不是在君若明柔若无骨的让君若明一直抱着，而是他不得不让君若明抱着。
　　因为，他的双腿显然是废了。
　　对于聚集在柳梦桜双腿上的四道目光，天卿完全高兴不起来，直接冷了下脸。
　　“收回你们的眼睛。”
　　四人方恍然大悟般不自在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你这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君若明不是神医，怎么医不好你？”
　　平常人听到这样的讽刺，一定会生气。楚慕认为柳梦桜是会生气的，听到这样的话。
　　但是，柳梦桜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得优雅，一点都看不出勉强的意思。
　　“是，确实是遭报应了呢。”
　　宋靖忠在自己的话说出口之后就完全后悔了，纵然他再讨厌柳梦桜，但是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这样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的事，是很不可取的。
　　但是，他没想到，柳梦桜竟然能够如此大方的承认，这让宋靖忠很是诧异。
　　“若明的医术可是很了得的，只可惜，本公子懒散惯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可以不用走路，本公子岂会如此轻易放过？”
　　不管柳梦桜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楚慕这时是真的很佩服柳梦桜。
　　有着不一般的头脑与才华，可是却在这样的境况下，悄无声息的说服了楚烨选择了生还，并且间接的促使了祁国的灭亡，几乎没有任何的伤亡就让寒焰统一了三国。
　　这样的人，自己与他一相比较，确实如他所说的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你虽然懒散，但是能够治好，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果然是做过皇帝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一针见血。
　　“确实，本公子很不幸的中了鸠毒和醉笑。所以，只能如此。”
　　可是，楚烨对于君若明的医术绝对是相信的，他不相信仅仅是鸠毒和醉笑就能够难得到君若明。
　　“这对于身为神医的君若明来说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柳梦桜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眯起的双眼像猫一样慵懒。
　　“确实。只是本公子有一件事很懊恼呢。”
　　掀开盖在肚子以及膝盖上的毯子，露出里面的真面目。
　　鼓起的肚子无不在说明着一件令人不得不吃惊的事情。
　　“你怀孕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柳梦桜给了楚烨一个赞赏的眼光。
　　“确实，解鸠毒的一味药里须用到大量的红花。”
　　余下的话，柳梦桜没有说，但是，楚烨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君若明的？”
　　楚烨完全不相信君若明会拿柳梦桜的性命开玩笑，但是他又着实想不到柳梦桜肚中的孩子会是谁的？
　　应该说是谁有这样的本事给柳梦桜下药还怀上了。
　　柳梦桜露出一个很苦恼的神色，紧锁着眉头，最后释然一笑，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的爽朗。
　　“寒焰的。”
　　话落，楚烨四人完全失去了最基本的语言功能，只能看着柳梦桜离开，以及风中飘荡着的柳梦桜离去前的那句话。
　　“明日我会让若明过来帮他治疗。”
　　楚烨望着离去的柳梦桜眼里说不出的复杂，柳梦桜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面对这样的情况，面对可以预见的死亡，面对自己一个男人尊严的被践踏，居然还能够笑得如此释然，还帮了寒焰那么多？

一百三十八、你该是很恨寒焰
　　柳梦桜走后，君若明周身萦绕着黑气的出现在了许彦四人面前。
　　回到院子里没有见到柳梦桜，君若明就知道柳梦桜定是来了这里，果不其然他在这里见到了柳梦桜，听见了柳梦桜的话。
　　说不愤怒与疼惜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既然是柳梦桜的决定，他不会反驳，他会去完成。
　　“凌晨在这里等着。”
　　大半夜的治病？这让许彦很是不解。
　　“君神医，为何要选凌晨？”
　　君若明讥笑的看了许彦一眼，才语带不屑的说道。
　　“其余时间，我要陪桜。”
　　这样的理由，让许彦完全无话可说，可是想到楚慕不能够好好休息，还得陪着君若明瞎折腾，许彦的心里是不舒服的。
　　但是，有求于人，让他不得不放下身段点头答应。
　　交代完该交代的，君若明提脚就准备离开，只是楚烨的声音唤住了君若明离开的脚步。
　　“你该是很恨寒焰才是，可是，为何你还会帮柳公子帮助寒焰？
　　对于柳公子怀上寒焰的孩子你难道能够介怀？”
　　也许换做他人，会以为楚烨这番话是想要离间柳梦桜与君若明的关系。
　　但是，君若明却知道楚烨此番话并非此意，只是纯粹的想要知道答案而已，所以语气也放缓了下来。
　　“这份爱本来就是我偷来的，所以我不能够再去奢求桜能够付出同样的感情。
　　至于他与寒焰之间的纠葛，那早已是过去的了。
　　若真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守住这个人，让这个人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所以，我无法介怀的是纵然我的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自己心爱的人。
　　我并没有想过帮助寒焰。
　　只是桜若是想要做，我会陪着他。
　　还有，桜说过，寒焰会是一代明君，只此而已。”
　　沉默在蔓延，宋靖忠甚至哑口无言，这是怎样深沉的爱才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
　　这是他们所无法理解的，哪怕如今自己爱着许彦，但是宋靖忠却是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达到君若明这样的程度。
　　曾经叱咤风云的王爷，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只为守在这样一个人的身边。
　　却也因为这个人心中的仇恨，重回朝堂，征战沙场，更打算亲手血染祁氏一族，可是，却也因为这个人的离去而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中。
　　只因柳梦桜的一句明君，君若明就帮着仇人打下了这一片江山。
　　这样的人，是真的很让人不可思议的，而自己，恐怕终其一身也很难理解君若明的做法。
　　因为，在爱情与权力上，他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权力，这也是那么久他都没有向许彦表明自己心意的最主要的原因。
　　而楚烨对于君若明的做法却是能够理解一二，因为在失去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若可以他宁愿拿一切去换。
　　只是，君若明与自己不同的是，君若明一开始就把握了这份爱，不受权位的迷惑，而自己却只剩下了怅然以及无尽的悔恨。
　　而许彦却是隐晦的看了身旁的宋靖忠一眼后苦笑了一下，便再无其他。
　　至于楚慕，他只是觉得君若明会做这样的事情，并不意外。
　　仅仅的几次接触，他明白柳梦桜确有过人之处，他的思想你永远都抓不住，更加引起人去探索。
　　而一旦升起这样的念头，将难以自拔的深陷，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一百三十九、注定了孤身一人
　　看着若无其事走进来的君若明，柳梦桜还是很敏感的察觉到了君若明身上细微的痛楚。
　　只是一猜，柳梦桜便知道了，叹了口气。
　　“明，我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既然这副身子是早已注定了的，那么，就正视它的存在的好。
　　不要把一切都抹到自己的身上去，命运有时候是很让人难以捉摸的。
　　况且，你不该庆幸我终于踏出了这一步？
　　因为，这样，我就会过得更潇洒，不是？”
　　轻轻拥住柳梦桜，君若明却是选择了沉默，他知道柳梦桜不是单纯的安慰自己，而是真的放下了。
　　可是，柳梦桜放下了，并不代表君若明可以放下。
　　隔天，再见到楚慕时，楚慕的精神状态远比之前好了很多，柳梦桜点了点头算是对楚慕打了声招唿。
　　不是他不想说话，只是柳梦桜着实不知道怎么跟这根木头似的人交谈，所以只得作罢。
　　“柳公子，你的救命之恩，许彦没齿难忘。”
　　整了整袖口，柳梦桜笑着看了一眼楚烨，才一句话让许彦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救命之恩就算了，当初让寒寒救你，只是因为你有存在的价值而已。
　　本公子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你们对本公子的漠视以及嘲讽，你认为本公子会那么大度的在那样的关头上救你们？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片刻之后，许彦恢复了常态，他还是不相信柳梦桜救自己仅仅是因为如此。
　　“仅仅如此，那么当时那么多人呢？”
　　“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面对柳梦桜完全疑惑的脸，许彦的心中有些烦躁。
　　“难道不是你授意易阁主让寒焰放了那些无辜之人？”
　　这下子，柳梦桜立刻来了兴致，单手拖着下巴笑看着许彦，声音却是没有多大的起伏。
　　“哦，寒寒当时说什么了？”
　　面对柳梦桜的询问，许彦陷入了回忆当中，哪怕当时易不寒的话并不好听，但是现在想来，那定是易不寒为救大家的一种计策。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
　　就在谢清河说完”这边结束了，你们想好答案了？”的时候，本以为必死无疑的许彦却在下一刻看见了希望。
　　易不寒带着一干人等出现在了这场充满血腥的屠戮中，毫无畏惧的与寒焰对视。
　　寒焰看见出现在这里的易不寒，挥手让谢清河停止了杀人的动作。
　　“不知易阁主来此有何指教？”
　　易不寒看着满身戾气的寒焰，只觉得大快人心，柳梦桜如今弄成了这副模样，全部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所以，他不会对寒焰有任何的同情。
　　“小桜，可不喜欢这些人为他陪葬。
　　看见他们，小桜显然心情会更差。
　　若你真想让小桜高兴，不如你自己下去向他请罪，如何？”
　　每一句话都刺激着寒焰的感官，寒焰握紧手中的扶手，下一刻，扶手直接粉碎。
　　“怎么，难道陛下杀了小桜不够，还想杀了本阁主？”
　　倏地一下，寒焰从椅子上站起，压抑着自己的一切。
　　“易不寒，不要以为朕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你给朕适可而止。
　　若不是看在桜的份上，就凭你多次冒犯，死不足惜。”
　　易不寒抚掌大笑，而后眼神一冷。
　　“你确实敢，你连桜都不放过，何况是区区一个逍遥阁的阁主。”
　　易不寒在说道逍遥阁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让寒焰满腔怒火完全无处可法。
　　“今天你来此究竟为何？”
　　只要寒焰肯好好谈，易不寒也不想与寒焰在这里多唿吸一片空气，只想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把许彦和宋靖忠，还有祁煕给我。”
　　深唿吸了好几次，寒焰才能稍稍克制一下。
　　“除了祁煕，另外两人你随意。”
　　只是，寒焰的话刚落，谢清河就出声阻止了。
　　“皇上，不能纵虎归山。”
　　寒焰当然知道谢清河话里的意思，但是，他完全不怕许彦会回来报复，他更希望有人能够了结了自己的性命，这样，自己就不会违背了自己对柳梦桜的承诺—当一个明君。
　　但是，易不寒对于祁煕却是不会放手的，既然他不能帮柳梦桜杀了寒焰，那么，祁煕他完全不会让给寒焰。
　　于是，两方人马为了祁煕大打出手，几乎是两败俱伤。
　　易不寒在寒焰的身上看到了对祁煕的执着与疯狂，他这才真的相信寒焰是爱着柳梦桜，但是，什么是后悔，此时的寒焰确是深有体会的。
　　“即使拼了朕的命，朕也不会将祁煕交给你。朕答应了桜，会让他任意处置祁煕，所以朕要留着他的命等桜回来。
　　还有，你若是杀了朕，想必桜会跟你翻脸的。”
　　两句话，让易不寒冷下了脸，确实，他只能伤了寒焰，但是不能取寒焰的命。
　　否则，柳梦桜绝对不只是跟自己翻脸那么简单。
　　柳梦桜策划了许久，既可以报仇，又可以给天下人一个稳定，若自己真在此时杀了寒焰，天下并将大乱，民不聊生，所以，易不寒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若自己真杀了寒焰柳梦桜会直接气死的场面了。
　　偏偏寒焰不愿调动任何兵力，自己单枪匹马与逍遥阁十几人拼命，这分明是在找死的节奏，所以，易不寒最后冷哼了一声，带着满心的不甘带着许彦和宋靖忠离开了。
　　“你既然想寻死？你以为本阁会那么轻易成全你？
　　本阁突然发现，让你活着比杀了你更有价值，你的余半生就好好的活在悔恨当中吧。
　　你与若明相比，还真是可怜，至少若明此时此刻是陪在桜的身边寸步不离。
　　而，你，永远注定了孤身一人。”
　　当寒焰从地上站起，余下的祁朝官兵，依旧没有逃脱被杀死的命运。
　　“哪怕桜不愿意见到你们，你们也该死。
　　放心，只是你们先下去一步，等到时机成熟了，朕会亲自下去帮桜扫清你们，让你们不出现在桜的眼前扰了桜的清净。”

一百四十、其实喜欢你很久
　　柳梦桜听完，只会给了许彦一声轻笑。
　　“那只是寒寒的一厢情愿。想要救更多的人，结果还是白费心机。
　　本公子跟寒寒说的是，只要你们活着，哪怕是缺胳膊少腿都不重要。
　　谁叫你的父皇竟然耍得本公子团团转？
　　让本公子挺着个大肚子奔波，这口气本公子实在咽不下去，所以，当然有人来为本公子消气，不是？”
　　听到这里，宋靖忠却是迷惑了。
　　“小彦是楚伯父之子，你与楚伯父有约，所以，你救小彦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为什么你会救我？”
　　柳梦桜将头后仰，靠在了后面，一个姿势维持久了，现在很容易全身不舒服。
　　“本公子已经说了，既然楚烨让本公子不舒服，那么，本公子当然有仇报仇了。
　　救你，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让许彦、让楚烨不安生。”
　　宋靖忠立刻意识到了柳梦桜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立刻上前想要阻止，却被天卿直接制住了。
　　“闭嘴！”
　　可惜，柳梦桜是何人，宋靖忠的怒喝听在柳梦桜的耳朵里那完全是无足轻重的话语。
　　“宋靖忠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楚烨却是终于皱了眉头，目光不善的看着笑得怡然自得的柳梦桜。他不希望许彦走上这条不归路。好不容相认了，结果还没捂热就被抢走了，无论如何，心里都不舒服。
　　况且，对于宋靖忠，说实在的，楚烨并不喜欢，也不赞同，所以哪怕知道他们两人对对方都有意思，还是没有去提醒。
　　许彦听到了，睁大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靖忠，随后脸上两团红云。
　　“靖忠，我…我…”
　　许彦还没说完，宋靖忠就急急打断了许彦的话。
　　“小彦，你不要听柳梦桜的话，不要中了他的圈套。
　　他这是故意乱说，扰乱我们的分寸，看我们难堪的。”
　　看见许彦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柳梦桜对着楚烨不怀好意的笑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宋靖忠。
　　君若明听天卿提起这件事时，只是三分无奈七分宠溺的吻了吻柳梦桜。
　　“调皮。”
　　柳梦桜也是很无奈啊。
　　“唉……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人竟然会这么别扭？这下子，有得好受的了。
　　留他们陪我走过最后的日子吧，不然，在这上山，还是很无聊的。”
　　所以，许彦四人的命运就这样被柳梦桜的一句话直接定了下来。
　　“楚慕，其实，是最无辜的一个人。他也确实遭受了太多了，所以，你就不要在治疗的时候为难他了。
　　有错的是楚烨，，又不是楚慕。”
　　每次君若明治疗完后楚慕都是一脸苍白，最初的一次两次柳梦桜还觉得很正常，但是每每都是这样，柳梦桜就猜到了君若明一定是在药浴的时候加了料了。
　　而楚慕这个闷葫芦的性子，肯定再难受也不会说出来的。
　　柳梦桜说的话是一方面，其实，最重要的是因为楚慕每每看柳梦桜的眼神都让君若明不爽。
　　因为，楚慕眼里那浓浓的恋慕之情可不是装的，只是柳梦桜在这方面上永远都是迟钝的可以，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他也不会给柳梦桜发现的机会，他已经害怕了发生在柳梦桜周身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不希望剩下来的时间里，再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在自己与柳梦桜之间。
　　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好好跟楚慕说一说，让他收敛自己，让他放弃这份妄想。
　　而，他完全不想因为自己的此举引起柳梦桜对楚慕的关注，所以，君若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会再动手脚。”

一百四十一、是不是楚慕的错
　　“柳公子，楚慕至今都不明白您是如何知道弟弟的身世的？”
　　歪了歪头，柳梦桜露出一个无比天真的表情，楚慕一时之间看呆了。
　　可是，在君若明实质上的寒气中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本公子纯粹就是猜测。”
　　楚慕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答案，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话题了。
　　倒是一旁的楚烨听了，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了。
　　“柳公子还真会猜测。”
　　楚烨阴森森的口气，柳梦桜很是自然的无视了，只是笑得那个叫灿烂啊。
　　“过程不重要，只是结果正确了不就好了？”
　　当初看见楚慕后，柳梦桜其实是微微一愣的，因为他觉得楚慕似乎与一个人颇为相似，不是长得像，而是楚慕右手小拇指的弯曲，以及楚慕那双眼，让柳梦桜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所以，他临时改变了与君若明商量好的直接强取豪夺逼楚烨就范的方法，而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抛出了那个饵，连夜让易不寒进行了查探。
　　结果，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
　　不过，但是后面的话楚慕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楚慕没有说完的话的意思。
　　难得的，柳梦桜今日的心情很好，所以，也就多说了几句。
　　不过，天卿却是吓得不轻，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公子还有这样忽悠人的一面。
　　从来都是事事握在手中，哪怕说出的话是猜测的，但是那也是有七八分的把握的前提下才会说的。
　　但是，在许彦与楚烨是否为父子这件事上，自家公子竟然说了猜测，还是用这么不肯定的语气说的，着实让天卿吃了一惊。
　　“公子，您就不怕到时候结果与你想的相反，楚烨直接找你拼命？”
　　柳梦桜的回答完全噎住了天卿，更是让一旁的楚烨直接气得拔刀了。
　　“真等到那时候，楚国早就不复存在了，本公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他一代帝王，竟然被忽悠成这样，而且自己还自甘跳进了这个深坑里，怎么想心里都不平衡。
　　不过，面对一下子就挡在自己面前的天卿，楚烨看着优哉游哉一旁看好戏的柳梦桜身上的杀气都想直接将柳梦桜活剐了。
　　“明，楚慕的腿现在怎么样？”
　　柳梦桜一句话，直接让才楚烨歇气了，恨恨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看也不看柳梦桜一眼，他真担心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砍了面前的人。但是，耳朵还是竖起来仔细听着。
　　毕竟自己虽然不喜欢楚慕，但是，再怎么说，楚慕都还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楚烨忍了。
　　可惜了，柳梦桜完全不想楚烨那么好过。
　　因为，对于楚慕，柳梦桜是同情的，在楚慕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上一世自己的影子，没有谁怜爱自己，永远的孤独。
　　与自己早已学会漠然不同的是楚慕的心太过细腻敏感，他把楚烨的话看得太重，他把身边的亲人看得太重，于是，理所当然的，他把一切过错都算在了自己身上。
　　给人的感觉很强大，很可靠。可是，那不过是掩饰自己心中脆弱的一种手段而已。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只是随便问自己，并不打算自己回答什么，所以，很是配合的没有开口，只是紧了紧柳梦桜身上的衣服。
　　如今，快入冬了，天已经变冷了，柳梦桜又是畏寒的，所以，君若明格外的小心。
　　抓过君若明暖唿唿的手，柳梦桜倍感舒服，于是直接拍了拍身下的椅子。
　　君若明会意的抱起柳梦桜坐了下去，将柳梦桜拥在怀里。
　　“当初到底是不是楚慕的错，想必许公子该是有些印象的吧？”
　　许彦完全没有料到柳梦桜会问出这句话，看着仿佛看透一切知晓所有的柳梦桜，许彦难得的心虚了起来。
　　那时候的事他其实还是有些印象的，以前不懂，但是长大了一些就知道了自己母后当初的一些做法蕴含的意思。
　　所以，看见柳梦桜瞥过来的目光，许彦很是不自在的稍稍侧了头。
　　许彦的如此作为，迎来的是柳梦桜的一声不屑的嗤笑。

一百四十二、不要再随意臆想
　　“既然许公子没有印象了，那么，本公子不妨说些让许公子能够回忆得起来。”
　　许彦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手心渐渐湿润起来，不安的搓着手掌。
　　一旁的宋靖忠看到了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看见许彦难受的样子，楚慕的心情比许彦更难受。
　　当初若不是自己的母后为了能够让自己逃脱危险，也不会独自带着小自己三岁的许彦把敌人引开导致了最后悲剧的发生。
　　自己也不会那么多年都得不到自己父皇的原谅，所以，他不断的锻炼自己，只为守护自己如今唯一在世上的亲人—楚烨。
　　但是，上天给了他另一个机会，楚慕是感激上苍的，所以，哪怕是柳梦桜，楚慕也不能容忍柳梦桜伤害许彦，自己的弟弟。
　　“柳公子，请注意您的言辞。”
　　对于楚慕这个烂好人，柳梦桜实在是有点想将他挂起来抽几个鞭子，好把他打醒。
　　自己本来是为楚慕讨公道的，可是，楚慕竟然不识好歹，给自己这么一个难看的脸色！
　　本来只想打算点到为止的柳梦桜，心里一瞬间不爽起来了，于是，咬牙对着楚慕一笑。
　　“楚公子，本公子的言辞有何不妥？”
　　说完，还扭头询问了抱着自己的君若明。
　　君若明看见柳梦桜委屈的表情，对着楚慕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柳梦桜的委屈大部分是装的，但是，哪怕如此，自己也不能容忍柳梦桜因为别人的话露出如此委屈的表情。
　　亲了亲柳梦桜的唇角以示安慰。
　　“没有，很好。”
　　柳梦桜仿佛得到了安慰一样，瞬间就精神振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委屈。
　　这改变的速度真可谓让人望而生叹。
　　“对了，楚国的前皇后，楚烨之妻姓什么？”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定是又要让人不安生了，可是，他乐意陪着柳梦桜闹。
　　“钟。”
　　柳梦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回过头看着楚慕完全没有了好脸色。
　　“钟皇后对楚公子的爱真可谓无私啊！”
　　得，天卿一看有戏，直接就掺合了就进来。
　　“公子，您为何这样说？”
　　柳梦桜直接递给天卿一个做得好的眼神。
　　“天卿，你想啊。钟皇后为了楚公子，竟然能够狠得下心用自己和许公子为饵，这样的母爱，怎么能不令人佩服？”
　　天卿一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着楚慕的眼神中都带了不是一星半点的羡慕。
　　“公子，这样的母亲真的是很伟大。但是，公子，天卿怎么觉得这样的母爱很是畸形？”
　　正常母亲若真的要以自己为饵，肯定会放下两个孩子，自己跑才是。
　　可是，钟皇后却是做出了应该说并不完全相反的做法，带着小儿子为饵。
　　“柳公子，请您不要随意污蔑母后。当时母后手上抱着……抱着……弟弟，所以，才能够引开敌人。因为，他们的目的在皇子身上。所以母后才会这么做。弟……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面对楚慕的道歉，许彦反而没有像往常宋靖忠见到的一样安慰楚慕，反而是苍白了脸，一副摇摇欲坠。
　　楚慕只以为许彦是想到自己的母后这么做，伤到了他的心，所以才会脸色不好，于是心里更加愧疚。
　　不过，柳梦桜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认输？
　　“嗯，是啊。本公子也觉得这个钟皇后可能脑子不太好，”
　　柳梦桜的话还没说完，楚烨再次怒起，楚慕也皱紧了眉头，语气里带上了怒气。
　　“柳公子，死者为大，您不觉得您说这样的话太过了？”
　　低低的笑声从柳梦桜的嘴角溢出，楚慕分明看到了柳梦桜底下的头嘴角那弯起的嘲讽。
　　“呵，过分？本公子怎么不觉得？一个伟大的母亲把自己和小儿子当成饵引诱别人，可是，这个好母亲计划好了一切，却打晕了自己想要护着的孩子是怕自己的孩子太小冲动被敌人发现可以理解。
　　但是，本公子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为何这个母亲打晕了这个孩子后还将这个孩子直接丢弃在路中间如此显眼的位置？你们能否给本公子一个答案？
　　这样的母亲，除非脑子有问题，不然，你们说，是为什么？”
　　许彦的身子几乎在抖动着，楚烨更是瞬间老了许多，只有楚慕还在垂死挣扎着。
　　那时候还小，但是他对这个过程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自己昏倒了，然后自己被一个年轻人救下送自己到城里自己就回来了。
　　他听了自己的父皇和宫里的人的说辞所以一直把自己的母后牺牲了自己和弟弟才换回了自己这一观念深深刻进了脑子里，不磨不灭，更没有去怀疑这件事本身的正确性。
　　但是，他宁可相信是母后的牺牲才换回了自己，也不愿接受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柳公子，您当时又不在场，请您不要再随意臆想这一切。我的母后已经安息了，所以，请您不要再打扰她。”

一百四十三、也很好理解不是
　　“你又如何知道本公子只是臆想？若非真实听到，本公子还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有这样的母亲。”
　　也许，在面前楚烨四人中，这个时候，就属于宋靖忠是最镇定的了。
　　“你听到了什么？空穴来风如何能够轻易下定论？”
　　宋靖忠还是有脑子的，否则也不会一介武将能够在朝堂之上凭着这直率的性格还能够不被吞没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离开楚国之时，心血来潮去了一个地方，恰巧路过一个小村庄，碰见了一个中年人。
　　可惜，他又不太肯说，所以明的作用就在那时候体现出来了。
　　然后，本公子就听见了一个惊天秘密呢。
　　你们说，是什么呢？”
　　所有人看见柳梦桜笑得一派淡然，更是觉得柳梦桜接下去说的话肯定没有好话。
　　许彦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想要朝柳梦桜身上扑上去。
　　但是，君若明可不是吃素的，一个甩袖，就直接让许彦安静了下来，只是定格在了往柳梦桜方向扑的动作。
　　这一次，宋靖忠没有在许彦哀求的眼神中帮许彦，而是握紧双拳看向了柳梦桜。
　　“柳公子，请继续。”
　　柳梦桜难得的挑眉看了宋靖忠一眼，他还以为宋靖忠会不管不顾的相信许彦，然后对自己的胡言乱语大骂一顿，重者大打出手。
　　可是，宋靖忠竟然没有，柳梦桜想那或许就是爱得不够深沉吧。
　　因为，换做是自己，君若明一定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说的，更不会让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对待自己。
　　但是，柳梦桜却是一点也不同情许彦的，因果报应，总要为自己当初的事负责任，哪怕当初的事不是许彦想要做的。
　　但是，和楚烨相认后，看着楚烨对待楚慕的态度，面对楚慕的愧疚，许彦没有站出来，柳梦桜是看不起许彦的。
　　“其实也没什么。他就是看见了一个华服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好像在躲避着什么。因为害怕自己受到牵连，所以那个中年人也就是曾经的青年呆着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等到他好不容易看到那名女子终于有了动作，以为那名女子歇息够了想要离开之时，那名女子却噼晕了稍大一点的孩子。
　　再犹豫片刻之后，那名女子走到另一条马路上把那个孩子直接放到了马路中间，然后那名女子抱着稍小的一个孩子匆匆朝着树林里跑去离开了。
　　那个青年一看这场面就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出于不忍，把那个躺在地上的孩子抱起来。
　　因为那个青年人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那个母亲带着孩子往这一路逃了，那么另一路肯定就很危险。
　　所以，青年人很是聪明的撕下了那个孩子身上的一小角衣物丢在另一边的小路也离开了那里。
　　那个中年人一直把这件事藏在了心里，害怕被灭口所以一直没有说。
　　最重要的是他说了那个稍小一点的孩子更是看到了全部过程，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也许那个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后当时是在做什么吧。然后等到长大了，那么久远的记忆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这能怪谁？是吧？”
　　楚慕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张大了嘴巴带着最后的希望看向被点了穴道的许彦。
　　可是，许彦的反应却让楚慕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心里的一丝丝温度在失去。
　　“带着两个孩子逃离本就很吃力，小的背着，大的跟着跑。
　　可是，一段时间后，跑着的那个却跑不动晕倒了，而自己的背上还有另一个孩子，而自己也不可能抱得动另一个孩子，所以，权衡利弊，母亲一咬牙背着背上的孩子离开了，而地上的孩子只能自求多福。
　　这是一个母亲多么伟大的选择，也是所有人的想法，所以，身后的追兵一定会沿着这条小路追赶。
　　运气好的话，抓到一个小的，有了筹码，自己和背上的孩子就会少一分危险。
　　于是，那个母亲背着孩子穿过树林迂回踏上了另一条小路。
　　那个母亲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好理解不是？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可是，上天却给了他们一个惩罚，不是？
　　至于接下去发生了什么事，本公子还真是没有兴趣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去查过。所以，许公子您说？”
　　许彦身上的穴道在柳梦桜说完的时候君若明就解开了，是以，此时的许彦完全遮不住的脸色苍白，若是手没有扶着椅子的扶手，他相信此时此刻自己一定会直接瘫软下去。
　　“不过，看许公子身体似乎不适，本公子觉得还是改天吧。”
　　柳梦桜的话一说完，从一开始就没有说任何话的楚烨直接怒急攻心的昏倒了。
　　楚慕这才从刚才的伤心、痛楚甚至是怨恨的情绪中回过神。
　　“父皇……”
　　而许彦则是脸色苍白的站在楚慕的身后不敢上前一步。
　　宋靖忠没有去管许彦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只是朝着君若明一声大吼。
　　“你这神医难道是当摆设的？”
　　可惜，君若明的心情不是很好。哪怕再同情楚慕，可是柳梦桜竟然这么为楚慕着想，说了那么多，君若明醋劲上涌，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直接丢下了一句话。
　　“死不了。”
　　然后，横抱着柳梦桜直接离开了。
　　目的达到了，柳梦桜心情很好，他一直看许彦不太舒服，自己对楚慕又有些同情，加之楚烨对自己的算计，柳梦桜怎么也不能让楚烨他们好过，所以，柳梦桜道出了一切。
　　至于他们在听见自己的话之后究竟会怎么想，这就不是柳梦桜会去关心的了，因为，这件事上，肯定能让他们心里不舒坦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了。
　　所以，他才说，在那场意外中，最无辜的是楚慕。可是，楚慕却平白无故的遭受了那么多的，哪怕只是因为年少的懦弱。但是，那也不能让楚慕为着这子虚乌有的东西背负一生一世的歉疚。
　　所以，楚慕这几年来所受的一切，柳梦桜想该是楚烨和许彦偿还的时候了。

一百四十四、这真的是真爱吗
　　“怎么？吃醋了？”
　　面对柳梦桜的调笑，君若明选择了无视，缄默不语。
　　可是，看着这样的君若明，柳梦桜的心情是好的想要飞起来了。
　　“嘶，我的肚子……”
　　君若明一听柳梦桜的抽气声，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有的只是满心的慌张。
　　等到君若明把上柳梦桜的脉，还没来得及探个究竟，就被柳梦桜抓了个正着。君若明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这又是被柳梦桜给耍了。
　　但是，却没有松开柳梦桜抓着自己的手，一来是怕伤到了柳梦桜，二来是真的不愿放手。
　　柳梦桜翻过君若明的手掌，在君若明的手掌上轻轻划着，惹得君若明一个激灵，完全都僵硬起来了。
　　柳梦桜轻声一笑，捧起君若明的手掌，伸出舌头轻舔着，惹得君若明更是全身都在叫嚣着。
　　但是，又不能就这样办了柳梦桜，因为怕如今的柳梦桜承受不住。更是不愿甩开这折磨人的甜蜜，所以，放任柳梦桜这样下去，最后苦的是自己，只得妥协。
　　“你放在楚慕身上的目光太多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柳梦桜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果然是个诚实的孩子。我该怎么奖励你？”
　　不过，虽然是在问君若明，但是，柳梦桜却是完全没有给君若明思考的余地，直接吻上了君若明的唇。
　　虽然不能做到最后，但是，还有别的方法不是？
　　隔天，吃饱喝足的君若明早早起来给楚慕换药施针，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阴沉与不愿，反倒是心情很是不错。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知道这样的事发生在柳梦桜与君若明之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自己也根本没有插足的余地。
　　但是，一想到柳梦桜与君若明在一起，还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楚慕的心口就传来一阵刺痛。
　　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到现在也无法释怀。
　　柳梦桜是真的在拿他们消遣时间吧？如果，柳梦桜不说出来，现在会多好啊！
　　至少不会像今天一样四人之间都这么尴尬，完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自己也不会连最后的一丝母爱也没有了，剩下如今的真正的孤身一人。
　　君若明看见难得的在一旁陪着楚慕的楚烨，冷笑一声。
　　“怎么？现在知道愧疚了？知道觉得亏欠自己的长子了？”
　　楚烨没有说任何的话，因为君若明说的是真的。
　　自己确实感觉很是亏欠楚慕。无论如何，那时候的楚慕终究是个孩子，可是，自己却将所有不满和痛苦都发泄到了这样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可是，那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对楚慕冷漠的态度，如今想要道歉却是说不出口，连如何相处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所以，楚烨在君若明讽刺完自己之后就一个人离开了楚慕的房间，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当初明明喜欢的那个女人是怎么样的善良，他至今依然记得。
　　可是，在这权利的漩涡中，短短的时间，那个单纯的女人已经不再存在。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楚烨完全不知道，也无法想象她当时做出这样的选择是抱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而一个女人在这样的权利斗争中以及争宠中，能够一直不被自己抛弃，其实，说到底，也是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让那样一个女人沦陷了最初的本质。
　　因为有她的存在，自己才会感觉有一个家。而这个家，只有四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称唿为家。
　　所以不让任何女人再怀上自己的孩子。
　　至今想起来，依然是痛彻心扉。因为还爱着她？
　　此时的楚烨却是迷茫了，这真的是真爱吗？
　　如今，楚烨发现自己的内心似乎有着什么在不断的改变着。

一百四十五、想要去逃避一切
　　“吾馨，你这两天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其实，吾馨这两天一直都想不通，明明自家公子那么善良，可是，为什么会去道出这样一个事实以致于这两天楚烨四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岌岌可危？
　　柳梦桜好笑的对吾馨招了招手，这个孩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单纯，哪怕经历了那么多，依然如此美好。
　　“吾馨，带公子我去看看楚慕。”
　　自家公子竟然在没有君公子的陪同下去见楚慕？这难道是想要把君公子扫地出门的节奏？还是说难道自家公子真的喜欢上楚慕了？
　　吾馨表示自己现在无比纠结，到底要不要让自家公子赶紧悬崖勒马？
　　吾馨边推着柳梦桜边在心里想着被君公子发现后自家公子的生存几率。
　　只是，很快吾馨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脑后去了。
　　因为她的目光和自家公子一样都被坐在满地的酒坛边灌酒的楚慕吸引了。
　　柳梦桜知道楚慕心里会很难受，但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还真是让本公子失望至极。”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楚慕知道是谁在说话。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加没有勇气抬起头正视来人的目光，自己此时该是卑微的堕落的。
　　楚慕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污染了柳梦桜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不该怪柳梦桜，因为柳梦桜说的是一个事实，可是，他心里还是怨恨柳梦桜将自己心底中的最后一丝温暖夺走。
　　现在的柳梦桜不方便自己动手，看着还想再喝的楚慕，柳梦桜直接下了命令。
　　“吾馨，把他给本公子丢到湖里。”
　　吾馨”啊”了一声，脑袋当机了。
　　柳梦桜觉得靠吾馨实在靠不住，所以只能对着空气一声压抑的怒吼。
　　“天卿，你还想在那里呆多久？没听到本公子的话，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本公子扔到湖里好好清醒一下。本公子不想跟一个醉鬼说话！”
　　天卿摸摸鼻子表示自己完全是无辜躺枪，虽然不能对着自家公子发脾气，但是还是有人可以充当自己的出气筒。
　　于是，对上坐在地上的楚慕，天卿完全不客气的拎起楚慕的衣领直接将楚慕甩到了湖里去。
　　冰冷的湖水侵入，楚慕的醉意完全消散，但是却没有立刻起来。
　　柳梦桜在湖边冷冷看着湖里倔强得想要哭的楚慕，无声叹了口气。
　　良久的对视，让柳梦桜疲惫的移开了视线，看着天上清冷的月光，柳梦桜只知道此时的自己是放空了思想的，他不知道还能看着这样的月色多久。
　　直到楚慕一声压抑的声音传来，柳梦桜才回过神疑惑的看着楚慕。
　　楚慕知道柳梦桜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答案。
　　“为什么？”
　　柳梦桜想了想，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有所保留的时候，对上楚慕祈求的目光，柳梦桜还是释然一笑。
　　“一方面是觉得你可怜，被蒙在鼓里，所以想要帮你。
　　不要因为知道了真相，就对自己的一切都失去了信心。”
　　楚慕望着柳梦桜凄然一笑，他早就知道在柳梦桜的嘴里他永远不会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为柳梦桜根本就不懂自己对他的感受。
　　但是，听见柳梦桜这样的解释，楚慕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嘲讽，这样帮自己？这样自己还怎么能不失去信心？
　　哪怕楚慕没有说话，但是柳梦桜还是看出了楚慕脸上所表达的讽刺，柳梦桜不觉得什么，只是认为这才是正常的。
　　“知不知道真相又如何？难道你知道了真相，就不打算保护自己的亲人？”
　　楚慕摇了摇头，哪怕知道了真相，他对楚烨、许彦依旧恨不起来，想要保护他们的愿望依然没有变。
　　“这不就好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楚烨投在你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不要说什么你不需要他的怜悯以及愧疚。愧疚是他自有应得的。至于怜悯，与其说是怜悯你，不如说是怜悯他自己更为妥当。
　　这件事上，不止你一个人心里难受。他的心中又何尝能够介怀？
　　可是，他做惯了上位者，总不知道如何去向一个人低头，尤其还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只要你一个开口，这个横在你们那么多年之间的屏障就会化解，为何不做反而是在这里借酒消愁？”
　　楚慕听了柳梦桜的话，终于豁然开朗，心里轻松了许多。
　　这两天楚烨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一直都知道，但是他却没有勇气抬头去正视自己的父皇，想要去逃避一切。
　　而今，或许自己真的该努力一下，至少尝试着踏出这一步。
　　“那弟弟和宋靖忠？”是不是就是你真正的报复？因为许彦得罪过你？
　　楚慕后面想说的话没有说，但是柳梦桜却是知道楚慕话里的意思的。

一百四十六、他一直都是这样
　　“他们？本公子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
　　当然，也不乏自己的私心。
　　因为，比起宋靖忠在祁国时候对本公子的处处针对，其实，本公子更不喜欢许彦。
　　明明有那段的记忆，可是他却因为害怕没有说出来，还如此坦然的享受楚烨和你的关爱，本公子是真的嗤之以鼻。
　　偷来的爱终究不是自己的，他难道不知道？
　　所以，他既然说不出口，可能也打算永远不说出口，那么，本公子就勉为其难的替他说了。
　　像本公子这样的好人可是不容易找的。”
　　楚慕知道宋靖忠和许彦在祁国时对柳梦桜的态度不算好，而柳梦桜又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所以，柳梦桜会怎么做楚慕觉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柳梦桜。
　　“柳公子，真相很重要，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得到真相的。”
　　看着站在湖里那么久一点都没有不适感觉的楚慕，柳梦桜对于楚慕的体质还真是羡慕。
　　“可惜，本公子永远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还有，楚公子该听说过，真相永远都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否则，它就不是真相了。
　　当真相来临的那一天，若是你们都还活着，你说，那时候宋靖忠会怎么看待许彦？”
　　楚慕看着柳梦桜的眼睛在片刻之后终于低下了头，答案如此显而易见，一猜便明白了。
　　“想必你也猜到了。或许，如今他们还没有相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所以还能够原谅。
　　但是，若真到了那一天，当宋靖忠得知许彦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时，爱有多深，届时厌恶就有几分吧。
　　所以，与其到那时候他们双方都痛苦，不如趁早了断的好。
　　至少现在道出了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秘密，他们还有时间去了解彼此，还有机会再次靠近，不是？
　　如果宋靖忠无法接受这样的许彦，那只能证明宋靖忠爱着的只是表面的许彦。
　　谁都不是完美的，总有许多的瑕疵，既然看上了，就必须学会包容一切。
　　若他们从此以后只能形同陌路，那只能证明他们有缘无分，爱得不够深，还是别浪费彼此的时间的好。”
　　该说的都说完了离开了，独留楚慕一人在湖里久久不语，仿佛时间停止流转，周身是掩盖不住的心疼。
　　“他一直都是这样？”
　　不知何时出现在湖岸上的君若明自然知道楚慕问的是什么。
　　他一直以这样的方式保护着周围的人，哪怕会被误解若不是必要也不会去解释半分。
　　他一直这样，好像从来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却在人们看不到的角落里将所有仔仔细细的收入心里。
　　所以，这样的人一旦你知道了他，了解了他，你又如何舍得去伤害？
　　“是。”
　　等到楚慕再抬头时，君若明早已不见，但是君若明那个”是”字却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想他真的比不过君若明，因为他从来不了解柳梦桜，而君若明也不会给自己机会让自己去了解柳梦桜，所以，自己注定了只能远远看着。
　　但是，他却发现，这样的自己，其实比起以前来说，还是很幸福的。
　　至少，怜悯能够让柳梦桜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多一些，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不是自己可以奢求的。
　　而在一旁听了许久的许彦却是默默离开了。
　　自己终究是比不过柳梦桜，自己从来都是在输的，哪怕最初在祁国的那个名头也只是柳梦桜不稀罕的东西。
　　因为他太耀眼，所以自己心里早已产生了妒忌，所以，才会不愿去靠近。
　　怕一旦靠近就会发现自己的渺小，而这一些从来都不是自己愿意正视的。
　　看来，自己还有好长一段路需要探索。
　　而在许彦离开之后，这里，又有谁将彻夜不眠？谁又在心底里挣扎着？谁又在一夜之间不断成长？
　　月皎洁，湖水清冷，而岁月又染上了怎样的奇迹？
　　命运的齿轮旋转的方向谁能明白故事的每一页欢悲？

一百四十七、做你想做的去吧
　　“桜，我真想把他们赶出去。”
　　柳梦桜当然知道君若明口中说的他们是谁，不就是这大半个月还未走的楚烨四人？
　　“嗯？为什么？”
　　难得的，柳梦桜竟然看见了君若明逐渐变红的耳朵，脸上的笑意想要遮都遮不住。
　　可惜，柳梦桜摆明了想要欺负君若明，一定要君若明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才罢休。
　　君若明一看柳梦桜这笑意，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但是，对于柳梦桜的笑意，君若明完全抵抗不了，傻傻的一再靠近柳梦桜。
　　只是，柳梦桜很是不给面子的直接转头，让君若明扑了个空。
　　君若明放弃了挣扎，追寻到那甘美的地方吻了个够才放开气喘吁吁的柳梦桜。
　　“我不想有任何不相干的人再来打扰我们剩下的时间。”
　　回抱着君若明，柳梦桜在君若明的怀里笑得好不得意，可是语气却是正经的很。
　　“好吧，你去办。”
　　柳梦桜何尝不希望最后的日子只有自己和君若明两人，不被任何打扰？
　　即使君若明不说，柳梦桜想这几天自己也会说的。
　　但是，既然君若明先忍不住说了，那自己当然不能驳了君若明的面子，所以很是顺理成章的答应了。
　　余下的日子确实不多了，自己看来也得再加把劲了。
　　“但是，今晚我还想再见一下楚慕。
　　有些事情想要让他帮忙。”
　　君若明只是紧了紧身上的人，他知道柳梦桜想要交代的是什么。
　　正因为知道，君若明才会条件反射的拒绝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但是，并不是他不去想，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的。
　　“好，那明早我和天卿送他们离开。”
　　许彦不知道柳梦桜跟楚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当楚慕抱着一个小盒子出来时，脸色并不是很好，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处于崩溃的状态。
　　这半个多月来，楚烨、楚慕以及许彦三人之间的关系开始慢慢融洽像平常百姓人家一样会说说笑笑。
　　可是，无论许彦和楚烨怎么问，楚慕都只字不提。
　　楚烨终究是见过许多的人，楚慕对柳梦桜的感情楚烨当时发现的时候是惊讶的，但是却无能为力。
　　因为，他知道柳梦桜的时日不多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陷入这样的痛苦之中，他也以为柳梦桜会一直瞒着他们。
　　但是，他没想到柳梦桜竟然告诉了楚慕，他知道，柳梦桜一定不愿提及此事，但是柳梦桜却说了，定是有些事情需要楚慕去做。
　　而楚慕手上抱着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就是柳梦桜想要楚慕做的。
　　既然是柳梦桜最后的心愿，只要不危机楚慕的安危，楚烨想自己可以不去插手的。
　　当楚烨四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家客栈之内都惊讶了。
　　但是，随之就是了然，这是柳梦桜将他们送出来了。
　　一问，才知道他们竟然昏睡了三日之久，而这三日，足以让柳梦桜等人将他们带离他们落脚处很远。
　　而他们又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所处的地方究竟是哪里，所以想要回去根本就不可能。
　　楚烨一直担心楚慕会沉不住气，可是，楚慕只有眼中无法掩饰的伤心外再无其他。
　　等到身上的力气都恢复了，楚慕才抱着手上的盒子离开了。
　　许彦想要在问些什么但是却被楚烨阻止了。
　　“做你想做的去吧。”
　　楚慕这一生都围着他们转，从来没有说过想做自己的事情。
　　如今有了，哪怕这件事情并不令人开心，但是，至少这是楚慕发自内心的想要亲手去做的事情。
　　所以，楚烨没有阻拦，他知道楚慕已经失去了很多。
　　若是连为自己所爱之人了却最后一桩心愿这样的事情都做不了，那楚慕会崩溃的。
　　因为，楚烨知道楚慕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一百四十八、眼角溢出了泪水
　　深夜，寒国皇宫中，一个人影悄悄隐没在黑夜的庇护中。
　　废弃的宫殿中，推开门，成群结队的老鼠一哄而散，看着早已是废人的祁熙，一代帝王落得今日的下场，谁能够说是谁的错？
　　祁熙虽然眼睛瞎了，但是耳朵依然灵敏着，早已麻木的神经听见开门声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恐惧。
　　等待着下一刻痛苦的降临，可是，许久，依旧感受不到的祁熙终究是抬起了头。
　　心里有一丝窃喜，一丝疑惑，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只剩下绝望。
　　楚慕对于祁熙没有半分的怜悯，因为面前这个人也是害自己母后惨死之人。
　　哪怕，如今自己对于母爱早已没有了以往的渴求，但是这份仇恨依旧。
　　只是，他今天来此的目的，不是想要为自己的母后报仇就像柳梦桜说的自己对于这份生恩早已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中还清，而至于养恩她于自己没有这份恩情，所以自己不必为她活，以后只为自己好好活。
　　单手攥起祁熙早已破败的衣领，楚慕转身看着团团围住自己的官兵以及迟迟而来的寒焰和谢清河手上没有松开半分。
　　“楚慕。放下你手中的人，本相可以求皇上留你个全尸。”
　　楚慕看着高高在上的寒焰，没有施舍给自顾说着的谢清河一个眼神，此时他心中的恨意如此明显，想要杀死而后快。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楚慕，楚国早已不复存在。哪怕你今天救走了祁熙，你以为你们还能夺回这个江山？”
　　终于，这一次，楚慕正眼看了谢清河，其实比起寒焰，楚慕知道自己现在更想要杀掉的是眼前喋喋不休的人。
　　他明明知道一切，可是却隐瞒了一切。
　　只是，如今的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束手无策。
　　“谢相以为本殿一人是如何躲过这皇宫中的重重监视走到这里来的？”
　　楚慕的话刚落，几个人影就暗处聚集到了楚慕的身边。
　　“楚公子，你这样可不好。一上来就出卖了易某，着实令易某无比伤心。”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易不寒脸上嗜血的笑意却不减分毫。
　　“寒焰，本阁说过，祁熙迟早会落到本阁手上的。
　　你永远得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对于易不寒的参与，谢清河早已料到，但是面对如此狂妄的易不寒，面对寒焰对逍遥阁的一步步忍让，谢清河见到易不寒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易阁主，不要以为皇上让你们逍遥阁三分就是怕了你们。
　　若你们再如此得寸进尺，皇上能容得下你们，是皇上对你们的仁慈。
　　但是，本相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联合余孽造反，休怪本相翻脸不认人。”
　　见到楚慕之后，易不寒才知道了谢清河的所作所为，再听见谢清河的咄咄逼人，易不寒直接一声冷笑。
　　“谢相何事对我们手下留情？谢相何时想过对小桜手下留情？”
　　谢清河不可置信的看着易不寒，然后目光在楚慕身上巡视了一番，短短几秒中扭曲的脸就恢复了正常。
　　“杀无赦！”
　　易不寒没有任何动作，似笑非笑的盯着至始至终都充当哑巴的寒焰。
　　“怎么，寒国的皇帝如此已经成为摆设的？”
　　本想冲过来的谢清河一听，全身一个激灵，直接退到了寒焰的身后。
　　“祁熙必须留着桜回来亲自处置。”
　　易不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了泪水。
　　“小桜说了，他不想再脏了自己的手，不想再见到祁熙这个人。如果你对小桜还有一点情意，就不要阻止！”
　　语毕，易不寒走在前面，再没有看寒焰一眼。
　　谢清河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退开了来让易不寒等人离开了这里。

一百四十九、只是因为他太傻
　　楼少燕楼府，苍凉的悲鸣，月色微冷，血色的祭奠，看着身首异处的祁熙，易不寒有些无力的丢开了手中的剑。
　　“这样，小桜该无憾了吧？”
　　从来都是笑面虎的易不寒，如今却只剩下了落寞，而不知何时离开的楚慕没有谁在意他的存在过。
　　“小桜，是幸福的。”
　　易不寒知道祁渊说的是真话，柳梦桜确实是幸福的，可是，命运不该如此。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如此的才华，如此的美好，本是震天翱翔的年岁，可是他却为复仇堵上了所有。
　　他本可以安然无恙，只是因为他太傻。
　　“是的，可是他太傻，注定了无法在这样的道路上生存。这样的结局于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易不寒收起所有的情绪，轻笑了一声。
　　“你这条命还是因为他傻才换来的。
　　不然，你以为本阁会出手相救？”
　　祁熙死了，祁渊心中的恨没有了依托，他很是茫然的环视着四周的曾经熟悉的一切，而今却有些陌生了。
　　“是。可是，他不该三番两次的救我。
　　如今，本王又将何去何从？”
　　看出了祁渊眼里的茫然，易不寒微微一愣，之后便释然了。
　　对于一个前半生眼里只有权力的人，再失去了挚爱之后眼里只剩下了仇恨。
　　如今，仇恨不再，人会变得没有目标，所以会茫然，自己没有在这场复仇中死去，那么接下去自己的路又将通往何方？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而，如今的祁渊却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只是，易不寒不是柳梦桜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所以，不打算开导祁渊，也不打算理会祁渊接下去的生死。
　　因为，救祁渊只是柳梦桜的要求，柳梦桜可没有要求自己对祁渊的后半生的生死负责。
　　再者，平心而论，易不寒在心里还是很希望祁渊就此一蹶不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虽然祁渊没有做过对不起柳梦桜的事，但是，对于祁氏子孙，易不寒还是不能介怀。
　　当然，在易不寒的心里，君若明从来不属于祁氏子孙的行列，所以被易不寒自动略过了。
　　“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今后你的生死与本阁再无瓜葛。”
　　还沉浸在茫然中的祁渊听到易不寒那么不客气的直接跟自己撇清关系，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这说翻脸留翻脸的性格还真是符合易阁主的作风。
　　不过，接下去的事情易阁主不想我帮忙？”
　　易不寒当然知道祁渊说的帮忙指的是什么，想要离开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全身上下盯着祁渊看个不停。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笑得开怀。
　　“这里，确实有一件事想要请祁公子帮忙呢！
　　祁公子现在想必不知道生活将如何继续吧？
　　这里，易某有一个好主意，不知道祁公子敢接下来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祁渊错愕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易不寒挑眉讥笑的看了一眼寒焰所在的方向。
　　“祁公子认为还有哪样？难道祁公子不想尝试一下？或许可以成就一段美好姻缘。你也能够重新找到生活的目标，不是吗？”
　　祁渊想了想，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所以点头对着易不寒笑个不停的边走着边对着身后的易不寒说。
　　“有趣，有趣。易阁主这段时间就打扰了。”

一百五十、唯有双倍的绝望
　　在易不寒打算从寒焰的身边经过的时候，如易不寒所想的，自己被寒焰拦了下来。
　　“寒帝还有何指教？”
　　寒焰握了握手中的拳头，才仿佛鼓起了勇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期待。
　　“桜，是不是…是不是……”
　　平时的话易不寒一定会嘲讽一下面前这个目露祈求的寒焰。
　　可是，看着寒焰目光中的渴求，想着这一切的因果，易不寒觉得寒焰真的很可怜。
　　“你真的很可怜。”
　　寒焰再看出了易不寒眼里的同情的时候不自觉挺直了背。
　　“是，朕是很可怜。但是，可以请你告诉朕答案了吗？”
　　易不寒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最多两个月后你自会亲眼看到答案。”
　　寒焰听到这样的答案完全是狂喜，因为易不寒的话明白了柳梦桜还活着，自己再过两个月就可以见到了。
　　所以，此时的寒焰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只是，易不寒看着像个孩子一个傻傻笑着的寒焰，没有了再呆下去的欲望。
　　数日后，柳宅。
　　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易不寒，柳芕其实还是很开心的，这段时间阴郁的心情有了一丝好转。
　　只是，易不寒拒绝了柳芕的热情邀请，一到柳芕的书房直接跪在了柳芕的面前。
　　“柳爷爷，易某有负柳爷爷所托，易某没能照顾好小桜。”
　　柳芕没有想要扶起易不寒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身形晃了一晃，他以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所以他一直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等待着。
　　如今，易不寒这副样子，柳芕就是想再自欺欺人也没有办法了。
　　若非苏老眼疾手快的扶着，柳芕此刻此刻一定直接瘫软了下去。
　　“柳爷爷，小桜让易某替他向您扣三个响头：”桜，有负爷爷教诲，不能伴您左右为您养老送终，不孝儿桜在此给您磕头”。”
　　易不寒的每一次叩首都重重砸在了柳芕的心上，让柳芕几乎喘不过气来。
　　许久，柳芕才颤巍巍的弯腰想要扶起了头抵在地上的早已泪流满面的易不寒。
　　可是，拽了一会儿依旧无功而返，柳芕还是放弃了，拍了拍易不寒的肩膀，转身踉跄着离开了书房。
　　看着久久坐在池塘边的柳芕，苏阳坐在了柳芕的旁边。
　　“老柳，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不是总说天意难违？如今，你这又是何苦？”
　　苏阳说的话，柳芕自己活了一大半辈子如何不知道这个理呢？只是，不是说放下就能那么轻易放下的。
　　“我知道。
　　我柳芕这大半辈子自认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可是，为什么夺走了我的怀素，就连月儿也不能幸免，现在是小桜。
　　它为什么不连我这条老命也拿去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想去反抗，留下的就只能是痛苦。
　　因为，有了反抗，所以有了希望，当一切覆灭，唯有双倍的绝望。
　　“可是，老柳，不反抗一下，我柳芕不甘啊！不甘啊！”
　　岁月静好，可是生命却如此短暂，伤痛却是一生相伴，那是刻入灵魂的锥心之痛。
　　在这样早已既定的命运中，苏阳看着这又老了十几岁的老友，说不出安慰的话，找不到安慰的借口，只能静静相伴。

一百五十一、就徒添一分伤心
　　书房外，水琉璃看着蜷缩在地上颓废得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风姿的易不寒，吸了吸鼻子，摸了摸脸上的泪水。
　　“易大哥……”
　　本来只是想要小声唿唤的话语，在脱口而出之后水琉璃却是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刚才她在门外都听到了，看见易不寒和柳芕那痛苦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应该坚强，可是，唇齿一开启，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全身再也找不到支撑，沿着门慢慢滑下，瘫坐在了地上，只能掩唇拒绝更多的声音的出现。
　　她一直忐忑不安着，哪怕所有人都告诉自己自家公子好好着。
　　可是，她的心里却知道那些只是谎话。
　　她总会习惯的早起望望大门，只希望再次听到自家公子那总是让自己想要发火的声音。
　　可是，不断的失望带来的是绝望，如今，听到真相的这一刻，水琉璃的防线完全崩塌。
　　易不寒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去哄一哄水琉璃，可是，他却失去了那个勇气去面对。
　　如果自己能够再强大一些，那么，柳梦桜也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那是自己一直视为弟弟和主子一样的人的存在。
　　可是，自己纵然再有能耐，依然无法护其周全，这样的自己，让易不寒深深的看不起自己。
　　他们知道柳梦桜的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痛苦之后伤痕总会慢慢抚平。
　　可是，自己却眼睁睁看着柳梦桜朝着死亡的边沿前进而自己完全无能为力，那种无助，那种隐瞒着所有人承受一切的痛苦，让易不寒在向柳芕道出一切之后这个身体早已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所以，他明知道应该站起来，可是，此时的他完全站不起来。
　　他想像一个女人一样哭出自己的痛，可是，作为男人的尊严让他只能咬牙承受一切。
　　柳梦桜如今并没有走到人生的尽头，所以，易不寒在看见楚慕带给自己的柳梦桜的亲笔信让自己做这件事时，易不寒的心里是完全抵触的。
　　但是，易不寒拒绝不了。
　　就像柳梦桜在信中说的：反正都已是注定了，早一点说，到时候看见孩子的时候，那老头子就不会情绪那么激动了，该是会开心的。
　　可是，易不寒想说，柳芕看见你血脉的延续的时候是会开心。
　　但是，倘若他知道那是让你永远离开的源头，那你又叫他如何自处？
　　但是，易不寒知道，这是柳梦桜对自己的残忍，也是对柳芕的残忍。
　　为了孩子能够有一个家，为了柳芕能够有一丝念想，他不得不残忍的下定这样的决心。
　　只是，届时，时间累积的感情将会让柳芕放下一切接受他们的存在，因为那是柳梦桜用生命换来的延续。
　　而恨，柳芕如何去恨无辜的孩子？
　　所以，这个结局注定了不会完美。
　　“小璃，起来吧。”
　　收起所有的悲伤，易不寒扶起地上的水琉璃，对着池塘边的柳芕，鞠了一个躬。
　　其实，论起绝情，易不寒想没有谁能够比得过柳梦桜吧。
　　明明善良，可是却能够绝情至此，易不寒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做到柳梦桜这个境界。
　　但是，易不寒想，就像刚开始没有希望就不会明白绝望的味道一样，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善良，所以才学会了绝情。
　　否则，没有善良那只是冷心无情。
　　“柳爷爷，小桜说他欠了若明太多，此后想要和若明两人安安静静的。
　　反正油尽灯枯之后都是一抔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
　　希望柳爷爷能够成全他们，勿找勿念。”
　　柳芕早就从易不寒口中听过君若明对柳梦桜的感情，最初的愤怒过去之后，经历了这些，也早已看淡了。
　　摆摆手，答应了。
　　家里多一个墓碑，就徒添一分伤心，不如不看的好。
　　“桜，起来吧。”
　　站起身，柳梦桜微微靠在君若明的怀里。
　　那个方向，是生他养他的地方，那里有着自己的亲人，可是，自己却只能在此三叩首以谢柳芕的养育之恩还有那心中无法磨灭的愧疚之情。
　　远方的亲人，若你们能够安康，便是我此生的微笑。

一百五十二、桜若是生你则生
　　“皇上，易不寒此时在烟城柳宅，这一个多月都未踏出半步。”
　　挥挥手，身后的人一闪而退。
　　寒焰站在沧澜楼上放眼这大好河山负手而立，他不知道易不寒究竟在做什么。
　　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只要守着易不寒，看着柳宅，自己就一定会见到心目中的那个人。
　　只是，右手抚上左边的心脏，他觉得自己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前往将那个人拥入怀中。
　　可是，他没有做，他怕他的身边再也没有自己的影子，看到的是他与别人相携而来的画面。
　　因为，寒焰知道自己在爱柳梦桜这一点上，永远都输给了一个人，一个他不得不承认的人，一个他终于明白了当初自己嗤笑的总为情所困放手江山看不起的人在嘲讽自己的愚蠢。
　　恍然间，雪花一片一片从天而落，抬起头，寒焰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又看到了一样的雪天。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什么时候驻扎了这么一个人，只是，看着远方伸手接过雪花仿佛与漫天的白色融为一体的人，自己的心乱了。
　　看着那人笑着可是眼里却满是讥讽的对自己说”寒帝不是想看戏？为了不辜负寒帝的一番心意，本公子只能舍命陪君子，不是？”，寒焰知道那时候自己想要毁了眼前的人。他想若是这人就这样消失了，自己的心就不会如此混乱不安。可是，他终究没能下手，因为那时的自己早已失去了动手的机会。
　　看着那人染血的模样，看着那人诀别的不带任何眷念，寒焰的心阵阵抽痛着。
　　有时候，他总是想为什么自己要遇到这个人，乱了自己的心，醉了自己的情。
　　可是，若是生命里没有了他，寒焰想，那么他的一生或许仍会坐上这个位置，可是，他将如行尸走肉般存在着。
　　所以，他的心矛盾着，却无法阻止自己想要上前拥紧面前人的脚步。
　　寒焰不知道为何今日一直梦到自己与柳梦桜相处的场景，他想，或许是即将要见到这个人的缘故。
　　地牢中。
　　“还不说？”
　　面对奄奄一息的谢清河，哪怕谢清河为寒焰鞍前马后，寒焰依旧没有任何的情感，仿若询问着空气一样。
　　谢清河喘了口气，脸上说不出的苦涩。
　　“皇上，臣忠心耿耿，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
　　皇上，您不能因为一个外人的一句话就怀疑臣对您的忠心。”
　　依旧是同样的话。
　　有时候，同样的话不断的重复会让人潜意识的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是，有的时候却是适得其反的。
　　比如，面对如今一遇上柳梦桜的使情就几乎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寒焰，谢清河的这一盘算盘完全是打错了。
　　因为，如今这句话听在寒焰的耳朵里，寒焰只觉得无比的刺耳以及狂躁。
　　“继续，朕有说停？”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安静得连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地牢里尤为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你确实对朕忠心耿耿。只是，这个忠心耿耿的标准是朕的标准？还是你自己心目中的皇帝的标准？”
　　一个问句，让谢清河如坠入冰窖中寒冷，寒焰问的话，让谢清河无可否认。
　　“既然不愿承认那就有劳谢相先在此好好享受着。
　　桜若是生你则生。”
　　谢清河知道寒焰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那就是柳梦桜若是死了自己也得下去陪葬。
　　这算是对自己的仁慈了吧？
　　寒焰大概只以为当初柳梦桜逃出寒国皇宫是自己放任所致，所以才会那么轻易饶了自己。
　　若是他知道另一件事？
　　不，寒焰不可能知道那件事，因为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

一百五十三、一定要长命百岁
　　这一个多月来，易不寒都呆在柳宅陪着柳芕和水琉璃。
　　再一次看见夜如艳从自己的身边经过，易不寒终于在这一个多月来里开了第一次口。
　　“寒焰让你来做什么？难道你想像楚国一样故技重施？可惜，这里没有第二个谢清河来让你实现你自己的野心。”
　　平日里，听见有谁如此刁难夜如艳，水琉璃听到了定会阻止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在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真相后，水琉璃没有对着夜如艳冷嘲热讽或者说直接赶出柳宅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水琉璃没有帮夜如艳，只是有些悲伤的看了夜如艳一眼对着易不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易大哥，我去看看老爷。”
　　说完，转身离开了。
　　易不寒对着这样的水琉璃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痛的，但是，他没有办法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
　　平复了几次唿吸，才止住了想要杀了眼前之人的欲望。
　　谢清河和夜如艳，柳梦桜应该说都是喜欢的。
　　尤其这夜如艳，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柳梦桜还是希望自己放过夜如艳，可见柳梦桜对夜如艳的喜欢程度。
　　所以，若自己就这样送夜如艳下去见柳梦桜，易不寒想柳梦桜大概会恨自己的。
　　夜如艳作为一个杀手还是一个暗卫，对于人气息的变化再熟悉不过。
　　因此，刚刚明明易不寒对自己的杀意是强烈的，但是现在虽然还有却没有那么强烈了，夜如艳疑惑的抬起了头。
　　“你不杀我？”
　　易不寒往后退了三步才止住脚步，冷冷的看着夜如艳，深深盯着夜如艳的眼睛。
　　“小桜特地对本阁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伤你分毫。还有，小桜说了希望你能把他的那一份也一起活下去。”
　　夜如艳低垂的睫毛轻轻扇动着，笑着笑着泪水就划过了眼角。
　　她是真的很喜欢柳梦桜，真的不想去伤害他。
　　很多时候，她想，若是柳梦桜是自己的弟弟该有多好。
　　可是，他们终究没有姐弟缘。
　　她真的不想柳梦桜受伤害，更不想去伤害柳梦桜。
　　可是，从小在谢婉的熏陶下，她的观念中只有寒焰的利益是第一位的，甚至是自己的爱情也排到了后面。
　　所以，哪怕她再不愿意她还是选择了舍弃这份缘分。
　　早在自己对着柳梦桜行跪拜之礼时，夜如艳就知道自己与柳梦桜已经回不到最初那段美好的时光。
　　看着柳梦桜眼里的冷漠，夜如艳一度的以为柳梦桜也是对自己死心了，也不再正眼看自己。
　　可是，如今，她才知道，原来，柳梦桜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自己。
　　只是，自己从来不曾抬起头望进他眼睛里对自己的温暖。
　　所以，自己错过了真相，错过了一份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
　　这，或许就是上苍对自己的惩罚。
　　对于夜如艳露出如此悲伤的神情，易不寒是真的想要去撕碎的。
　　只要一想到夜如艳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柳梦桜，他就一阵恨。
　　因为，易不寒骨子里深刻的刻着夜如艳没有资格为自己或许为柳梦桜流露这样的表情。
　　但是，若不是如此，接下去又怎么接下去？
　　柳梦桜确确实实命令自己不得伤害夜如艳，这句话，易不寒没有对夜如艳说谎。
　　但是，最后一句话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恨意。
　　“记住，你的命是小桜给你的。请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否则，小桜必然死不瞑目！”

一百五十四、若有来世不相离
　　最后的日子比君若明预想的早到了几日。
　　这日，柳梦桜依旧晒着太阳，和往常没有任何的异样。
　　只是，睡梦中的柳梦桜被腹部中的绞痛拉回了意识，只以为像以前一样缓缓就过了。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减缓，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柳梦桜盯着拱得高高的腹部，眼神一阵复杂，在下一波阵痛中终于回过了神。
　　叫醒了正在树下打盹的吾馨和搂着吾馨闭目养神的天卿。
　　“天卿，你去把明叫回来。
　　然后让吾馨准备准备。
　　时间提前了。”
　　天卿起初还不知道柳梦桜说的时间提前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他顺着柳梦桜的目光看向那隆起的腹部时，天卿立马一个激灵。
　　“馨儿，起来，公子要生了。
　　我去找君公子回来，你赶紧送公子回房，准备好一切。”
　　说完，天卿直接飞离了这里。
　　今日，君若明一直在山中转着，柳梦桜产期临近了，君若明再不舍得与柳梦桜分开，但是为了孩子能够顺利出生，君若明不得不趁着柳梦桜睡着的时候去采集一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吾馨直接跳了起来，有些慌乱的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着慌乱无措的吾馨，柳梦桜笑了笑，只是下一刻疼得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吾馨，别慌，先推本公子回去。”
　　柳梦桜的一句话，吾馨强制镇定了下来，几乎是用尽全力将柳梦桜往屋子里推，然后在柳梦桜的指示下去厨房准备东西。
　　君若明看见慌慌张张寻自己来的天卿，手中的一株灵芝直接掉落在地看也不看一眼直接狂奔而回。
　　真正等到这一刻，君若明发现自己依然无法坦然接受自己亲眼见证所爱之人的生命一点一点逝去的感受。
　　几乎是颤抖着手抚上了柳梦桜因为疼痛被汗水打湿了的脸。
　　“怎么提前了？”
　　为什么提前了，他还有很多话没说，他还想再抱一抱眼前的人。
　　柳梦桜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君若明停在自己脸上的手，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们有些迫不及待了。”
　　君若明拼命摇着头，他一点也不希望他们那么迫不及待，他想要呐喊，想要哭喊。
　　可是，他却说不出口，只能紧紧拥着眼前的人。
　　柳梦桜痛嘶一声，君若明才仿佛找回了一丝理智。
　　“明，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怕痛。
　　所以，不要让我那么痛苦的走，行吗？”
　　君若明真的想笑，想要安抚一下柳梦桜。可是，他却完全笑不出来，也忘记了如何去微笑。
　　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之人在痛苦的煎熬中死去？还是亲手结束自己所爱之人的生命？
　　这两者，他只能选其一。
　　只是，柳梦桜从来不给自己选择的机会，总是习惯了给自己做决定。
　　“明，让吾馨和天卿出去。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只想和你一起度过。
　　哪怕是痛苦的，我也不想……啊！”
　　强烈的疼痛让柳梦桜不禁喊出了声，君若明慌乱的点着头。
　　吾馨和天卿深深看着柳梦桜主动退出去关上了门。
　　费力的看了一眼关着的门，柳梦桜虚弱的笑着。
　　“明，动手吧。”
　　看着无动于衷的君若明，柳梦桜侧头咬着牙话语从齿缝间溢出。
　　“明，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好吗？”
　　君若明轻轻抚着柳梦桜的脸，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好吗？”，当然好。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替你完成。
　　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君若明手上动作着，但是总时不时抬起头看一下柳梦桜，确认柳梦桜还安然无恙才放心的继续。
　　当听到第二声啼哭时，柳梦桜松了一口气。
　　君若明没有任何的时间观察柳梦桜的任何一丝反应，他的眼中只有手上的动作，他要把柳梦桜的这处缝合好。
　　但是，他依然专心的听着柳梦桜的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明，若是…有来世，你…一定要找到我…抓住我的手不…放，不相离。
　　不…要让我…让我…等太久，我怕…怕…一个人，那样太孤单。
　　答应我，好…”吗？
　　话落，想要为君若明拂去眼角的泪水的手终究遗憾的落下。
　　房间外吾馨和天卿听见君若明的一声嘶喊，纷纷闯进门，门里只有血淋淋的床以及刚出声的两个婴儿还有那摇摇晃晃的窗再无其他。
　　皇宫中，正在批阅奏折的寒焰勐然间心口一阵抽痛打翻了面前的墨。
　　柳宅里，柳芕手上的一串仿佛散落一地。

一百五十五、是亲自生的孩子
　　当易不寒看见出现在柳宅院子里的天卿以及吾馨及他们手上各自抱着的孩子时，易不寒完全失去了言语的功能，连天卿与吾馨带着两个孩子从自己身边经过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水琉璃当然也在院子里看见了天卿与吾馨手中的孩子，虽然不认识天卿和吾馨，但是看见他们怀中两个小巧的孩子由于兴奋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易不寒身上的不同寻常的安静。
　　柳芕虽然是感受到了，但是易不寒没有阻止，柳芕知道面前这两人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简直还有两个孩子在场也不能直接甩了脸色。
　　“两位，不知来柳宅有何贵干？”
　　在柳芕开口的一刹那，吾馨就知道面前之人是自家公子的外祖父，所以半个多月来一直因为孩子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决堤，一下子直接跪在了柳芕的面前，眼泪早已止不住。
　　在柳芕不知所措的时候，天卿也直直跪了下来。
　　“两位，有话站起来好好说。万一吓着了你们手上的孩子就不好了。”
　　吾馨早已哭得说不出话来，天卿只是一个劲儿的低着头。
　　终于在柳芕看向易不寒的时候，易不寒回过了神，第一次没有看向柳芕，而是一个转身夺过吾馨手中的孩子紧紧抱着让手中的孩子因为强烈的不舒适而哭喊了起来。
　　这时候吾馨才从地上站起来，上来就对易不寒出了手。
　　“把小公子还给我。”
　　两人你争我抢各不相让，而本最该此时此刻出手的天卿却依旧挺直了腰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水琉璃听见孩子的哭声记得团团转。
　　“老爷。”
　　接收到来自水琉璃的求救，柳芕一拍院子的石桌，怒吼一声。
　　“全都给我住手。”
　　然后走过去抱过易不寒手中哭喊个不停的孩子，熟练的哄着，很快哭喊声就不在了。
　　柳芕是越看手中的孩子越喜欢，不由得想起柳梦桜小时候的模样也是这般白嫩，这些日子因为柳梦桜的事情低落的心情在看见手中的孩子的时候脸上渐渐展露出了笑容。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而在此时此刻的易不寒却没有看向柳芕任何一人，而是直接抽出了天卿腰间上的剑直直朝院墙观看许久的人毫不留情的刺了过去。
　　夜如艳不知道易不寒见到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像发了疯似的，但是出于本能夜如艳直接避开了致命伤。
　　“易阁主，不知您这是何意？”
　　易不寒现在的脑海完全是一片混乱，他心中的恨无处发泄，他心中的痛无处可诉。
　　所以，面对帮凶之一的夜如艳，易不寒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与祁渊的约定，只想杀了眼前之人杀之而后快。
　　若不是祁渊及时出来替夜如艳当回了易不寒刁钻的一剑，祁渊绝对相信此时的夜如艳真就魂归西天了。
　　“易阁主，他是在下的。”
　　易不寒收回手中的剑，对着夜如艳一个冷笑，对着祁渊一声讥笑，就回到原处将剑丢在了还跪着的天卿面前。
　　“这场闹剧完完了。那么，现在谁刻意告诉老头子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易不寒接下来的话让柳芕宁愿从来不知。
　　“柳爷爷，他们是小桜的孩子，亲生的，是亲自生的孩子！”
　　柳芕觉得自己真的是产生了幻觉，不然他怎么听到了让自己完全无法接受的话？
　　易不寒没有了刚才的失态，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
　　“您没有听错，他们是小桜亲自生的！”

一百五十六、两个鲜活的生命
　　“易大哥，你开玩笑的，对吗？公子明明是男的，怎么会生孩子？”
　　水琉璃知道自己应该高兴的，可是如今自己的心里完全高兴不起来，反而是莫名的恐慌。
　　易不寒抬起右手不停的擦拭水琉璃不断溢出的泪水，在水琉璃期待的眼神中说出了几乎让水琉璃崩溃的话。
　　“小璃，易大哥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不信，你可以问对面那个女人！”
　　易不寒的话终于淹没了水琉璃的最后一根稻草，十年前那血淋淋的一幕幕在眼前上演，最后终于承受不住的昏死了过去。
　　易不寒完全不知道水琉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仿佛就像亲身经历的一样。
　　这一刻，易不寒知道在水琉璃的内心深处一定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如今的他，已经疲惫不堪无心过问。
　　“柳爷爷，我先送小璃回房间休息。
　　若您还有什么疑问，比起问我，那个女人能告诉您的更多。”
　　这个地方，这里的人，他真的是不想再看见，他需要自己好好静一静。
　　柳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满眼复杂的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孩子一阵说不出的心酸。
　　柳芕望着夜如艳嘴唇翕张了几下，最后想要让人扶起依旧跪着的天卿。
　　可是，天卿却不动如山。这完全惹恼了柳芕。
　　“那你难道打算让我这老头子当着你的面下跪求你起来？”
　　天卿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跟在了柳芕的身后。
　　“夜姑娘，还请到厅堂一叙。”
　　夜如艳沉浸在易不寒带来的巨大消息的兴奋之中，听到柳芕冷冰冰的话完全没有低落的跟上了柳芕的脚步。
　　“夜姑娘，能否告诉老朽这是怎么一回事？”
　　夜如艳收敛起自己所有的兴奋，对着柳芕毕恭毕敬。
　　“柳老，小桜会怀孕是服了孕子丹。”
　　柳芕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猜到了。
　　柳梦桜作为男子能够孕子，除非做了有违天道的事情，否则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孕子丹是谁给你的？”
　　在这一点上，夜如艳选择了沉默。
　　柳芕也看出了夜如艳的闭口不语，压了压额上的穴。
　　“小桜是自愿的？”
　　柳芕在夜如艳的摇头中颓然放下了一直握着扶手的右手。
　　“最后一个问题，这两个孩子是谁的？”
　　柳芕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能够叫得动夜如艳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所以，在夜如艳低头不语的时候柳芕摆了摆手。
　　“出去！”
　　若孩子是柳梦桜自愿生下的，那么，他无话可说会坦然接受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两个孩子是柳梦桜被强迫的情况下生下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柳梦桜。
　　他已经不会去问柳梦桜现在的情况，柳芕早已知道了结果。
　　所以，他问不出口，也不敢问出口，只能以此给自己一个可笑的希望让自己不至于如此绝望。
　　可是，他终究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小桜离开的时候幸福吗？”
　　这或许是自己唯一能够寄予安慰的了，所以柳芕还是问了出口。
　　天卿终于直直看向了柳芕，在柳芕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自家公子最后的时候是跟着自己所爱的人共同度过的，哪怕看不见，天卿也知道自家公子到最后一定是笑着离开的。
　　知道柳梦桜是幸福的，柳芕压在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柳梦桜的命早已注定，自己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没有想象中那么悲痛。
　　他也终于明白那日手上佛珠不再相聚的含义了。
　　“这两个孩子小桜是怎么打算的？”
　　天卿紧了紧怀中的孩子。
　　“公子说，这是两个鲜活的生命。”
　　柳芕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还是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了吾馨。理智上接受了他们的存在，但是在感情上他依旧无法释怀，无法像面对柳梦桜一样面对他的孩子。

一百五十七、一切拨云见日了
　　等到水琉璃从不断的梦靥中醒来的时候，仿佛那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在看见柳芕的那一刻，水琉璃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将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老爷，我害怕。”
　　柳芕拍着水琉璃的背，不断的无声安抚着，这两天他同样也睡不着，十年前那场血腥同样让他无法忘记。
　　“没事的，都过去了，过去了。”
　　前神医君衍十年前突然退隐江湖不问世事，许多人只以为是君衍教出了个天才的徒弟所以逍遥自在去了。
　　可是，鲜少人知道，那是因为君衍的手再也握不住病人的手，他失去了一个作为神医的资格。
　　“小寒，哪怕你的逍遥阁恐怕也不知道前神医君衍为何会退隐吧？”
　　真正的原因易不寒不知道，连君若明都不知道自己的师傅为何会突然退隐江湖。
　　“难道不是想要安享晚年？”
　　柳芕摇了摇头。
　　“十年前，我与君衍同去拜访老友苏阳。
　　当时苏阳因为月儿的事离开了烟城去了青城。
　　我和君途中偶因雨夜误入了一个山林。
　　在那里，君衍发现一个大着肚子的男子横尸在野外。
　　从医多年，君衍一下子就知道那名男子肚中是什么。
　　为了查清楚实情，君衍和我决定留下来查探一番。
　　通过一个小女孩的指路，你没有猜错，那个小女孩就是小璃。
　　通过小璃我们很快找到了隐蔽于山林间的木屋。
　　还未靠近，阵阵的血腥味就传来。
　　推开门我们看见了有十几个大着肚子的男子。
　　两个在地上正在被剖腹，气息早已全无。
　　君衍很快解决了屋中所有的黑衣人。
　　三个的肚子还没有鼓起但是鲜血却染红了他们的下体，君衍想要挽救他们的生命却为时已晚。
　　剩下的八人，君衍和我在那里呆了七个多月，可是，用尽了所有方法，依然没有救活下任何一个人，期间只有一个孩子在剖腹取子的情况下存活了下来，但是却因为极度虚弱最终还是夭折了。
　　他们经历的种种痛苦，经历的生死，我一直都在一旁看着。
　　那八个人里面坚持到最后的是小璃的父亲，小璃是亲眼看见了那些血腥的场面的。
　　看着八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个死去，君衍因此而一蹶不振，所以隐居了。
　　苏阳已经失去了君衍这个朋友，他不能因为那个语言再失去我这个朋友，所以他搬了过来。
　　所以，小桜的处境，我又如何想象不到？
　　况且，他还把孩子生下来了，我想得到的唯一的可能只有那种。可是，我完全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场面。
　　因为那是君衍到最后都没有下得去手的方法，男子必须在那种痛苦中撑着最后一口气直至孩子降临。
　　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谁能撑得到？所以，我无法想象小桜究竟经历了什么？
　　还好，他最后是幸福的，这样就好。”
　　易不寒完全不知道柳芕和水琉璃竟然曾经经历这样的事情，心中无比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与心疼。
　　水琉璃当时那么小的年纪就见证了这样的生死，如果没有柳家，水琉璃将永远失去本心，自己也遇不到自己的爱情。
　　“柳爷爷，可以告诉我，是谁策划了那场实验？”
　　自己的确是查过，但是等到查到了，所有的主事者都已经不在了，柳芕只是叹了口气。
　　“寒殷帝的男宠吴觞。
　　当时寒殷帝盛宠吴觞，当时祁帝祁天想若是吴觞能够怀有龙之并顺利生产，那么届时谢家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吞并寒国指日可待。
　　最后因为在祁国的事情暴露，祁国与楚国达成协议于楚国国境内试验共同瓜分寒国。
　　只是试验才刚开始，吴觞就死于寒国宫中，所有计划就此夭折，试验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易不寒想幸亏他们都死了，不然，他一定会抽了他们的筋，扒了他们的皮。
　　竟然连这样的实验也敢进行，真的是将人命视为草菅。
　　这样也就说的透为何楚慕会知道孕子丹的功效了。
　　一切拨云见日了。

一百五十八、没事多陪陪小璃
　　“小寒，小桜对这两个孩子有什么打算？”
　　柳芕抱着怀中的孩子轻轻摇着，他是真的喜爱这两个孩子。可是一想到柳梦桜的事，他的心里终究是不能介怀。
　　“柳爷爷，小桜他说若能留在您的身边伴您左右最好不过。”
　　柳芕的脚步一顿，他当然知道柳梦桜这句话的意思：若是寒焰坚持要回自己的孩子，他一个平民终究抵抗不了皇帝，所以这孩子永远只能失去。
　　“小桜……小桜，恨这两个孩子吗？”
　　柳芕想柳梦桜若是恨这两个孩子的，那就自己亲自送到寒焰的面前吧。若是不恨，那自己就为孩子搏一搏，看寒焰的态度如何。
　　易不寒一开始是极度排斥两个孩子的，但是这些日子看着孩子，易不寒冷酷的心房出现了裂缝。
　　他也看得出来柳芕是极为喜欢这两个孩子的，所以，他还是选择说出了实话，不想有隐瞒。
　　“柳爷爷，这件事，您不该问我。小桜在这件事上一直都未向我透露一丝风声。”
　　易不寒已经将他知道的关于柳梦桜的事情全部告诉自己了，还有柳梦桜的想法。所以，柳芕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吾馨。
　　“吾馨姑娘，可否告诉老朽小桜喜欢这两个孩子吗？”
　　回忆起自己和柳梦桜相处的最后的点点滴滴，吾馨的脸上漾开一抹微笑。
　　“老爷，您直接叫我吾馨就好。我想公子是喜欢的，不然就不会给两个小公子准备那么多东西。”
　　柳芕舒了一口气。
　　“那若明，你知道他去哪里了？”
　　吾馨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他陪公子去了。”
　　无话，静谧，这样的结果，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结果。
　　良久的沉默，直到手中的孩子因为饥饿而嚎啕大哭起来柳芕才熟练的将孩子交给了奶妈。
　　“小寒，没事多陪陪小璃，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两个孩子。”
　　看着欲语又止的柳芕，易不寒知道柳芕想要问的话，点了点头。
　　“柳爷爷，您放心，我把小璃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还有，昨天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我擅自找了个信得过的郎中为……为他们检查了一下。”
　　看见柳芕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易不寒轻轻笑了。
　　“柳爷爷，您放松。事情没有您想象中的那样，而是他们两个的身体壮得跟牛似的，绝对能够长成好男子汉。”
　　他听了柳芕的话，知道柳芕和自己有同样的担忧：担心这两个孩子和那个出生的孩子一样会早夭。只是，柳芕早已害怕见证死亡所以不敢踏出这一步，但是，自己却不容许自己退缩。
　　所以，在彻夜未眠的时候易不寒悄悄请来了郎中，若是坏的结果就让自己承担着就好。
　　只是，经过再三的确认，他才相信郎中的话，知道这两个孩子的身子骨好得很，这才放心告诉了柳芕，也让柳芕提着的一颗心落下。
　　果然，柳芕听了易不寒的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就好，这就好。”
　　悲伤总要过去，生活还要继续，所以他们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易不寒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一百五十九、让血脉流落民间
　　走出婴儿的房门，易不寒没有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守在门外的夜如艳，易不寒眼神冰冷得可以掉渣。
　　“寒焰什么时候到？”
　　易不寒知道夜如艳绝对将这件事通知给了寒焰，所以他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夜如艳。不过，他也没指望夜如艳会回答自己，所以想要自己亲自去查。
　　但是，夜如艳却是开口了。
　　“消息差不多刚到兰城。”
　　意思就是寒焰才刚刚知晓。
　　“记得让寒焰把谢清河一并带来。
　　不要告诉谢清河这两个孩子的事情！”
　　说完，易不寒侧身追着刚刚离去的水琉璃去了。
　　夜如艳虽然不知道易不寒让谢清河来有何贵干，但是还是再传出了一则消息给寒焰将易不寒的意思表明了。
　　至于最后能不能让谢清河也一起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越来越快的水琉璃，易不寒直接喊了一句。
　　“站住。”
　　水琉璃委屈的没有转过头看易不寒，只是沉默的低着头等易不寒上前。
　　“他们只是两个无辜的孩子，还是小桜喜欢的孩子。”
　　水琉璃也知道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也知道自己迁怒于两个孩子是不对的，可是，她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天卿说，小桜没有给那两个孩子取名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水琉璃想这还能意味着什么？说明自家公子对那两个孩子还是有一定介怀的，不然怎么连一个名字那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取？
　　易不寒是了解水琉璃的，所以一看水琉璃的表情就知道水琉璃想的是什么了，叹了口气拉水琉璃找个个地方坐了下来。
　　“小桜说，不该让一个将死之人给两个新的生命取名字。
　　名字是一个人在日后生活中的象征，他不希望两个孩子永远记住他们是他用生命换来的，所以，他没有为他们取名字。
　　其次，其实小桜是有为他们取了两个名字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因为，小桜心里清楚这两个孩子留在柳家的机会很渺茫。”
　　易不寒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水琉璃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就蹦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这是公子的血脉！”
　　紧紧的拥住情绪有些失控的水琉璃，易不寒知道再继续下去水琉璃心里必然不能好过，但是他还是狠下心说了众所周知的事情。
　　“没错，他们是小桜的血脉。但是，他们的身体里还流淌着另一个人的血。你说他可能让血脉流落民间？
　　所以，小桜才会在给他们留下的东西里特意留了帝王之术。”
　　本已经受了刺激的水琉璃，听见易不寒这番话更是连连摇头。
　　“不，我不允许！”
　　抓住水琉璃的两肩，易不寒强迫水琉璃正视自己。
　　“小璃，若你真的不喜欢那两个孩子，现在你听到他们可能不能留在柳宅，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小璃，承认自己的内心，不要再逃避，好吗？”
　　当没有人捅破自己内心深处的那层纸时，自己永远都会选择欺骗自己。当一切被揭开，唯有接受。
　　“小璃，夜如艳似乎不知道孕子丹的功效，所以她还不知道小桜的事。
　　在寒焰和谢清河来之前一定要保密。”
　　水琉璃不知道易不寒想要做什么，但是看着易不寒嗜血的笑容，水琉璃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一百六十、以命换命的代价
　　三日后，柳宅。
　　寒焰和谢清河被引入一间房外，推门而入谢清河看到了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
　　夜如艳与祁渊肢体交缠着，房间里情事的味道还没有散去。
　　侯延直接化解了谢清河的杀招，直接将谢清河打趴在地上。
　　床上的夜如艳悠悠转醒，感受着体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完全傻眼了。
　　祁渊猝不及防的一个深入挺进让本就敏感的夜如艳直接闷哼出来，这声闷哼让被制止在地上的谢清河瞬间气红了眼。
　　而主事者在谢清河的怒目下以及夜如艳悲愤欲绝的目光中又恶劣的笑着动作着在发泄了之后才施施然起身整理衣服完全没事人一样的走开。
　　只是，走到门外，看着似笑非笑的易不寒，祁渊刚还笑着的脸冷了下来，用嘴型无声的说着。
　　“你既然陷害我！”
　　易不寒对于祁渊的威慑完全不放在眼里。
　　“祁公子，刚才可是完全在享受着。”
　　祁渊被易不寒说的一噎，完全无话可说。
　　昨晚的一切切实是被陷害的，但是刚才醒来的时候感受着怀里人柔软的身体以及包裹着自己的软柔他还是当着有观众的场面放纵了一回。
　　他摸着下巴想着难得遇到出了楼少燕外能激起自己情欲的人，可千万不能死了，他还没玩够。
　　“侯延，别让她死了。”
　　门外易不寒和祁渊的对话落在刚才那场情事开始就被拖出来的谢清河的耳朵里完全就是不一样的解释。
　　再加上房内的夜如艳直到现在完全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谢清河的心里完全跌入了谷底。
　　他一直以为自己与夜如艳之间有很多的阻碍，但是只要他们还有真情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是，他没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那他之前的所有的努力都算是什么？
　　他恨着让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易不寒，他恨着抢了夜如艳的祁渊，他更恨对自己不忠的夜如艳。
　　所以在侯延放开了对谢清河的钳制的时候，谢清河就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屋内对上开门出来的夜如艳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剑。
　　锋利的剑刃在侯延的阻拦下偏离了要害部位，刺穿了夜如艳的肩膀。
　　没有人知道夜如艳此时此刻的想法，她无措着，怨恨着，痛苦着。
　　“寒焰，你还想让自己的狗在柳宅乱咬人多久？”
　　从刚才起就一直冷眼旁观的寒焰终于发话了。
　　“清河，住手。”
　　谢清河在伤到夜如艳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兼之寒焰命令，所以带着不甘退回了原位。
　　易不寒这才有心情看着一场戏。
　　“夜姑娘，孕子丹的功效如何？”
　　夜如艳知道自己是着了道的，虽然很想杀了易不寒，但是一想到这是柳梦桜尊为哥哥般对待的人，夜如艳就只能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但是谢清河显然没有那么冷静。
　　看着再一次想要冲上前去砍了祁渊的谢清河，侯延在祁渊的眼神下直接点了谢清河的穴道，谢清河一下子就动弹不得。
　　“恭喜祁公子，恭喜夜姑娘。”
　　祁渊完全不明白易不寒这说的又是什么话。
　　“易阁主，您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易不寒轻笑一声，残忍的看着夜如艳。
　　“祁公子和夜姑娘难道不知道孕子丹虽专为男子而研制，但是若是用在女子身上那可是百发百中，无一例外。
　　所以，易某就在此先恭喜两位喜得子。”
　　祁渊觉得自己完全是被易不寒给坑了，但是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反正孩子于他而言可有可无。
　　夜如艳则是完全晴天霹雳，直接对着易不寒就是挥剑了。
　　只是夜如艳的剑接近易不寒的脖颈的时候堪堪停住了，因为易不寒说了一句让夜如艳完全无法接受不可置信的话。
　　“但是，对于男子而言，那将是以命换命的代价！”

一百六十一、皇室血脉不可断
　　夜如艳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拒绝接受这样的事实。
　　寒焰有些嘶哑的再问了易不寒一遍。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易不寒对上寒焰这些人完全是没有好脸色，现在能够欣赏着他们的扭曲的表情简直就是人生一大快事，所以，易不寒很有耐心的为寒焰和夜如艳两人再直白的解释了一遍。
　　“本阁的意思是那两个孩子活了下来，代价是小桜的命！
　　你们不信？不信，你们可以问一问谢清河。
　　他可是很清楚孕子丹的功效！”
　　从寒焰此刻的表情来看，易不寒很肯定寒焰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可是，无论寒焰是否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从他决定让身为男子的柳梦桜为他产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得不到柳梦桜的心。
　　面对瞪大眼睛充满惶恐的谢清河，还有什么更具有说服力？
　　夜如艳手中的剑直接掉落在了地上，转身颓然的离开。此刻她完全不怪易不寒的对自己犯下的行为。
　　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夜如艳的泪水就这样滑落。
　　但是，易不寒却完全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夜如艳。
　　“夜姑娘，记住，小桜可是很喜欢你。他希望你长命百岁的活着。”
　　夜如艳的笑声凄凉的在柳宅的上空回荡，她如何不知道易不寒的打算？可是，即使知道，她也把刚刚才萌生起来的轻生念头压了下去。
　　“易阁主放心，我会好好活着！”
　　在易不寒说完话的时候侯延已经解开了谢清河的穴道，追上了离开这里的夜如艳，在自家主子还感兴趣之前他不能让夜如艳的命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底下没了。
　　面对寒焰的不断逼近，谢清河是彻底慌乱了。
　　“皇上，您听臣说，臣……”
　　寒焰没有给谢清河任何说话的机会，只是寒声的一字一顿的问谢清河。
　　“你一开始就知道？”
　　寒焰多想谢清河能够摇头表示否认，可是谢清河没有，在寒焰威压的逼迫下吐出一口血，但是还是闭上眼睛承认了。
　　他这一生为了两个人机关算尽，只是都没有好结果。夜如艳如今已经不属于自己，寒焰对自己恨透了心。
　　终究，自己还是落得个一个人独死的下场。
　　“皇上，皇室血脉不可断！”
　　而寒焰却是恨死了这七个字，仅仅因为这七个字，让自己与柳梦桜阴阳两隔。
　　那日在御书房心中的绞痛原来是要告诉自己一切都将无法挽回，那个人终究还是弃自己而去。
　　可是，让他痛苦的离开的罪魁祸首却是自己，自己为他寻了那枚丸药，自己亲自喂进他的身体里。
　　这样的自己，他还能原谅自己？
　　不，他想早已不可能了！
　　如今的他很后悔，为什么在虞城的时候看见虞山山上的福袋他没有顺着自己心中的唿唤追上他的脚步？为什么在虞山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好好抱一下他？
　　是因为自己忽略了心中最真挚的情感的惩罚吗？
　　手不知何时掐进谢清河的脖子，寒焰只想毁了谢清河再毁了自己。
　　就在谢清河命悬一线的时候，夜如艳去而复返，并且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一百六十二、我定会说到做到
　　夜如艳知道现在的自己在易不寒等人看来很卑鄙，但是她始终无法眼睁睁看着谢清河死而无动于衷。
　　这么多年的感情的付出，岂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她做不到，所以她死皮赖脸的去求了柳芕。
　　柳芕早已从易不寒的口中听过了谢清河的所作所为，就是因为如此，今日他才不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会杀了谢清河和寒焰还有夜如艳。
　　可是，看着捂着肩膀跪在自己面前的夜如艳的时候，柳芕的心终究没有冷硬下来，而是点头答应了出面。
　　苍老而有力的手握上寒焰掐着谢清河脖子的手腕，寒焰看清来人本想震开的动作及时顿住了。
　　“这不是他的错，罪魁祸首在你。你若没有想让小桜为你生子，他就不会有可趁之机。所以，你这完全是在迁怒他人。”
　　在柳芕的一番话中寒焰终究是松开了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柳芕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过分，可是，如果他不这么说，这个叫谢清河的人今日必死无疑。
　　柳芕自认不是一个善人，既然自己如此痛苦，那么大家就一起痛苦好了。
　　至少，柳梦桜会永远活在他们的心中。
　　易不寒本抱着让谢清河死的心所以才会引开夜如艳激怒寒焰，可是，没想到都已经这种情况了，夜如艳对谢清河的感情还那么深。
　　最让易不寒无法接受的是夜如艳竟然还将柳芕给请了出来。
　　“夜姑娘对谢相果真是真爱，可以毫不顾忌别人的痛苦只为了救自己所爱一命。
　　可是，你不要忘了柳爷爷年岁已高经不起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柳芕的心里本就已经很难受了，再站在这样的局面里，他的心里如何承受得了？
　　夜如艳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但是她没有选择。
　　“我会一辈子为柳家做牛做马……”
　　夜如艳是真的想要补偿自己的过错，但是不知何时也加入的水琉璃却在看见夜如艳返回的那一刻就不再给夜如艳心里的救赎，她早已厌倦了夜如艳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做法。
　　“做牛做马？你不要开玩笑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只要一出现，只会膈应我们，让我们一遍又一遍的记起今日之事？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凭什么你自己犯下了错，心里不好过，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就得让我们柳家人的心里都不好过？
　　滚！滚！给我滚出柳家！柳家永远也不会欢迎你！”
　　水琉璃说到最后几乎都是在咆哮的了。
　　她最初对于夜如艳确实有几分喜欢的，不仅是因为自家公子的缘故，更有自身的原因。
　　但是，当知道夜如艳对自家公子所做的事情，水琉璃完全无法接受，她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家公子所遭受的遭遇。
　　她亲眼见证了那种屈辱与痛苦不堪的历史，哪怕当时的她才九岁，可是，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后，人更容易长大，也懂得更多。
　　她至今都无法想象自家那心比天高的公子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而没有选择与腹中的孩子同归于尽，反而是生下了他们，为他们准备了那么多的东西。
　　自家公子嘴上总是不饶人，但是心地善良得连她都无法直视。
　　可是，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放过自家公子，所以，水琉璃是恨他们的。
　　“滚！不要让我看见你。下次看见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们！
　　我不是易大哥，总是那么听公子的话！
　　我定会说到做到。”

一百六十三、那将是一种惩罚
　　柳芕从刚才救了谢清河之后就一直在沉默着，水琉璃的话何尝不是自己心中所想呢？
　　只是，水琉璃说出来了，自己却只能咽回肚子里。因为他不想让柳梦桜九泉之下再为这点恩恩怨怨而不瞑目。
　　“老柳，你这就是自找麻烦。”
　　苏阳在一旁早已看了许久，走过来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以示安慰。
　　当年他独自移居青城，并非是因为柳梦月逃婚之事，更重要的是暗地里保护柳梦月的安全以及查看楼府的情况。
　　只可惜，势单力薄永远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所以，他觉得自己唯一可以帮得上忙的是帮老友查清事情的真相，但是这过程有太多的阻碍，只是猜测从来找不到证据。
　　直到发生了君衍退隐江湖之事他才恍然醒悟毅然决然回到烟城陪自己的老友柳芕。
　　而今，看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苏阳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没有错的。
　　否则，留柳芕一个人在烟城，他如何挺得过这些一连串的打击？
　　看着眼角都已经湿润了的柳芕，苏阳的心里着实不好受。
　　“若是小桜看见你这个样子，该笑话你了。”
　　柳梦桜从小与柳芕不对盘，柳梦桜成天骂柳芕老不死、臭老头、老头子的，柳芕成天追着柳梦桜打。
　　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他们爷俩关系好得很，因为这世上有些人就是靠着这样的关系来促进之间的感情的。
　　柳芕一直都没有哭，都坚强着，但是谁都知道这仅仅几日就苍老了许多的老人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摸了摸眼角，柳芕收起自己的悲伤。
　　“小璃，你一个姑娘家来凑合这场面像什么话？回去！
　　还有，小寒，扶我回房，人老了，不中用了。”
　　至于还留在这偏院大眼瞪小眼，谁想要杀了谁的人，柳芕是完全不想去理会了。
　　柳芕发话了，易不寒再有不甘也不会拂了柳芕的意，而且柳芕的状态一看就很不好。
　　“柳爷爷，您小心点。以后我和小璃就是您的孩子。”
　　柳芕急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走了几步还是回头满眼复杂的看着夜如艳。
　　“夜姑娘，柳家家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所以，请您不要再来打扰老朽和柳家上下的任何一人。
　　柳家不欢迎你。”
　　说完，没有理会瘫坐在地上的夜如艳以及不停咳嗽的谢清河还有那还在哀嚎的寒焰。
　　许多事情，我们可以去弥补；但是，很多伤害铸就了就成为了烙印进灵魂深处的痛苦，那是你终其一生也无法偿还的过错。
　　或许，悔恨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只是，相互搀扶离开这里的四人都知道事情依旧还没有结束，因为今日孩子的事情完全没有提及。
　　而寒焰的态度如何，只能等寒焰缓过来了才能所有都落下帷幕。
　　只是看着今日寒焰的状态，柳芕很担心若两个孩子真的跟了寒焰今后的生活。
　　寒焰已经入了魔障，无可救药。
　　站在那个位置，注定了孤独，不能爱人，只能被爱。
　　一旦爱上了，那将是一种惩罚，因为许多时候注定了可望而不可即。

一百六十四、带着孩子现在走
　　帝王始终不愧是帝王，昨日的失态在厅堂上完全看不到，只有略显疲惫的脸依稀可以看得出昨晚寒焰休息的并不好。
　　不过，让易不寒挑眉的是，寒焰竟然还能容忍谢清河伴在自己的左右，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经此一事，易不寒原本想寒焰没有杀了谢清河，也会将谢清河扫地出门，可是，寒焰没有。
　　今天看来，只是没有了曾经那一层朋友的关系，易不寒想从今以后寒焰与谢清河之间完全就是君臣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易不寒不得不佩服寒焰身为帝王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从另一侧面来说，还真是难人可贵。
　　“寒焰，若本阁是你，在这样的情况下早就追随小桜而去了，而不是还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寒焰没有说话，只是对上坐在正首的柳芕，抿了抿唇。
　　“柳爷……柳老，朕此次前来是为了流落民间的两个血脉。”
　　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若是以往柳芕必然很喜欢这样有话直说的性格的年轻人。
　　但是，若对象是寒焰的话，柳芕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那也是小桜的骨肉，流着柳家的血。”
　　但是寒焰今天是铁定了心对这两个孩子势在必得。
　　“可您不要忘记了，他们的骨子里流的还是皇室血脉！”
　　慷锵有力，掷地有声，眼里坚毅的目光，让柳芕知道一切都没有回旋的余地。
　　况且，孩子，还是有父母相伴的好，如今柳梦桜已经不在，柳芕也不忍剥夺了这两个孩子享受到的父爱。
　　可是，他担心的是寒焰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寒焰会不会因为迁怒于两个孩子？
　　寒焰一眼就看出了老人的担心，刚才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温度，姿态也放低了下来。
　　“柳老，您大可放心，朕在此向您发誓：定不会将自己的痛苦蔓延到这两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定会善待他们，培养他们长大。并且不会隐瞒他们的身世，您若想要见见他们，朕答应您可以亲自送来与您团圆。
　　他们是朕唯一的寄托和牵挂了，希望柳老成全。”
　　叹了口气，这样的结局早就预料到了。
　　“皇上，您也知道皇室里的明争暗斗，老朽不喜欢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卷入这样的纷争中。”
　　皇家的黑暗与丑陋，寒焰深有体会，正因为如此，他更明白柳芕的担忧。
　　“柳老，您放心，朕此生只要此两子，除了桜，朕谁都不会娶也不会纳妃，后宫的位置永远只有桜一人。”
　　帝王从来不轻易承诺，一旦允诺将终其一生去践行，唯有如此，才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帝王。
　　能让寒焰这样漠视一切的帝王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易。若不是因为寒焰心里深爱着柳梦桜，柳芕想寒焰绝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三天后孩子满月，希望你能善待并给他们一个名字。”
　　刚还满是帝王威严的寒焰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沉淀回了原来的样子。
　　“桜没有给孩子取名字？”
　　柳芕摇了摇头，寒焰的心不可抑制的抽痛着：果然桜终究不曾原谅自己，孩子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小桜十分信任天卿和吾馨，他们将保护孩子安全。老朽想你也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了，带着孩子现在走。”
　　面对水琉璃的欲言又止，柳芕疲惫的闭上了眼，直到寒焰一行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睁开。
　　“小璃，不要怪我，我怕那两个孩子对留在自己身边多一天，自己就更加不舍

一百六十五、从此只能是陌路
　　谢清河纵然现在心里憎恨着夜如艳对自己的背叛，但是他依旧无法割舍，找到了徘徊在柳宅侧门门外的夜如艳。
　　“如艳，过去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吃下这颗药丸。”
　　夜如艳今日才发现谢清河既然是如此的陌生，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样子。
　　“谢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与寒国再无瓜葛，与你之间从此只能是陌路。”
　　夜如艳何尝不知道谢清河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她的心再坚强，她再爱着谢清河，他们之间经历了很多。
　　只是，许多人因为经历了许多所以在无法分割，但是有那么一部分的人正因为经历了太多所以他们之间渐行渐远。
　　而谢清河与夜如艳之间显然是属于后者。因为他们走到现在许多看法都已经改变，没有了共同的语言，一段感情又将如何维系下去？
　　兼之，夜如艳知道自己哪怕再无情，可是她依旧是一个女人。
　　有一个快快乐乐的家庭一直是一个女人的梦想，尤其是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够抚育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是上苍的恩赐。
　　虽然这个孩子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但是她舍不得下那个决定接过谢清河手中的药毁了这个孩子。
　　最重要的是，柳梦桜的事情她知道将成为她一生的刺。
　　她觉得上天让她怀上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的孩子是对她的仁慈，因为比起柳梦桜来说，这完全不算什么。
　　这是对谢清河的惩罚，也是对自己的惩罚，她会接受这一切。
　　“这个孩子，我将抚育他成人。”
　　当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自己会生下这个孩子时，只要是一个男人就完全无法接受，谢清河也不例外。
　　谢清河现在的想法只有既然夜如艳下不了这个手，那就让自己来结束这场噩梦。
　　只要夜如艳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只是，谢清河挥出的剑还未近身夜如艳，就被一直守着夜如艳的侯延直接阻止了。
　　夜如艳看着在地上挣扎着一心想要向自己挥剑的谢清河，胸口处的痛她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柳梦桜曾经想要清除自己与谢清河之间的障碍，让自己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自己终究与谢清河有缘无分。
　　“清河，我们之间缘尽于此，再不相干！”
　　夜如艳以为自己会流泪，可是，在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出奇的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平静的说出这一句话。
　　“缘尽于此？再不相干？不，我不允许！你永远只能是我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竟然换来的是你”缘尽于此，再不相干”？”
　　夜如艳很是伤心的摇了摇头，神情是掩饰不知的疲惫。
　　“我相信你最初的初衷是为了我。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想法早已变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看着张嘴想要否认的谢清河，夜如艳嘴角浮起一抹自嘲。
　　“清河，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想否认吗？我太了解你了，正因为了解，所以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去追寻。
　　只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你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不再炙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你扪心自问你后来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你那不可告人的私心？
　　清河，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我累了，所以，我们之间不要再纠缠了。”

一百六十六、过好自己的生活
　　看着站在门口的祁渊，易不寒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你可以走了。”
　　祁渊对于易不寒用完就扔的做法完全没有生气，只是玩味的看着易不寒。
　　“怎么？这就下逐客令了？至少我也帮了你天大的忙。”
　　易不寒让水琉璃先行一步离开，才转过头冷着脸不咸不淡的说着。
　　“你有吃亏吗？再者，报酬不是已经送给你了？只是你收与不收易某管不着。”
　　听到易不寒将夜如艳肚子里的孩子当做”报酬”，祁渊很是无奈。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厌恶他们。你不知道赶尽杀绝吗？他虽然未出生但是也是祁氏后代，对于寒国倒是一个威胁。”
　　自己如今能够好好站在这里是因为寒焰知道自己爱着楼少燕，所以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但是，如今寒焰却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易不寒当然知道祁渊所说的话的意思，冷哼一声。
　　“不然，祁公子以为易某为什么会看中你？”
　　祁渊听罢哑然失笑。
　　“易阁主这招一石三鸟还真是高，也很毒。”
　　易不寒对于祁渊的话并不否认，因为他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
　　“易阁主，您虽然讨厌祁某，也不至于这么陷害祁某吧？好歹我也曾帮过小桜几次。”
　　祁渊确实帮助过小桜几次，但是小桜也已经救过祁渊那么多回了，所以小桜并不欠祁渊什么。
　　自己也曾答应过柳梦桜有生之年不杀了祁渊。
　　但是，他却没有答应柳梦桜不借助别人的手杀了他。
　　“祁公子，小桜没有什么是欠你的。如果你能逃得过这一劫，易某将既往不咎。”
　　祁渊苦笑一声，他这条命还真是奔波。
　　“当然，还有一种更加一劳永逸的方法，只是看祁公子自己的选择了。”
　　寒焰当然知道这是易不寒设的一个局，但是因为柳梦桜的缘故，寒焰不能拿易不寒怎么样。
　　所以只能将矛头转向了他以及夜如艳。
　　但是，若是自己真杀了夜如艳，谢清河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也会被寒焰追杀。
　　所以，易不寒说的一劳永逸的方法无非就是夜如艳和自己都死了，这样就省得寒焰亲自动手了。
　　然后，谢清河因为夜如艳的死哪怕不会寻死觅活，也会痛不欲生。
　　所以，易不寒的这一招确实是高，被算计了只能说自己忘记了身边的危险。
　　但是，哪怕自己再冷血无情，那终究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祁渊还是下不了手。
　　所以最后再三思量之后祁渊只能决定带着夜如艳走上逃杀的逃亡之路。
　　“易阁主，说话算话，若祁某能够躲过这一劫，我们就来畅饮一番。”
　　若不是因为局势的问题，他还是非常欣赏易不寒的。
　　易不寒没有回答祁渊的话，他知道祁渊做了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但是这样也不错，所以没有再逗留的转身离开了。
　　无论夜如艳是被杀了还是生下了祁渊的孩子，对于谢清河来说足够让谢清河一生不得安宁。
　　而自己会如柳芕的愿从此放下一切仇恨，过好自己的生活。

一百六十七、带着一身伤离开
　　“夜姑娘，这是打算去哪儿？”
　　夜如艳眼神不善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祁渊，她至今也忘不了祁渊对自己做的事情。
　　最初因为两人都被下药的缘故她可以说服自己原谅祁渊，但是祁渊竟然在药效过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完全无法镇定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对待祁渊。
　　“滚！”
　　果然是个高冷的美人，祁渊虽然一直爱着楼少燕，但是他从来对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来者不拒。心里爱着是一回事，身体的欲望又是一回事，皇家长大的祁渊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欲望。
　　祁渊没有看夜如艳，只是使了一个眼色让侯延拦住了夜如艳，自己则走到身形很是狼狈的谢清河旁边居高临下的对着谢清河露出满满的不屑。
　　“谢相，我可是看见你家主子的车马上已经出发了。你是打算在这耗着放弃现在得到的一切？还是打算赶紧追上去？”
　　谢清河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慌乱，在深深的看着夜如艳的背影一下就赶紧带着一身伤离开。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夜如艳的眼泪终还是落了下来。
　　谢清河的做法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斩断，他们终究形同陌路。
　　祁渊施施然走到夜如艳的旁边看着泪流满面的夜如艳愣了一下之后就完全释然了。
　　“夜姑娘，我们也走吧。”
　　看出夜如艳脸上明显的拒绝，祁渊耸耸肩还是对着夜如艳实话实说。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心里有那个人，我的心里也有深爱着的人。反正这都不是秘密，你也知道。所以，和你滚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你以为我乐意？”
　　夜如艳知道祁渊说的人是楼少燕，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夜如艳很想问：既然你不乐意，为什么药效结束了你还会做出那样的事？
　　但是，这句话夜如艳始终问不出口。
　　夜如艳愤懑的表情祁渊一猜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都是来者不拒？更何况我被易不寒摆了这么一道，不讨点利息回来，岂不是太亏了自己？最重要的是你还蛮符合我的胃口的。”
　　夜如艳如今完全不想面对面前这个一个随随便便的人，明明嘴里说着深爱着一个人，可是却能够在任何场合发起情来，这样的人，夜如艳是不屑的。
　　就像夜如艳不屑祁渊一样，祁渊对于夜如艳也是不屑的。
　　明明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柳梦桜，想要赎罪，结果做出的一切都是背道而驰的。
　　若不是她，他也无须走上今后的逃亡生涯。
　　可是，夜如艳竟然还敢给他摆脸色，并且不屑自己，自己没有当场发火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肚子里的孩子流着我祁渊的血。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流着前朝余孽的血。
　　所以，你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了？”
　　夜如艳此时此刻的脸色是煞白的，她几乎快忘记眼前之人的身份，也就是说寒焰不会放过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看见夜如艳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祁渊也就不再刺激夜如艳了。
　　“哪怕你不逃，你的下场也只有一个。
　　但是若是逃，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你的决定。”
　　夜如艳想留给自己的还能有什么决定？自己还需要选择吗？
　　因为自己已经决定踏上柳梦桜走过的痛苦。

一百六十八、将忘得一干二净
　　柳城内沐雨客栈，凤颜敲响了一间上方。
　　看着脸色如墨的萧轩羽，听着里面的”呜呜”声，凤颜打了个冷颤。
　　“教主，您找属下何事？”
　　萧轩羽示意凤颜进屋，凤颜看清床上被五花大绑的是邢皓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教主，这是怎么了？”
　　一听凤颜说起这事，萧轩羽就一肚子的火。
　　当邢皓得知柳梦桜离开凌云教后，在凌云教信守诺言的待够了三个月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出来找柳梦桜，但是一直都无疾而终。
　　好不容易前些日子，碰上了正巧路过的天卿和吾馨。
　　因为再凌云教的时候自己与邢皓都有见过天卿，所以邢皓很是自然的认为天卿是知道柳梦桜的下落的。
　　但是走近了看见天卿和吾馨手上的孩子时，邢皓完全崩溃了。
　　他想着自己哪怕是最后一刻也要守在柳梦桜的身边，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打听，可是，没成想最后迎接他的结果是这样的。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喊着就要去找寒焰报仇。
　　可是，寒焰是皇帝，是那么好杀的？
　　而且，依照柳梦桜的意思，寒焰是杀不得的。
　　他也不想作为一个前朝的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最后没报仇成功反而将自己的命葬送了。
　　所以就跟邢皓打了起来，好说歹说，但是邢皓就是平静不下来。
　　然后想到了柳梦桜离开凌云教的时候说的那个建议，再看看被自己绑在床上满是怨恨的盯着自己的邢皓，萧轩羽的心开始动摇了。
　　虽然他一直知道柳梦桜会提这样的建议，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另一方面是出于对他自己的考虑。
　　在凌云教的时候，君若明早已将邢皓对柳梦桜的感情告诉了柳梦桜。
　　柳梦桜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苦恼，他的表情自己都看在眼里。
　　所以，柳梦桜这样做其实更多的是想要让自己远离邢皓的纠缠。
　　但是，自己当时没有同意，因为若真这样做了，那么邢皓对于自己的一切又都将忘得一干二净，连自己当初与他相遇的一切都会成为不存在的存在。
　　但是，看着奋不顾身的邢皓，萧轩羽却是在此时此刻很是认真的考虑了柳梦桜的建议。
　　所以，他传了命令将当初自己认为用不到的丢给凤颜的东西要了回来。
　　虽然记忆不断在脑中展现，但是萧轩羽却不愿与凤颜多说。
　　“东西带了？”
　　凤颜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片刻后震惊的盯着床上说不出话来的邢皓。
　　“教主，难道您想……”
　　凤颜余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轩羽厉声打断了。
　　虽然想要做是一回事，但是真的这么赤裸裸的指出，萧轩羽还是无法接受。
　　想他堂堂一个魔教教主竟然最后得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如何让他能够坦然面对。
　　“有副作用吗？”
　　凤颜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邢皓，下一刻在萧轩羽杀人的目光中收回了视线。
　　“最初会有强烈的反应，直白点就是会很难受，但是一觉醒来之后就完全如初生婴儿般乖巧了。属下的意思是说对他的身体完全不会造成伤害。”

一百六十九、这不是你说了算
　　萧轩羽听到不会对邢皓的身体造成伤害也就放心了，伸手取过凤颜递过来的瓷瓶，缓步的走向床前。
　　听到这里，邢皓哪怕再不知道萧轩羽要做什么，也知道萧轩羽接下来想要做的绝对不是对自己好的事情。
　　瞪大眼睛摇着头。
　　萧轩羽握紧了手中瓷瓶，对着站在自己背后的凤颜开了口。
　　“凤颜，给他一针软筋散。”
　　凤颜上前手中立刻亮出银针，对着邢皓快、准、狠的刺了下去，完事了立刻退离三尺远。
　　等到药效发作了，萧轩羽才解了邢皓的哑穴，单手遮住了邢皓的眼睛，话里掩饰不住的悲痛。
　　“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吗？”
　　现在的邢皓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翩，他有的只是阻止自己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的萧轩羽的恨。
　　“不想让我恨你，就请萧教主放开我。”
　　萧轩羽收起遮住邢皓的手摇了摇头。
　　“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过了几天，你将忘记一切，你的心里将只有我一个人。”
　　很快邢皓就抓住了关键词，戒备的看着笑得有些疯颠的萧轩羽。
　　“你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床沿，轻轻抚顺邢皓凌乱的头发，萧轩羽无不爱怜着重复着这一动作。
　　“这里面装的是”忘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听到”忘尘”，邢皓一下子就明白了萧轩羽的打算，眼里第一次在萧轩羽的面前有了恐慌。
　　但是，萧轩羽看着眼前的邢皓，嘴里满是苦涩，想要笑都笑不出来。
　　只有遇到柳梦桜的事，邢皓才会表现出这样的神色。
　　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终究还是什么都得不到，还落得个越来越被嫌弃的下场。
　　当初自己或许应该听听柳梦桜的意见狠下心离开邢皓让邢皓认识自己的存在，而不是对着邢皓纠缠不停落得如此下场。
　　可是，后悔只能是剩下遗憾，倒不回的时光，改变不了的过往，如此而已，再无其他。
　　“不，你不能这么做！”
　　”忘尘”，忘记前尘往事，其实就是忘记一切记忆，好的坏的，像一个小孩子一个重新开始。
　　邢皓不知道萧轩羽手里为什么有这药。
　　但是，他唯一确定的就是自己不想忘记柳梦桜，也不能忘记柳梦桜。
　　他不能想象如果自己忘记柳梦桜那将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生。
　　邢皓的意见不在萧轩羽的考虑范围，残忍而无情。
　　“这不是你说了算。
　　本尊堂堂一个魔教教主，竟然一再被你嫌弃。
　　你以为本尊对你放纵你就可以爬到本尊的头上来对本尊指手画脚？
　　告诉你，邢皓，本尊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你耗着。
　　本尊看上你了，就是你的福气。
　　竟然你敬酒不吃，那本尊也就勉为其难让你吃一回罚酒。
　　所以今天，你若是乖乖吃下去了对我们都好。但是你不吃，本尊不介意屈尊降贵帮就你塞进去。”
　　凤颜看着明明不愿说出这些话，可是却还是说得那么绝情的萧轩羽，无奈心想：爱情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如果在一场爱情的追逐中，你仍能够保持一贯的理智，那就说明了你爱得不够深沉，所以你可以在受到伤害之前全身而退。
　　但是邢皓和萧轩羽都已经到了不可回头的地步，也难怪自家教主最后竟然会选择这样卑劣的手段了。

一百七十、说到就要去做到
　　看着死活不愿张口的邢皓，萧轩羽明明知道可以直接掰开邢皓的嘴直接塞进去的。
　　但是，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收了回来，看着邢皓的眼神不无可怜。
　　“你以为本尊为什么手上会有”忘尘”？”
　　一句疑问，让邢皓积攒的力气就这样泄了。
　　他当然知道”忘尘”是君若明的杰作，他只是自我安慰这枚药是凤颜自行研究出来的。
　　可是，萧轩羽的接下来的话直接让邢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本尊与他非亲非故的，你以为君若明凭什么会将这么一颗药给本尊？
　　你猜的没错，这是柳梦桜当着本尊的面让君若明配置的。”
　　自己的心思一直不敢告诉柳梦桜，因为邢皓害怕柳梦桜对自己的疏远。
　　“桜，知道了？”
　　问完之后，邢皓自嘲一笑，若柳梦桜不知道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来。
　　“你只以为桜给了你”忘尘”是想要摆脱我，其实你完全不懂得桜。”
　　萧轩羽觉得柳梦桜会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摆脱日后邢皓对他的纠缠，顺便也帮一下自己而已，其余的还能有什么呢？
　　所以，对于柳梦桜这样的做法，萧轩羽是气愤的，但是如今他却亲手做了这件事。
　　看着萧轩羽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邢皓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果然不了解桜。一切的表面的浮华只是为了掩盖真实。
　　桜既然知道了我对他的感情，他会苦恼是正常的，但是他却不会轻易去想着抹杀一个人的记忆。
　　因为在桜曾说过：”一个人的记忆无论是好还是坏，都是他人生的一个组成部分，就看你如何去对待它。
　　很多事，不是说我们想要放开就放得开的。既然放不开，那就接纳它们的存在。世界之所以如此广阔，就是因为它包容了太多的存在，无论好与坏。
　　所以，无论开心不开心的，它们都是我们一生的组成部分，不要想着去抗拒它，而是应该想着如何让它们在自己的心中有一袭之地，让它们在恶劣的环境中也能有肥沃的土壤让它们长成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这样，我们的一生才能够精彩，才是人生。所以，不要去排斥，接纳它们，让自己更加美丽！”
　　可是，桜却这样做了，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记忆会给我带来致命伤害。
　　因为他了解我的性格，若是知道一切，看见了他的死亡，那将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萧轩羽完全想不到柳梦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沉默了许久终还是开了口。
　　“即便你这样说了，今日这”忘尘”你依然得吃。”
　　邢皓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抗拒，释然一笑。
　　“放心，不用你逼我，我自己会吃的。”
　　萧轩羽想不明白为什么邢皓能够有那么大的转变。
　　“为什么？”
　　哪怕萧轩羽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邢皓也知道萧轩羽想要问的是什么，只是闭了闭眼。
　　“因为这是桜的愿望，同时这又何尝不是我的奢望？
　　他总是想要让人忘记他的存在，让我们都能幸福。
　　可是，他从来不懂没有他，而我们还记得他，如何能够幸福？
　　忘了一切，我未必会爱上你，你还确定要这么做？”
　　萧轩羽再次握紧手中的瓷瓶。
　　“你以为在你还没爱上本尊前，本尊会给你机会离开本尊的视线让你别人有机可趁？”
　　邢皓笑了笑，萧轩羽第一次看见邢皓对着自己笑得没有厌恶，没有不耐，张开嘴让萧轩羽将药丸送了进去。
　　“记得，说到就要去做到。
　　最后，我想抱一抱桜的孩子，帮我把袖子里的东西给他们，可以吗？”
　　嘴里尝到了药丸的丝丝苦涩，在陷入沉睡前，两行清泪打湿了眼角。

一百七十一、就当可怜可怜他
　　“启禀皇上，殿外魔教教主萧轩羽及前朝大将军邢皓求见。”
　　对于魔教教主和前朝大将军，任是谁听到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先抓起来再说。
　　可是，这两个人对于已经从易不寒嘴里了解柳梦桜被救经过的寒焰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哪怕其中有一个人是窥觑着柳梦桜，但是柳梦桜却是将他当做真心朋友看待。
　　而穆一显然也知道这一些内情，所以才会开口询问了寒焰的意见，抓或放进来，全凭寒焰做主。
　　但是，如今的寒焰觉得自己没有将如此大摇大摆来到这里的魔教教主和前朝大将军直接斩杀已经是仁慈的了。
　　所以，听完穆一的话，寒焰完全无动于衷，没有给穆一任何的指示，穆一该是知道寒焰的态度了。
　　可是，穆一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跪在地上欲言又止，寒焰只是轻轻一瞥，看不出任何的不耐，反而像是很正常的问话。
　　“说。”
　　可是，穆一还是浑身冒了冷汗，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完全匍匐在地上。
　　“是。萧轩羽让属下带几个字给皇上。”
　　寒焰完全不知道平时都是有话直说的穆一为何今日会如此吞吞吐吐，本就没有耐心的寒焰身上的寒气直接爆发了。
　　“再吞吞吐吐的，就给朕滚出这个地方。”
　　作为属下，若是隐瞒不报，真耽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穆一想自己纵然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用。
　　毕竟在这个皇宫中，只要是与寒焰走得近的人都知道有些禁忌之事是不能说的。
　　可是，现在说了，或许有个全尸，幸运的话还能捡回一条命。但是，若是以后被知道了，穆一相信自己绝对是生不如死。
　　而且穆一知道寒焰是真的生气了，完全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也不敢有任何的顾忌。
　　“柳梦桜。”
　　果然，话才刚落下，穆一就感受到面前一阵旋风吹来，然后就是全身骨头都要断的疼痛感，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飞出了门外，直接奄奄一息倒在了地上。
　　寒焰对于殿外的萧轩羽和邢皓本不予理会的，转身想要回去继续批改奏折，但是走了几步之后终究还是改变了注意，看也不看穆一一眼，直接越过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穆一来到殿外。
　　萧轩羽心里根本就不想来这里给自己找麻烦，魔教与朝廷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自己来这里无异议羊入虎穴。
　　可是，一想到旁边失忆前的邢皓最后说的话，萧轩羽发现自己终于狠不下心，所以还是带着邢皓来这里找寒焰。
　　萧轩羽想若是自己真有不测，他会带着邢皓一起，绝对不会再对邢皓放手。
　　面的拿着武器将自己和邢皓团团围住的官兵，看了眼旁边已经脸色不耐想要直接动手的邢皓，萧轩羽整颗心都是提着的。
　　终于，左等右等没有等到进去通传的穆一，而是等到了寒焰的亲临。
　　寒焰一个手势，刚还对萧轩羽和邢皓虎视眈眈的官兵就全部都收起了武器退到了旁边。
　　寒焰没有说话，只是眼角扫过萧轩羽旁边的邢皓，萧轩羽知道寒焰是等自己开口。
　　虽然面对寒焰明显不虞的脸色心里纵然再百般不情愿，但是萧轩羽还是拉着一脸不明状况的邢皓跪了下来。
　　“草民叩见吾皇。”
　　寒焰没有叫萧轩羽起来，这是萧轩羽意料之中的。
　　寒焰在听到”柳梦桜”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直接把他和邢皓杀了，已经是开恩了。所以，萧轩羽并不奢望寒焰能够对自己有多好。
　　可是，本来被萧轩羽拉着下跪就已经有些不快的撇了撇嘴的邢皓，如今跪了大半天却还不让人起来，邢皓直接不干了想要站起来。
　　萧轩羽有些苦笑，失忆了的邢皓没有了记忆，性格也失去了原来的沉稳，但是执着的精神依旧没有改变，就像现在想要起来萧轩羽安抚了半天都还是没有改变心意。
　　虽然萧轩羽在耳边小声安抚着，但是邢皓就是看着高高在上的寒焰不舒服，打从心里就是不想跪下来。
　　邢皓虽然失忆了，但是骨子里的骄傲以及对眼前之人心里是藏不住的恨意的，邢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他却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知道自己在失忆前一定很不喜欢这个人。
　　而失忆后的邢皓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特别的直接，有什么想说的绝对不憋在心里不分场合毫不忌讳的说出来，就像现在一样，邢皓脸色不耐烦的看了看寒焰，然后故意提高嗓音喊道。
　　“羽，我不喜欢这个人。”
　　萧轩羽听着了那是冷汗直流，差点没给邢皓跪了，怎么失忆了还是这么一副德性？还不忘小心翼翼的观察寒焰的脸色，可是看了半天都看不出面瘫着脸的寒焰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只能挫败的跪着。
　　但是还是不忘使命拽住了想要站起来的邢皓低着头。
　　“起来。”
　　寒焰当然也看出了邢皓的异样，他是知道邢皓对柳梦桜的感情的。
　　可是，如今邢皓却是完全不认识自己，也没有直接一剑坎过来。
　　无论邢皓是真的傻还是装的，寒焰都不在意这一些，只要他能有命取走自己的性命就可以，其他的，他不会去理睬，因为那与自己完全无关。
　　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现在只有还在屋内唿唿大睡的两个小身影能够吸引自己的目光，能够触动自己内心柔软的部分，能够让自己静下心来花费心思去观察、去猜测他们的想法了。
　　“说吧，你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是想要做什么？难道不怕朕直接抓了你们？如果真想不开了，去其他地方，这里你们还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邢皓在寒焰说”起来”的时候就直接连谢恩也没有的拉起还跪在地上准备谢恩的萧轩羽，让萧轩羽的谢恩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萧轩羽也不可能对着邢皓发脾气，只能小心的解释着。
　　“皇上，皓才大病初愈，您不应该这样刁难他。”
　　可惜，寒焰对于邢皓究竟生了什么病完全不想知道，对于萧轩羽的解释他更不想听，所以直接打断了萧轩羽接下来想要说的解释。
　　“你们究竟来此有何目的？你以为你与桜有救命之恩，朕就不会杀了你们？有话快说。”
　　萧轩羽确实是想对邢皓的无礼的原因解释的，但是显然的人家皇帝根本就不想听，所以萧轩羽也不再跟寒焰废话直接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他只是想要看一看那两个孩子。”
　　萧轩羽口中的”他”，寒焰明白讲的是谁。
　　只是，寒焰如今只剩下两个孩子了，一听到萧轩羽提起这两个孩子勐然间气势涨起，寒星四射的看着萧轩羽。
　　他不允许任何人打那两个孩子的主意，他绝不允许柳梦桜以命换来的孩子有任何的不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刚来的时候，萧轩羽还担心寒焰会虐待那两个孩子。因为毕竟是因为这两个孩子，柳梦桜才命丧黄泉，寒焰将怒气发泄在这两个孩子身上，萧轩羽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寒焰听到自己提起那两个孩子的戒备以及杀意，反而让萧轩羽送了一口气，至少寒焰还是在意这两个孩子的。
　　萧轩羽知道若是寒焰不知道如今邢皓的状况，以寒焰的性格根本是不会让邢皓见孩子的，所以萧轩羽权衡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寒焰看了一眼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的邢皓，加之萧轩羽的欲言又止，本打算拒绝的。
　　但是，寒焰觉得与其让自己不舒服的面对着邢皓谈话，还不如随了萧轩羽的意，所以寒焰点头应允了。
　　等到走远一些了，寒焰才看了远处的邢皓一眼确定邢皓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才看着萧轩羽。
　　“现在可以说了？”
　　萧轩羽确定邢皓是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才放下心来。
　　“他服了”忘尘”。是柳梦桜给草民的。想必皇上该是猜得到柳梦桜的此举的意图。”
　　背对双手，寒焰对于邢皓如今的状况完全不在意，”忘尘”？他只是听说过，他觉得服了”忘尘”的邢皓如今算是幸运多了。
　　是柳梦桜给的又如何？他总是精打细算，步步为营，所有的结果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朝着他预期的希望去发展了。
　　可是，柳梦桜却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结果，猜到了邢皓会报仇，所以他给邢皓做了一个选择，一个他从来不听一听别人愿不愿意的选择。
　　而以邢皓的性格，哪怕心里再痛苦也定然会选择柳梦桜做的决定，否则，邢皓可能没杀成自己反而丢了他的命，而对于柳梦桜来说最槽糕的结果是邢皓杀了自己这个王朝将会动荡不安。
　　所以，柳梦桜将”忘尘”给了邢皓，却永远不会给自己，因为自己是一代难得的帝王之才。
　　有时候，寒焰会想若是柳梦桜也给自己这么一个选择，那该有多好？
　　可惜，柳梦桜对别人仁慈，对敌人残忍，对自己更残酷。
　　心里千回百转，但是寒焰的脸上却是丝毫不显露。
　　“那又如何？”
　　一看寒焰这样的态度，萧轩羽知道寒焰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开口答应他们的要求。

一百七十二、而是我深爱的人
　　咬咬牙，看了一眼看向自己这边的邢皓，萧轩羽还是跪在了寒焰的面前。
　　他萧轩羽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跪过谁，可是，今日为了邢皓，却是身为魔教教主跪在了皇帝的面前，这让萧轩羽心中的不甘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
　　但是想到躺在床上邢皓眼角滑过的泪水的时候，萧轩羽还是放下了身段。
　　“皇上，看在草民和皓救过柳梦桜和他肚里的孩子的份上请您答应草民这个请求。
　　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对您不会再造成任何的威胁。
　　见一见那两个孩子，是他忘记一切前唯一的愿望。
　　您就当可怜可怜他。
　　至少您还有孩子给您一个念想。
　　但是，柳梦桜留给他的只有”忘尘”，残忍的抹杀了一切他珍视无比的记忆。
　　而他，只能选择接受，哪怕心里痛苦的无法言容。
　　男儿有泪不轻弹，您知道吗？
　　他是流着泪在闭眼的那一刻提出这个要求的，草民请皇上成全！”
　　或许是不断向自己磕头的萧轩羽让寒焰感到不耐，或许是已经在与官兵大打出手的邢皓的动静拉回了寒焰的视线，或许是萧轩羽说的话刺痛了寒焰的心。
　　最终，寒焰轻轻的点了下头。
　　“羽，你们说了那么久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要避着我？还有，为什么你要向这个混蛋磕头？”
　　萧轩羽知道邢皓是担心，查看了一下邢皓发现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刚才看见邢皓这边与人打起来的时候，萧轩羽心里有多担心。
　　“我能出什么事？我也有自己的秘密，皓应该能理解的。走吧，皇上已经答应了。”
　　说着，萧轩羽拉上邢皓跟上了寒焰的脚步，寒焰可没有等他们的闲心情，萧轩羽怕自己万一没跟上寒焰就这样反悔了那自己多吃亏，所以加快脚步紧紧跟在寒焰的身后。
　　邢皓知道自己在听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心里是止不住的期待的。可是，看见萧轩羽竟然为这件事求前面一言不发看起来就让人讨厌的寒焰，邢皓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加上他虽然对那两个孩子很期待，但是因为没有任何的印象所以自己的心里其实还是很别扭的，不知道是担心自己不喜欢那两个孩子，还是担心那两个孩子不喜欢自己。
　　但是，邢皓想应该是后者吧。因为他只要一想到那两个孩子不喜欢自己，自己的心里就一阵无措，甚至是害怕和抽痛。
　　“羽，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那两个孩子。”
　　萧轩羽多少知道邢皓心里的一些活动。毕竟任谁睁开眼对周遭的一切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然后被告知你失忆前执着的想要去见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都会紧张。
　　“皓，你虽然失忆了。但是，我不相信你听到这两个孩子的消息的时候会不激动？”
　　萧轩羽一路上只要说到孩子，邢皓哪怕完全没有见过，但是萧轩羽却看出了邢皓听到孩子字眼的时候眼里的温暖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
　　他知道哪怕失忆了，邢皓的心底深处还是有那个影子的存在，因为他早已看过为了他可以抛弃一切的邢皓。
　　这样的感情，萧轩羽有时候会想，比起自己对于他的感情而言，恐怕自己的感情在他的眼里完全不值得一提。
　　毕竟，邢皓对于柳梦桜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只是他比寒焰、比君若明都更能够忍耐而已。
　　只是，也正因为邢皓太过忍耐，所以他从柳梦桜身上得到的是最少的。
　　寒焰得到了他自己与柳梦桜血脉相连的两个孩子，君若明得到了柳梦桜的爱，而邢皓在柳梦桜眼里永远只是一个朋友，甚至不及易不寒在柳梦桜心里的地位。
　　可是，这一切，萧轩羽知道自己永远只能埋藏在心中，因为他已经不想去追逐邢皓的脚步，他想要与邢皓之间有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美好回忆。
　　邢皓很是无奈的低了头闭了嘴，他的心里确实如萧轩羽说的那样很想见那两个孩子，可是，心里也是很不安的。
　　“可是，你又不告诉我我为什么想要见见这两个孩子。”
　　提及这个话题，萧轩羽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编一个故事给邢皓。
　　萧轩羽不想给邢皓制造一个不属于他的也完全不存在的回忆只是抱歉的对着邢皓笑了笑。
　　“你只要记得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孩子就好了。
　　你的朋友发生意外离开了，你伤心过度想要去见一见他的孩子却在半路上翻了马磕到了头所以失忆了。”
　　是的，于柳梦桜而言，邢皓只是他的朋友，所以邢皓在心里也一直告诫自己柳梦桜只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而柳梦桜的离去对太多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沉痛的意外，因为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结果，除了始作俑者。
　　而失忆也是真的，只是，为何失忆？萧轩羽只能编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给邢皓。
　　这几句话邢皓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心里有一个声音是不赞同的，可是却找不出萧轩羽骗自己的理由。
　　想要再多问一点线索，可是萧轩羽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之所以会帮他是因路上他们恰巧碰见了相谈甚欢所以同行了一小段，两人还相邀要去哪里玩。
　　谁知这时候邢皓却接到了自己好友变故的信，匆忙之下策马狂奔，却是因此翻了骂。
　　若不是萧轩羽及时相救，自己都不一定会只是失忆了那么简单。
　　他想前面走着的人应该是知道一些自己的事情的，但是莫名的心里却不想有求于他。
　　他想他没有失忆之前该是很讨厌这个人的。
　　所以只得缄口不言。
　　吾馨看见比平时早回来的寒焰诧异了一下，然后看见紧跟在寒焰身后的萧轩羽和邢皓，眼神微闪。
　　对于柳梦桜生前的人寒焰都不会刻意去刁难，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这是魔教教主萧轩羽，这是邢皓。他想看看桜的孩子。”
　　吾馨只听说过萧轩羽和邢皓之间的纠葛以及对自家主子柳梦桜的救命之恩，所以听见是来人，心里的戒备也消了下去，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请跟吾馨进来。”
　　萧轩羽听见眼前的婢女没有用贱称，而是用名字，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柳梦桜生前的女仆。
　　因为柳梦桜不喜底下的人总是用贱称，所以都让他们直接称唿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寒焰竟然让柳梦桜生前的人直接留下来照顾两个皇子，看来，寒焰对柳梦桜的爱不比邢皓少。
　　但是，萧轩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对，只是对着吾馨微微点头一笑。
　　邢皓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两个小娃，刚才还有些不自在的心情完全消失不见了。
　　满心只剩下了喜爱以及怜爱，心里说不出的柔暖，像一汪春泉一般。
　　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可是在半途之中僵在了半空中。
　　“我可以抱一抱吗？”
　　寒焰没有说邢皓可不可以抱，而是熟练的抱起躺在外侧的一个婴儿，来到了邢皓的跟前。
　　他以为自己会不愿意别人与自己的两个孩子亲近的，可是，等到看见邢皓身上柔和的气息，寒焰发现自己的心房开了一道口子。
　　他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得到更多人出自于真心的喜爱，就像柳梦桜一样。
　　可是，被冠上了皇子，许多人就会选择敬而远之，许多的靠近并非真心，许多的关爱只是敷衍。
　　所以，当他感受到来自邢皓对这两个孩子的喜爱的时候，寒焰还是将孩子交给了邢皓，选择了相信，相信邢皓不会伤害这两个孩子。
　　邢皓很是笨拙的接过，小心翼翼完全不敢用力的抱着怀里的孩子，怀中的孩子比自己想象中的柔软而脆落，他担心自己只要一个不小心的用力怀中的孩子就会停止唿吸似的，嘴里更是止不住的喃喃自语。
　　“真是好可爱。”
　　只是抱着看着，邢皓的心底莫名的涌现出一股悲伤，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萧轩羽早就瞧见了邢皓脸上的两行泪水，满心的苦涩，却没有说什么。
　　邢皓举起一只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擦着不断溢出来的泪水。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底为什么会涌现出这样一股无言的悲伤，明明不想哭的，可是，泪水就像不受控制一样的流个不停。
　　“羽，好奇怪。明明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止不住泪水。我是不是中什么毒或者是得什么病了？”
　　垂下的刘海遮住了此时萧轩羽的神色，让邢皓看不出萧轩羽的喜怒。
　　片刻后，萧轩羽抬头摇了摇头否定了邢皓中毒或者生病的说法，上前伸出手擦了擦邢皓脸上的泪水，却不知道该如何为邢皓解释。
　　因为心底的悲凉，因为潜意识里知道了真正的失去，所以潜意识的完全崩溃，所以你哭了。
　　只是，这一些，萧轩羽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只能选择的说道。
　　“抱好来，不然等下不小心摔了就真有你哭的时候了。
　　你和你那朋友感情很好，我想是你虽然失忆了，但是抱着你朋友的孩子内心深处伤心了才会这样。”
　　邢皓被萧轩羽和寒焰看得有些不自在，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哭了出来，怎么想都是丢脸的。
　　但是，邢皓都要怀疑萧轩羽口中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自己的深爱的人了。
　　只是，因为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是萧轩羽，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的是萧轩羽。
　　所以，邢皓很信任萧轩羽，他相信萧轩羽没有骗自己。
　　只是，萧轩羽和凤颜完全不知道”忘尘”除了忘却前尘往事外，还有一个致命的特点，那就是它会让服了忘尘的人爱上睁开眼看见的那一个人。
　　所以，当初将”忘尘”给萧轩羽的时候，柳梦桜才会再三强调萧轩羽一定要守着邢皓睁开眼醒来。
　　而萧轩羽只以为柳梦桜只担心药会失效或者会对邢皓产生什么副作用才会紧张的一直守在邢皓的床边确定邢皓只是失忆其他无事才放下了心。
　　“羽，我都有些怀疑那人不是我的朋友反而是我深爱的人了，哈哈……”

一百七十三、一定长得很漂亮
　　邢皓本是开玩笑的，但是看见萧轩羽不自然的脸色，邢皓有些担心。
　　自从自己睁开眼起，萧轩羽就一直形影不离的照顾着自己，教会自己很多事，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所以，邢皓想当然的是认为萧轩羽这些时日没有休息好才会脸色有点差。
　　“羽，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再抱一抱他们。
　　如果我也有那么可爱的孩子，该有多好！”
　　白白嫩嫩的孩子，任是谁看了心都会软的，更可况对这两个孩子有着无比喜爱之情的邢皓了。
　　虽然明知这是邢皓的无心之语，也是邢皓的正常想法，可是，萧轩羽却是比寒焰更加沉不住气，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皓，这是皇子，不是你的。”
　　邢皓看了一眼寒焰没有任何异常的脸色讪讪的笑了一下，其实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他知道萧轩羽是提醒自己，这是皇宫，有些话不可以乱说的。
　　然后想到刚刚萧轩羽不自然的脸色，邢皓笑着的脸一僵，他好像说错话了。
　　当着好朋友这个正牌丈夫的面说好朋友不是自己的好朋友而是自己的爱人，会不会因此让寒焰对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心有芥蒂，然后不待见两个孩子，最后两个孩子因为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过得凄惨无比？
　　邢皓这边已经在发散思维想着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这两个孩子将来最坏的结果了，一想到，整张脸都愁起来了。
　　可是，又放不下面子跟寒焰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对萧轩羽讪讪的笑了笑。
　　“羽，我这不是太喜欢这两个孩子，然后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觉得能够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我的朋友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萧轩羽还没回答，寒焰率先不高兴起来了，但是因为害怕吵醒孩子，所以还是有分寸的刻意压低了声音。
　　“闭上你的嘴，他是男的。”
　　柳梦桜确实长的好看，但是漂亮是形容女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出有损柳梦桜尊严的话，哪怕，柳梦桜或许并不在意邢皓的话。
　　邢皓这下子完全是没有反应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盘旋：男的…男的…男的…
　　然后，自己手上这个孩子是男人生的！
　　邢皓惊讶的差点没把手中的孩子直接扔了出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确定的对着萧轩羽眨了眨眼睛。
　　“男的？”
　　萧轩羽知道邢皓一路上听到自己的朋友生了孩子理所当然的想对方是女的，但是自己却又不知道怎么跟邢皓说出口。
　　如今，想要隐瞒也完全没有可能了，哪怕等一会儿邢皓会问自己很多问题，萧轩羽还是在寒焰冷然的目光中点了头。
　　萧轩羽相信若是自己摇头，寒焰会上来直接结束自己的命，现在的寒焰容不得人对柳梦桜有半点的诋毁，更不能接受有人抹杀柳梦桜的存在。
　　邢皓看见萧轩羽点头，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了，接着继续追问。
　　“这孩子是他生的？”
　　萧轩羽知道邢皓话中的”他”是”他”而非”她”，所以，又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因为哪怕是到现在，其实萧轩羽还是不能接受男人生子这种事情。
　　看着完全没有反应了邢皓，萧轩羽叹了口气，觉得还是等邢皓自行缓过来的好。
　　环顾四周，萧轩羽才发现了他们所处的房间似乎规模、装饰什么的有些不一样，看着这里的一道道明黄，萧轩羽很是不确定的问了寒焰。
　　“皇上，这是您的寝宫？”
　　寒焰点了点头，但是视线从一开始进来就没有离开过邢皓手上的孩子。
　　这样的回答却是让萧轩羽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绝不相信寒焰只是一时兴起将孩子留在自己的寝宫，因为这寝宫的一切根本不像成年人的装饰，里面摆放安置的几乎都是与孩子有关的。
　　寒焰也更不可能让这两个孩子白天睡在他自己的寝宫内，晚上回去让奶娘照顾，如此多此一举且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寒焰绝对不会那么做。
　　那么，这一切就只有一种解释，寒焰是在亲自照顾这两个孩子。
　　这样的想法，让萧轩羽的内心真的是久久无法平静。
　　在普通人家，父亲亲自手把手照顾自己的孩子几乎不太现实，更何况是生在帝王家，如同寒焰这般冷酷无情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却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照顾两个婴儿，白天的时候还要处理政事。
　　这样的寒焰，萧轩羽想这是要爱到何种程度，才能够让一个从来只有他人伺候自己的人如今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的孩子？
　　直到此时，萧轩羽才发现从刚才一进到这里，寒焰周身那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就收敛了起来。
　　就连自己担心寒焰会因为邢皓话语的冒犯而惹寒焰不高兴时候，寒焰周身的气息也没有一星半点的变化。
　　加之寒焰刚才抱孩子那熟练的手法，萧轩羽完全是哑口无言。
　　寒焰对柳梦桜的爱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最初这份爱参杂了许多利用的与强取豪夺的成分，但是最终这份心意却是不可辨驳的真实。
　　只是，爱情的开始就是一场利用的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两全其美终究是很难，更何况柳梦桜这样一个有太多无怨无悔付出一切的不离不弃的爱着的人。
　　所以，寒焰输了。
　　他利用柳梦桜更早的赢得了站在这个权利的制高点的位置上，可是，他却失去了一份真情，将一份可能握在手中的爱据之于门外，最后想要挽回早已追悔莫及，只剩下了想念。
　　再想到现在传言被软禁的谢清河谢相，萧轩羽知道这不该问可是现在的他想要找一些话题来分散自己停留在邢皓身上的心神。
　　因为他想若是邢皓没有服用”忘尘”，没有失忆，以自己如此死缠烂打的性格，他与邢皓之间或许渐行渐远，最后可能因此反目成仇也说不定，然后落得和寒焰一样后悔莫及的下场。
　　萧轩羽想或许一开始见到自己的时候，柳梦桜就猜到了自己与邢皓可能的结局，才会在离开的时候告诫自己不要追得太紧。
　　给自己”忘尘”，恐怕是知道自己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的缘故。
　　柳梦桜，这个人，确实有着玲珑之心，他或许也猜到了寒焰对他的疯狂的爱，可是他却不能让寒焰死去，所以他生下了肚中的孩子。
　　因为萧轩羽知道柳梦桜是真的恨寒焰的，可是，以柳梦桜的个性真的恨一个人，柳梦桜必然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所以，柳梦桜生下了孩子，让寒焰无法安心追随他离开，只能一生守着孩子，一生守着这个位置。
　　这或许就是柳梦桜的报复吧？萧轩羽如是这么想，觉得眼前的寒焰是如此的可悲。
　　但是，萧轩羽却是知道的，寒焰完全不稀罕他的同情。
　　“听说，您把谢相软禁了？”
　　萧轩羽话一落，就感受到了寒焰一闪而过的杀气无实质的穿透自己的身体。
　　他不知道寒焰为何会将谢清河软禁了，但是从寒焰的反应来看，看来谢清河对于寒焰来说还真是一个忌讳。
　　或许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能谢清河在柳梦桜这件事中充当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不然，萧轩羽想以寒焰对柳梦桜的重视，明知道这样的行为会危机柳梦桜的性命，寒焰还是做了，不像寒焰的性格。
　　萧轩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面对寒焰的杀气全身都呈现战斗准备状态。
　　突然，一阵穿破魔音的哭声传来，打断了箭弩拔张的两人，萧轩羽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看向在邢皓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的婴儿，这哭声绝对的杀伤力。
　　邢皓好不容易从自己的朋友是个男人，自己怀里的孩子是个男人生的惊天秘闻中醒悟过来。
　　然后又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之中。
　　这个朋友，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朋友叫什么名字，萧轩羽说自己没有告诉过他。
　　反正，就是这个朋友身为男人竟然肯为这样一个注定后宫佳丽三千的帝王生子，那这究竟是爱得有多深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邢皓显得自己完全难以理解，换做是自己，自己完全不会以男儿之生替人生子。
　　这样的事情，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做不到的。
　　好吧，他的这个朋友爱上了男的，本就不可以以正常的眼光看待了。
　　所以，自己一看见寒焰就很不待见，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好友爱上一个男的还为了他生子结果丢掉了性命？
　　邢皓越想越觉得完全是有可能的，正打算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的时候，就被怀中一个魔音再次震住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究竟这个婴儿小小的身体里蕴含了怎么样的能量，能够发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
　　目瞪口呆的看着在自己怀里乱蹬的孩子，邢皓完全不知所措的直接将孩子举起来高过了自己的头顶。看得萧轩羽在一旁完全是胆战心惊但是又不敢出声提醒。
　　萧轩羽怕自己一个出声，邢皓被惊到直接就将手中的孩子摔出去了。

一百七十四、无可替代的记忆
　　不过，还是寒焰更为有经验，淡定自若的接过了邢皓手中的孩子轻声的在屋里踱着步哄着。
　　等到萧轩羽和邢皓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代帝王竟然拿着一个玩具熟练的哄着孩子。
　　没有半分的不耐，甚至脸上都有了罕见的一丝弧度。
　　这是只有无数次的做过，才能如此熟练，这一下，邢皓终于满心复杂的开了口。
　　“这两个孩子一直都是你自己照顾？”
　　寒焰何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亲手照顾自己孩子的一天？
　　就像在没有遇到柳梦桜，在没有爱上柳梦桜之前，寒焰一直以为自己可能会喜欢一个人，或者某一天还会爱上一个人，只是他相信自己永远不会像别人一样爱的那么疯狂。
　　因为自己父皇和母后之间的事早已成为了寒焰心中不可磨灭的阴影。
　　可是，爱上了柳梦桜，他才知道，这一生注定了活在悔恨当中。
　　终于也明白了自己的父皇当初为何明知吴觞是奸细，可是自己的父皇寒殷帝却没有对吴觞采取任何措施，甚至想方设法的只为了将吴觞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爱上一个人，如若你的理智还在，那么只能证明你对他的爱还不够深沉。
　　只是，当寒焰明白了自己的心，看懂了自己的情，早已失去了这份珍藏一生的机会。
　　望着怀中脸上带着泪痕的孩子，寒焰的心里总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温暖。
　　所以，寒焰没有回答邢皓的问题，因为这是他的寄托，是他唯一走下去的力量，不容许出任何的差错。
　　萧轩羽看见邢皓还想再追问寒焰，而寒焰却完全没有要理会邢皓的意思，担心邢皓会惹得寒焰不高兴，所以拉了一下邢皓的袖子。
　　“这是皇帝的寝宫。”
　　萧轩羽的一句话，邢皓很快就明白了萧轩羽这句话的意思。
　　既然两个孩子都在皇帝的寝宫的床上躺着睡觉，而这里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伺候这两个孩子的奶娘或者嫔妃，只有他们刚才来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婢女。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两个孩子是由皇帝自己亲手带的。
　　而且隐藏在周围的气息邢皓还是能够依稀感觉得到的，寒焰将这两个孩子保护得很好，甚至是超出了一般范围的重视。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高贵的不可一世的帝王，可是却亲手带着两个奶娃？
　　为什么明明可以交给底下的人带的，他却要亲力亲为？
　　难道只是因为爱？
　　邢皓觉得自己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种爱，能够让自己的好友为这个人去死，而这么一个皇帝却是为了他还是单纯只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邢皓想到后面已经开始有些转不过来了。
　　寒焰哄睡了孩子，没有立刻将孩子放到床上，而是抱在怀里在屋里来回走动着。
　　“因这是他的孩子。”
　　寒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答邢皓的问题，只是突然之间想有一个人知道，他是真的爱着柳梦桜，这份心意是真的不假的，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相信自己的这份心。
　　或许是因为太寂寞了，或许是因为思念的折磨，或许是因为悔憾的痛楚，而说出来了寒焰就没有打算将话再收回去。
　　邢皓只知道自己应该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的。
　　但是，听见寒焰这么说，邢皓的心里却是一点高兴起来的欲望都没有，反而有一丝丝的痛。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经常这样，可是，他的潜意识却下意识的告诉自己不要去寻找答案，那是你承受不起的结果。
　　其实，萧轩羽想比起柳梦桜对寒焰的残忍，有时候，萧轩羽会觉得柳梦桜对待邢皓更是残忍。
　　只是，后者是一时的而已。
　　任谁被自己深爱的人要求忘记自己都会无法接受，因为许多人宁愿选择被自己所爱的人怨恨也不愿去忘记，至少这份记忆会一直伴随着他们。
　　可是，柳梦桜不带任何的离开了，独留邢皓一个人，就连邢皓最后的记忆也要剥夺。
　　萧轩羽想当初邢皓接过手中的药丸的时候该是无比的痛苦，那一刻是撕心裂肺的痛吧。
　　看见变了脸色的邢皓，萧轩羽知道现在不能让邢皓这样继续下去，所以立刻转移了话题。
　　“皓，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这两个孩子？”
　　邢皓听了，才恍然大悟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事，拿出怀中的平安绳轻轻戴在了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孩子，然后抱起来爱怜的亲了一下。
　　之后看着寒焰怀中的孩子，走过去，丝毫不畏惧帝王的威压，将另一个平安绳系在了孩子的手腕上，抱过来亲吻了一下。
　　幽幽叹了口气，萧轩羽觉得寒焰其实是很可悲的，作为帝王他当之无愧，可是，作为一个爱着人的帝王，却注定了他将孤独一生。
　　三日后，城墙上，看着离开的萧轩羽和邢皓，寒焰久久不曾有任何的动作。
　　前一个晚上，萧轩羽独自来找了自己。
　　“不知道皇上想要”忘尘”吗？”
　　听到萧轩羽的话，寒焰当场就是嗤之以鼻的笑声，这些东西于他而言毫无用处。
　　而他，更不可能将这种东西收起来。
　　他在这场爱情角逐中是失败了，但是他不允许自己当一个懦夫，用这样的手段逃避一切。
　　但是萧轩羽却还是留在了桌上。
　　这颗”忘尘”是凤颜根据君若明给的配置的，是一模一样的，是凤颜浪费许多珍贵稀少的药材才配置的唯一一颗成功的药丸。
　　他当时给寒焰是觉得寒焰其实比起自己、比起邢皓，身为一代帝王更为可怜，所以才鬼使神差的给了寒焰这一颗药丸。
　　他也猜到了寒焰十有八九会拒绝，但是他依然没有收回来。
　　“您不需要，或许有人会需要。”
　　经过前天在寒焰寝宫的事情，萧轩羽知道在寒焰面前”谢清河”这三个字也几乎成为了忌口之字。
　　但是哪怕他没有说谁会需要这颗药，寒焰也明白萧轩羽说的话的意思。
　　寒焰看着转身要离开的萧轩羽，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你难道不知道，”忘尘”还有一个功效？”
　　萧轩羽不知道寒焰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回过头看着寒焰。
　　“请皇上明示。”
　　寒焰整了整自己的下摆，才冷漠的看着萧轩羽。
　　“服用的人会爱上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
　　萧轩羽愣了愣，许久才回过神。
　　“草民谢皇上明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忘尘”，所以君若明才不愿透露有关”忘尘”的配方，所以”忘尘”才会如此稀有。
　　忘却前尘，爱上眼前之人。
　　”忘尘”恐怕是君若明对柳梦桜苦爱不得才研究出来的，只是后面柳梦桜与他的关系终于有了进展，所以才一直没有用，反而给了自己。
　　也难怪当初柳梦桜会一直强调让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守着邢皓等到他醒来的第一眼。
　　原来，他早就已经打算好了。
　　那么，邢皓是否也早已知道”忘尘”的这一功效？
　　如果邢皓真的知道，萧轩羽觉得柳梦桜真的是温柔的残忍，而邢皓就是爱得痴傻，才会如此接受。
　　也难怪寒焰不肯收下，看来那颗药丸终究不该存于这世上，注定了被毁灭。
　　看着早已没有人影的远方，寒焰手中握着的一颗药丸直接化成了灰烬随风飘扬。
　　他和谢清河都不需要这”忘尘”。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萧轩羽不过可怜自己与谢清河而已。
　　但是，一代帝王，有一代帝王的尊严与职责，他不会允许自己选择逃避。
　　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他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这无可否认。
　　但是，哪怕失败了，他依然是他。
　　哪怕，所有的回忆其实都是痛苦的悲伤的，哪怕柳梦桜对自己的笑都是假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却还是放不开手沉浸在那不拘的笑声中。
　　这是属于自己与柳梦桜的回忆，是无可替代的记忆。
　　哪怕这些回忆再不快乐，但是，如今想一想，却是自己一生的珍藏，是自己一生的财富。
　　而至于谢清河，寒焰自知自己没有那么仁慈，尤其是在临离开柳宅的时候易不寒告诉自己的那场惨无人道的实验，更让寒焰对谢清河无法介怀。
　　别人的生死于他来说永远是无关痛痒的，但是只要将画面换成是柳梦桜，寒焰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若不是柳芕，若不是现在刚刚登基不久的自己寒国的江山不稳还需要有谢清河的能力来帮助自己，自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谢清河。
　　同时，他也知道柳芕虽是应了夜如艳救了谢清河，但是这何尝不是柳芕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看着自己憎恨的人在自己的面前不断的晃来晃去，他不知道自己每一次都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止住要上前直接杀了谢清河的冲动。
　　所以，既然自己不打算丢开这份记忆，既然自己注定了会悔恨，会痛苦。
　　那么，自己也不会让谢清河好过。
　　谢清河又有什么可怜的，寒焰只能想到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而来的，怨不得别人。
　　所以他更不会让谢清河有摆脱这一切的机会，所以这颗”忘尘”于他们两人而言，都不需要。
　　既然是不需要之物，那对于自己而言就是无用之物，那就是被毁灭的命运。

一百七十五、养不熟的白眼狼
　　一百七十五、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相，请回。”
　　谢清河自回到青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寒焰心里说不出的着急。
　　烟城一行，对于谢清河来说是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在那里，他失去了所有，失去了一直苦苦追求的夜如艳，失去了寒焰对自己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他永远忘不了在柳宅门前，夜如艳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那是自己一直埋藏在心中永远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何时分成了两半，只知道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做了那样的选择。
　　他知道他的心里是一直想要毁了柳梦桜的，所以，他才会隐瞒了药丸的真相，更是放纵了班玉儿等人的设计。
　　当他得知柳梦桜中鸠毒坠落悬崖的时候，谢清河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可是，上天偏偏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柳梦桜居然没有死，而且还生下了寒焰的孩子，寒焰还知道了真相。
　　这一切，谢清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以为自己会必死无疑，可是，即使回到了青城，寒焰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让谢清河更加的恐惧。
　　是寒焰也知道了自己心里对他龌蹉的想法，还是寒焰想要慢慢折磨他？
　　思来想去完全得不到答案的谢清河于是想到的办法就是直接问寒焰。
　　但是，寒焰一回宫，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两个孩子身上，就连早朝也直接给自己安了一个抱病在家无法上朝阻止了自己上朝。
　　所以，谢清河只能一次次的尝试着想要进去。
　　而这已经是谢清河第十三次被宫墙外的侍卫阻拦了，再多的耐心也完全耗尽了。
　　“让开，本相见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若是因为你们的阻拦耽误了，你们担当的起吗？”
　　前几次，谢清河都是让人前去通传，可是来人只是带来了皇上不见的话便不再为自己放行。
　　而在第五次求见无果的时候，寒焰直接下了圣旨不得对谢清河放行，所以守门之人没有按照谢清河的意思直接通传就将谢清河拦在了宫门外。
　　谢清河即使心中对着守门之人再有气，也不能直接动手，不然一个篡权夺位的帽子盖下来，谢清河就是有心辩驳也逃不了死亡的降临。
　　所以，谢清河都是负气而去。
　　只是，这一次，谢清河改变了原来的做法，直接编造了一个理由。谢清河的想法是总之先见到寒焰再说。
　　自己与寒焰这么多年的情谊，谢清河相信寒焰会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放过自己一马，甚至不计前嫌。
　　这下，两个守门的侍卫确实犯难了，若谢清河说的是真话，那他们完全担当不起的。
　　就在两个侍卫犹豫不决，谢清河紧绷的脸上轻松了许多的时候，穆二走了出来。
　　“皇上的命令尔等敢违抗？”
　　两个侍卫被穆二一吼，完全挺着了腰背。
　　若是因此延误了军机什么的，他们也是因为坚守岗位，可能不会死。
　　但是，若是违背旨意，那就是必死无疑。
　　两个侍卫都无比感激的看了穆二一眼。若不是穆二提醒，他们差点脑袋不保。
　　穆二回以两个侍卫一笑，才有功夫看着一直神色不虞的站着的谢清河。
　　“谢相，皇上有命，谢相未经召见不得踏入皇宫一步。
　　难道谢相是想要抗旨不遵？”
　　谢清河的脸色已经铁青了，穆二是刻意将声音提高了的，因此过往的来人全部都听到了。
　　只是碍于谢清河的身份，都未将目光过多的停留在谢清河身上，但是谢清河知道自己转身之后这一消息马上不胫而走。
　　“本相怎么知穆二侍卫没有假传皇上口谕？”
　　谢清河知道自己问出这番话，最终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穆二是绝对不会背叛寒焰的。
　　但是穆二等人是柳梦桜训练出来的，他并不能排除穆二等人不会因为柳梦桜的关系而假传圣旨。
　　所以，只能试一试。
　　穆二在怀中掏了掏，很是不屑的将一份圣旨丢给了谢清河。
　　“皇上说你定不会相信，于是拟了这份圣旨，谢相该是熟悉皇上的笔迹。
　　若是谢相还有其他疑问，等到皇上召见的时候可以一起问个清楚。”
　　谢清河打开圣旨，看着里面的内容以及那熟悉到不能忘记的笔迹，脸色早已青白交加，在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中拂袖离开。
　　穆二对于谢清河的手段是看不起的，总是在背后搞一些阴的，还自以为很是了不起，其实，在皇上的眼中不过一个跳梁小丑。
　　要不是因是自皇上还小的时候就陪在皇上身边，皇上将之视为朋友一般的存在，皇上会对谢清河做的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谢清河还能在这里蹦跶？
　　更何况，他们虽然唯寒焰的命令是遵，但是，他们从来不会忘记究竟是谁让他们有今日的成就。
　　他们与其说是听从寒焰的命令，不如说是唯柳梦桜的命令为一切。
　　因为柳梦桜命令他们寒焰的命令就是一切，所以他们明知道柳梦桜的死与寒焰有关还是恪尽职守的呆在了寒焰的身边为寒焰卖命。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谢清河。
　　虽然只要寒焰没有下命令他们就不能对谢清河做什么，但是，欣赏到谢清河的变脸，看着谢清河以后尴尬的地位，他们还是乐见其成的。
　　皇上在离开皇城的时候谢清河就被囚禁了，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谢清河为什么又被放了出来。
　　若前几天还不确定皇上对谢清河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但是见到今日的情形，谁都知道谢清河这一趟回来是失宠了。
　　穆二看着气急败坏的谢清河离去，忍不住冷哼一声也转身进皇宫里去了。
　　想着谢清河一路回去的脸色，穆二的心情就全所未有的好。
　　果然，谢清河的脚刚离开宫门，谢清河再一次被拒之宫门之外并且皇上特意下了圣旨的消息不胫而走。
　　谢清河以前的趾高气昂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一路回到相府那是顶着一路的嘲讽回去的。
　　回到相府，谢清河直接踢翻了桌椅，可是依旧止不住内心深处的怒气，见到一个不长眼的仆人提脚就直接朝来人身上下了死劲，不一会儿脚下的人就再也没有任何反抗，失去了生息。
　　但是，这于谢清河而言，完全不放在眼里，只不过踢死了一个下人的命而已。
　　“晦气！”
　　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了。
　　谢清河一走，一个老妇人上前抱着死状奇惨的人哀嚎个不停。
　　去而复返的谢清河看着老妇人看着自己怨恨的目光，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起，抽搐旁边侍卫的剑直接一刀了之，然后随意的将沾满鲜血的剑丢在地上。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哪怕在楚国失势的时候依然没有像刚才这样屈辱过。
　　看着吓人兢兢战战看着自己的眼神，谢清河火气更甚，难道他是洪水勐兽？如此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随即谢清河直接一声冷笑，不就是看自己现在失宠了，所以怕殃及池鱼才会躲得自己远远的？
　　果真是一群见利忘义，永远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是，也许谢清河永远不会想到此时此刻在寒焰的眼中他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收起你们的眼，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听的不要听。你们的贱命在本相眼里连畜生都不如。若不是本相，你们以为你们能过得那么好？把这两个老不死的给本相丢去喂银狼！”
　　久久，谢清河都没看见有人来执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郁。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反了是吧？本相的话都不听了？”
　　对于不听话的下人，谢清河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既然不听自己的话，那就不需要留着了，干脆还是杀了算了，反正还可以再买。
　　谢清河眼里赤裸裸的杀意在场的人都熟悉无比，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逃走的，因为逃只会让自己的下场更加的悲惨。
　　就在谢清河举剑想要有所动作时，跪在人群里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直接站了出来。
　　“谢相，这么简单的是还是交给奴才，奴才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跪在小伙子旁边的几人却是身体一震，低着头的眼里完全不敢置信，但是却不敢在谢清河面前多说什么。
　　看见还有人愿意听自己的话，谢清河的脸色稍微和缓了许多。
　　“去吧，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年来到老妇人和老翁的尸体前，低垂着头，紧握的手掌心早已血肉模煳，可是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乖顺的准备把两具尸体抬出去。
　　“谢相，奴才喜福。”
　　看见恭恭敬敬的喜福，谢清河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命令。
　　“很好，今日起你就是相府的管家。”
　　喜福受宠若惊的跪下谢恩。
　　“谢相爷。”
　　谢清河刚才不觉得，但是现在却觉得有些乏了，摆摆手。
　　“嗯，下去吧。记得，好生看着，等到银狼吃完了再离开。”
　　喜福领命拖着两具尸体出去了，转身离开的谢清河没有看到那早已泪流满面的人脸上的悲戚之色。
　　

一百七十六、君臣有别勿越界
　　一百七十六、君臣有别勿越界
　　皇宫内，寒焰抱着怀中的小婴儿，轻声的哄着，完全不像一个帝王，反而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一般。
　　穆一闪身直接出现在了寒焰的面前，知趣的没有立即打扰，而是等在了一旁。
　　等到两个孩子都入睡了，寒焰才招手让还跪在地上的穆一随自己出去。
　　“何事？”
　　穆一对于寒焰是完全不敢有任何隐瞒的，于是将穆二所说一字不差的说给了寒焰听。
　　寒焰听完，冷哼一声。
　　“朕果真是太放纵他了，让他都忘记他是臣，朕是君。
　　竟然敢假造理由，还扯上了军机？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穆一在一旁只是听着却不敢多说一个字，他们没有资格对谁评头论足，更不能去揣测帝王的心思。
　　少说多做，才能活得长久。
　　如是禀报，才能死得干脆。
　　“皇上，据穆二所报，谢相回去后直接大发雷霆，不问青红皂白将无辜的老妇和老翁直接杀了拿去喂银狼。”
　　寒焰看了眼神色有异的穆一，冷哼一声。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说！”
　　穆一浑身一僵，将穆二在相府看到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寒焰。
　　寒焰听罢，挥手让穆一退下了。
　　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谢清河何时变成了这样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随意，寒焰为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在帝王家，在权利的纷争中，谁能够保有一开始的坚定？
　　就连他也因为迷恋的权利所以让一份爱永远远离自己，他自己尚且如此，自己又有何资格去谈论别人？
　　只是，自己比起谢清河来说，理智依旧存在而已。
　　他们都变了，都回不到从前了。
　　夜如艳离开了自己，谢清河差不多与自己离了心。
　　孤家寡人，果真是孤家寡人。
　　不对，自己至少还有两个孩子可以陪伴自己。
　　终于，在谢清河不知道换了相府多少奴仆，砸了相府中多少东西之后，在从烟城回来之后寒焰第一次召见了他。
　　谢清河好不容易收拾了自己一番，确定身上穿戴整齐后跟着来传话之人脚步匆匆的进了皇宫。
　　经过那么久再一次看见寒焰，谢清河的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小心翼翼抬起头观察着寒焰脸上细微的变化。
　　自己的心思没有被夜如艳挑明，谢清河还可以安慰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告诉自己自己爱着的是夜如艳。
　　可是，一旦这层面纱被掀起，谢清河发现自己再站在寒焰的面前的时候，看着正襟危坐的寒焰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都那么的让自己着迷。
　　寒焰还在批改手中的奏折，谢清河无法从寒焰的侧面看出寒焰的情绪。
　　只能在心中大概的猜测着。
　　只是，想着想着原本小心翼翼观察的自己的头却在不知不觉中全部抬了起来，可是谢清河本人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自己的思绪。
　　“大胆，皇上没有叫你抬起头来你就私自抬起头来，你知道冒犯圣颜有何后果吗？”
　　尖细的声音传来，谢清河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老太监。
　　以前他还经常和寒焰开玩笑，还拍过寒焰的肩膀……那个太监算哪根葱？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
　　哪怕如今自己与寒焰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不愉快，或者说是误会，但是谢清河相信这完全不是任何的问题，这样的小事完全不会影响自己和寒焰之间的关系。
　　所以，谢清河完全没有遮掩的就对那个老太监发出了杀人的目光。
　　他以为寒焰会站在自己的身边的，可是，下一刻，寒焰的回答却是让谢清河完全的不敢置信的盯着寒焰企图看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福公公，念在谢相初犯，不知者无罪就不要与谢相计较了。
　　你下去伺候两个小皇子。”
　　福公公应承一声看也不看谢清河一眼就出去了。
　　说完，寒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目无波澜的看了谢清河一眼。
　　“谢相，你可知朕召你进来所谓何事？”
　　谢清河没有理会寒焰的问话，只是还是一副的不敢相信的看着寒焰。
　　片刻后，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只是紧握在两侧的双拳泄露了主人内心此刻的不平静。
　　从寒焰一开口，还有寒焰看着自己的眼神，谢清河就知道寒焰眼里是恨自己的。
　　那层恨意的原因不用猜也知道是柳梦桜。
　　谢清河此时此刻无比痛恨占据了寒焰所有心房的柳梦桜，但是，却是垂着头，答非所问。
　　“皇上，臣的膝盖有些不适，可否站起来回话？”
　　谢清河的身体如何谢清河清楚，寒焰也清楚，谢清河更知道寒焰是清楚的。
　　但是，谢清河还是说了出来，只是为了印证自己心中不安的猜测。
　　若寒焰还能够关心自己，那么，一切都还好说。
　　若是，寒焰对此不闻不问，甚至不屑一顾，那么，谢清河想自己与寒焰之间的关系的僵持可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轻易就能够解决的。
　　寒焰当然知道谢清河说的话不过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若是以前，他还当谢清河是自己的朋友，这样试探一个君王的意思，寒焰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寒焰对于谢清河可没有所谓的朋友之谊，有的最多不过君臣的关系。
　　所以，面对谢清河直白的试探，寒焰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的扫过谢清河的膝盖。
　　“谢相看起来年轻力壮，讳疾忌医可不好？当然，若谢相真的不适，朕可以即刻准奏谢相卸甲归乡。”
　　谢清河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承认了，此时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寒焰绝对会让自己告老还乡。
　　但是，这从来不是谢清河想要的，如今，他想要的只是伴寒焰左右，于是，很快的否定了。
　　“皇上，臣的身体很好。”
　　对于谢清河的回答，在寒焰的意料之内，所以寒焰点了点头。
　　“如此，那就是谢相还未习惯。不碍事，多跪几次，跪久了，就习惯了，就不会不舒服了。”
　　寒焰的话听在谢清河的心里，完全就是一根根刺。
　　寒焰这是告诉自己他是君，自己是臣，不能越矩。
　　以前他可以忍受，为什么现在就无法接受？就因为一个柳梦桜？
　　谢清河眼里迅速泛红，妒忌之意寒焰没有错过一丝半点。
　　但是，寒焰从来是一个好猎手。
　　于是，寒焰坐着，谢清河第一次在没人只有自己和寒焰在的时候跪在了寒焰的面前。
　　许久，久到谢清河都觉得自己的膝盖真的在微微抗议了，寒焰才悠悠开了口。
　　“现在，谢相可以回答朕刚才的问题了？”
　　谢清河知道寒焰这是故意的，纵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谢清河更清楚在此时惹寒焰不高兴，结果会更差，所以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启禀皇上，臣不知。”
　　谢清河这句话没有骗寒焰，他的确不知道寒焰召自己进宫所谓何事？
　　刚开始没有见到寒焰的时候，他以为寒焰想要与他一起聊一聊，共同面的已经发生了的事情，给彼此一个机会珍惜这份友谊。
　　但是，见到寒焰之后，谢清河就将这种天真的想法直接丢弃了。
　　寒焰冷哼一声直接将一封密信丢在了谢清河面前的地上。
　　谢清河犹豫了几许才颤巍巍伸出手捡起地上的密信，毕恭毕敬的看了起来。
　　谢清河心里对于寒焰让自己看这封密信已经有了大概的计较，但是这一次没有揣摩君意，而是明智的选择了询问寒焰。
　　“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寒焰对于谢清河的态度很是算满意的，于是也就不再刁难谢清河。
　　“既然是前朝祁氏皇族余孽，那就杀无赦！”
　　谢清河张了张嘴，纵然他还是怨恨着夜如艳，可是，夜如艳是自小就跟在寒焰身边的，寒焰怎么可以说杀就杀？
　　而且，虽然说夜如艳背叛了自己，但他知道那是夜如艳被易不寒算计了的缘故。
　　说起来，他与夜如艳之间，该是他先背叛了夜如艳，所以对于夜如艳谢清河还是怀有一丝愧疚的。
　　“请皇上三思，夜如艳虽然怀有前朝余孽之子，但是并非……”
　　可惜，谢清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寒焰直接打断了。
　　“谢相似乎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朕召你来不是来听你的看法，而是让你来执行的。”
　　谢清河感觉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完全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出皇宫的，一路上只有寒焰最后的那句话在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
　　“谢相，你记住，你为臣，然，朕为皇。”
　　此时的谢清河无比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与寒焰之间不再有朋友关系。
　　寒焰最后的话没有完全的挑明，但是他却用实际的行动明明白白让自己真切的体会到了他们之间从此只是臣是臣，君为君，君臣有别勿越界。
　　自己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到最后究竟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他突然之间无比的迷茫。
　　寒焰下令自己亲手追杀夜如艳和祁渊，这样的决定，谢清河想要大笑，可是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和夜如艳从昔日的爱人走到如今相互仇杀的地步，究竟是谁的错？
　　而寒焰的这一道命令然自己在他们之间做选择，是做遵守圣旨的臣，还是做违抗圣旨的臣？
　　无论自己如何选择，自己终将注定了失去。
　　抗旨不尊，死路一条；接受圣旨，从此自己失去那份真爱。
　　自己让寒焰失去了柳梦桜，寒焰让自己做选择，这就是寒焰第一步的报复。
　　

一百七十七、罗家村里罗大夫
　　一百七十七、罗家村里罗大夫
　　启元镇的罗家村是一个小村，地处偏僻位置，村上也就那么几户人家，家家对于十年前来这里的罗铭罗大夫无比的尊重。
　　“罗大夫，您回来啦。”
　　“罗大夫，您好。”
　　不断的招唿声，对于罗铭也就是君若明早已习以为常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径直走了过去。
　　罗家村的村民对于罗大夫的面无表情早就免疫了，这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大夫。
　　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眼里这里面冷心热的大夫，其实是因为怕村子里的人给自己添麻烦才会出手治病救人。
　　君若明步履匆匆的走着，若不是怕泄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君若明恨不得直接在人前运起轻功往回奔，他已经一天没有看见桜了。
　　这对于如今恨不得能够将柳梦桜绑在身上的君若明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存在的。
　　终于，在落日余晖中，他的脚步停在了一间简陋的，迟疑了许久，还是踌躇着不敢进去。
　　罗沐还在想自家师父怎么还没回来，往门口一瞧，果然看见了那个徘徊在自家门口的师父，无奈叹了口气。
　　“师父，师夫还没醒来。”
　　君若明这才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脚步不停留的走了进去，他一直都害怕柳梦桜醒来的时候自己不在他的身边，所以每次离开走到门前他终是不断的徘徊着。
　　朝着罗沐点了点头，君若明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来到了柳梦桜的床前。
　　床上的人，又更瘦了，手上的手都只剩下了骨头，君若明的心里止不住的痛。
　　这十年来，他用尽方法，阻止不断日益消瘦的柳梦桜，可是，只要柳梦桜没有醒来，君若明的心里就知道柳梦桜还会一直消受下去，直到身体里蕴含的力量无法再维系他的生命。
　　这样，每天怀揣着希望，每天都看着失望，君若明想自己如今该是麻木了。
　　好几次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柳梦桜，君若明差点直接了结了柳梦桜的命。
　　可是，最后，他依然做不到，只剩下了徒然。
　　柳梦桜，是他的劫，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在不停的转变当中，可是从头到尾都只围绕着眼前之人。
　　罗沐对于君若明这样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等到差不多了才朝着屋内的人喊了一句。
　　“师父，开饭了。”
　　理所当然的，君若明没有出来吃，于是，罗沐将饭菜盛好端到了床前的矮桌上，君若明只要一回来视线就不会离开柳梦桜身上，连吃饭也是。
　　在自己被自家师父收作徒弟的时候，罗沐完全是欣喜若狂的。
　　但是，等到看清现状的时候，罗沐才发现师父不是因为他有这天资，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帮忙打理。
　　但是，即便如此，罗沐依然没有抱怨，因为只要你问，虽然师父的目光不会离开师夫，但是他必然会教你，绝不藏私。
　　他一直都不知道师父和他的师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来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小渔村。
　　因为，自家师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师父的师夫罗沐记得自己刚看到的时候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哪怕，当时的师夫脸色很苍白，但是也掩盖不了他当初的绝代风华。
　　这样的两个人若是说只是普通人，谁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罗家村的村民对于这些完全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不给罗家村带来灾难，就可以。
　　罗沐时常会想，像师夫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如今只剩下了皮包骨，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罗沐想像师父这样医术高明的人也救不醒，究竟师夫当年是受了什么伤？
　　而师父和师夫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避世的选择呆在这样一个小渔村里。
　　只是，这些东西师夫从来不说，有一次因为好奇问了一下，结果自己就直接躺在床上半个月才勉强爬起来。
　　若不是自己有一点医术自己吃了点药，自己想当初自己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样坐在这里了，毕竟当初自家师父可是对深受重伤的自己完全不管不顾的。
　　所以，自从那一次，罗沐再也不敢对自家师父提半点对以前他们的事情感兴趣的话题了。
　　百无聊赖的吃完自己的饭，罗沐算好时间自家师父差不多吃完了罗沐像往常一样没有敲门的开门进去。
　　因为第一次罗沐秉着好原则敲门，结果被自家师父一掌拍飞了，因为自家师父认为自己的敲门声打扰到了师夫的休息。
　　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逻辑？虽然罗沐很想反比说师夫没有意识不会被打扰到，但是罗沐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命还不够长，可不想因为自家这么一个奇葩的理由就直接命丧于此。
　　只是，罗沐这次进去，看见自家师父竟然在亲吻一个皮包骨的师夫还是那种忘我的状态的时候，眼角在不断狂抽，赶紧关门，不该看的绝对不能看，不然自己这双眼睛以后就不需要了。
　　虽然师夫曾经是俊美无双，但是十年下来，都快认不出人样了，没想到，自家师父每次都能对着这样的师夫下得去嘴，最关键的是师夫已经十年没有漱口了，难道不会有异味吗？
　　想一想，罗沐不免全身一阵恶寒，果然，自家师父对师夫那就是真爱。
　　然后正在冥思苦想的罗沐听见门外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整个人直接精神了，这是麻烦又找上门了。
　　罗琪看见倚在门栏上的罗沐，心里不喜欢，但是还是笑开了脸。
　　“罗沐，罗大哥呢？我刚才看见他回来了。”
　　罗沐对于罗琪的假笑完全是不屑的，但是好歹也同是一个罗家村的人。
　　虽然自己还没有拜君若明为师的时候，受尽了眼前罗琪的欺负，但是来者皆是客，这几年，师父可没让他少看书。
　　“回来了，有事？”
　　一经证实，罗琪想要越过罗沐直接进去找君若明，但是被罗沐直接堵在了门口。
　　“罗姑娘，师父在给师夫沐浴。你一个女人家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罗琪当然知道罗沐口中的”师夫”指的是谁。
　　全村的人都知道罗铭刚来村子的时候手上是抱着一个人的，而且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
　　只是，罗铭一直把那个人保护得很好，都没能让村里的人看见过真面目，当然，罗沐除外。
　　罗琪觉得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绝对可以争得过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人，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而且一想到自己心心恋慕的罗大哥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人死心塌地，罗琪的心里别提有多不是滋味。
　　而且，罗大哥作为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竟然还得亲力亲为的照顾他，心里的嫉妒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但是再生气，罗琪知道自己也不能对着罗沐动手，毕竟现在罗沐是罗大哥的徒弟，自己纵然再不喜欢罗沐，也不能给罗沐甩脸色。
　　“是吗？罗大哥真是一个好人。”
　　罗沐在心里可是乐翻了天，他可是很清楚罗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刚才说到师父再给师夫沐浴的时候，罗琪眼中的恶毒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自己今后要多加小心罗琪了，不然，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罗沐满脸堆笑的对着罗琪点了点头，但是丝毫不让罗琪进去。
　　罗琪狠狠瞪了罗沐一眼，最后娇嗔一声转身离开，这一连串的动作让罗沐直接全身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真的是太可怕了。
　　不然，自己以后也像师父一样找一个男的过一辈子好了？
　　罗沐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可能性，就听见屋里有打翻桌椅的声音，很是淡定的直接关起大门然后慢悠悠的往自家师父所在的屋里走去。
　　结果，不出乎意料的，就看见自家师父傻乎乎的撞翻了矮桌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床上更是一动不动的师夫。
　　看来，又是自家师父眼花了，出现错觉的。
　　扶正矮桌，认命的打扫了一地的狼藉，等到一切做完了，罗沐看着还僵住的师父，再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床上安静得好像风一吹就会飞走的师夫，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打破了这份沉默。
　　“师父，您劳累了一天了，也赶紧沐浴更衣休息。”
　　眼中止不住的希望，让君若明几乎无法承受这份打击。
　　有人说，失望经历多了就会习惯了它的存在，但是对于君若明而言，这样的失望，一次次，自己没有习惯，反而是更加的绝望。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还能够维系多久。
　　摆了摆手，罗沐会意的直接褪下了，只是很是自觉的手在了门口。
　　没一会儿，罗沐就看见自家师父带着满身的绝望走了出来。
　　罗沐知道自家师父今晚必然是不会回来了，一定是又去后山梦回崖寻药去了。
　　梦回崖名字很好听，但是只要去过的人都知道，那是因为去过梦回崖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来，那里毒虫无数，稍不慎就会丧命。
　　但是，那里同时也藏觅着无数的天材地宝。
　　每每自家师父经历过绝望之后，都会离开师夫，独自一人前往梦回崖，而且罗沐知道自家师父是每一次都更深入梦回崖的。
　　因为师父每次从梦回崖回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在不断的加重，有一次竟然两日都未归，这对于没看一眼师夫就不安心的师父来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师父出事了。
　　就在自己都快忍不住想要进去寻找师父的时候，师父披星戴月的脸上带着笑手上拿着一颗草药带着一身伤几乎是拖着身子回来的。
　　可是，那棵草药对于师夫来说依旧没有任何的用处。
　　罗沐想，梦回崖的天材地宝或许已经成为师父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寄托了吧。
　　但是，罗沐又想，梦回崖差不多也该被师父走遍了，那之后，师父该何去何从？

一百七十八、幽幽十年再睁眼
　　一百七十八、幽幽十年再睁眼
　　连着两日，自家师父都没有出现，罗沐只能坐在门口翘首以盼。
　　终于等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罗沐有种想要热泪盈眶的感觉，他是真的担心自家师父出现什么意外。
　　但是，上下查看了一下自己师父，罗沐惊呆了，自家师父这一次竟然是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师父，您……”
　　君若明直接一个眼神扫过，他现在已经很累，本来在梦回崖中他看见了九尾狐，想要抓住的，结果追了两天一夜还是追丢了，看来只能下次再去。
　　推开门，君若明想要休息一下，可是来到床边，解着衣服的手顿住了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又出现错觉了。
　　他必须保持清醒，否则怎么去捕那只九尾狐？
　　转过身，没一会儿，君若明却是睁大了眼睛，那是因为茶杯落地的声音。
　　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睁着眼睛看自己的人，君若明觉得这恍若是一场梦。
　　“罗沐！”
　　正在布菜的罗沐被自家师父这一声难得的失态的惊唿惊掉了手上的筷子，但是还是没来得及多想的直接冲了进去。
　　“师父，怎么了？”
　　说着还担心的想要查看自家师父的身体，担心是因为自家师父从梦回崖回来中了毒什么的。
　　但是，却被君若明直接挥开了。
　　君若明摇着罗沐的肩膀，全身都在颤抖。
　　“为师又出现幻觉了。”
　　罗沐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淡定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师夫，正要安慰自家师父，却目瞪口呆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
　　“师……师父，您……您没有出现幻……幻觉，真的，真的醒了。”
　　谁知，自己的话还没落下，自家师父就一阵风似的直接离开了房间，好像房间有什么洪水勐兽似的。
　　罗沐完全的不敢置信的看着两扇摇摇欲坠的门，然后僵硬的转过头与创伤的柳梦桜大眼瞪小眼。
　　柳梦桜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状态很是不好。
　　费力半天的劲好不容易推到一个茶杯引起了君若明的注意，结果被认为是幻觉就算了，君若明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好像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直接就离开了。
　　最后，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只能跟着眼前这个傻得无法形容的人瞪着眼。
　　柳梦桜觉得自己还是继续睡的好。
　　罗沐一看师夫还想要闭上眼，瞬间就急了。
　　好不容睁开眼，这要是万一再闭上眼睛闭个十年的，那自家师父要怎么办？
　　所以，音量完全没有压抑的对着柳梦桜就是一阵怒吼。
　　“不许睡！不许睡！不许睡！”
　　喊完之后，罗沐震惊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对师夫不敬，这是要作死的节奏。
　　柳梦桜刚想阖上眼的睡意，被这一串怒吼完全打消了，但是脑袋却是在嗡嗡的响，整个人十分的不舒服。
　　然后就听到刚才站在自己床边的人一声惨叫伴随着有什么东西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双温暖的熟悉的大手颤抖着覆上自己的脸，小声的安慰着。
　　“没事了，没事了。”
　　看着去而复返还把自己一掌拍了的师父，罗沐欲哭无泪，他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对师夫大声的。
　　可是，看师父现在含情脉脉的情况，是不会听自己解释了，但是罗沐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了自家师父身后。
　　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等到自家师父把师夫安顿好了，罗沐才小声的开口询问。
　　“师父，师夫怎么样了？”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师夫会不会再一次沉睡过去。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自家师父的回答，罗沐侧身看了一眼自家师父的正面，发现自家师父正在掩面而泣。
　　罗沐沉默了一会儿，就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并且很是自觉地关上门，而自己则坐在了房门口守着里面的两个人一夜。
　　第二天，听到开门声，正在打盹的罗沐转过身眼里闪过惊艳。
　　“师父，您今天的打扮……”
　　罗沐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词来形容，只是却听见自家师父带着苦恼的表情疑惑的询问。
　　“难道很难看，那为师再换一套。”
　　罗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阻止了自家师父想要关门的动作。
　　“不，师父，很好看。徒儿刚才是看得入迷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君若明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有些不确定。
　　“为师是不是看起来很老？”
　　罗沐现在绝对可以肯定师夫应该不会再沉睡过去了，因为自家师父现在就纯粹像一个刚恋爱的懵懂少年一样。
　　“不，不，师父你正值壮年。”
　　可是，君若明看着自己一头的白发，很是嫌弃。
　　“桜，会不会嫌弃我的头发？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头发变成这样？桜，可是很喜欢我的头发的。”
　　罗沐想说您老受到那样的打击，没有走火入魔算是不错了，您还想怎么样？
　　难道您还想将满头的白发变回来？
　　“师父，您不进去守着师夫行吗？万一他醒过来看不见您怎么办？”
　　结果，罗沐的话刚落下，面前自家师父又一阵风似的关上门。
　　罗沐摇摇头站起来知道没有事情了，自己也该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刚伸了个懒腰，后面的门又开了。
　　“罗沐，按照这个方子煮一碗药，然后煮点清单的粥过来，粥煮久一点。”
　　说完，关上门，不理会罗沐的苦瓜脸。
　　罗沐对着关着的门一阵龇牙咧嘴，然后还是认命的拿着手中的纸条出去了。
　　自己的胸口到现在还是痛着，看来又得自食其力的去给自己配点药了。
　　只是才走到门口，就又看见带着一脸春意的罗琪，罗沐觉得自己不禁胸口疼，连牙齿都在泛酸。
　　“罗沐，罗大哥回来了吧？你不要想着瞒我，我昨晚都看见了。”
　　说完还不顾面前的罗沐直接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声。
　　“罗大哥。”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罗大哥了，所以这一次她绝对不能两手空空回去。
　　罗沐今天完全是不想去与罗琪周旋了，于是难得的没有阻挡的直接去厨房了。
　　罗琪对于罗沐的反应，那是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
　　罗沐没有阻拦自己，那就表示是罗大哥让罗沐对自己放行了。
　　所以，罗琪兴高采烈的推开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罗大哥的房门。
　　只是头还没抬起来，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爱慕着的罗铭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当然，君若明出现在罗琪的面前不是因为打算接纳罗琪，而是因为罗琪打扰到了柳梦桜。
　　看见柳梦桜因门外的那声刺耳的声音而在睡梦中皱着的眉头，君若明完全是生气了，对着笑得一脸灿烂温柔的罗琪完全没有好脸色。
　　“滚！”
　　心里有无数话想要跟面前的人说的罗琪在听到自己一直以为的温柔的罗大哥竟然对这样不假辞色的时候，罗琪没有生罗大哥的气，而是认为罗沐在罗大哥面前讲了自己什么坏话，所以罗大哥才会这么对自己。
　　于是抖着嘴唇，双目含泪的想要为自己解释。
　　“罗大哥，你不要听小人的话，我……”
　　君若明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尤其柳梦桜刚醒来定然还得在罗家村休养一段时日，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对着面前早已让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的人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
　　“罗琪，你一个姑娘家如此一人来此，影响是很不好的。”
　　这下，罗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罗大哥是担心自己的名誉问题所以才对自己大声了，想到罗大哥是关心自己的，罗琪什么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只是别扭的说着。
　　“罗大哥，人家知道错了。可是……可是……”
　　君若明很是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没有听罗琪在那扭扭捏捏的话。
　　“罗琪，罗大哥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很累，若是没有其他要紧的事，罗大哥想要歇息了。”
　　罗琪一听，刚才想要说的话都不见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罗大哥，人家没有事的。你好好休息，身体重要。那人家走了。”
　　说完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站在门口为自己送别的罗大哥，罗琪的心简直就是春水荡漾。
　　而君若明在看见罗琪终于踏出自家门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直接利索的关门。
　　回头对上柳梦桜带笑的眼睛，君若明完全是愣住了。
　　柳梦桜现在可没有闲心去管君若明的想法，他知道君若明对自己的心意完全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君若明会变心。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只有喝水，鬼知道一醒来喉咙都在冒烟的感觉有多难受。
　　可是太久没有开口，喉咙又干涩，柳梦桜几乎发不出话来，只能用口型告诉君若明自己想要的。
　　君若明看懂了，拿过水，扶起柳梦桜让柳梦桜靠在自己的身上，一手小心翼翼的慢慢的喂着水给柳梦桜。
　　期间，不忘擦了擦柳梦桜因为来不及吞咽而流出来的水。
　　等到柳梦桜喝的差不多了，君若明自己喝了一口，却没有咽下去，而是抬起柳梦桜的下巴，将口中的水渡到了柳梦桜的嘴里，与柳梦桜唇舌交缠。
　　君若明的舌头轻轻扫过柳梦桜的上颚，引来柳梦桜一阵微颤，一声呻吟溢出，惹来君若明更疯狂的索吻。
　　纵然君若明再温柔，柳梦桜也架不住刚醒来完全没有进食过的身子，所以没一会儿就直接在一个亲吻中昏过去了。
　　君若明看着再次睡过去的柳梦桜，眼里是止不住的激动，十年来，等待自己的终于不再是毫无反应的吻，怀中的人终于给了自己回应。
　　这让君若明又有想要哭的冲动，但是他没有，只是嘴角噙着笑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柳梦桜，触及到那瘦骨嶙嶙的身子，君若明心里更是一阵疼惜，他一定会把桜的身体补回来，让桜健健康康的。

一百七十九、真的不能没有您
　　一百七十九、真的不能没有您
　　这些天，经过君若明细心的调理，柳梦桜的身体有了起色，虽然还是瘦得皮包骨，但是至少眼睛有了光亮。
　　虽然柳梦桜对着抱着自己也不嫌硌手的君若明很是无奈，但是十年的亏欠，柳梦桜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拒绝不了现在的君若明。
　　“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必死无疑的自己现在会睁开眼看着熟悉的人？
　　柳梦桜不觉得自己再次重生回来，所以，到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对于这件事，君若明一直都是保持沉默，什么都不愿意说。
　　“桜，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明显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全身都在颤抖，柳梦桜知道君若明定是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也就没有逼君若明，只是转移了话题。
　　无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自己现在和君若明都好好的就可以。
　　“明，抱我出去，老是呆在房里我觉得我都快要发霉了。”
　　君若明亲了亲柳梦桜的额头，然后起身一把抱起柳梦桜。
　　柳梦桜对于连日来被君若明的公主抱表示很已经认命了。
　　“明，我不会一直得这样子？”
　　柳梦桜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但是这句话却狠狠砸在了君若明的心里。
　　在君若明看来，柳梦桜该是肆意洒脱的游戏江湖的，而不是这样半身不遂。
　　当夜，君若明看着身边熟睡的柳梦桜，眼里的坚定让月光都忍不住叹息。
　　“罗沐。”
　　还在睡梦中的罗沐直接被君若明拎起来，看清来人心里都在翻白眼。
　　“师父，又怎么了？”
　　这几日一直被使唤着，罗沐觉得自己真的无比苦逼，碰上这样只会压榨自己徒弟的师父，罗沐欲哭无泪。
　　但是想到那天自家师夫在听见自己的嘀咕和抱怨的时候，笑得渗人着说。
　　“徒弟难道不是用来使唤的？”
　　自家师父竟然还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让罗沐的心都碎了，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比起自家师父，自家师夫可能更是一个危险人物。
　　君若明嫌弃的丢掉手中还在打着哈欠的徒弟。
　　“为师要去一趟梦回崖，你师夫明早要是醒来没有看见为师，只要跟他说为师有事出去一会儿。在为师回来的这段时间，照顾好你师夫。”
　　罗沐听到君若明说要去梦回崖，满身的睡意完全清醒了，自家师父虽然有时候会大半夜的去梦回崖，但是眼里的坚定，脸上的严肃是罗沐从来没有见过的。
　　“师父，师夫不是醒过来了，那你为何还要去冒险？”
　　不怪罗沐想不明白，君若明每每去梦回崖，都是为了想方设法救醒自家师夫，可是，现在师夫醒来了，自家师父要是出了意外，那师夫要怎么办？
　　以罗沐对自家师父的了解，自家师父绝对不会让别人靠近自家师夫。
　　君若明难得的回答了罗沐的话。
　　“为师上次进山碰见了九尾狐。”
　　罗沐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还都是为了自家师夫。但是，万一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好像是为了回答罗沐的疑问，君若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坚定的说了出来。
　　“若是为师三日后还未回来，记得亲手将这颗药喂给他。”
　　咽了咽口水，罗沐想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师父，这是什么药？”
　　君若明收拾好行礼，临出门的时候回头深深的看着柳梦桜的房间，只丢给罗沐几个字。
　　“”醉笑”。”
　　罗沐拿着药的手一抖，差点没有直接扔了。
　　当柳梦桜第二天睁开眼，看见房间内没有熟悉的人，眼神暗了暗。
　　“明？明？”
　　最后进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那个人，而是君若明的徒弟罗沐。
　　“小沐，你师父呢？”
　　罗沐刚开始对于柳梦桜开口叫自己”小沐”是很不满的。
　　“师夫，您要不直接叫我罗沐？”
　　面对商量的口气的罗沐，柳梦桜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本公子今年二十有九，你呢？”
　　罗沐完全都泄气了，论起年纪，自己真比自家师夫小。
　　“师夫，我二十有三。”
　　看着自家师夫给了自己一个”那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眼神，罗沐只能慢慢转头离开了。
　　虽然自家师夫比自己大六岁，但是自家师夫可是睡了十年，所以还保持着十九岁的模样，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人叫”小沐”，罗沐真心接受不能。
　　然后，罗沐想，一定是自家师夫为了报复自己对他的称唿才这样的，不能叫自己”罗沐”也总比”小沐”好，可是自家师夫就是不肯。
　　罗沐觉得自己完全是找到了真相，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家师夫再次清醒的时候，自己端着碗药站在一旁笑脸盈盈的叫了一声。
　　“师夫。”
　　柳梦桜听见这声”师夫”的时候，可是沉默了好久，然后看也没看罗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早已扭过头的君若明，意味不明的盯着君若明的后脑勺。
　　“”师夫？””
　　君若明在柳梦桜幽幽的目光中，终于败下阵的转回了头。
　　“总比”师母”好听许多吧？”
　　柳梦桜再次陷入了沉默，”师母”？好吧，他终于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于是，对着罗沐灿烂一笑。
　　“嗯，真乖，小沐。”
　　所以，两人之间的称唿就这样定下来了。
　　回想结束，罗沐有些头疼的摸了摸头。
　　“师父说他有事出去了。”
　　罗沐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可没有逃过柳梦桜的眼，打发了罗沐，柳梦桜想着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让君若明去冒险。
　　似乎睡前他迷煳的问了君若明一句不该问的话。
　　叹了口气，柳梦桜觉得还真是头疼。
　　他其实只是随便说说的，毕竟十年前他已经习惯了这副身子，只不过当时过于笨重，如今过于消瘦而已。
　　可是，于君若明而言，却不是这样的。
　　他太过在乎自己，所以，注定了将自己的每句话都放在了心底。
　　而能让罗沐眼里闪过担忧的，柳梦桜知道君若明去做的事不会是平常的没有危险的。
　　毕竟，在柳梦桜看来，罗沐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小沐。”
　　罗沐听到自家师夫的声音，开了门进去。
　　“师夫，有什么事？”
　　柳梦桜眼睛盯着窗户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着罗沐。
　　“小沐，给我讲讲这十年来你师父的事吧。”
　　罗沐很是好奇的盯了自家师夫许久，满眼的疑惑。
　　正常人睡了十年，醒来的话都会问一下自家师夫这十年过得怎么样吧？
　　可是，自家师夫却没有，而是一醒来就对自家师夫要求这要求那，从来不问自己家师父这十年来的情况。
　　可是，自家师父却乐于此，丝毫没有对自家师夫抱怨过。
　　如今，自家师夫突然问自己这个，罗沐不感到奇怪才是不对劲。
　　柳梦桜对上罗沐的疑惑，露出一个浅笑。
　　“我比谁都想知道这十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想知道那你师父这十年来都是怎么过来的？可是，你师父明显不想让我知道许多事，总是捡些无关紧要的事搪塞我，却从来没有说到实际上，真正重要的地方。
　　然后，我就想，既然他不想说，那就这样好了。
　　反正那十年于我而言是一段空白，所以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只是，现在，他不在身边，我突然间的想要知道。”
　　罗沐想自家师父和师夫还真是一对，一个不想让他知道就死活不说，一个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师父带着您来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是罗家村的孤儿，是师父在山上把我捡回来的。”
　　听到此，柳梦桜挑了挑眉。
　　“捡来的？”
　　罗沐憋红了脸，最后怏怏道。
　　“其实，不是捡来的。就是我是住在山上的山洞里的。
　　有一回看到师父背着您在山上找药材，就一直跟着了。
　　后来，师父竟然把我领了回来。
　　当时我真的好高兴。”
　　罗沐看见眼里堆满笑意的柳梦桜，被柳梦桜的笑晃了神，现在瘦成不成人样笑起来就这样好看，要是养足了身体笑起来那还得了？难怪师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好吧，我承认，我走进屋里的时候，才知道师父把我领回来是做仆人了。”
　　柳梦桜抬手摸了摸罗沐的头。
　　“那你不怪你师父？”
　　柳梦桜相信以君若明的性格，若不是罗沐有点用处，还真不能活得那么长久，而且罗沐一定受到了很多委屈。
　　“不怪，师父给了我一个家，还教我医术，我喜欢得不得了。”
　　柳梦桜放开手，无力的靠在床头，目光悠悠。
　　“你说，你看见他的时候他背着我在山上采药？”
　　罗沐点了点头，想到当初那个场景，依然忍不住为自家师父心疼。
　　“是的，师父把您绑在后背上，无论哪里都绑着。我刚来那六年，师父连这个门都不让我进，后来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师父去的地方越来越危险，迫不得已才把您放在这里，但是每每一天之内都会赶回来。
　　只有一次，他竟然连着两天没回来，我都以为师父发生了什么意外。结果，师父在那天晚上拖着半残的身体回来，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看您，看见您没有事才放心的昏了过去。
　　在家里，只要师父走出这个大门，没一刻钟他就要回来确认一下您还在才会安心。
　　师夫，您一定要好好对师父，师父真的不能没有您的。”

一百八十、用恨来让我记住
　　一百八十、用恨来让我记住
　　虽然，罗沐只是寥寥数语，但是柳梦桜却是知道这其中必然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君若明能够这样十年如一日，柳梦桜想换做是自己，自己或许是做不到的。
　　他害怕独孤，对于等待一个可不可能醒得来都是一个问题的人，他不会傻傻等待，而是会选择放弃。
　　哪怕不愿意舍弃，也会和他一起长眠地下。
　　可是，君若明总是太执着，永远都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希望，直到绝望来临依旧不愿对自己动手。
　　难怪他问君若明的时候，君若明不愿回答他。
　　原来，这就是君若明十年来的生活，从来都是绕着自己转。
　　有时候，柳梦桜会恶劣的想，是否是上辈子君若明欠了自己，所以这辈子才会让他如此遭罪？
　　“师夫，您和师夫是怎么认识的？”
　　想到他和君若明初见之时的误会，柳梦桜的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他？他的师父和我家老头子……哦，对不起，一时说习惯了，就是和我的外祖父是好友，也姓君。
　　君爷爷经常来我家替我看病，然后有一回就带上了你的师父。
　　你知道你师父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这个，罗沐还真猜不到，因为以他十年来对自家师父的了解，哪怕那时候，自家师父应该就差不多是一个冷清的人了。
　　所以，他着实不知道当初自家师父与自家师夫第一次见面时说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他还真是想知道，没看到自家师夫笑得那个恨恨的样子？
　　“师夫，您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快告诉我吧！”
　　柳梦桜清了清嗓子，努力学着当初君若明的语气对着罗沐说道。
　　“”姑娘，请嫁给我！””
　　说完，柳梦桜不意外的听到了罗沐的捧腹大笑。
　　罗沐知道这么笑自家师父是很不尊重的行为，可是，没有办法，平时一个冷冰冰的人突然间在街上对着一个素昧蒙生之人说”姑娘，请嫁给我！”不说就算了，还是搞错性别的，这样的场面真的很有喜感的。
　　看着笑得不止的罗沐，柳梦桜很不厚道的直接再丢下一句。
　　“你知道，本公子当时几岁？年方十有二。”
　　这下子，罗沐笑不出来了，只有满头的黑线，自家师父竟然对着年仅十二岁都还没长开的师夫求婚，这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然后，他就在本公子家隔壁住下了。”
　　所以，自家师父那是师夫十二岁时就一直盯着不放了，也难怪自家师夫会走上这条男男相爱的不归路，绝对是被自家师父给诱骗了。
　　“师夫，您真可怜。”
　　罗沐的脑回路稍微一想，柳梦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但是也没有任何的解释，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可是，再次提及的话，他还是不情愿开口，而柳梦桜是一个不善于亏待自己的人，所以不喜欢也就不去说。
　　“师夫，那之后您和师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会深受重伤？”
　　柳梦桜只是含笑不语的看着罗沐，罗沐被看得都想要遁走了，但是他真的是很想知道答案，所以硬着头皮还是坐在了自家师夫的对面，非得得到一个答案。
　　柳梦桜好整以暇的看了罗沐一会儿。
　　“本公子决定了，等明回来，本公子要抛弃他，因为你再这么看着本公子，本公子觉得自己会爱上你怎么办？”
　　柳梦桜的话一说完，罗沐那是一蹦三尺远，完全不敢置信的看着毫无压力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的自家师夫。
　　“师夫，您先好好呆着，我突然记起师父交代我的事还没做完。
　　对了，您有什么吩咐，喊我一声我就会马上过来。”
　　只是，罗沐前脚踏出去了，后脚还没出门，就被柳梦桜喊住了。
　　“小沐，师夫我想要出去透透气。”
　　罗沐叹了口气，肩膀都耸拉下来了，但是还是认命的转身帮柳梦桜坐到了轮椅上，推着柳梦桜出去了。
　　柳梦桜在树下看着树叶间的点点，脸上、眼里却没有了刚才的笑意，此时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疲惫。
　　上一世，自己经历了许多，不得善终。
　　这一世，他依旧不曾开心过，总是在死亡的生死线上徘徊。
　　自己，是否注定了无法得到幸福？
　　只是，若是如此，自己带着记忆重生于此，究竟为何？
　　他以为他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虽然会对先一步离开君若明而不舍，但是至少心里不会难受。
　　他以为他直到最后一刻能够拥有君若明陪伴他是满足的。
　　可是，当生命一点一点消逝，当君若明拥着自己的怀抱越来越紧，柳梦桜忽然开始憎恨这个世界，开始憎恨自己为何会受到如此不公？开始后悔忘记回头看一眼这个一直守候在自己身边的人。
　　开始有一种想要与他白头偕老的冲动，可是，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所以，他许给了他下一世。
　　只是，下一世还没来临，他却意外的睁开了眼。
　　其实，醒来的时候，柳梦桜虽然是激动的，但是也是迷惑的。”
　　这一世，他有太多的牵绊，这一世，他亏欠了君若明太多，这一世，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放下过去。
　　他想用剩余的时间描绘他与君若明美好的记忆。
　　可是，君若明却再次踏上了险途，只因自己。
　　自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愤怒。
　　他想，当初君若明知道自己以身犯险的时候就是自己这种心情的吧？
　　无论高兴与否，柳梦桜都知道，此时的自己心里是着急、害怕的。
　　当罗沐再一次将食物端到柳梦桜的面前的时候，上午柳梦桜不吃可以理解为生气，中午不吃可以理解为担忧，但是晚上不吃，罗沐知道那就是抗议。
　　一天了，自家师父才离开一天，自家师夫就饿了一天了，这让临出门时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照顾好师夫的自己完全是慌乱了。
　　“师夫，您多少吃一点，这要是让师父回来知道了师父该有多心疼？
　　你想要等师父，我理解的，但是不吃饭就没有精力，没有精力您如何撑得到师父回来？”
　　柳梦桜淡淡瞥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但是胃里就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吃。”
　　面对一天之内已经对他说无数次”不吃”的柳梦桜，罗沐真心怒了。
　　自家师父去了梦回崖到现在都还生死未卜，这倒好，罪魁祸首竟然还在这里闹气脾气来了。
　　“不吃就不吃，没人逼你。
　　你现在在这里等着师父装深情，早干嘛去了？
　　原以为你醒来了，师父就不会过的那么苦。
　　可是，才消停几天？师父就上赶着去送死了。
　　你知道梦回崖那是什么地方？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来，更没有人敢深入梦回崖的腹地。
　　为了能够尽快赶回来，师父大半夜不睡觉就去了，可是，你倒好，竟然还来闹脾气。
　　你以为你很金贵？谁都要宠着你？
　　告诉你，师父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让你去陪师父。”
　　看着闭上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柳梦桜，罗沐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
　　他一直知道柳梦桜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身上那股优雅，还有与身俱来的公子哥脾气，都让罗沐知道柳梦桜该是被宠着长大的。
　　可是，他真的是太担心自家师父安危了才会这样。
　　“师夫，是我说的过分了，您不要放在心上。”
　　柳梦桜睁开眼没有看罗沐，只是望着漆黑的夜企图看清前方的所有。
　　“你说的没错，我是被宠着长大的。”
　　在这个世界，他是真的被宠着长大。
　　在柳宅，有水琉璃和易不寒还有柳芕宠着自己。离开了柳宅，君若明一路宠着自己。
　　罗沐不知道柳梦桜说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柳梦桜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没有了后续。想问，可是却停住了，因为柳梦桜又说了一句话。
　　“我是被他宠坏的，所以他得负责任，得一直宠着我。”
　　罗沐明白了柳梦桜话中的”他”，指的是自家师父，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师夫是希望自家师父能够回来继续宠着他，否则，没人宠着他了，谁能受得了他？谁能接受他？
　　自家师夫的心里是真的希望师父没事，能够回来，可是他表达的方式总是太过别扭，所以他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因为心中的担忧所以没有了胃口。
　　罗沐想他们之间一定经历了许多事，各自表达感情的方式才会如此含蓄。
　　“那只是我一时的无心之话，可是，他却是放在了心上。
　　那近一年的时间我都活得那么好过来了，可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他容不得我受伤，容不得我受到半点委屈。
　　可是，难道他不知道，他受伤了，我也会心疼吗？
　　小沐，你知道吗？
　　其实，起初我是恨他的，只因为他的姓氏，只因为他身体流淌的血脉。
　　我和他的开始，是他强上了我。
　　他当时眼底的痛苦，我不懂，明明被强的是自己，为何他比我更痛苦？
　　可是，我却是明白的，他想要用恨来让我记住他的存在。
　　可是，我终究恨不起他，也不懂得何为爱。
　　直到知道自己的命运快走到尽头，我才慢慢发现我的心里竟然会有不舍，我知道我爱上了他，哪怕或许不及他对我的爱半分。
　　再次醒来，我只想安安稳稳的陪他过完这偷来的时间，可是，他却又去……”
　　看着说着说着逐渐睡着的柳梦桜，罗沐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短短的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太大。
　　罗沐知道自家师父与师夫之间定然藏有太多的恩怨纠葛。
　　再次看了一眼墨色笼罩的天空，罗沐推着柳梦桜回到而来房间，而自己一人独自守在房门口。

一百八十一、白衣染血的师夫
　　一百八十一、白衣染血的师夫
　　第二日，柳梦桜早早睁眼开坐在大门前看着远方，心里平静得让罗沐感到一丝丝的担忧。
　　但是，罗沐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梦桜，他觉得比起自己，自家师夫更加明白师父。
　　只是，有时候，彼此看得太懂的两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不曾开口，所以，更加能够产生误会。
　　放了一盘点心在柳梦桜的旁边，罗沐没有说什么，转身去了后院。
　　在这罗家村，伤天害理的事这里的村民是做不出的，所以他不担心有谁会对自家师夫不利。
　　不是他不想陪着自家师夫等师父，他只是想找点事来让自己分心。
　　只是，还没迈出去的脚步，就被柳梦桜叫住了。
　　“罗沐，他在临离开的时候应该给我你什么东西吧？”
　　虽然是疑问，但是罗沐却是知道柳梦桜的这句话是笃定的。
　　只是一想到自家师父给自己的东西，罗沐的脸色很是不自然，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师夫，您多虑了。师父就叫徒儿好好照顾师夫。”
　　将一直眺望的目光收回来，柳梦桜的目光仿佛看穿罗沐一般让罗沐无所遁形。
　　“你不用隐瞒，他的性格本公子不必你清楚。
　　他若真是出了意外，以前他会考虑为本公子铺好一条后路。
　　如今，他绝不对留本公子独活。”
　　柳梦桜说的一切正是自家师父临走前交代的，面对此时的柳梦桜，罗沐僵硬的点了点头。
　　柳梦桜没有如罗沐预料的露出悲伤或者痛苦或者怨恨的表情，有的只是释然。
　　“把东西拿出来。”
　　面对柳梦桜伸过来的手，罗沐向后退了几步，犹豫片刻在柳梦桜坚定不移的目光中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
　　柳梦桜接过，在手中把玩了片刻，才打开瓶盖问罗沐。
　　“小沐，这里面是什么？”
　　即便自家师夫知道了师父的想法，但是真正让自己说出来，罗沐觉得压力还是挺大的。
　　“醉笑。”
　　柳梦桜笑着看着手中的小小药丸，然后在罗沐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嘴角勾起一抹艳丽的嘲讽，手中的丸药即刻化成了灰烬。
　　罗沐看着地上那些灰烬，脸色瞬间变得非常不好看。
　　“师夫……”
　　柳梦桜知道罗沐以为自己是贪生怕死，不愿与君若明同生共死。
　　所以，罗沐才会以这么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看着自己。
　　但是，那又如何？
　　他确实是被惯坏了，然后，生气了，就凭自己喜好而已。
　　“他安排得再好有何用？
　　他想让本公子不知不觉的死去？
　　还真是温柔呢。
　　不过，本公子还真是不稀罕。
　　本公子会让他知道背着本公子做危险的事那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罗沐心里冷笑，您要是想让师父后悔，那也得等师父能够活着回来。
　　可是，这样的气话他不会说，罗沐只是满脸怒容的甩了柳梦桜一脸脸色。
　　“师夫，即便您毁了药，但是三天后若是师父没有回来，徒儿也会送您去和师父团圆。”
　　柳梦桜眨眨眼，莞尔一笑。
　　“原来本公子还有两天时间啊。
　　还真是漫长，不过本公子可能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呢，怎么办？”
　　罗沐不知道柳梦桜话里的意思，但是也懒得再跟柳梦桜废话下去。
　　从里屋取出一碗水也一并放在桌上，然后再也不看柳梦桜一眼去屋后了。
　　他可是答应了自家师父要照顾好师夫的，所以该做的他还是会做的。
　　只是自家师夫愿不愿意接受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柳梦桜在罗沐去屋后就疲惫的闭上了眼，昨天没有休息好，他是真的很是疲倦。
　　远处，本来想要来寻找罗铭罗大哥的罗琪，看见门外的柳梦桜的时候眼里止不住的震惊。
　　这个人，是罗大哥一直小心翼翼守着的人。
　　什么时候醒来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而且，看刚才罗沐与这个人的对峙，罗沐似乎不喜欢这个人，所以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性格是有多么的恶劣，完全配不上罗大哥。
　　只不过是长的比自己好看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半身不遂的，根本就是拖罗大哥的后腿。
　　罗琪想肯定是这个人抓住了罗大哥什么把柄，所以罗大哥才会不得不照顾着这个人。
　　恨恨的的看了一眼闭上眼睛的人，罗琪下定决心一般跺了跺脚离开了。
　　柳梦桜疑惑的看着刚刚罗琪站着的地方，他刚刚明明感受到了一股针对自己的强烈的恨意，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找不到答案，柳梦桜也就不强迫自己费尽心思去想，干脆闭眼不再看。
　　就在柳梦桜再次想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柳梦桜惺忪的眼，看见面前鹅黄色的女子。
　　“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罗琪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睁开眼，害怕的退后几步后才慢慢止住，镇定下来。
　　“你就是睡了十年都没醒来的那个人？”
　　柳梦桜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没有有关面前这个女子的任何印象，想必是和君若明他们认识的，该是罗家村的。
　　“是，如果你要来看病，可能要过两天再过来。明，出去了。”
　　罗琪摇了摇头，听见柳梦桜说罗大哥出去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柳梦桜对着来人温和一笑，表示理解。
　　“如果不是找明，那就是来找小沐的吧？
　　小沐在屋后，你请便。”
　　看见柳梦桜的笑，罗琪觉得无比碍眼，一个男人长得好看也就算了，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笑容，本是让人看了不自觉的感到心里舒服，但是，映在罗琪的眼中，却是无比刺眼的存在。
　　“我不找罗沐。”
　　既然眼前的姑娘不是来看病，也不是来找罗沐，而这里除了他们两人外就是自己了，所以，柳梦桜还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姑娘，你该不会说你来此是专程来找在下的？”
　　却不料到，面前的姑娘真的点了头。
　　“没错，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柳梦桜面上表现出极强的兴趣，但是心里却是有了思考。
　　“哦~不知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
　　听到柳梦桜这么说，罗琪终于从被柳梦桜晃了神的笑容中醒了过来，没有了刚才的害怕，有的只是完全的不善。
　　“我是来让你离开罗大哥的。你根本就配不上罗大哥。”
　　柳梦桜的脸上虽然还在笑着，但是眼里的笑意已经不存在，心里更是添堵的不舒坦。
　　“姑娘是罗琪？”
　　对于柳梦桜知道自己的名字，罗琪着实吃了一惊，但是，很快便不觉得奇怪了，她是村里有名的一朵花，这个人知道自己并不奇怪。
　　如果柳梦桜知道罗琪的想法，绝对会大大的嘲讽一番，村里有名的一朵花？就连水琉璃都比不上，还真是入不了他的眼。
　　他会知道他不过是有几次听见过罗沐的唠叨，才知道君若明在罗家村化名罗铭，并且有一个叫罗琪的女人可是追了他很久。
　　“只是，在下不明白罗姑娘的意思。
　　并不是在下不离开明，而是明不让在下离开。
　　还有，罗姑娘有一点说错了，是明与在下般不般配的问题，而不是在下与明般不般配。
　　还有，若是罗姑娘能够说服明离开在下，那在下无话可说。”
　　柳梦桜说的每一句话都让罗琪极不舒服，柳梦桜的说辞，听在罗琪的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他与罗大哥之间的感情。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你不就是这张脸入了罗大哥的眼？
　　若是你的这张脸没了，我看罗大哥还会不会要你！”
　　柳梦桜还没反应过来罗琪怎么突然就一脸凶神恶煞的，就见罗琪的右手袖子里一阵刀光闪过，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睛。
　　然后突然发现不对，下意识的侧头抓住了罗琪拿着剪刀的右手，可是，罗琪完全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一个狠扑上来，柳梦桜直接栽倒在地，后背撞上椅背嘴里溢出一丝闷哼。
　　猝不及防挣扎之下被刺中了左肩，柳梦桜顾不得肩膀上的伤痛使劲全身的力气握住了罗琪还想再刺过来的剪刀，只是大病初愈的柳梦桜对上一个山村里本就力气大的女人很快就落下下风，剪刀险险划破了柳梦桜的右颊，一道血痕瞬间染红了柳梦桜的半边脸。
　　罗琪见到柳梦桜脸上的血，没有恐惧，反而更加的兴奋。
　　不是柳梦桜不想大声唿救，而是刚在倒地磕到的背，现在嘴里都是血腥，让柳梦桜一开口就感到一股血腥要往上涌，所以柳梦桜怕一开口就喷出一口血就没有开口。
　　兼之，罗琪的力气出乎预料的大，柳梦桜光是阻挡罗琪的疯狂就已经很费劲了。
　　怕自己一个出口，直接泄气了。
　　只是寄希望于屋后的罗沐能够听到那声巨响出来看一下。
　　罗沐听到屋外有东西倒地发出巨大的声音，以为是柳梦桜又在搞什么本不想出来的，但是想了想烦躁的丢开了手中正在晒的药材还是满脸不虞的出来。
　　结果，等到罗沐出来一看，看见的就是身上白衣染血的师夫，罗沐瞬间就红了双眼。

一百八十二、于你又有何关系
　　一百八十二、于你又有何关系
　　罗沐想也没想直接将还在发狂中的罗琪提手就扔了出去，罗琪由于惯性作用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止住。
　　不过，罗琪的毅力是顽强的，看见罗沐阻止自己，眼睛也红了，直接就将目光转移到了罗沐身上。
　　罗沐这几年跟着君若明也学到了一点功夫，所以轻而易举就直接噼晕了罗琪。
　　他虽然讨厌罗琪，但是还没到会取了罗琪性命的地步。
　　解决完罗琪，罗沐便怒火冲冲的冲着还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柳梦桜一阵大吼。
　　“你难道不会喊人吗？”
　　似乎是为了回答罗沐的问题，柳梦桜嘴唇张了张，然后就是一口鲜血喷在了蹲下身来的罗沐的脸上，然后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罗沐何时见过这样的血腥，起初傻掉了，回过神便是一阵惊慌失措。
　　把了把脉，发现只是失血过多，伤了肺腑之后唿出一口气，将柳梦桜抱进起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罗琪，罗沐皱了皱眉头，决定不管她。
　　可是到了床上，拿着手中的药，对着睡着的柳梦桜，罗沐却是犯难了。
　　自家师父对师夫的占有欲他可是深有体会。
　　第一次，自家师父过了一天也没回来，于是本想为自家师父分担一些的罗沐很是热心的打水只是想要帮自家师夫擦脸。
　　可是擦到一半，就看见自家师父脸色铁青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自己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直接飞了出去。
　　那一回，是自己伤得最严重的一次，右手直接断了，内伤更是严重。
　　即便自己之后解释了很多年，自家师父也是十分警惕，完全就是将自己视为了狼子野心的人。
　　好不容易又是发誓，又是表明性向，自家师父才勉强让自己再留了下来，但是没有他在的情况下坚决不允许自己一个人呆在师夫的房间里。
　　所以，罗沐可以想象的到，若是自家师父知道自己看了自家师夫的身体，哪怕只是上药，也会直接把自己废了。
　　正当罗沐皱着一张苦瓜脸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柳梦桜醒了过来。
　　柳梦桜一看罗沐这表情和他手上的东西便了然，也没有了更罗沐斗嘴的心。
　　“扶我起来，把东西给我，你先出去。”
　　罗沐看见柳梦桜醒来，听见柳梦桜的话，简直是感激得只差跪下来膜拜柳梦桜了。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自动的关上门等在了外。
　　柳梦桜服了罗沐的药吗，感觉喉间没有那股腥味上涌的感觉了才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衣裳，对着镜子。
　　看着左肩最为厉害的伤口，柳梦桜疼得龇牙咧嘴，但是还是忍着痛为自己上完了药。
　　其余的地方没有什么大碍，随便抹了一下药，血不流了就好。
　　“小沐，进来。”
　　罗沐听到柳梦桜虚弱的声音，推门而入看着满头大汗的柳梦桜，还是抿紧了唇替柳梦桜擦了汗。
　　面对一言不发的罗沐，柳梦桜叹了口气，遇到这样的事情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罗琪呢？”
　　罗沐以为柳梦桜会对自己冷嘲热讽一顿，然后让自己愧疚。
　　可是，柳梦桜没有，对上自己时，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柳梦桜没有责怪自己，罗沐的心里却是更不好受。
　　“已经走了。”
　　他刚才特地出去看了一下，看见罗琪从地上爬起来连剪刀都没有拿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她不是故意想要杀你。”
　　罗沐虽然很讨厌罗琪，但是还是忍不住为罗琪辩解了一句，他担心柳梦桜会要了罗琪的命。
　　柳梦桜对于罗琪表现出的善良不置可否。
　　“是啊，她不是想杀本公子，而是想要划花本公子这张脸。
　　你现在为她求情，心里是不是感觉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之后心里感觉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轻松了许多？”
　　罗沐的身体一僵，正如柳梦桜说的，他确实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看罗沐这反应就知道，但是柳梦桜也不想对罗沐在罗琪这个人身上多说什么，只是似是告诫罗沐一般。
　　“小沐，善良是要看对象的，仁慈不是泛滥的。”
　　打断了罗沐想要对自己的长篇大论，柳梦桜动了动身子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
　　“虽然我躺了十年，但是我经历的事情比你多很多，也许许多是你无法想象的。
　　时间总会证明一切，只要我们还在罗家村待下去，你就会知道你今日的仁慈于她而言不是感恩，而是一种纵容。”
　　柳梦桜也并不是随意这么说的，而是他清楚的知道罗琪在刺他第二下的时候眼里是没有恐慌的，在见到血的时候她的眼里只有兴奋没有任何的痛苦。
　　所以，她不会反省自己，相反的，会变本加厉。
　　只是，他不想在这件事上与罗沐讨论的不欢而散，他的精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罗沐虽然不喜欢柳梦桜的话，但是却还是真挚的向柳梦桜道歉。
　　“师夫，对不起。”
　　若不是自己赌气跑去后屋，自家师夫就不会遭到这样的危险，而自己也不会来不及阻止。
　　罗沐的歉意柳梦桜是收到了，但是他却不觉得这是罗沐的错。
　　“你本就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事情道歉。
　　错的不在你，而是罗琪。
　　而你也没有资格为她的行为道歉。”
　　罗沐却是在这点上跟柳梦桜较上了劲，死活非得柳梦桜接受他的道歉。
　　“不，师夫，我答应师父要好好照顾你的。可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柳梦桜气笑了。
　　“那是你答应他的事，你真想要道歉就找他道歉去，于我何干？”
　　罗沐被柳梦桜说的一噎，完全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柳梦桜说的完全没有错，自己答应了师父照顾好师夫，既然没有做到，那当然是向自家师父谢罪了。
　　于是，罗沐想通了之后很是严肃认真的对着柳梦桜点了点头。
　　“师夫，您说的没错。等师父回来了，我会向师父道歉的。”
　　柳梦桜本打算已经不想跟罗沐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了，可是罗沐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揽自己身上，让柳梦桜气笑了，发生这样的事，他和罗沐都没有错。
　　“你有什么错？罪魁祸首是他，于你又有何关系？”
　　这下子，罗沐完全是想吐血了，柳梦桜说的话是没有错，罪魁祸首是自家师父没错。
　　但是，也不是这么说的吧？
　　虽然找不出反驳柳梦桜的理由，但是罗沐还是觉得这样的逻辑是不对的。
　　罗沐想怎么想，柳梦桜是管不了了。
　　“本公子可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小沐，把明放在柜子里的匕首给我。”
　　罗沐觉得柳梦桜拿着匕首很是不安全，但是想到今天的情况还是走过去将匕首给了柳梦桜。
　　柳梦桜接过匕首，神色莫测。
　　“今日的事，你不要声张，本公子自会解决。”
　　罗沐虽然不知道柳梦桜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既然柳梦桜这么说了，罗沐只能照办。
　　自家师父可是吩咐过不能违背了自家师夫的命令。
　　然后罗沐看着被柳梦桜收进袖子里的匕首，想着柳梦桜所说的自己处理难道是等罗琪再次来这里再动手？
　　罗沐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不禁全身一寒，拒绝去想象。
　　但是，柳梦桜恶劣的性子始终不会改变，哪有乐趣总要去收取。
　　“好了，折腾了一天，本公子肚子饿了，你去弄点吃的给本公子。”
　　面的柳梦桜眼都不眨的命令自己，罗沐更加相信柳梦桜以前绝对是一个公子哥。
　　所以，才会那么不客气的使唤人。
　　虽然疑惑柳梦桜今晚竟然主动开口说肚子饿了，但是罗沐还是去厨房准备晚餐。
　　只要柳梦桜肯吃就好。
　　等到柳梦桜吃完了，柳梦桜难得的和罗沐在屋内一起等着君若明。
　　罗沐是频频望向门口，最后干脆直接坐在了门栏上。
　　而柳梦桜虽然时不时的也去看向门口，但是更多的时间是停留在手上的匕首上，不断的擦拭着。
　　看得罗沐一阵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任谁看见一个人拿着把匕首神色莫名的不断擦拭着都会产生这种想法。
　　不过，罗沐更多的是为罗琪担心，期望罗琪明天不要来找自家师夫，不然罗沐想届时就是一个惨剧的发生。
　　若是自家师夫真要报复罗琪，自己万不可能去阻止的。
　　但是，随即想到若是明天自家师父还不回来的时候，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送自家师夫和师父去团聚？
　　对于这个问题，罗沐却是犯愁了。
　　醉笑已经被师夫毁了，自己再配置一些别的药是没有问题，但是一想到自己要亲自喂自家师夫吃下去，罗沐拿着木棍的手就是一抖。
　　看见还在发呆当中的罗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柳梦桜竟然破天荒的开了口。
　　“小沐，本公子要休息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蹲着吧。”
　　说完，不理会转过头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罗沐，推着轮椅进了屋内。
　　而罗沐除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就了然了，自家师夫白天受了伤，失血过多，现在还在这里收到那么晚，身体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所以，才会提出提前去歇息。
　　“好的，师夫您好好歇息，这里有我守着。”

一百八十三、匕首有很多用处
　　第三日，罗沐依旧早早的起来了，可是等到太阳都已经升上正空了，柳梦桜还是没有出来，罗沐顿时就有些担心，担忧柳梦桜是不是在里面出来什么问题？
　　虽然昨日柳梦桜受的伤不是很严重，但是对于现在身体如此虚弱的柳梦桜来说，罗沐想该不会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就在罗沐已经不下十次的从柳梦桜的放门前踱过，在罗沐忍不住想要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罗沐看见柳梦桜，不禁直接傻愣住了。
　　柳梦桜是特地梳洗了一番的，整个人洋溢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彩。
　　只是，错愕是短暂的，愣了一下之后罗沐就让开了道。
　　因为罗沐在对上柳梦桜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很没出息的直接红了耳朵。
　　显然，今天柳梦桜的心情是格外的好，完全没有受到昨天之事的影响。
　　“他还没回来？”
　　罗沐当然知道柳梦桜说的是谁，所以点了点头，之后心里就是一股怒气。
　　自家师父到现在生死未卜，自家师夫倒好，躲在屋里打扮自己，师父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的师夫？
　　因此，罗沐对上柳梦桜的态度算不上好。
　　“亏您还记得师父没回来。”
　　柳梦桜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罗沐在不满什么，但是，他却不想去解释。
　　既然有人让他不高兴了，那么，他也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他是相信着君若明一定会回来的，哪怕爬也会爬回来，不过，等到他爬回来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这不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本公子好好的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了？”
　　本来昨晚还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对自家师夫动手的罗沐听到柳梦桜这么说，已经在为昨晚傻傻的犹豫一晚没睡的自己感到非常的不值了。
　　“您就不要妄想了，今天师父要是没有回来，您就等着和师父团聚。”
　　他是不会让自家师父被戴绿帽子的。
　　柳梦桜无所谓的伸了伸懒腰，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像看白痴一样看罗沐。
　　“哦？本公子还真是期待，但是，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看着边说着边把玩着昨天自己给的那把匕首的师夫，罗沐完全不掩饰的直接冷笑了。
　　“师夫您以为就凭您手上的玩意儿能够做什么？”
　　柳梦桜本来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把玩的匕首的，所以初始听到罗沐的话还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等到明白罗沐的意思，柳梦桜笑得开怀。
　　“小沐，不要小看这一把匕首，它的作用可是很多的。至于它届时能够做什么，今天你就会明白了。”
　　罗沐显然是被柳梦桜的话气得不轻，但是也不想再去理会，连罗琪都对付不了的人，拿着一把匕首能够有何用？
　　罗沐的不满与不屑可是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柳梦桜也不觉得什么。
　　“小沐，推本公子出去。还有，帮本公子准备一些吃的，本公子肚子饿了。”
　　罗沐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但是自家师夫的命令不能违抗，所以哪怕有再多负面情绪，罗沐也一一照办了。
　　柳梦桜坐在轮椅上笑了笑。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柳梦桜就让罗沐退下了。
　　可是，今天的罗沐没有丢下自己去后屋，而是坐在了门槛上望着远方。
　　柳梦桜在想是因为担心昨天罗琪的事情再次重演，还是刚才自己的话让他不安了？所以才以这种方式盯着自己？
　　柳梦桜想，应该是两者都有的吧。
　　不过，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过了今天，都不再重要了。
　　罗沐虽然心里不满柳梦桜，但是看见日头正盛，被晒得有些难受的睡着了的柳梦桜，还是撇了撇嘴将柳梦桜移到了树下阴凉的地方然后继续走向门槛。
　　柳梦桜睁开眼，笑了笑，果然是一个心软的孩子。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柳梦桜喊住了罗沐。
　　“小沐，帮师夫摘几片叶子。”
　　走着的罗沐脚步顿时顿住了，深唿吸了几次才满眼喷火的走到柳梦桜的面前，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摘叶子？
　　但是，对上柳梦桜带笑的眼睛，不温不愠的人，罗沐怎么也发不出火了，于是飞身上树直接扯了一大截带着叶子的树枝丢在了柳梦桜的面前转身片刻不停留的走了。
　　柳梦桜没有任何的生气，只是自个儿弯腰随意摘了一片叶子。
　　“真是浪费。”
　　确实如此，因为柳梦桜他只是想要几片叶子而已，罗沐竟然扯了一大截下来。
　　只是，擦了擦手上的这片叶子，柳梦桜的眼神流露出了无比怀念的神色。
　　他是有多久没有肆意的来一曲？以前的时光，让自己无法忘怀的肆意。
　　已经坐在门槛上的罗沐愤怒的心情还没有收回来，就听见悠远流长的曲调传来，勐地抬头看向来处，眼里无法掩饰的惊讶。
　　那个坐在树下，风带起他翩飞的衣，发在随风流洒，吹奏出来的乐声带着一丝丝的怀念，有甜美有悲伤，淡淡的谱写出一曲华章。
　　很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自私的人竟然能够将感情融入得这样淋漓尽致。
　　柳梦桜本来想要吹些欢快一些来驱散这令人不舒服的气氛的，但是，自己的唇一贴上这片叶子，感情就不由自主的做了选择。
　　回忆的一幕幕早已模煳的人影，让自己快乐的、痛苦的、遗憾的，全部都化为了心中的一曲流音。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太想念，可是，如今，柳梦桜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思念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好。
　　也许，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正视。
　　突然间，柳梦桜想或许哪怕是现在的君若明依然是不安的吧？
　　因为他血脉里流淌的血是自己憎恨的，因为他的身份是自己厌恶的。
　　自己却是从来没有给我他正面的答复，也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对此的介怀吧？
　　所以，他才会处处小心，卑微得守着自己，生怕自己一个不喜，将他所有的努力全盘否定。
　　哪怕，这份爱，他也觉得是建立在对他的感激或者是同情上面。
　　起初，柳梦桜不否认，与其说是接受他，不如说是接受他的照顾，接受了他的身体。
　　可是，心里上依旧将他的姓氏深深的刻进了脑海里，所以，更多的是感激。
　　哪怕，最后的那段时光，柳梦桜告诉自己是爱着他的，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君若明的心里却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内心并非如此，所以才会更加渴求的与自己身体的融合。
　　只是，他最终意识到自己是爱着他的是什么时候？
　　是最后一刻握着他的手许了他下辈子的时候吧？而这份承诺于他而言或许也是自己对他的一种歉意。
　　只是，自己醒来之后从来没有再说过，也没有解释过，所以他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活得更好，只为目光能够再多停留在他身上一些。
　　这样的卑微，他柳梦桜如何能够承受得起？
　　带着淡淡感伤的怀念的曲调突然间显得更加焦躁，罗沐明显的感受到了柳梦桜的感情变化，却不知因何起，但是依旧被这乐声深深吸引。
　　一曲终了，余韵犹存。
　　柳梦桜丢开手中的叶子，懊恼的一笑。
　　刚才，自己竟然会被乐声所困住了，实在是不像自己。
　　单手遮住眼睛，抬起头，已经走到柳梦桜身边的罗沐完全看不出此时柳梦桜的表情，可是柳梦桜周身散发的浓浓的悲凉依旧感染了罗沐。
　　罗沐对于音乐是没有研究的，也不懂得。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他竟然被刚刚将自己气得想要跳脚的人的乐声所刺痛了，罗沐想除非这是一个感情丰沛的人，否则如果能够直击自己的内心深处。
　　只是，这样子，罗沐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眼前的人，如此矛盾的一个人。
　　明明做的和说的都那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可是，自己总会在不经意间的想要去照顾，想要去理解。
　　想得出神的罗沐没有发现柳梦桜已经缓过来，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等到罗沐发现的时候，自己完全不知道柳梦桜到底盯着自己看了多久，就不自觉的很是尴尬。
　　“怎么？难道被本公子的音乐打动了？”
　　不过，说出来的话果然还是这样让人讨厌，罗沐如是这么想着。
　　懊恼的看了一眼兀自洋洋得意的柳梦桜，气哼一声调头走。
　　只是罗沐坐没一会儿就不自觉的往柳梦桜这边看，他觉得柳梦桜现在的心情应该是不好的，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安慰安慰一下他？
　　可是，想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的结果，最后还是本着自己是为了遵守好好照顾师夫的师父的命令所以才勉强过去看一下的。
　　只是，走进了，罗沐的表情变得严肃，因为有血腥味在散开来。
　　罗沐惊慌的上前查看柳梦桜，发现柳梦桜胸前染红的一片，完全是不知所措。
　　这里明明没有人，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后他的目光定在了那把血迹依存的匕首上，整个人都傻了。
　　柳梦桜听到罗沐慌乱的脚步声，睁开有些疲惫的双眼，半阖着，竟是还有心情调笑一下罗沐。
　　“我说过，匕首有很多用处。
　　我说过，你没有这个本事。
　　咳，咳，咳……”

一百八十四、为师该是后悔的
　　“师父，您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罗沐觉得自己的话语都带了哭腔了，没有办法，自从那天过后自家师父已经守在师夫床前两天一夜了，再加之在此之前师父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这要是正常人都倒下了。
　　可是，自家师父凭借着超人般的意志力还是挺了过来。
　　但是，意志力在强，身体跟不上，迟早有一天会垮的。
　　而且，自家师父的左臂到现在还严重拉伤着，好几次自己想要动手但是都被甩开了。
　　罗沐急得嘴角都冒了泡。
　　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他即使到了现在都还是无法理解柳梦桜的所作所为，他一直以为那把匕首的最终目的是自己，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柳梦桜会将刀刃刺向了自己。
　　正当自己手足无措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是一名大夫想要帮柳梦桜止血的时候，手还没触及就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师父给扔了出去。
　　罗沐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血。
　　君若明颤抖着双手几乎不敢靠近柳梦桜半分。
　　将要陷入沉睡的柳梦桜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睁开眼看见来人笑得却是无比的残酷。
　　“回来了？”
　　说完，柳梦桜直接闭上了眼。
　　君若明一把抓住柳梦桜垂落的手臂，横抱起柳梦桜就往屋里冲。
　　等到君若明再开门的时候，已经是夜色降临的时候。
　　罗沐心里无比自责，确认自家师父没有发疯知道自家师夫的命是救回来了，也就松了口气。
　　“师父，对不起，徒弟有负师父重托。”
　　可惜，君若明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罗沐，而是打好水进屋后又将门锁了起来。
　　如此，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罗沐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规劝自己师父，正当罗沐想要出去再把粥热一下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阵巨响。
　　回过头一看，自家师父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
　　罗沐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怎么都这么爱折腾？
　　等到君若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起身去看柳梦桜，罗沐想要开口都来不及。
　　等到君若明确定柳梦桜安然无恙，度过了危险期，终于放松了表情。
　　罗沐以为自家师父接下来是会责骂自己或者是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毕竟因为自己的赌气，因为自己的疏忽，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的发生。
　　可是，自家师父完全没有责怪自己，更是难得的开了口。
　　“说说那三天桜的事情。”
　　无喜无悲，无怒无愠，让罗沐猜不透自家师父的心思，但是还是如实的说了。
　　这条命是自家师父捡的，所以自家师父要是想要取自己的命的话，自己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君若明认真的听着罗沐的话，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当听见罗琪对柳梦桜做的事情的时候，君若明抑制不住的散发出全身的杀气，然后再想到自己看到的柳梦桜脸上和身上的那些未愈合的伤口，心里就是一阵抽痛。
　　听到柳梦桜自杀的时候，君若明更是显出无法言容的自责。
　　对于罗沐期间融进的自己的一些看法，君若明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
　　只是，在罗沐说完之后，才深深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柳梦桜走了出去。
　　“罗沐，你知道为师和你师夫之间的事吗？你知道你师夫又经历了什么吗？”
　　罗沐虽然一直想知道，但是由于君若明一直都是只字不提，而柳梦桜只是偶尔会说道几句，所以完全不知道，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
　　君若明仿佛陷入了久远的记忆中，没有理会旁边看着自己认真的听着的罗沐，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能够说的。
　　等到君若明说完了，罗沐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自家师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强取豪夺的痴情种，自家师夫就是一个善良的复仇者。
　　“师父，那为什么最后师夫会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昏睡了十年之久？”
　　罗沐觉得自家师父说的这个故事里把很大一部分的真相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东西都选择了避而不谈。
　　因为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像自家师父说的那么简单。
　　而自家师夫昏睡的原因将是一条横贯许多事情的线索。
　　况且，自家师父只说了自己与师夫之间的种种，但是师夫与其他人，师父与其他人，还有他们两人之间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但是自家师父却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刻意的跳过就显得做作。
　　君若明知道罗沐肯定会有很多东西想要问，因为自己说的这个故事只是他与柳梦桜之间发生的可与外人道的冰山一角。
　　但是，他却不会向罗沐透露太多信息，在柳梦桜还没打算好今后的路的方向的时候，他不希望有任何的麻烦在横挡在自己与柳梦桜之间，所以没有任何思考的拒绝了罗沐问题的回答。
　　“有些事，有机缘自会知道。”
　　自家师父不愿说，罗沐也不可能强逼着自家师父问。
　　“师父难道不怪徒弟没有照顾好师夫？”
　　君若明的脸色一僵，随即叹了口气。
　　“这件事不怪你。”
　　罗沐想怎么能不怪他，若是自己没有赌气没有看好自家师夫，又怎么会让自家师夫自残？
　　“不，师父徒弟是因为赌气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师夫的情况。”
　　若是自家师父晚回来一些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把握能够救活自家师夫，因为自己的医术还是有限的。
　　但是，君若明却是没有责怪罗沐，眼里却溢出更为浓重的自责。
　　“桜，一直很敏感。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他同时是一个对自己、对别人都狠戾的人。
　　只不过他对别人狠戾总是把自己也计算在内。”
　　君若明说到这里，罗沐还是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家师父到底在说的是什么。
　　君若明看着罗沐眼里的疑惑，身体顷刻间被抽掉了全部的力气。
　　“他是在怨为师不告而别去了危险的地方。”
　　罗沐直接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体。
　　“这不可能吧？”
　　哪有人会为了赌气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是有多么幼稚？还是有多么极端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君若明苦笑了一声。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报复一个人，就是要狠狠抓住这个人的弱点然后朝着这个弱点下手。
　　桜，在这一点上，永远是当之无愧的，他永远不会手软。”
　　罗沐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好像抓到了自家师夫会这么做的原因了。
　　“为师无法接受的是他受到伤害，来自于任何人的伤害，甚至是他自己。
　　哪怕当初做好了打算不让他独活，为师也不希望他走得时候有太多的痛苦，所以给了你”醉笑”。
　　可是，他却毫不犹豫的将”醉笑”毁了，用为师无法接受的方式伤害自己。
　　还是在离预定时间更早的时候。
　　你说，这是为什么？”
　　罗沐咽了咽口水，他觉得他此刻真的是真相了。
　　“是的，他想让为师后悔一辈子，若是为师赶回来了见到的是早没有生息的他。为师……为师……为师……”
　　君若明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罗沐却是知道他后面的话的意思。
　　自家师父是会发疯的。若是自家师夫是被害，那么自家师父还能够有一个寄托的支柱，那就是复仇。
　　可是，若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师夫为了报复师父，换言之，也就是说是师父害了师夫，这样的事实任是谁也接受不了是自己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师父，师夫很残忍，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也是这样。”
　　这样的人无疑是可怕的。
　　君若明低低的笑了笑，道不尽的苍凉与悲伤。
　　“为师最初见到桜的时候他的眼中就带着无尽的悲凉，可是在亲朋好友之间他从来都是笑得无忧无虑。
　　若不是最初见过他的那一幕深深刻进为师的脑海里，在今后的相处中为师也很难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想法。
　　他，对待自己入得了眼的人可以无限的宽容；可是，在面对不喜欢的人，无论你有多么优秀，他都不会驻足多停留一会儿。
　　因为最初的一场误会，为师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他慢慢接纳自己的存在。
　　可是，最后，他依旧不愿相信自己，把所有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那时候，为师很是迷茫，为何会这样？
　　可是，依旧不愿逼他。”
　　罗沐觉得自家师父讲的这些自己听来想要理解透彻还是很费劲的，但是并不妨碍他说出自己目前关心的问题。
　　“师父您后悔吗？后悔没有逼迫师夫。”
　　君若明想自己是后悔的吧，因为他总是在想若是当初自己有态度强硬一点，或许柳梦桜就会少走那么多曲折的路，少受那么多的苦。
　　至少自己不会差一点就失去了他。
　　但是，他想若当初这么做，也许自己和柳梦桜之间将会形同陌路，因为他知道强硬只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为师该是后悔的，后悔没有不顾他的不耐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为他遮风挡雨。”
　　但是，罗沐最终还是觉得自家师父说的话都太难以理解了，君若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也许哪一天你经历了就会明白为师的感受了。”
　　

一百八十五、已经老大不小了
　　“闺女，你一直呆在屋里作何？”
　　罗焕，也就是罗琪的父亲，罗家村的村长，自家女儿前几日慌慌张张的回来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这在罗焕眼里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罗焕老年得女，因此对罗琪是宝贝的不得了。
　　生怕女儿在外面受到任何一点委屈，所以只要自家女儿一个表情一句话罗焕的心情就能跟着转了天的。
　　罗琪因为那日刺伤了柳梦桜慌张跑回来，到现在都不能静下心来。
　　不是因为害怕柳梦桜的报复，只是害怕被自己所喜欢的罗大哥厌恶。
　　而罗琪本人却是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慌乱，而更多的是难掩的兴奋。
　　看到柳梦桜的血的时候，自己内心只有一丝慌乱，剩下的是兴奋，这让回过神来的罗琪感到激动的同时又有一些害怕。
　　但是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回一下自己爹爹，自家爹爹就该破门而入了。
　　“爹爹，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了。”
　　罗焕完全不知道自家闺女到底在高兴什么？但是他对自家闺女还是了解的。
　　有委屈绝对不会憋在心里，有不满绝对会说出来。
　　所以，既然自家闺女说自己很开心，那就是开心了。虽然表现的方式很是让人费解。
　　“没事就好。爹爹的老毛病又犯了，闺女帮爹爹去取一下药。”
　　罗焕可是知道自家闺女很喜欢罗铭，他相信自家闺女一定很是愿意前去。
　　果然，他的话刚落下，罗琪就开门对着罗焕送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爹爹，您先在屋里坐着，女儿这就去帮您拿。”
　　说完，直接当着自家爹爹的面关上了房门，打扮梳洗许久才悠悠开了门，朝着君若明的住处而去。
　　罗琪本来还担心罗大哥回家之后发现自己对那个人做的事罗大哥会生气，会报复自己。
　　可是，等了那么久，罗大哥那边完全没有动静，所以罗琪此时还真不担心罗大哥会为难自己。
　　因为，这下子，她更确信罗大哥是喜欢自己，是护着自己的。
　　等到了君若明的房门口，罗琪的心里虽然还有一些担忧，踌躇良久，但是在看见出现在门口的罗沐的时候，罗琪刚才还有的那一点顾虑完全就消失了。
　　因为她本身就瞧不起罗沐，对上罗沐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状态。
　　“罗沐，罗大哥呢？”
　　罗沐对于罗琪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是感到惊讶的，再想到里面自家师父，罗沐的神经都绷紧了，生怕师父听到罗琪的声音直接把罗琪杀了。
　　所以，不断的给罗琪使眼色希望罗琪能够有点自知之明赶紧趁着自家师父没有发现的时候离开，但是天不遂人愿，罗琪竟然还不怕死的又朝里大喊了一句。
　　“罗大哥。”
　　罗沐吓得直接就捂上了罗琪的嘴。
　　就在罗沐担心自家师父会冲出来的时候，竟然传来了自家师父破天荒的询问声。
　　“罗姑娘，何事？”
　　罗琪听见君若明的声音，那是无比激动，瞪了眼拦住自己的罗沐，细声细语的。
　　“罗大哥，我爹爹的老毛病又犯了，让我来取几副药。”
　　里面君若明沉默了一下，才开了口。
　　“罗沐，你帮罗姑娘抓几副药。”
　　虽然很不甘心罗大哥没有出来，但是能够听到罗大哥那么和颜悦色的声音，罗琪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所以，只是娇声道。
　　“谢谢罗大哥。”
　　那声音听得罗沐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不知道自家师父刚开始还一副恨不得将罗琪大卸八块的样子，现在却没有直接冲出来掐死罗琪反而还挺客气，但是自家师父的命令不可违抗。
　　“走吧，罗姑娘。”
　　看着罗琪眼巴巴的往里面瞅，罗沐的心情很不好，所以特地加重了”罗姑娘”三个字。
　　罗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罗沐。
　　“走就走，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
　　罗沐心里想他还真担心她是聋子完全听不进，但是他看不会傻到连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他还不想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无论如何望眼欲穿，罗琪始终没有见到罗大哥，所以只能气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跟罗沐去后屋抓药了。
　　而等到罗琪走人，罗沐才心里痒痒的敲开了自家师父的房门，却惊讶得发现自家师夫醒来了。
　　但是，情况似乎有些不乐观。
　　自家师父在喂自家师夫喝水，眼中的担忧与自责那么明显，但是反观自家师夫，却是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然后，罗沐突然间瞪大了眼睛，自家师夫醒来了，那刚才自家师父与罗琪的对话自家师夫不是都听见了？
　　罗沐咽了咽口水，很是担忧的看着眼里只有自家师夫的师父。
　　只是，自家师父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看着师夫的反应。
　　等到师夫喝得差不多了，没等师父放下杯子，师夫就一个挥手，杯子里剩下的水直接泼了师父一身。
　　面对怒火中的师夫，师父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对着师夫是百般讨好。
　　罗沐看得自己的眼睛直抽，师父遇上师夫，完全没有了冷酷的形象。
　　伺候柳梦桜睡下了，君若明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还傻傻站在一旁的罗沐。
　　“出去。”
　　罗沐想指天骂地的心情都有了，让自己进来什么话都没事，什么事也没让自己做，难道就让自己进来看这闪瞎眼的一幕？
　　但是，罗沐还是乖乖跟了出去。
　　“师父。”
　　君若明难得的点了点头。
　　“帮你师夫……”
　　到嘴边的话还没出口，君若明直接挥手。
　　“算了，还是为师去。下次再看见那个女人，以以往一样就可以。
　　你师夫说了这个仇他要自己报。”
　　终于，罗沐明白了真相，原来是自家师夫授意，他就说他师父怎么一点都不怪罪罗琪。
　　只是，抬起头，竟然看见了自家师父进了厨房，只是没过一会儿，罗沐惊呆了。
　　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家师父竟然还会熬粥！虽然那粥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只是，罗沐最终还是打破了厨房里压抑的沉默。
　　“师父，这种事还是徒弟来的好。”
　　君若明抿着嘴不说话，许久才侧身让开了一个空间，但是一直没有移开盯着罗沐手上东西的视线。
　　罗沐被看的如芒在刺，虽然知道自家师父想要学习，但是那么专注，实在让罗沐很是接受不能。
　　终于，在罗沐忍不住想要冲出厨房的时候，粥熬好了，罗沐端给自家师父，就匆忙想要离开，却有一次被叫住了。
　　“罗沐，那只九尾狐呢？”
　　罗沐无语望天，过了这么久，自家师父终于想起被他遗忘的东西了，这几天要不是自己细心照料着，那只当时已经半死不活的九尾狐早就见阎罗王去了。
　　“师父，还活着。”
　　君若明点了下头。
　　“把九尾狐带过来，还有准备好一碗干净的碗。”
　　罗沐领命去执行了，君若明则是端着粥走进了柳梦桜的房间。
　　而另一头，回到家的罗琪终于做了一个自己认为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爹爹，女儿已经老大不小了。”
　　罗焕一口水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直接喷了出去，自家这闺女说话也太直白了。
　　但是，罗焕觉得罗铭还是勉强可以配的上自家闺女的，自家闺女那么好，又那么喜欢罗铭，自己虽然觉得罗铭总是那么冷但是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有一件事还是令罗焕十分不放心。
　　“可是，闺女，那罗大夫不是家里还躺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言外之意就是罗铭喜欢着一个男人，自家闺女嫁过去肯定是得受委屈的。
　　但是，罗琪想到那个比自己还漂亮的男人，心里就是一阵不屑以及蔑视。
　　“爹爹，男人始终上不了台面。再喜欢，年老色衰的时候谁会喜欢？”
　　罗焕也知这个理，但是这两年之所以没有任何表现，是因为他觉得罗铭对待那个男人的情况让他对自家闺女的未来很是担忧，所以他总希望再出现一个更好些的男人然后将女儿嫁个他。
　　但是，这两年来一直没有出现比罗铭更好的，或者差不多的男人，所以，罗焕也就由着自家闺女去了。
　　如今，自家闺女都主动提出来了，他若是不同意那也是不好的，会伤了自家闺女的心。
　　“不过啊，闺女，爹爹怕你嫁过去会受苦。你看，现在那个男人还没醒过来那罗铭就宝贝得不得了了，要是以后他醒来了还了得？”
　　一想到罗铭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放纵，罗琪的心底更是有了底气，但是还是得先将那个男人醒来的事情瞒着爹爹，不然爹爹肯定又要犹豫好久。
　　“爹爹，这不是他还没有醒来吗？在他醒来的时候，只要我给罗大哥生个一儿半女的，到时候就算他长得再好看，您以为罗大哥向着谁？”
　　罗焕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所以点头应许了。
　　“好，过几天等爹爹腿好了，爹爹就上门让罗大夫来咱家提亲。”
　　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的罗琪美滋滋的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看得罗焕也乐开了花，自家闺女就是好看。
　　而且以后他们家有个大夫的女婿，以后有个头疼脑热都好办，还是自家闺女眼光好。

一百八十六、两为其难的冷战
　　一百八十六、两为其难的冷战
　　罗沐这几日自觉完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简直就是泪流满脸。
　　师夫对着师父傲骄了，一句话都没跟师父说过，他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的冷战的可怕性。
　　师夫冷战就冷战吧，可是偏偏要捎带上自己，每天跟自己就是言笑晏晏，师父一出现那笑容就直接拉下来了，速度让罗沐在一旁看得那是咋舌。
　　这不，自家师夫一勾勾手，自己就得顶着自家师父那嫉妒的恨不得把自己一掌拍飞的眼神慢慢挪到了自家师夫面前，心里早已泪流满面，脸上还得笑得自愿。
　　因为什么呢？你若是对自家师夫拉着脸不耐烦，过后自家师父就把自己从里到外彻底改造一遍。
　　所以，罗沐无比深刻的体会到做人难，做人家的徒弟更难，做有师夫的徒弟最难。
　　“师夫，您有什么吩咐？”
　　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虚汗，罗沐笑得那个叫一个开怀啊。
　　柳梦桜醒来之后，看到罗沐那也叫一个热情，命令这命令那，完全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小沐，师夫觉得自己的背有些难受，你帮忙捶一下。”
　　罗沐笑着的脸立马僵在了脸上，僵硬的转过头企图假装没有听到。
　　可是看到对面自家师父那要喷出火的眼睛，罗沐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默默的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只是，这几天心情极度不舒服的柳梦桜，可是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两人，看着君若明和罗沐一个个变脸，柳梦桜那是在心里乐开了花。
　　“咳，咳，果然本公子是人见人厌，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啊！”
　　悲春伤秋的柳梦桜，罗沐看见了心里都在发抖，他是宁愿自己因被惹不快而被自家师父揍，也不愿因为与自家师夫有肢体接触而被醋意大发的师父给灭了。
　　君若明抿着唇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要帮柳梦桜捶背。
　　只是，柳梦桜完全不领情，直接避开了，然后忍着背上的痒意不适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与君若明两人大眼对小眼。
　　短暂的沉默之后，君若明没有顾柳梦桜的反抗，直接轻轻覆在了柳梦桜的背上。
　　“是这里？”
　　柳梦桜没有说话，君若明只能再接再厉的不断挪动手掌，等到柳梦桜的身体有轻微的放松了才在那个地方轻轻挠着。
　　用完就甩，这是柳梦桜现在真切的反应，等到背上舒服了，柳梦桜就一手毫不客气的拍开了君若明还搭在自己背上的手。
　　君若明见状收回手，对着柳梦桜无奈的笑了笑，好像面对的是一个喜欢发脾气的孩子一样，这个想法让柳梦桜心里恨恨的。
　　“小沐，陪本公子下棋。”
　　渐渐找回力量打罗沐一听背嵴完全僵硬了，他是真的想泪奔了。
　　不是因为自己的棋艺实在太差，而是像自己那么差的一个人竟然能够将自家师夫打得片甲不留。
　　可是，最主要的问题还不在这里，主要是自家师夫那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完全是没完没了了。
　　一看自家师夫就是那种聪明的人，可是，为什么自家师夫的棋艺就如此截然不同？
　　但是，在自家师父冰冷的催促的目光下，罗沐还是默默起身去准备了。
　　就在罗沐快要吐血的时候，自家师父终于端着一碗药进来了，罗沐感动得要哭了。
　　“师父，这种活怎么能让您做呢？还是徒弟我帮你。”
　　只是，和前几次一样，被自家师父躲过了。
　　开玩笑，这是自己好不容易亲近桜的机会，自己怎么可能放弃？
　　“桜，喝药了。”
　　其实，看着乖乖端着碗喝药的师夫，这才是罗沐觉得最惊讶的地方了。
　　刚开始自家师父端着药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人的氛围可是剑驽拔张。
　　就在自家师夫伸出一只手的时候，罗沐都不免直直盯着自家师夫的手，害怕自家师夫一个生气直接摔碎了。
　　刚醒来那会儿，自家师夫可是砸了不少东西，而且全部都往自家师父身上招唿。
　　那些东西不贵重，砸了也就砸了。可是，这碗药可是自家师父用命换回来的，千年灵芝啊！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这要是万一砸了，多浪费，想想就觉得心疼。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师夫竟然没有摔出去，而是接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有说一句话的喝了下去。
　　这让罗沐简直就是大跌眼镜。
　　可是，就在罗沐为自家师父捏了一把冷汗之后，自家师夫直接将空碗狠狠砸向了自家师父。
　　罗沐想说他完全不知道该说自家师夫什么了。
　　应该说自家师夫还是不败家的。
　　只是，自家师父看见师夫喝下去了，哪怕被砸了，心情依旧美美的，只要桜能够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好。
　　这件事也就算了，就连九尾狐的血端到自家师夫面前，自家师夫也能够面不改色的喝完。虽然，每次喝完了之后都要干呕许久。
　　没办法，自家师夫似乎对于血腥味太敏感，而且是很不喜。
　　但是，关键的是他竟然喝了，这让罗沐完全是很难想象的。
　　这到底还是不是冷战啊？
　　等到自家师夫喝完了，自家师父淡定的接住自家师夫砸过去的空碗端着空碗出去了，罗沐终于憋不住内心的好奇了。
　　这段时间，罗沐可是很清楚自家师父在门口呆着根本就没有走。因为他一出现，自家师夫就拉下脸，所以久而久之自家师父就除非必要不在自家师夫面前晃，但是却时刻关注着自家师夫的一举一动。
　　“师夫，您到底和师父是什么情况？”
　　柳梦桜想憋了这么多天，这孩子才问出来，还真是不容易，笑了笑，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罗沐。
　　“你说呢？”
　　罗沐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冷战？”
　　柳梦桜略微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可是，完全不像，除了不和师父说话外。”
　　柳梦桜知道罗沐话里的意思，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看着罗沐，让罗沐不免一阵心神恍惚。
　　果然，这几天，通过这些药物的补身体，自家师夫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比以前更让人移不开视线了，难怪自家师父会一颗心全部都悬在了自家师夫身上。
　　可以想象得到自家师父见到自家师夫的第一面的时候为何会被深深吸引还误会了自家师夫的性别了。
　　“本公子是与他冷战不错，可是，本公子可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罗沐完全被噎住了，自家师夫果然强大。
　　就连冷战也不亏待自己，该吃的还是得吃，该休息的就休息，而反观自家师父，那是都瘦了好几斤下来了。
　　“所以，小沐，聪明人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罗沐其实很想说，那你为何还会做出自残的事情，但是想到屋外偷听的自家师父，罗沐还是歇了心思。
　　因为他绝对知道只要他问出来了，自家师父就会直接冲进来把自己打得半残，这不是在自家师父身上撒盐？
　　自家师夫对自家师父的态度都有缓和了，自己再一提起，那不是直接回到解放前，自家师父不揍自己一顿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所以只得转移了话题。
　　“师夫，徒弟记住了。”
　　柳梦桜觉得罗沐真是孺子可教，脸上立即挂上了微笑。
　　“咦？小狐狸呢？”
　　说道这里，罗沐至今都是很惊讶。
　　想自己每次去喂那只狐狸的时候都被抓的惨不忍睹，可是，那只狐狸一碰上自家师夫，就乖巧的不得了。
　　而且，罗沐长那么大是第一次一只九尾狐竟然为了博自家师夫一笑而当众卖萌，后肢着地，前肢呈现抱手礼，罗沐当时直接看呆了。
　　当然，这抱手礼是自家师夫要求的，结果这只九尾狐竟然有样学样，得了自家师夫的照拂。
　　“他应该给小狐狸包扎完了吧？”
　　罗沐身体一僵，他可以保证自家师父绝对没有给那只狐狸上药，因为每次都是自己动手的。
　　谁叫自家师父连一只狐狸的醋都吃。
　　“徒弟这就去看一下，马上回来。”
　　于是，罗沐只能够认命的去解救现在一定还被绑在厨房梁上的那只狐狸还有给那只狐狸包扎伤口去了，每天的被放血那也是不容易啊，难怪每每对上自家师父都跟见到了仇人似的，可不是就是仇人？
　　结果等到自己包扎得差不多了，就不意外的看见了自家师父踱着步走了进来。
　　罗沐心里无语望天，但是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将在自己怀中不断扑腾的狐狸交给了自家师父。
　　“师父。”
　　君若明点头应允了一下就直接不顾狐狸的意愿强行抓到自己手中，但是可没有罗沐那么有爱，而是直接抓着后退狐狸脸朝下的提着走出了厨房，然后在快到柳梦桜房间的时候才很是不屑的改为了抱在怀里。
　　本来还想扑腾的狐狸在看见君若明一个眼神扫过来，安分守己了，对于君若明的手段它可是记忆犹新。
　　九尾狐可是知道若是现在不顺了这个人的意，等到自己从屋里那个人怀里被抱出来的时候，自己的下场绝对很惨，没看到前三天自己就只是临离开他的怀抱的时候抓了他一下表示不满，自己一离开房屋人的视线就直接拉了一天腿脚都是软的。
　　它绝对知道是眼前这个坏人做的，没看到他那天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弯起的嘴角以及那话里满满的威胁？
　　所以，九尾狐在君若明的怀里蔫了。

一百八十七、本公子言出必行
　　一百八十七、本公子言出必行
　　这日，柳梦桜正在被子里生闷气，原因是他单方面对君若明赌气，结果这些天气消了，但是面子却拉不下来，而君若明却还以为他还在赌气中，所以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柳梦桜与趴在自己身上的九尾狐对视良久，最后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柳梦桜已经和这只九尾狐取名为狐狐交心，一人一只可谓是相处甚欢。狐狐因为这些天没有再被放血，所以也就没有想着逃跑了，在柳梦桜强制的执着中君若明终于不再绑着这只九尾狐。
　　“狐狐，你说，本公子是不是该去和明服个软？
　　可是，如果本公子去了，那万一他以后爬到本公子头上，本公子不是太亏了？
　　但是，不去，以明那性格我们还真得倔到底。
　　明，看起来好像已经适应了，可是本公子不适应两人的相处。
　　啊！怎么办？
　　狐狐，要不，你帮本公子去说？就说本公子原谅他了。”
　　回答柳梦桜的是狐狐毫不犹豫的转身，它决定不再与这个愚蠢的人类呆在一起了。
　　看着快速离开的狐狐，柳梦桜叹了口气，这个提议怎么看都是愚蠢之极，难怪自己会被一只狐狸给鄙视了。
　　就在柳梦桜一阵纠结懊恼的时候君若明推门而进，柳梦桜立即蒙头大睡。
　　柳梦桜的动作可没有逃过君若明的眼，君若明看着还在赌气的柳梦桜，眼神不禁暗了暗，他已经有些快到极限了。
　　他不知道若是柳梦桜再不跟自己说几句话哪怕是责备什么的话，自己会真的崩溃的。
　　只是，君若明端着早餐还没开口让柳梦桜起来吃，就被门外不适宜的声音打断了，君若明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罗沐，去看一看。”
　　罗沐领命蹭蹭的跑开了，这两日师夫是没有砸东西了，但是抵不住自家师父在师夫面前一如从前，一离开师夫的视线那脸色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桜，起来吃点东西。”
　　柳梦桜默默的吃着，时不时小心的瞄着坐在一旁帮自己布菜的君若明，面无表情的君若明，心里在疯狂的哀嚎。
　　不然，自己就吃一次亏服个软？
　　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一睡十年醒来没多久竟然发现床头空空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去为自己冒险，柳梦桜的心里欢喜是存在的，可是，更多的是害怕、担忧。
　　这一世，柳梦桜几乎不懂得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慌乱。
　　就连离开柳宅决定走上这条复仇路，还是只身前往寒国中毒坠崖，还是最后生产的时候柳梦桜都不曾体会到害怕，都不曾有过像那天一样的慌乱心痛。
　　本最不该让他尝到这种心情的人却让他彻底明白了，虽然若不是最不该的人自己就不会懂得。
　　但是，这种心情他一点也不想懂得。
　　所以，他才会如此置气，现在想想，柳梦桜仍然觉得心口都在痛，所以柳梦桜决定还是不愿理会君若明，等再晾个几天再服软好了。
　　君若明眼神温柔似水的帮边吃着边走神的柳梦桜脸上的菜渣取了下来。
　　柳梦桜察觉脸上一丝暖意，抬头就看见了君若明手上的东西，老脸一红，不再分心的吃东西。
　　看着竟然还会为此害羞的柳梦桜，君若明连日来阴沉的心情终于稍微有了好转。
　　这时，就看见罗沐很是纠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何事？”
　　听见自家师父低沉的嗓音，本就有些担忧的罗沐的心更是抖了几抖，这种事真的不适合自己在这里当着自家师父的面说，所以罗沐不免迟疑了一下。
　　“师父，不若我们到外面去说？免得影响师夫的休息。”
　　柳梦桜一听这话再加上罗沐的表情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挑了挑眉，不想让他知道他偏偏就要听。
　　而君若明也看到了罗沐眼里是不是瞟向柳梦桜的视线，知道这事可能跟柳梦桜有关，所以刚想点头就被柳梦桜打断了。
　　“怎么？难道本公子是外人？你们说一个事情竟然还要瞒着本公子？”
　　说完，柳梦桜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君若明。
　　“是不是你们又该合计着什么三日未归让本公子去给你陪葬？如此，不如本公子现在就如了你们的愿，也能让你们图个清静，免得说句话都要再三斟酌或者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
　　柳梦桜的话一说完，房间的空气的温度立即降到了临界点。
　　柳梦桜的生死对于君若明来说，是一个禁忌的字眼。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再看见一次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柳梦桜的时候会不会彻底崩溃，沦为真正的疯子，因此出口的话语也带上了三分怒气。
　　“桜，住口。”
　　柳梦桜嗤笑一声，对上君若明的怒容完全没有丝毫的惧意。
　　“怎么？难道本公子说的有错？”
　　柳梦桜说的话确实没有错，但是君若明却是无法忍受，与柳梦桜对视良久，终于还是自己先败下了阵来。
　　“说。”
　　当然，这句话是对着站在一旁的罗沐说的。
　　罗沐瞧了瞧自家师夫的脸色，脸上还有明显胜利的笑意，但是这笑看在罗沐眼里却无端让罗沐产生了一股极强的不安。
　　这可是一位不安的主啊。
　　但是，自家师父都这么说了，自己若是再多说什么，罗沐相信自家师父会直接解决了自己的，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在自家师夫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紧紧盯着自家师父
　　他觉得比起武力值强的无话可说的师父，自家那武力值完全弱败的师夫的杀伤力更强大。
　　“师父，村长带着罗琪姑娘来了。”
　　君若明以为罗沐想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事，原来是这等无关紧要的事，竟然还因此让柳梦桜气恼了自己，于是对上罗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正待君若明想要开口斥责罗沐的时候，柳梦桜言笑晏晏的问了一句。
　　“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原先自家闺女来了也就算了，自家爹爹一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罗焕的伤复发了所以让自家闺女陪同前来。
　　而这种情况，凭借罗沐的医术完全不用麻烦君若明出马，所以这一点很快可以排除掉。
　　那么或者是已经康复想要携同自家闺女一起前来道谢？这是有可能。
　　可是，这若是每次都来道谢，柳梦桜觉得除非是这种人心地太善良了，但是能够有罗琪这样的闺女，柳梦桜觉得身为父亲的罗焕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若真是来道歉，罗沐无须如此遮遮掩掩，所以那就不是这两种情况了，除了以上两种，自家父亲携同未出阁的闺女来一个男人的家里，想必这样的举动还真是耐人寻味。
　　所以，罗沐虽然看自家师夫在笑，但是那笑意让罗沐不禁背嵴一片发凉。
　　“他们，他们，他们……”
　　可惜，君若明的心思全部都在柳梦桜身上，加之，君若明爱着柳梦桜，一直将自己与所谓的女人缘排除在外，更将娶妻纳妾这等事情在遇见柳梦桜的时候早早断了心思，所以完全没有朝那方向去想。
　　但是，柳梦桜却是不同的，他本身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会是男的，一直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异性，也觉得自己若是有可能应该会有一个异性伴侣，直到君若明打破了这一切。
　　然后他发现自己对于自己的另一半是否是男女并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自己的另一半是否值得自己付出一切。
　　所以，柳梦桜一下子就想到了婚嫁这一层面。
　　而君若明面对支支吾吾的罗沐，那是几乎失去了耐心，但是又不能在柳梦桜面前对着罗沐大唿小叫。
　　“快说！”
　　罗沐听见君若明低吼声，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顾虑，因为此时脑海是一片空白状态。
　　“他们还带了一个媒婆。”
　　君若明听见罗沐这么直白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可能蠢到这媒婆是为罗沐或者是为柳梦桜而来的。
　　所以，一时间对上柳梦桜带笑的脸冰冷的眼，完全是慌乱了。
　　“桜，你听我说。”
　　柳梦桜直接掀开了被子，拍开了君若明想要阻止自己动作的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妨，我们都一起去看一看这个罗姑娘是否真的是如此貌若天仙？
　　那天本公子睡意迷蒙的再加上情势比较紧急所以都没来得及细瞧，这一次本公子难得有这眼福，可以好好看一下，为何不去？
　　况且，若是本公子喜欢，希望君公子忍痛割爱，本公子先将人定下了。”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这是气话，但是他依旧气得不轻，起身就想将人赶走。
　　柳梦桜看着即将走到门口怒气冲冲的君若明，脸色全部拉了下来。
　　“你敢给本公子走出这个房间的门试一试？”
　　话里包含的威胁，让君若明终是停了下来，回头很是悲戚的看着柳梦桜，柳梦桜的心一阵揪痛。
　　“本公子说了这个仇本公子要自己报，你没忘吧？”
　　君若明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有忘记，但是他不希望柳梦桜的手上沾上血腥，他害怕柳梦桜会因此再遭遇什么意外。
　　只是，柳梦桜没有理会君若明，自顾自的开口。
　　“没有本公子的允许，你今天若是走出这个房间的门一步，若是敢开口说一句话。
　　那么，我们缘尽于此。
　　你该知晓本公子言出必行。”
　　说完，直接推着轮椅出了门，罗沐担忧的看着面对着房门一错不错的看着自家师夫背影的师父，心里颇不是滋味。

一百八十八、我于他是其好友
　　一百八十八、我于他是其好友
　　罗焕对于罗沐将之拒之门外心里很是不舒服，毕竟一村的村长被像防什么东西一样的防着不让人进去谁都不会愿意，但是罗焕又不好在人家门口上发作。
　　罗琪虽然也是很不甘心，但是为了能给自己心目中的罗大哥留下一个好印象，再想到自己以后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罗琪刚有一点的不开心完全化为灰烬，只剩下了满满的满足与自得。
　　“爹爹，莫生气，以后他在女儿面前还能蹦出哪里？”
　　换句话说，就是以后自己成为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对于罗沐，自己还不是想怎么使唤就使唤？现在就让他得意一下好了。
　　罗焕想想也是，所以也就冷哼一声站在了门口等待罗沐进去通传。
　　其实，对于罗沐，罗焕并非表面上的不喜，而是打从心里厌恶，虽然对于爹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罗琪看不懂，但是并不妨碍她现在的好心情。
　　就在罗焕久等等不到罗铭的出现显出不耐的时候，紧闭的大门开了，但是来人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而是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
　　而对于笑得优雅从容的柳梦桜，罗琪看到的一眼愤恨让柳梦桜尽收眼里。
　　面前这个男人比自己前几天见到的还要光彩夺目，这样的男人，本来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柳梦桜含笑着看也没看罗琪一眼，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中年人已经处于看呆状态的罗焕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罗村长吧？”
　　叮咚的声音更是直击罗焕的心田，让罗焕久违的心也不断的跳动着。
　　这样的罗焕看在眼里的罗琪就不高兴了，连自家爹爹都被吸引了，果然是一个贱骨头的，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爹爹！”
　　罗焕一个激灵直接回过神围着自家闺女转。
　　“闺女，怎么了？怎么了？”
　　罗琪被罗焕的反应弄得羞红了脸，自己刚才那完全是出于无意识才会那么大声叫出来的，现在想想自己竟然就这样喊了出来实在是有失大家风范，于是看了眼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媒婆，羞怯怯的对着罗焕说。
　　“爹爹，无事，就是女儿这太激动了。”
　　已经回过神来的罗焕在心里已经把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的自己唾弃了无数遍，听到自家闺女说的激动那是笑逐颜开，心想自家闺女就是心急。
　　虽然出来的不是罗铭，但是看这个男人的气质衣着都是不普通的，连罗沐都要客客气气的想必这人的身份不简单，所以更是笑眯了眼。
　　“是的，我是罗家村的村长。不知这位公子是罗大夫什么人？”
　　柳梦桜摇了摇头，笑得客气有礼。
　　“哦，我于他是其好友。”
　　罗焕一听罗铭竟然有这样一个朋友，那他在进罗家村之前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人，心里更是笑开了花。
　　可是见过柳梦桜不知一面的罗琪却是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在说谎。
　　她曾经因为好奇所以偷偷进去看过，所以才能一眼就认出柳梦桜。
　　“你说谎……”
　　罗琪一开口，柳梦桜带笑的眼就瞬间冷却了下来。
　　果然，罗焕很是眼力，看见柳梦桜生气了，没有指责或者盘问柳梦桜，而是对着自家闺女冷斥。
　　“闭嘴，一个姑娘家，男人在讲话插什么嘴？”
　　罗琪还想再多说什么，但是自家爹爹一个眼神扫过，立即闭嘴了。
　　她家爹爹虽然疼她，但是真正生起气来自己也是要遭殃的，所以罗琪只能先闭口缄言，打算回去再告诉他爹爹这个满嘴谎话的男人，
　　虽然他原先因为担心自家爹爹不肯这门婚事所以并不打算告诉自家爹爹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醒过来的事，但是现在见面都见了，不说也不可能的了，只是好在这个男人骗了自家爹爹，只会让自家爹爹更加厌恶这个男人，把这个男人赶出去，然后自己就可以嫁过来没有任何人得阻扰。
　　然后对着柳梦桜赔笑道。
　　“这位公子。莫要见怪，琪儿被老朽宠坏了，不知分寸。”
　　柳梦桜点点头，表示很理解。
　　“小沐，搬几把椅子出来，怎么待客的？”
　　罗焕一听这话，一口气直接憋在了心上，但是这个男人下一句话就让罗焕完全不好发作了。
　　“实在抱歉，你们也该知道本公子这个朋友家中情况，里面实在不方便说话谈事。
　　而且外面这空旷也有大树乘凉，倒也不失一番情趣，罗村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罗焕只以为柳梦桜是外面来这罗家村没几天，都听说外面有钱的人都喜欢附庸风雅，因此对于柳梦桜的提议只认为是柳梦桜个人的喜好，所以满是点头答应了。
　　“这位公子，说得极是。”
　　然后，柳梦桜含笑着在罗沐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对已经呈石化状态的罗沐提高了嗓音。
　　“小沐，还不快去。”
　　罗沐瞬间惊醒赶紧跑了进去。
　　可是，等到罗沐把椅子搬出来的时候，罗焕觉得自己的眼皮子都在跳，好在柳梦桜又适时的开了口。
　　“瞧三位的神色，本公子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罗焕脸色很是难看的想要解释，柳梦桜一个挥手直接打断了。
　　“罗村长误会本公子的意思了，本公子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本公子刚开始见到这几把椅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幸亏本公子有自己身下这把椅子，不然，本公子还真是不知该说本公子的友人什么了。”
　　人家都这么解释了，罗焕也不好再甩什么脸色，在柳梦桜期待的目光中拿了一把小的可以的还断了一只腿的椅子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可是明眼的人人都知道罗焕的屁股完全没有接触到椅面，因为罗焕怕这么小的年代久远已经被腐蚀的椅子承受不起自己的重量。
　　柳梦桜笑而不语，然后才有功夫看向罗琪。
　　“想必这位就是罗姑娘吧？”
　　罗焕点点头，动了动有些不自在的身子。
　　“公子知晓？”
　　柳梦桜喝了一口罗沐倒的药茶，将茶杯递给罗沐后才慢慢开口。
　　“哦，他有提到过。今日一见，令千金果然名不虚传。”
　　罗焕当然听不出柳梦桜话里的讽刺，只以为柳梦桜是单纯的夸奖自家闺女好，于是笑容堆满了脸上。
　　可是，罗琪就不同了，她当然知道柳梦桜的话分明就是在提醒她那天自己做的事，但是罗琪一点也不害怕柳梦桜，目光挑衅的看着柳梦桜。
　　只要对方没有先动手，他当然不能把罗琪怎么样，所以柳梦桜很是悠游自在的捋顺了胸前的头发。
　　“令千金难道不累，为何不坐？”
　　罗焕回头，看了眼神色不善盯着对面之人的自家闺女，擦了擦额前的汗。
　　“瞧这位公子说的。只是琪儿太害羞了，故而如此。”
　　说完，看向罗琪的目光带上了警告。
　　“琪儿，坐下。”
　　罗琪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皓齿，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把看起来好像不错的椅子犹犹豫豫还是坐了下去。
　　坐下去之后发现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刚要松一口气，突然椅子下面传来一声扰乱心弦的声音。
　　然后，椅子一只后腿直接断了，罗琪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趴到了地上，那形象绝对是绝无仅有，让在场的五人完全目瞪口呆。
　　还是柳梦桜最先反应了过来。
　　“小沐，还不快扶罗姑娘起来？”
　　罗沐领命赶紧将狗爬式的罗姑娘扶了起来，罗琪气得直接一把推开了罗沐，但是对着柳梦桜又完全说不出话来。
　　今天他们可是请了这十里八乡的出了名的媒婆路婆婆来这里说媒的，自己要是今天在路婆婆面前形象全无，那到时候十里八乡的定会传遍，届时自己想要再嫁个好人家就没戏了。
　　所以罗琪恶狠狠瞪了一眼柳梦桜之后，就不在意的笑了笑，没有任何的抱怨，反而很是懂事的先给人留了面子。
　　“无事。”
　　的确，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子很是得人喜欢，路婆婆对于刚才罗琪的丑态的反感心里也全部抵消了。
　　柳梦桜也跟着笑一笑，而且还是露齿一笑。
　　“小沐，把椅腿给罗姑娘装回去。”
　　罗沐赶紧蹲下去把椅腿给装好了，其实低着的头已经笑得快要憋不住了。
　　“罗姑娘，请。”
　　罗琪这时候根本就不想坐下去，这样的丑态出过一次就足够了，自己不允许自己再在这个人面前丢脸。
　　但是，在自家爹爹和路婆婆不解的目光中罗琪还是满头大汗的坐了下去，可是一颗心都提着再没有放下过。
　　只是，下一刻，后颈感觉一阵疼痛，全身就僵硬在了那里完全出不了声也动弹不得。
　　“别再让人家姑娘家摔了，不然名声不好。
　　这可是所有病患坐的椅子，所有病患都没事，而且坐在上面的人最后病都好了，可是偏偏罗姑娘一坐上去就断了腿。
　　你说，他们会怎么想？万一有心人一造谣说罗姑娘天生克医，那多不好。”
　　柳梦桜的话一出来，罗焕的心就一凸。
　　“见笑见笑，完全是意外。”
　　柳梦桜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是一场意外。
　　路婆婆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椅子，虽小但是结实而稳重，再看眼前坐在轮椅上对于阅人无数的路婆婆看来一看就不是简单之人的男人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番计较。
　　“罗沐，倒茶水。”

一百八十九、我于他亦是爱人
　　当罗焕手捧着一杯都不知道有没有煮沸过的清水的时候，眼角已经在疯狂的抽搐。
　　“这茶还真是清淡。”
　　对比一下柳梦桜（yīng）手上热气腾腾的茶，罗焕的心里更是有了一番计较，柳梦桜（yīng）就当没有看到一样很是诚恳的解释了一下。
　　“家里没有什么好茶可以招待你们的。
　　你们也该知他一心扑在医术上，从来没有注重这方面的时候。
　　哦，本公子手上的不是你们可以喝的，是药茶，所以本公子在这里的生活过得也是很清苦的。”
　　罗焕听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是，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家里的家具破损如此严重不说，他当是罗铭从来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可是连个像样的茶水都没有，这完全说不过去。
　　他已经开始猜罗铭难道平日里看起来过得清苦的日子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家中贫困所以才会如此？
　　可是，一个大夫再如何也不该过得如此。
　　那就是罗铭把所有金钱都投注在了那个据说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了。
　　如此想着，罗焕在心里已经很不赞同自家闺女与罗铭的这门婚事，自家闺女嫁过去万一没有过上好日子，反而要和罗铭一起供奉着那个永远醒不来的人得身上，那可如何是好？
　　反观眼前这位公子，虽然身体有疾，但是一看就是不凡之人，自家闺女嫁给罗铭不如嫁给眼前这个人。
　　但是，面上还是很客气的摆了摆手。
　　“无碍。”
　　柳梦桜（yīng）听闻终于松了口气，放缓了表情。
　　“他现在在屋里有急事，所以只能让本公子前来招待一下。
　　不瞒你们，若是你们来求医，他现在在忙，你们可以问问他的徒弟，小沐的医术还是挺不错的。”
　　罗焕神色一紧，直接否认了柳梦桜（yīng）的话。
　　“这位公子，我们不是来向罗大夫问诊的。只是，有个问题不知老朽当问不当问？”
　　柳梦桜（yīng）疑惑的看着罗焕。
　　“不知罗村长有何疑问？本公子知道的话定会为你解惑，但说无妨。”
　　罗焕斟酌了一下，才往屋里那边瞧了瞧。
　　“罗大夫可是因为那个人所以未出来？”
　　柳梦桜（yīng）很是不解的看着罗焕。
　　“那个人？”
　　罗焕只以为柳梦桜（yīng）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或者柳梦桜（yīng）没有见过那个人，所以还是强调了一下。
　　“就是迷昏十年不醒的那个人？”
　　柳梦桜（yīng）听闻终于恍然大悟，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确实。”
　　柳梦桜（yīng）的回答，让罗焕的心思更是坚定了许多。
　　“不过，这和罗村长来此有何关系？”
　　路婆婆也是一个人精，看罗焕这反应，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但是在罗焕使眼色给自己的时候路婆婆当做看不到一样的在喝着手中的清水。
　　看来这位公子对自己还是有一些不满的，椅子上没有动手脚，但是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但是，比起罗焕，路婆婆知道眼前这位公子更是得罪不起，所以只得装起了哑巴。
　　“罗村长？”
　　罗焕和路婆婆之间的互动柳梦桜（yīng）完全看在了眼底，但是却是不动声色，假装看不到也看不懂的再一次问了罗焕。
　　罗焕觉得自己的眼皮子都在抖了，但是平时死的都能说成活得路婆婆却在这种时候掉了链子，于是只得自救。
　　“是这样的。琪儿芳华一十有八，想要寻个好人家，但是老朽一直不愿将爱女随意嫁给人。”柳梦桜（yīng）明了的点了点。
　　“哦，罗村长是看上本公子的好友了，这本公子可以理解，他确实是一个可以依托终身的人。”
　　柳梦桜（yīng）还想再说下去，就被罗焕急急打断了。
　　“公子，您误会了。
　　老朽知道罗大夫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不会做这等强人所难的事情来。”
　　把玩着袖子里的匕首，柳梦桜（yīng）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罗琪，开口的话语满是心不在焉。
　　“哦？那本公子就不知罗村长找他究竟作何了？”
　　罗焕只以为是柳梦桜（yīng）对罗琪有意思，但是因为碍于自己所以没有挑明了说，所以更是自信满满。
　　“其实不相瞒。
　　老朽是想要请罗大夫帮忙物色一下，看一看有无适合人选。”
　　柳梦桜（yīng）含笑的看着早已额头冒汗眼里无不焦急之色的罗琪，前倾着身子，玩味的看着罗焕。
　　“原来如此。
　　可惜，本公子还从来不知道他有做媒婆的潜质呢。”
　　说完坐直了身体，语气恢复了常态。
　　“听罗村长这般说辞，本公子想罗村长该不会已经有人选了？”
　　这么戏剧性的急转直下，让罗沐完全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罗焕擦了一把汗水，觉得今天的罪没有白受。
　　“老朽刚才看见公子一眼惊为天人，觉得公子实乃小女未来夫君的不二人选。”
　　罗焕说出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不敢去看自家闺女的脸色的，自家闺女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但是为了自家闺女将来着想，罗焕觉得自己只能对不起自家闺女了。
　　他以为自己说出这话，自家闺女会不顾场合的与自己大闹一场的，但是出于罗焕意料之外的是自家闺女竟然没有反对。
　　于是，罗焕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真相，原来自家闺女见到这位公子也想通了，所以才会没有开口。
　　因此，罗焕的信心更足了。
　　柳梦桜（yīng）心里觉得好笑，可是面上却是完全不显露半分，脸上表现出无比苦恼的样子。
　　“能够得到罗村长的青睐，本公子很高兴。
　　只是，罗村长你我第一次见面，就将爱女托付给本公子会不会不妥当？”
　　罗焕觉得柳梦桜（yīng）有这些顾虑，完全就是对自家闺女有意思了，所以笑得更是开怀。
　　“无事，老朽相信自己的眼睛，公子是个好相处的。”
　　柳梦桜（yīng）端着茶沉默良久，眼角瞥见罗焕已经颤抖的双腿，心中一个冷笑，将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双腿。
　　“可是，你也看到了，本公子身有不适，恐怕不能让自家爱人满意。”
　　罗焕觉得这更不是问题了，于是，很是豪迈。
　　“这有什么？只要能够行房事就可以了。”
　　自家闺女只要不嫁给一个不能行人道的就可以。
　　柳梦桜（yīng）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罗焕身后的罗琪，看着双目喷火的罗琪，柳梦桜（yīng）露齿一笑。
　　“罗村长的意见本公子可以考虑考虑。
　　只是，本公子现行暂时无娶妻之意。
　　但是若是罗村长信得过，等到本公子有娶妻之意的时候定选罗琪罗姑娘为妻，如何？”
　　罗焕觉得柳梦桜（yīng）现在没有娶妻的意愿是因为想要多与自家闺女相处相处，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娶妻生子的。
　　所以，很是爽快的应承下来了。
　　“好，老朽答应了。”
　　但是听到这里，罗沐却是和罗琪一样满怒愤怒分盯着柳梦桜（yīng）了。
　　罗沐今天才知道自家师夫竟然会这样做，太过分了。
　　只是，罗沐一个字都还没吐出口的时候，柳梦桜（yīng）就率先出口了。
　　“小沐，你难道忘记了你师父交代你的事情？
　　还有，你认为你师父会放任本公子乱来？”
　　罗沐当然记得出来这里的时候自家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要唯自家师夫的话马首是瞻，所以一下子就泄气了。
　　而罗焕则以为柳梦桜（yīng）话里说的”乱来”是对自家闺女不负责任的态度，所以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罗村长，这把匕首权当聘礼。”
　　罗焕觉得一把匕首实在是不吉利，但是看见匕首上镶嵌的东西的时候眼睛完全一亮，笑得更深了。
　　“这聘礼老朽先收下了。
　　但是公子你也知道，我们村里的人总听说外面人心险恶，所以……你也知道白纸黑字让人更放心。”
　　柳梦桜（yīng）笑得理所当然。
　　“罗村长，你这话在礼。
　　小沐，去取些纸笔来。”
　　说完，柳梦桜（yīng）含笑看着罗焕，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罗村长，你看，这样写如何？
　　柳梦桜（yīng）与罗家村罗焕现在此约定：待柳梦桜（yīng）有娶妻之意，便以黄金万两为聘娶罗焕之女罗琪为妻，罗焕之女罗琪在柳梦桜（yīng）娶其之前不得做有失贞操之事也不得随意嫁人。若柳梦桜（yīng）娶妻未娶罗琪，则赔偿罗焕及罗琪黄金万两；若罗焕或者罗琪毁此约，则罗焕和罗琪共同偿还柳梦桜（yīng）黄金千两。”
　　罗焕听完，觉得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和自家闺女赚到了，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
　　柳梦桜（yīng）吹干纸上的墨迹，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罗琪，签上自己的大名。
　　“罗村长，既如此，请签名。”
　　于是，罗焕大大方方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捺了手印。
　　柳梦桜（yīng）将其中一份交给了罗焕，将手上的这份契约收好让罗沐交给了君若明。
　　都到了这里，罗沐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这罗焕完全中了自家师夫的陷阱了还不知道的在那里以为自己捡了一个便宜，真是可怜。
　　于是，也高高兴兴的将这份契约交给了自家师父然后出来先行出来了。
　　等一下可是有好戏可以看的。
　　柳梦桜（yīng）看见罗沐确定那份契约不会有任何闪失也笑着看着笑得一脸都快皱成花骨朵的罗焕，轻飘飘的抛下了一句话。
　　“对了，罗村长，我与他除了是好友之外，本公子刚才想起来还有一句话忘记说了。
　　我于他亦是爱人。”

一百九十、这就是作茧自缚
　　平地一声雷，说的就是现在的柳梦桜（yīng）。
　　罗焕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直接站了起来，但是因为刚才半蹲着太久，所以一个不稳直接趴了下去。
　　手中的水更是泼得自己满脸都是。
　　由于刚才罗焕带着罗琪和路婆婆，显得无比显眼，所以罗家村一些村民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瞧，也听了许久。
　　如今这幅样子被看了去，罗焕更是怒红了双眼，但是碍于自己村长的头衔，罗焕这口气只能现在暗暗忍者。
　　“将刚才的契约还我，那是你诓骗我的，不作数。”
　　柳梦桜（yīng）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优雅更是让一众围观者看花了眼，一个眼神毫不客气的扫过。
　　“罗村长，你身为一村之长，说话可要讲究真凭实据。请问本公子哪里有骗过你？”
　　罗焕气得是咬牙切齿，打算一一道来。
　　“你根本就不是罗铭的朋友，只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介男宠。”
　　如此直白的话，任何人听了都会艴然不悦，但是柳梦桜（yīng）却还是笑意盎然。
　　“本公子何曾诓骗过你？本公子与他本就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只不过是现今多了一层关系而已。
　　难道依你之言，朋友与爱人只能只取其一？
　　那是不是也就是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人，永远不能成为爱人？”
　　罗焕知道自己要是真敢承认这两者之间绝对不能成为爱人，那么他得罪的将是无数人，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里挺直身板不答。
　　柳梦桜（yīng）轻笑一声，笑声里包含的蔑视谁都听得出来。
　　“至于你的男宠问题，你不觉得问另一个当事人更具有说服力？”
　　说完，扭头朝着屋里喊了一句。
　　“明，出来，有人问你话。”
　　君若明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屋里听见；柳梦桜（yīng）对自己说的”缘尽于此”的心如刀割，在看到那份契约的时候，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心里的欢喜只差若是场合不对就该手舞足蹈了。
　　“明，你说，谁是谁的男宠？”
　　对于上下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君若明在意的，只要在房事中证明了一切就可以。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别人哪怕是自己将柳梦桜（yīng）划归于男宠一列之中。
　　所以，在柳梦桜（yīng）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君若明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不见，勃然变色，眼神不善的看着早已被君若明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罗焕。
　　“这个是问题吗？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们，我才是桜（yīng）的男宠。”
　　一个男人能够这般毫不避讳，而且完全没有勉强的说出这番话来，哪怕在这个对男风开放的年代依旧在罗家村这里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而柳梦桜（yīng）则是欣然自得的看着吹胡子瞪眼的罗焕，果真人活着就是好，可以看到那么多美好的东西。
　　罗焕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平心静气才将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直接压了下去。
　　而此时罗琪的穴道时辰也到，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声音也不再娇柔细作，形如泼妇骂街，早已气得七窍生烟。
　　“你竟然嫁给一个男宠，还真是比男宠都不如。”
　　柳梦桜（yīng）不以为意的将上半身靠在君若明身上，伸手拍了拍怒火中烧的君若明使之息怒停瞋，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
　　“哦？照罗姑娘这么说，是看不起那些入赘之人喽？若是本公子没有记错的话，十年前的中将令吴大人似乎就是入赘于叶大人家做了女婿。”
　　民不与官斗历来是朝代无论如何更迭都不会变的道理，而祸从口出，哪怕是普通的百姓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一个做官之人评头论足。
　　所以，柳梦桜（yīng）的这句话一说出来，罗焕和罗琪完全是变了脸色，坐立不安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你不要断章取义。”
　　柳梦桜（yīng）觉得作为一个偏远地区的村长能够懂得”断章取义”这个词着实不易，但是这又如何？他何曾怕过官？
　　“是不是”断章取义”我们都心里有数，不是？
　　本公子只是就事论事，哪怕真告到当今皇上去，本公子也是有理的一方。
　　所以，请问罗姑娘，本公子说的话是错的？还是罗姑娘愿意为刚才那句无心之语道歉？”
　　罗琪现在是胆战心惊的，害怕真的传入谁的耳朵里，那么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但是她完全不愿意在柳梦桜（yīng）面前服软。
　　可是，面对笑得气定神闲的柳梦桜（yīng），罗琪咬咬牙。
　　“对不起。”
　　所有人都知道罗琪道歉了，但是，柳梦桜（yīng）如何能够那么轻易的放过一个对自己心怀如此歹意的人？哪怕她只是一个女人，一旦对他起了杀机，那么他也不会手软。
　　没有人规定男人就该对女人一再忍让三分。
　　人们对于一个女人的宽容是建立在她抚育孩子扶持家庭的伟大上。
　　可是，一个完全没有可以令人折服的女人与一个自甘堕落的男人一样没有差别，只是性别不同而已。对于这样的人，无论男女，没有谁可以值得宽容。
　　“难道罗姑娘不知道本公子前段时间受歹人袭击，身体受到重创，至今对于剪刀一类的东西依旧心有余悸。
　　现在身体虚弱耳力不佳听不清罗姑娘说的是什么吗？
　　所以，能否请罗姑娘也像前段时间我们见面时一样性情开放？”
　　柳梦桜（yīng）这两句话隐藏的信息量太大了，面对周遭偷来的探寻目光以及窃窃私语，罗琪迎上自家爹爹看自己的目光心里一凸，眼里掩饰不住的忐忑不安，脸上开始冒出冷汗。
　　但是随即想到柳梦桜（yīng）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更是挺直了腰背，提高了嗓音挑衅的看着柳梦桜（yīng）。
　　“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了，因为一时气急才会说了煳话，我收回刚才的话。”
　　柳梦桜（yīng）确实没有真凭实据证明罗琪对自己做过这等事，但是刚才罗琪一连串的反应都落在了围观的人群眼里，相信这些人不会因为自己没有拿出确切的证据就认为自己说的是胡诌的话。
　　因为，他们只会以为是自己仁慈不愿让罗琪吃上官司只是想要罗琪收敛自己的行为，能够对自己的行为悔悟，但是，显然的罗琪没有悔悟，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对于这样的人，哪怕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都不会有人喜欢。
　　柳梦桜（yīng）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再刁难罗琪的了，他相信今后罗琪的生活会是多姿多彩的。
　　“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就不予罗姑娘计较了。”
　　可是，姜还是老的辣，罗焕岂会看不出柳梦桜（yīng）的心计，于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是还是得强自镇定下来。
　　突然眼前一亮，只要那份契约不在，那么今后自家闺女想要寻个好人家，凭他村长的地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刚才柳梦桜（yīng）虽然说的小声，但是他可是听到了那份契约在罗铭的手里，所以罗焕很是聪明的将矛头对准了罗铭。
　　“罗大夫，刚才那份契约是你们联合起来诓骗了我的，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份契约还来。”
　　罗焕没有听到君若明的开口，反而迎来了柳梦桜（yīng）的一声冷笑，随即就是冰冷的质问。
　　“罗村长，哪怕你是罗家村的村长，也不能一手遮天，既然你说我们诓骗了你，就请你拿出证据，否则别怪本公子告你一个污蔑。”
　　罗焕的心里也是一凸，但是在场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出来自己被骗了，他怎么会没有证据？
　　“我问你罗铭为何不出来，你说是因为照顾在屋里昏迷不醒的人，可是，你却实实在在在这里，如何不是骗？
　　你明明不想要娶妻或者说的难听点就是不能娶妻可是却说是现在不愿娶妻，因此让小女等，难道还不是诓骗？”
　　对于罗焕的言论，柳梦桜（yīng）真相抚掌大笑，而他，也这么做了。
　　笑完之后，柳梦桜（yīng）的脸色就突地一变，完全没有了笑意。
　　“罗村长，对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本公子只是说明是因为我所以在屋里没有出来，因为本公子在出来的时候告诉他没有本公子的命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本公子并没有说是明为了照顾本公子所以抽不开身，孩子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请不要强加于本公子身上。
　　还有，本公子记得自己当时还特地与你确认了一番你口中的那个人是不是是昏迷十年不醒的人？
　　听清楚了，是昏迷了十年，而十年后本公子醒来。你不问本公子当然没有义务告诉你。
　　所以，之于你说的第一个骗你的说法完全不成立。
　　至于你说的第二个理由，本公子觉得完全是无稽之谈。
　　本公子说的是自己暂不想娶妻，而非不能娶妻，请你听清楚了也牢记了。
　　还有，难道，你没有听到刚才明说他才是本公子的男宠？所以，本公子如何不能娶他？
　　再者，本公子记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嫁给他的话，只是你们自己随意揣测，而本公子不想拂了你们的意所以一直都是顺势而说而已。”
　　“可是，两个男男之间如何能嫁娶？竟然不能嫁娶，你爱上一个男人如何谈婚论嫁？如此，你的娶妻之意完全是不可能实现的。”
　　对于罗焕的问题，柳梦桜（yīng）完全是嗤之以鼻的。
　　“笑话，多少男人爱着另一个男人，但是为了传宗接代也是娶了女人的。
　　不要告诉本公子在你看来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嫁娶。
　　还有，本朝律法难道有规定嫁娶只能存在于男女之间？
　　本公子原是不想嫁人降低自己的身份，只想娶人，但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本公子不想娶，本公子就嫁定了。”
　　罗焕一听开心的笑了。
　　“既如此，那便是你违约在先了，既无娶妻之意那就该履行诺言。”
　　柳梦桜（yīng）看着笑得自鸣得意的罗焕像看一个笑话似的。
　　“契约上明确写着本公子违约的条件是本公子娶妻的时候没有娶罗姑娘，可没有说若是本公子已经没有娶妻之意了该赔偿你们黄金万两，对吧？”
　　对于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的罗焕和罗琪，柳梦桜（yīng）没有了再观看下去的欲望，这样的场面真是无趣。只是，临了，还是不忘提醒罗焕和罗琪一句。
　　“所以，罗姑娘请一定要等着本公子何时对明变了心意想起你的存在然后来娶你，在此之前，请罗姑娘洁身自好。
　　当然，若是本公子不幸早夭了，那就得麻烦罗姑娘为本公子守活寡了。
　　毕竟若是本公子一个不小心早夭了，那这是否娶妻之意可就完全没有办法改变了。”
　　谁都知道柳梦桜（yīng）说的这个可能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于是众围观者看着罗琪的目光都带上了别样的意味，这就是作茧自缚，一个妙龄少女就要因此变成了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真是可惜。
　　罗琪一听觉得天都塌了，直接啊的一声昏死过去了。

一百九十一、你做人还真失败
　　进了屋，关了门，柳梦桜（yīng）没有了刚才的神采飞扬，有的只是无尽的疲倦，今天讲了太多话，脾气也有点急了，看来这幅身子还是太虚弱。
　　君若明眼疾手快的覆上了柳梦桜（yīng）的太阳穴，为柳梦桜（yīng）缓解疲惫感带来的不适。
　　等到精神恢复了一些了，柳梦桜（yīng）才对着仍旧无比兴奋和激动的罗沐翻了个白眼。
　　“罗沐，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们走人。”
　　然后，留下疑惑的看着自家师夫背影的罗沐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到君若明安顿好柳梦桜（yīng）睡下之后，出来看见仍旧傻傻站着思考不出个所以然的罗沐冷哼了一声。
　　“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罗沐不是被自家师父的冷哼惊醒的，而是被来自自家师父浓浓的鄙视的恶意给伤心醒了，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还是做一个听话的徒弟收拾行李去了。
　　等到第二日罗沐打开门看见门**着的几十号人得时候，罗沐似乎明白了自家师夫为什么会让自己收拾东西了。
　　柳梦桜（yīng）当然也看见了门口一堆的人，但是还不在意的招唿罗沐。
　　“吃饭，等一下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罗沐可没有自家师父和师夫一样淡定，几乎是囫囵吞枣的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就开始准备包裹了。
　　罗焕早就料到了柳梦桜（yīng）等人会离开，所以看到罗沐背上的包裹的时候对着柳梦桜（yīng）咧嘴一笑。
　　“你们以为你们能够那么轻易就离开罗家村？”
　　环顾了一下拿着各种砍刀的村民，柳梦桜（yīng）意味不明的抬头看了君若明一眼。
　　“看来，你做人还真失败。”
　　君若明但笑不语，别人于他如何他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心里早已满满是眼前之人再装不下其他。
　　“又得让你受罪了。”
　　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和君若明说了不下十遍了，但是君若明依然如此坚持柳梦桜（yīng）也不想再去争论什么。
　　君若明只是太过心疼自己而已。
　　“不知我们做错了什么，罗村长需要摆这样的仗势？”
　　罗焕虽然常常收敛村民的民脂民膏，但是一般不会做得太过分。
　　只是，这一次，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家闺女，他不得不这么做。
　　一想到昨晚自家闺女一醒来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罗焕就一阵心疼，他何尝看见过自家闺女哭得那么伤心过？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阵势。
　　“你我心知肚明。”
　　柳梦桜（yīng）冷笑一声，罗焕不就是想要来个死无对证？这些村民都在他的管辖内不会乱说话，所以只要他们死了，这份契约就名存实亡，只要他矢口否认，谁会知道？
　　哪怕是智商有限的罗沐都看出来了罗焕的意图了，更何况那些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他们的村民。
　　柳梦桜（yīng）看着眼里满是恶意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的罗琪脸上胜利的笑容，一个冷笑，然后看也不看让自己整个胃都在恶心的罗琪看向了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的罗焕。
　　“本公子如何不知道，不就是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这等雕虫小技，你以为本公子不懂？”
　　自己的想法被如此赤裸裸的说出来，罗焕的脸面完全是挂不住，只剩下了恼羞成怒。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村民在罗焕的怒吼中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往前面冲。
　　柳梦桜（yīng）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变换的脸，没有丝毫的惧意，等到差不多距离的时候才对着自己怀里雪白的一团幽幽开口。
　　“狐狐，可以了。”
　　因柳梦桜（yīng）的话的吸引，众人才发现柳梦桜（yīng）怀中那几乎与他的衣服融为一团的竟然是九尾狐。
　　九尾狐在这个年代的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都是神圣的存在，也只有君若明会为了柳梦桜（yīng）将它当作药来用。
　　因此，众人看见那只九尾狐的时候，动作完全停下了，心中的惊惧无以言容，他们竟然得罪了九尾狐守护的人，也就是得罪了九尾狐，这是要遭天谴的。
　　可惜，九尾狐可是不懂得这些人的心声，柳梦桜（yīng）都下了命令了，而且它可是感受到来自周围深深的恶意，所以高鸣一声，无数毒蛇从四面八方与村民对峙着。
　　村民见到九尾狐几乎已经吓得瘫软在了地上，如今看见自己面前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攻击上来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更是不敢有半分动弹。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这是梦回崖的毒蛇，更觉得毛骨悚然，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这是……这是……这是梦回崖的毒蛇。”
　　连罗焕的脸上也带上了惊慌失措，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可惜，柳梦桜（yīng）不管村民们的反应，回头看着这件茅草屋，对着罗沐一个点头。
　　“烧了。”
　　罗沐虽然觉得那些带不走的药材很可惜，昨晚觉得可以留给村民用。
　　但是，此刻他完全没有了这个想法，也理解了自家师夫的所作的原因。
　　他，是替自家师傅感到不值的，这十年来，罗家村的村民受到了自家师父多少恩惠？很多人的命还是自家师父救回来的。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可是，这些村民，回报给自家师父的又是什么？
　　所以，罗沐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火把丢了进去，火一下子就蔓延开来。
　　众人一看这火势，再想到屋后那数不清的药材，但是又忌惮面前毒蛇的存在不敢上前半步。
　　身为村长的罗焕更是急红了眼。
　　“这些可是药材，珍贵的药材，是治病救人的药材啊！”
　　罗焕的歇斯底里在柳梦桜（yīng）看来完全是一个笑话。
　　“这些药材，是明风雨无阻上山自己采的，我们想要如何处置是我们的事于你们何干？
　　况且，对于见利忘义之人，这些药材留着何用？
　　既然带不走，那就全部毁了好。”
　　等到眼前的茅草屋化为灰烬，柳梦桜（yīng）三人才在群蛇开道的路上毫无阻拦的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罗沐无比的沮丧。
　　“师父，徒儿错了，徒儿太自以为是了。”
　　是的，他放走了罗琪，所以让他们后面哪怕被刺伤了也不能拿罗琪怎么样，更是助长了罗琪的嚣张气焰，以至于有了今日的离开。
　　是的，他太天真了，以为同一个村只要真心以待，他们就会回以真心，所以才有了刚才被堵在门外的事情。
　　君若明除了安慰柳梦桜（yīng）外，对于其他人都是能不多说一个字就不多说一个字，所以对于罗沐他知道罗沐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却不会去安慰他。
　　不过，柳梦桜（yīng）却是不一样，对于将划入自己保护范围的人永远不吝啬自己的爱心。
　　“你没有自以为是，你的想法也没有全错。
　　你一直想要要得到罗家村村民的认可，希望罗家村的村民能够健康，这本无可厚非，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你要记得有些事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你付出了未必能够得到对等的回报。
　　但是，永远不要因此失去自己的本心，选择不再去相信。
　　于我而言，若是我真的想要一个东西，我会与其用后悔来收获后半生，不若带着一身伤痕回到原处。因为这样，至少我曾经努力过，只是与之无缘罢了。
　　付出与收获，我付出一颗真心收获一段识人的真相换来今后的安宁。这份买卖谁亏谁赢？一目了然。
　　所以，何必为早已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最后丢失了自己，也失去了身边的人？
　　人总要向前看，才能有希望，所以不要去怀疑自己，只是你该学会如何去看人。
　　一颗真心只有付对了才是真心，不然那于别人而言只是一种负担或者说是一个筹码，于自己而言却是覆水难收的心痛。
　　人生漫长，时间短暂，如果一辈子活在痛苦中，只能说你将自己的那颗心封闭在了那个错误的角落。
　　快乐不是别人夺走的，而是自己将其封闭了的。
　　是否有勇气去推开自己关上的那扇门，以何种方式去推开那扇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法。
　　我想，这将是你走出罗家村第一步要学的两样东西：识人与技巧。”
　　罗沐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自家师夫安慰自己，而且自家师夫竟然会为自己说了那么一番长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过，柳梦桜（yīng）看着如此热情感动得看着自己的罗沐，突然间觉得有些心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自己临走时动的手脚告诉罗沐。
　　但是，纠结了一下，觉得罗沐还是有这个资格知道真相，所以轻咳了一声。
　　“小沐，师夫有一件事得告诉你。”
　　罗沐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家师夫，他现在觉得自家师夫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神。
　　“师夫，您说，徒弟这里听着。”
　　柳梦桜（yīng）”呵呵”尴尬的笑了几声，然后才壮士扼腕的豁出去了。
　　“罗琪不是罗焕的亲闺女，你才是罗焕的亲儿子。”
　　罗沐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确定的再问了自家师夫一遍。
　　“师夫，您刚才说什么？风太大了，徒弟没有听清楚。”
　　柳梦桜（yīng）只得泄气的再重复了一遍，并且万般无奈的再补了几句。
　　“本公子想，此时回到家中的罗焕该是见到梅稳婆知道真相了。
　　当初梅稳婆因为自家闺女投河自尽所以对你爹娘怀恨在心，在接生的时候将你和她家闺女生的女儿掉包后将你随便丢在了山上。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就不必本公子多说了。”
　　罗沐确定自己这回没有出现幻听，于是整个表情都呈现龟裂状态，然后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尴尬的摸着鼻子抬头望天就是不看自己的师夫完全失去了语言功能。
　　只是，这一回没有等自己找回语言功能，就被自家护夫的师父给一个眼神飘过直接一个激灵清醒了。
　　“师夫您没有跟徒弟开玩笑吧？您怎么知道的？”
　　自己在这里呆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自家师夫足不出户的人怎么可能比自己还清楚？
　　“昨日本公子看见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神情比罗琪和罗焕还厌恨，感到奇怪。
　　所以昨夜让明使了一些手段套出了当年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你和罗琪本来出生时间差不了几天，掉包了也不会有人认出来，而且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往这方面去想。
　　当初罗焕是爱着罗琪的亲娘罗秀的，两人还因此许了终身。
　　后来罗秀却退了婚事与别人珠胎暗结嫁给了村外的有钱人家做了小妾。
　　罗秀以为罗焕会等她守着她终身不娶，毕竟罗焕那么爱她，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罗焕竟然娶妻。
　　罗焕无法接受下跑去质问罗焕并对你的亲娘罗婉动了手差点滑胎，当时罗婉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使得罗焕对于罗秀产生厌恶。
　　罗秀在生完孩子后由于是个女孩所以不被待见与之前的待遇天差地别无法接受，所以第二天直接跳河自尽了。
　　而梅稳婆则将罗秀的死全部归咎到了罗焕和罗婉身上，认为罗焕若是没有娶罗婉，自家闺女就算遭受了这样的打击也不会想不开，因此对他们怀恨在心。”
　　罗沐完全无语了，觉得自己已经风中凌乱，这怎么看都是罗秀的问题，难道她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不成？
　　“所以徒弟这是因为被他认为是罗秀的孩子所以每每看到我才恨不得我早点去死？”
　　柳梦桜（yīng）终于正眼看着罗沐，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这样一个小村里还真是有趣的事情。
　　“如果你想要回去认亲，我们不会阻拦的。你也不用担心罗焕会不相信你，因为本公子觉得他现在已经气得晕过去都会。”
　　罗沐虽然一直希望得到父母的爱，但是现在听到真相却没有太多的伤感，心里却是异常的平静，这让罗沐自己都感到很惊讶。
　　罗沐摇了摇头，罗焕和罗婉带给他的伤害，心灵上的伤害都太大，他是无法因此介怀的，所以还是和以前一样当做是没有父母的孩子的好。
　　柳梦桜（yīng）了然的点了点头，其实对于罗焕和罗婉的做法柳梦桜（yīng）还是不赞同的。一切总是那么让人无奈，罗焕和罗婉当初没有错，错在罗秀的爱慕虚荣。
　　但是，后来他们尤其是罗焕却将对罗秀的仇恨转到了罗沐身上这本就是一个挽不回的错误。
　　老一辈的事情迁怒到一个无辜的不知人事的孩子，这样的人还是远离的好。
　　柳梦桜（yīng）想若是当初罗焕和罗婉能够不将仇恨转嫁给罗沐这么一个无辜的孩子，那么，现在他们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阻隔，该是团圆的时刻才是。
　　只是，一切的结局在过程中改变，回不到最初。
　　

一百九十二、我爱的人只是你
　　一百九十二、我爱的人只是你
　　苍茫无际的草原，两道白色的身影在策马狂奔，淋漓尽致的挥洒着自己的激情，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宽阔的天空，那无边的宠溺犹如春水般让人移不开视线只想永生永世沉沦，这一切都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飞身从自己的马上跃起，一个纵身跳到了柳梦桜（yīng）坐着的马的马背上，感受着怀里人的心跳与温度，君若明觉得自己上了瘾，怎么都不舍得放手。
　　“桜（yīng），真好。”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种自己与柳梦桜（yīng）之间的美好甜蜜，但是梦醒从来都是逃避，因为害怕这份异样的感情让柳梦桜（yīng）憎恶远离自己，所以自家小心翼翼卑微的守候着怀里人的每一个笑容。
　　可是，世事无常，他从来不知道柳梦桜（yīng）的心中藏了这样让自己几乎窒息的秘密，他们的身世，祁氏与楼氏之间的恩怨纠葛成为了他们之间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
　　所以，既然注定了痛苦，那么就让这份痛苦用恨记住他们之间的存在。于是，他纵然心如绞割但是还是不顾柳梦桜（yīng）的意愿强要了他。
　　只是，他从来都忘记了，柳梦桜（yīng）是一个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便不会有任何怀念或者怨恨的心存在的人。
　　所以，他没能在柳梦桜（yīng）的心中刻下属于自己的一道痕迹，让柳梦桜（yīng）从自己手中熘走。
　　等到再见面，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纵使一代赫赫有名的王爷又如何？他依旧没能保护好自己爱着的人；纵使一代神医又如何？他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他却束手无策。
　　他以为他与柳梦桜（yīng）之间终是无法善终，可是，如今拥着怀里的人，哪怕心中对于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血依旧深深厌恶着、担忧着，但是他却无比满足。
　　对于感情如此丰沛的君若明，柳梦桜（yīng）只能摇摇头，怎么这个人对自己就不会厌烦呢？
　　明明自己的性格那么糟糕，一堆的缺点，他竟然还能眼不眨的容忍自己，还真是令人费解。
　　“明，你说，你到底怎么就不腻烦呢？”
　　许多爱情到了最后变为了亲情，也就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只剩下了细水长流的家长里短。
　　可是，自己却十几年如一日不曾改变的爱恋着怀里人，柳梦桜（yīng）会疑惑君若明一点也不奇怪，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拥紧怀里的人，免得一个不注意就飞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方。
　　“嗯。”
　　听着君若明的”嗯”字，柳梦桜（yīng）完全是满头黑线，这叫什么答案？于是气恼的对着拥着自己的手臂张嘴就是一个狠劲，君若明疼的龇牙，倒吸一口气。
　　“还真是不留情。”
　　回答君若明的是柳梦桜（yīng）不满的哼哼声，君若明亲了亲柳梦桜（yīng）的发顶，看着苍穹上遨游的雄鹰神情的温和让人见之都不免起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我也不知道原因。”
　　对于这样的答案柳梦桜（yīng）当然是不甚满意，但是也没有再追问，很多东西你永远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同样的很多事情你终其一身也无法找到答案，所以自己不必在这上面多做纠结。
　　“不过，你还真是放得下心啊？”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yīng）问得是罗沐的事情，虽然知道罗沐与柳梦桜（yīng）之间纯粹没有任何不好的关系，但是他就是嫉妒了。
　　自从罗家村出来后，罗沐对柳梦桜（yīng）那是崇拜的很，经常缠着柳梦桜（yīng）问这问那，柳梦桜（yīng）也不厌其烦的一一解答。
　　如此，自己与柳梦桜（yīng）相处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自己如何甘心？
　　于是，等到罗沐学得差不多了，君若明就直接毫不客气的将罗沐一脚踹出去，说得好听点就是出去磨练，说得难听点就是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没想到现在人才走不到一天，柳梦桜（yīng）就又提起他了，于是，君若明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是明智的，但是他还是一样吃味了不爽了。
　　“桜（yīng），你再在我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我会吃味的。”
　　柳梦桜（yīng）无语望天，这霸道的占有欲真是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了。
　　“那是你徒弟。”
　　君若明冷哼一声，当然两人都知道这声冷哼不是针对柳梦桜（yīng），而是针对罗沐。
　　“徒弟也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所以更危险。”
　　柳梦桜（yīng）危险的眯起双眼看着君若明怀着自己的手，语气不善，幽幽开口。
　　“难道本公子看起来就这么饥不择食？”
　　君若明感到太阳穴一跳，连忙安抚着柳梦桜（yīng）。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罗沐饥不择食。你没看见他最近看着部落里的男人几乎都两眼放光？”
　　这一点，柳梦桜（yīng）还真没有发现，然后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的问君若明。
　　“明，该不会我们没有在他面前收敛，让他长歪了？”
　　如果真是这样，柳梦桜（yīng）觉得自己还真是罪过，自己与君若明这样就算了，原本三观正的罗沐都被他们带坏了那还了得？
　　可是，君若明却不这样认为，也让他误解了。
　　“桜（yīng），觉得我们这样不好？”
　　柳梦桜（yīng）扶额，无奈叹了口气，决定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没有，你多想了。我只是觉得这条路怎么都比较辛苦，怕小沐会受到一些伤害而已。”
　　男子相爱本朝虽然没有禁止，但是也没有提倡，所以人们更多的是接受男女相结合才是顺应天道的事情。
　　也因此，男子相爱这条路注定了会有很多阻碍，尤其是若你爱上的是一个非女子不娶之人，那可想而知下场会是怎样？
　　只要一想到这里，君若明就无比庆幸，自己爱的是柳梦桜（yīng）。
　　“真好，我爱的人只是你。”
　　虽然你曾经只是把我当做朋友，但是你却没有因此排斥我，在别人对此道憎恶的时候，你却是挺身而出毫不避讳的承认。
　　因为有你的支持，我才能如此坚定的走到现在，才能这般坚定的站在你的身边牵着你的手守护你的一切。
　　柳梦桜（yīng）了然的笑了笑。
　　“只是，这一次小沐回罗家村不知是对的还是错的？”
　　柳梦桜（yīng）是真的担忧罗沐，虽然罗沐这一年多来一直不说，但是柳梦桜（yīng）却是知道罗沐心中依旧有介怀。
　　只是，放在心中成为一个永远抹不去的疙瘩始终不是长久之策，所以柳梦桜（yīng）还是让罗沐回去做个了断。
　　若是能够和好，那自然再好不过；若是无法再靠近，那就断的彻底的好。
　　除了柳梦桜（yīng）外，其余人等哪怕是自家徒弟心里的好受与否君若明完全不在乎，虽然说不在乎，但是从柳梦桜（yīng）口中说出来，君若明听得就不舒服了。
　　柳梦桜（yīng）的心情只要为自己而动就好，其余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根本就没有必要让柳梦桜（yīng）上心，君若明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来了。
　　“桜（yīng），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们就不要再去想了，如何？”
　　柳梦桜（yīng）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是心里还是满满的幸福的，执起怀中的手与之十指交缠。
　　“好，我们不去想这些。”
　　只是，不说这些，说什么呢？柳梦桜（yīng）觉得草原上好像没什么可以好玩的了，那怎么打发时间？
　　罗沐在的时候，柳梦桜（yīng）可以逗一逗罗沐消磨时间，但是现在罗沐不在了，没人陪他消磨时间真不好。
　　虽说君若明也可以，但是柳梦桜（yīng）觉得自己对君若明下不去手，而且君若明不像罗沐那么好玩好骗，所以罗沐才走没两天柳梦桜（yīng）就无比怀念那孩子了。
　　“桜（yīng）在想什么？”
　　正无比忧伤的柳梦桜（yīng）听到耳边这句话，连想都没想的直接就回答了。
　　“小沐。”
　　等到答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着以掩饰自己心中的心虚。
　　然后想到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君若明的事情来，他心虚什么，于是又变得理直气壮了，补充说明解释了一下。
　　“小沐可以打发时间。”
　　拥着柳梦桜（yīng）的君若明刚才满脸的黑气完全消散。
　　“我也可以。”
　　柳梦桜（yīng）刚想问君若明他要怎么帮他打发时间的时候，耳朵上传来一阵湿润，柳梦桜（yīng）的身体一阵轻颤，感受着那条灵活的舌头沿着脖颈向下，柳梦桜（yīng）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高昂着头，露出自己优美的脖颈，制止住了君若明还想要向下的动作。
　　“不行，这是在外面。”
　　这里可是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几乎没有遮挡物的，这要是让人瞧见了还了得？
　　只是，君若明今天却是异常的热情，将柳梦桜（yīng）翻了个身面对面着，在柳梦桜（yīng）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了柳梦桜（yīng）的唇，柳梦桜（yīng）条件反射的张开嘴给了君若明可乘之机。
　　柳梦桜（yīng）也不是一个三推四拒的人，自从醒来之后他与君若明都是偶尔亲吻一下，这半年来自己的身体有了起色但是君若明却一直顾及着自己的身体不敢深入，最疯狂的一次也只是君若明帮自己用嘴解决了，但是每每自己想要礼尚往来的时候，君若明都避开了。
　　若不是知道君若明关心自己，还有君若明每每那隆起的地方，柳梦桜（yīng）都要怀疑是不是君若明不举或者说是对着自己没有欲望了呢？
　　因此，片刻的犹豫之后，柳梦桜（yīng）推拒的手就攀上了君若明的脖子，与君若明唇舌交缠。
　　只是，今日柳梦桜（yīng）发现君若明比往日来热情。
　　喉间一声呻吟溢出，柳梦桜（yīng）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君若明身体的变化，等到察觉到后背里的衣服的时候，柳梦桜（yīng）才恢复了一点神智发现自己早已衣冠不整，胸前袒露了一大片，君若明埋首在自己的胸前，背后的手游走着准确的击中自己的敏感点，让自己全身瘫软。
　　虽然很想继续，但是柳梦桜（yīng）还是知道他们现在是在草原上，还是在马背上，所以喘息着拉开了埋首在自己胸前的人。
　　“明，不行……”
　　只是，话还没说完，自己的腰带不在，君若明的手直接触及了自己的脆弱，等到自己释放的那一刻，柳梦桜（yīng）还没有从余韵中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君若明微微提起，然后一阵猝不及防的撕痛传来，让柳梦桜（yīng）煞白了脸，但是很快便又沉沦。
　　感受着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不断精准的对准自己的敏感点，自己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快感。
　　可是，君若明却在此时策马奔腾，让柳梦桜（yīng）觉得自己下一刻几乎会被体内的快感逼得发疯。
　　什么矜持，什么还在幕天席地的顾虑完全都被柳梦桜（yīng）抛到了脑后，有的只是欲罢不能的紧紧攀着身上的人想要更深的被进入。

一百九十三、不做任何的道歉
　　一百九十三、不做任何的道歉
　　君若明看着怀中早已泪眼迷蒙找不到焦距的人，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低吼一声在落日余晖中最后一次将自己释放在柳梦桜（yīng）的体内。
　　柳梦桜（yīng）被体内的滚烫烫的身体又是一阵挛劲，不由自主的吞吐着体内的巨物，伸手有气无力的拍打着君若明的胸膛以示抗议。
　　“不……不……要了。”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死在君若明的身上的。
　　虽然还想再继续，但是君若明看着已经很是疲惫的柳梦桜（yīng）爱怜的吻了吻柳梦桜（yīng）的早已红肿不堪的唇。
　　“嗯，不要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柳梦桜（yīng）可是明显感受到了还埋在自己身体内的东西，不适的扭了扭身体，引来君若明一阵低喘，柳梦桜（yīng）僵硬的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害怕君若明再一次兽性大发。
　　君若明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嘴角浮上一丝苦笑。
　　“桜（yīng），别动了，你再动我怕我会忍不住。”
　　柳梦桜（yīng）怒瞪着君若明，可是刚经历过情事的柳梦桜（yīng）的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使君若明心神一阵荡漾。
　　“你出来不就可以了？”
　　小心的安抚着已经炸毛的柳梦桜（yīng），君若明戏谑的笑了笑在柳梦桜（yīng）的耳边轻轻诉说。
　　“桜（yīng），你确定？若是我出来了，里面的东西必然也会跟着出来的。”
　　柳梦桜（yīng）想到君若明在自己体内留下的东西，脸色都黑了，但是无可奈何，他可不想那些东西沾了自己一身。
　　然后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可是君若明却是除了那里露出来外竟然衣冠楚楚，柳梦桜（yīng）完全是愤慨了。
　　柳梦桜（yīng）的眼神一扫，君若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讨好的帮柳梦桜（yīng）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打理好柳梦桜（yīng）的一切，可是身下相连的地方却还是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以了。”
　　柳梦桜（yīng）还想挖苦君若明几句，一道不合时宜的嗤笑直接打断了。
　　“什么人？”
　　柳梦桜（yīng）和君若明没有想到从高高的草丛中走出来的竟然是两个熟人外加一个不认识的小孩。
　　看着捂着手泪流满面的夜如艳，柳梦桜（yīng）神色复杂。
　　若不是刚才夜如艳的情绪太过激动，君若明不会察觉到有人存在。
　　他和柳梦桜（yīng）刚才一路骑马骑到这里，情事也消停了，所以他和桜（yīng）的事应该没有被注意到，但是他和柳梦桜（yīng）的交谈声却是落在了这三人的耳朵里，才引起了夜如艳三人的注意。
　　否则，夜如艳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出那么大波动的情绪。
　　君若明想得到，柳梦桜（yīng）当然也想得到，但是柳梦桜（yīng）却是没有君若明那么淡定，于是报复性的收缩了一下后面，惹来君若明一阵轻哼。
　　“你们怎么在这里？算了，你们先等一下。”
　　说完，柳梦桜（yīng）咬牙切齿的看着君若明。
　　“还不带我去善后一下？”
　　柳梦桜（yīng）可不想当着两个熟人外加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孩面前与君若明这样不分彼此的纠缠着。
　　君若明其实心里是不愿意的，柳梦桜（yīng）的身体暖和又舒适，但是扛不住柳梦桜（yīng）已经处于喷火的边沿了，所以带着柳梦桜（yīng）飞身来到了夜如艳远处的草丛帮柳梦桜（yīng）善后。
　　等到柳梦桜（yīng）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暮色降临，这个禽兽竟然又趁机来了一回，太可恶了。
　　但是，心里愤恨着，可是怎么也遮不住脸上的潮红。
　　等到柳梦桜（yīng）和君若明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夜如艳比柳梦桜（yīng）还不自在，刚才的激动也在这段时间内平息了。
　　柳梦桜（yīng）想坐下来与夜如艳等人好好谈谈，但是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是让柳梦桜（yīng）放弃了这个打算。
　　“草原上，天色暗了，狼群经常出没，不适宜谈事情。我们还是先回我和明的住处再说。”
　　祁渊虽然还是不满柳梦桜（yīng）和君若明让自己等了那么久，但是夜如艳都点头了他再不满还是跟了上去。
　　等到餐桌上，看着夜如艳小心的为身边那个八九岁的女孩夹菜的，而祁渊的表情也难得的有一丝丝温和，柳梦桜（yīng）猜到了个大概，但是却是完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现在还是先填饱肚子的好。
　　“她睡下了？”
　　夜如艳点了点头。
　　然后，一屋子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君若明和祁渊都不是话多的人，而夜如艳却是百感交集，柳梦桜（yīng）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他们不可能一整个晚上都把时间浪费在干坐着上面。
　　终究，还是柳梦桜（yīng）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份沉默。
　　“那个小孩是你和祁渊的孩子？”
　　夜如艳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走在一起了？”
　　这时候，柳梦桜（yīng）发现自己的话一问出来夜如艳和祁渊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自己，柳梦桜（yīng）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与本公子有关？”
　　夜如艳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直直看着柳梦桜（yīng）有太多的话可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是祁渊看见柳梦桜（yīng）这么一副完全不知道的表情心里一团火在蹭蹭的烧着。
　　“亏你还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没死怎么不回去？你咋死上瘾了是不是？”
　　虽然若不是因为柳梦桜（yīng），他和夜如艳之间不会有这么一段纠葛存在，也就不会有现在和夜如艳之间的相互扶持。
　　但是，若是柳梦桜（yīng）有早点回去，他和夜如艳就不会东躲西藏了那么多年，连带着自己的闺女祁福也跟着他们受苦受累，没过上几日的安稳日子，没交过几个知心的朋友。
　　祁渊的怒火柳梦桜（yīng）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但是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他完全回不去，好不好？所以柳梦桜（yīng）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你以为本公子喜欢躺在床上当十年的活死人？”
　　祁渊心头一跳，想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但是很快君若明就肯定了祁渊的猜测。
　　“桜（yīng）没有咋死，他的心跳曾经停止，他的唿吸曾经不再。”
　　既然如此，那么柳梦桜（yīng）为何又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完全说不通，难道君若明真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可是，打死祁渊，祁渊都不会相信有这样神奇的存在。
　　“那为何他还会活生生站在这里？难道你想说面前这个人是不真实的存在？”
　　一提到这里，就像柳梦桜（yīng）每次问君若明的一样，君若明都选择了避而不谈，一句话直接打发了。
　　“这与你们何干？”
　　君若明这样的性子，祁渊是真的不喜欢，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令人讨厌了。
　　柳梦桜（yīng）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现在过得好就可以了，其余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不说别的，本公子可是还能好奇你们怎么就走到了一起？说说吧。”
　　柳梦桜（yīng）是真的好奇，完全八竿子打不到边的人竟然会这样走到了一起，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夜如艳在这个话题上却是保持了缄默，祁渊看了一眼神色有异的夜如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柳梦桜（yīng）。
　　“还不是易不寒的杰作？”
　　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易不寒了？柳梦桜（yīng）觉得这里面的经过绝对很精彩。
　　“哦？寒寒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以至于连祁渊你都发了那么大的火？”
　　于是，祁渊将易不寒下药害了自己和夜如艳的事全部都义愤填膺的抖了出来。
　　柳梦桜（yīng）听完，神色复杂的看着夜如艳，叹了口气，再没有之前的笑容。
　　他曾让易不寒可以的话不要对夜如艳出手，现在看来易不寒确实没有出手，只是对祁渊出了手，强上了夜如艳是祁渊做的，所以在这一层面看来易不寒确实没有违背自己话里的意思。
　　只是，柳梦桜（yīng）低估了易不寒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低估了易不寒对夜如艳的厌恶程度，也才明白原来当初那药是夜如艳亲手寻来，也才知道那药原来谢清河早有预谋。
　　只是，这一点上，柳梦桜（yīng）却不觉得易不寒有做什么对不起夜如艳的地方，若是自己知道这一切事实，想必自己不会对夜如艳再留有一丝同情心外，却也定不会让夜如艳好过。
　　毕竟，这样的事情放在那个有尊严的男人身上都不会接受，若是为自己心爱之人那另当别论。
　　况且，若是真相爱，又岂会让对方为了自己而承受这样的屈辱？
　　柳梦桜（yīng）相信哪怕自己肯，自己愿意为了君若明以男子之身怀孕生子，但是君若明也势必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因为他爱着自己，虽然渴望他和自己之间有血脉延续以证明他们爱情存在的结晶，但是他却更加不舍自己受到一丝委屈。
　　但是夜如艳从来都知道自己与寒焰之间只是强取豪夺的结果，自己对寒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情爱之情。
　　可是，夜如艳处于对寒焰的考虑还是答应了，哪怕她的心中懊悔自责，哪怕她事后才知道谢清河隐瞒的真相，但是也掩盖不了她已经做下的事情，所以柳梦桜（yīng）不会对易不寒的做法向夜如艳道歉。
　　而对于祁渊，柳梦桜（yīng）觉得自己更没有道歉的打算，自己不欠祁渊什么，反而多次救了他，只不过让他做了一回好事而已，根本就不必挂在心上。
　　“本公子不做任何的道歉。”
　　这句话是对夜如艳说的，祁渊一听货期就又上来了，君若明第一时间护住了柳梦桜（yīng），一下子场面变得箭弩拔张。
　　还是，夜如艳拉了拉祁渊的衣袖。
　　“这件事，小桜（yīng）……不是，是柳公子本就没有错。”
　　祁渊也明白夜如艳话里的意思，所以泄气般的坐在了椅子上。
　　柳梦桜（yīng）觉得今晚看来不适合谈话。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你们早点歇息。”
　　说完，带着君若明留下祁渊和夜如艳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离开了。

一百九十四、孩子终是无辜的
　　一百九十四、孩子终是无辜的
　　第二日，柳梦桜（yīng）起来的时候看见夜如艳和祁渊还有一丝的恍惚，但是很快就清醒了，丹笑着算是打招唿，只是目光落在夜如艳身边的小女孩的时候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痛苦，君若明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夜如艳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眼里却早已湿润。
　　她以女子之身为一个当初自己不爱的人怀孕生子若不是想着这或许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若不是祁渊一直在身边照顾着自己，她想她熬不过那段日子。
　　更何况是像柳梦桜（yīng）这样高傲的男子，他不像自己对于祁渊没有恨，因为她与祁渊都是被算计的。
　　可是，柳梦桜（yīng）和寒焰从一开始就是利用与强取豪夺，柳梦桜（yīng）于寒焰哪怕没有恨，也该是有怨的，可是，自己却做了这样的事。
　　真正体会到了，才明白柳梦桜（yīng）当初的心情，只是却早已无法挽回，掩面泪流。
　　柳梦桜（yīng）看着小女孩在看见哭泣的夜如艳的时候眼里闪过的慌乱眼神瞬间一冷，对着夜如艳虽没有指责什么，但是语气也不好。
　　“夜姑娘，孩子在看着。”
　　夜如艳瞬间破涕为笑，柳梦桜（yīng）看了觉得还是不要笑的好，转身吃饭。
　　等到差不多了，柳梦桜（yīng）才施施然起身走到小女孩身边。
　　“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柳叔叔吗？”
　　祁福怯怯的看了一眼夜如艳发现自己的母亲没有不悦的神色反而眼中藏不住的惊喜胆子也大了。
　　歪着脑袋看了柳梦桜（yīng）一会儿。
　　“不是应该叫哥哥吗？”
　　小孩子特有的软糯的声音让柳梦桜（yīng）的心瞬间就融化了，好笑的勾着祁福的鼻子，捏了捏小孩子的脸颊才依依不舍的放手。
　　“要叫柳叔叔，因为叔叔的孩子比你大。”
　　祁福”啊”的一声显然是完全的不可置信，但是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
　　“柳叔叔，我叫祁福，你可以叫我福儿。”
　　柳梦桜（yīng）听到名字却是一愣，很是疑惑的看向夜如艳和祁渊，怎么能够给一个女孩家取名叫祁福？
　　夜如艳的眼中闪过无比的心疼，她当然知道柳梦桜（yīng）眼中的疑惑，但是这是她和祁渊对自己闺女的一种寄托，所以只能对着柳梦桜（yīng）苦笑一下。
　　“她从小多灾多难，我们希望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能够活得好好的。”
　　柳梦桜（yīng）哑然，既而对着祁福莞尔一笑。
　　“福儿真乖，让你爹爹和君叔叔陪你去玩。
　　柳叔叔和你母亲有些话要说，好不好？”
　　君若明在柳梦桜（yīng）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就僵硬在了一边，他怎么可能会照顾孩子？
　　但是，在柳梦桜（yīng）一个眼神扫过来，还是跟在祁渊的身侧走人，只是没有走远，而是在一旁时不时的看着柳梦桜（yīng）。
　　祁渊和君若明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当然也知道君若明不会照顾祁福，所以只是自己一个人与祁福玩得有来有去。
　　君若明看着完全成为一个好父亲的祁渊，眼中无比感概，柳梦桜（yīng）刚才说的他有比祁福大的孩子这句话的时候君若明知道自己当时是克制不住的心慌的。
　　柳梦桜（yīng）虽然对寒焰没有感情，但是架不住寒焰和柳梦桜（yīng）有两个孩子联系着。
　　他担心自己一个守不住，柳梦桜（yīng）就会再次离开自己，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因为柳梦桜（yīng）对于孩子显然有着他自己所没有发现的宽容与慈爱，若是柳梦桜（yīng）遇到那两个孩子，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他只能看着柳梦桜（yīng）才能缓解自己心中渐渐升起的不安。
　　柳梦桜（yīng）看了一眼走远的君若明和祁渊、祁福，再看一眼很是局促的夜如艳，柳梦桜（yīng）觉得实在是心烦，为什么就总是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
　　他明明想要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总是有太多的意外发生，还真是让人忧心。
　　“你手臂上的那条疤怎么来的？”
　　他昨晚就注意到了，能够在夜如艳身上留下一道疤并不奇怪，柳梦桜（yīng）奇怪的是明明可以祛除夜如艳却选择了留下，那么想必这条疤对于夜如艳来说该是不一般的。
　　夜如艳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祁渊关心的目光很快就释然了，抚摸着手臂上的疤痕，眼神充满了回忆。
　　“柳公子……”
　　一听这称唿，柳梦桜（yīng）更是觉得头大，扶额叹了口气。
　　“你还是叫我小桜（yīng），我还是称唿你为如艳姐，你看，行吗？”
　　喜极而泣，夜如艳真的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以为她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原谅，可是，如今她听到了什么？
　　柳梦桜（yīng）无奈的擦了擦夜如艳脸上的泪水。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如艳姐。”
　　好一会儿夜如艳才平复自己的心情，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破涕而笑。
　　“我这是高兴，我以为……我以为……”
　　柳梦桜（yīng）找了个地方坐下，昨天被君若明折腾的疲惫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去，兼之昨晚由于自己想的多了便没有睡好，身体还真是有点撑不住。
　　“如艳姐，我们算是扯平了。而且我觉得比起我，你似乎更吃亏了。
　　遭到了那样的事，还失去了自己一直深爱着的人。
　　而且我看得出来这几年你们过得并不好，所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的好。”
　　刻在夜如艳脸上的风霜，柳梦桜（yīng）无论如何也无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因为这几年必然发生了太多的事，才让两个本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人走在了一起相互扶持着。
　　“那道疤跟谢清河有关？”
　　夜如艳发现自己今日再从柳梦桜（yīng）嘴中听到谢清河这三个字眼的时候，心情平静了很多，点了点头承认了。
　　“是的，他奉命将我们赶尽杀绝，但是我和渊已经疲于应付他的算计，更不想福儿一辈子跟着我们躲避奔波，所以就打算对他下手为强，但是却总是在他的算计中，所以着了道。
　　这一刀是他亲自送给我的，当时我不敢相信，也无法承受，差点让渊为此丧命，所以我留着它告诉自己的愚蠢，不要再有任何的奢望。”
　　夜如艳虽然只是淡淡的述说着，但是柳梦桜（yīng）却是知道那里面藏着太多的苦涩，深爱十几年说不爱就不爱又谈何容易？
　　若非心死又怎么会如此快就放下？
　　“至少你现在是幸福的，不是吗？”
　　夜如艳含笑看着望向自己这边的祁渊，点了点头，是的，她是幸福的，这份幸福是比起与谢清河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甜蜜，虽然很多时候他们都被迫过上餐风露宿的日子。
　　但是，正因为有了祁渊的照料与爱，她才能不曾放弃，或许她与谢清河的缘分一开始就注定了错误。
　　“如艳姐，我觉得若是经历了种种只为了等候正确的人出现，那么，我想这样的等候，那么过程再痛苦，终究是值得的。
　　所以，你该真正放下，而不是表面上的强颜欢笑。
　　他曾经也深爱着我的父亲，只是我的父亲的爱全给了我的母亲，所以他一生不得，一生为复仇而过。
　　仇报了，他该何去何从？我想当时他定是茫然的，所以寒寒给了他一个目标。
　　却也让他寻找到了自己想要照顾一生的人。
　　很多时候，只有真正深爱过，却终不得，才能够在新一段的爱情中更加懂得珍惜。
　　所以，如艳姐，你该多笑一笑，对福儿也是一件好事。”
　　夜如艳大力的点点头。
　　“能够再遇见你，我觉得自己很幸运，福儿也很幸运。”
　　正说着，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夜如艳看着柳梦桜（yīng）怀中的白色一只激动得无与伦比，更是语无伦次。
　　“小桜（yīng），这是，九尾狐？
　　小桜（yīng）你太好了！
　　不是，是太好了……”
　　祁渊也看见了，抱着祁福就闪身到了柳梦桜（yīng）的面前。
　　柳梦桜（yīng）完全不明所以，但是随即想到这个世界世人对九尾狐的崇敬，于是了然的点头。
　　“其实九尾狐真的没有什么的，通了点人性而已。”
　　君若明本来不想给自己自找麻烦，也不想帮夜如艳，因为若不是夜如艳的参与，柳梦桜（yīng）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与屈辱。
　　他会让他们留下完全是因为柳梦桜（yīng）的缘故，他觉得他没有直接杀了他们已经是对他们的仁慈了，还想要自己帮他们他做不到，所以昨晚直接将九尾狐绑起来锁住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是逃出来了。
　　于是，君若明看着喜悦之情难以言表的夜如艳和祁渊，脸色完全黑了，一股怒气毫不遮掩的释放着。
　　“你们死了这条心。”
　　就算柳梦桜（yīng）原谅了他们又如何？他依旧无法介怀。
　　柳梦桜（yīng）看着怒火熊熊的君若明，再联想到消失了一夜不见到现在才见到的狐狐，还有祁福苍白的脸色，虽然柳梦桜（yīng）不懂医，但是还是猜出了个大概。
　　想要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君若明却是没能推成，柳梦桜（yīng）很是不赞同。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孩子终是无辜的。”
　　即使柳梦桜（yīng）这么说，君若明还是散发着浑身的冷气不说话的站在面前垂眸不看柳梦桜（yīng）半分。
　　她是孩子又如何？她的身上流淌着夜如艳的血就是不争的事实。
　　柳梦桜（yīng）气恼的瞪了一眼冷抗议的君若明。
　　“你身上还流着祁氏一族的血，我是不是也该记仇记一辈子？”
　　君若明垂着的眼立即慌乱的看向了柳梦桜（yīng），满满的祈求，让柳梦桜（yīng）软了心。
　　“所以，无论她的血液里流淌着谁的血，她都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让开吧。”
　　最终，君若明还是移开了脚，侧过了身子。
　　这样的柳梦桜（yīng）如何能够让他放得下心？如何让他不爱？
　　明明心软，总是要找一堆的借口搪塞自己也说服别人。

一百九十五、我们就分道扬镳
　　一百九十五、我们就分道扬镳
　　“师父，有人向我们这边跑来，应该是被追杀。”
　　说话的是出去游历一年后回来的罗沐，本来还想再结交几个朋友的罗沐上个月伤到自家师父飞鸽传信，，于是不得不遗憾与友人告别，不曾想竟然是师父和师夫终于不窝着要出来了。
　　想想自己出去半年里因为自家师父和师夫为了逃避麻烦所以不允许自己透露他们的信息一丝半点，所以他无依无靠的过得那叫一个苦，若不是自己运气好展现了一回自己的医术还真可能流落街头。
　　因为刚出去那一会儿，自己已经被骗得穷得叮当响，难怪出门时自家师夫千叮咛万嘱咐自己要有防人之心。
　　只是，自己再怎么防，也防不过他们手段高超，所以差点哭会去找自家师夫去了。
　　柳梦桜（yīng）拒绝了夜如艳的护送，夜如艳和祁渊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他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将在历练中的罗沐给叫了回来当车夫。
　　柳梦桜（yīng）本来是想要躲开这些麻烦的，但是下一刻就听见罗沐惊讶的声音。
　　“师父，那么多人竟然追着一个少年一个小孩。”
　　闭着眼睛的柳梦桜（yīng）瞬间就清明了，掀开帘子看着朝另一个方向去的一个少年一个小孩，心里有了计较。
　　本来那那个少年看见了这边的马车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兴奋，但是随即却是拐了弯，看来是个懂事的少年，不想他们陷入麻烦，所以只能离开。
　　虽然看上去也该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但是那还只是一个孩子，所以柳梦桜（yīng）的眼中立即闪过一丝心疼。
　　“明，救人。”
　　君若明不想去，这一看就是一个麻烦，这一个少年一个小孩能那么懂事，必定是大家族出身，又被多人追杀，想必是棘手之事，所以他拥着柳梦桜（yīng）打算直接远离。
　　“罗沐，离开这里。”
　　罗沐握着缰绳的手一紧，但是还是遵命驾驶马车，他虽然觉得良心过不去，但是这万一是一个圈套该怎办？
　　好像师父和师夫有很多仇家的样子。
　　柳梦桜（yīng）气极反笑的看着脸撇过一边不看自己的君若明，直接气恼的推开了君若明，在君若明来不及制止的情况下飞身出了车厢，往那个少年和那个小孩跑过去的方向掠去。
　　君若明在马车内气息不稳的沉了几沉，才一声怒喝。
　　“停车！”
　　也赶紧向柳梦桜（yīng）飞去的方向寻去。
　　这边，柳梦桜（yīng）赶上的时候，那个少年和那个小孩已经被追上，退无可退，警惕的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毫无畏惧的与之对视。
　　手起刀落，却中途被赶过来的柳梦桜（yīng）截住了，与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几人不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但是一看这人的武功就不高，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就在柳梦桜（yīng）一个踉跄，他们以为这个人终于支撑不住想要一击毙命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想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一命呜唿，而且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出的手。
　　柳梦桜（yīng）累得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君若明，直接对着君若明露出一个孩童一般的笑容，哪怕现在的柳梦桜（yīng）带着面纱，君若明依然能够感受到来自柳梦桜（yīng）身上的愉悦心情，也猜得到此时柳梦桜（yīng）面纱下的表情。
　　君若明只能闭着嘴一言不发无奈上前擦了擦柳梦桜（yīng）脸上的汗水。
　　柳梦桜（yīng）指了指身后的那个少年和那个小孩。
　　“交给你了。”
　　君若明深深的看着柳梦桜（yīng）显然想要以此表示自己的抗议，但是结果是早已注定的，君若明还是以失败告终，不满的一手一个的提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孩的后领跟着柳梦桜（yīng）回到了马车内。
　　在离开塞北的时候，由于柳梦桜（yīng）和君若明不想被人认出来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柳梦桜（yīng）不想易容只能选择戴了面纱，而君若明则直接易了容现在的容貌只能说是普通偏上。
　　也因此一路走来都相安无事。
　　君若明看见罗沐直接将手中的两人丢给了罗沐，扔下一句话直接随着柳梦桜（yīng）进入了车厢。
　　“麻烦，处理。”
　　少年和小孩在听到”处理”这两个字的时候刚有些放松的表情立即戒备起来，把腿就想要跑，他们可不想刚出了虎穴又入了狼口。
　　罗沐无语望天，一手一个抓着企图逃跑的少年和小孩很是挫败的解释到。
　　“你们不要害怕，师父是让我帮你们处理你们身上的伤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见到少年和小孩还在挣扎，罗沐觉得自己的头生疼生疼的。
　　柳梦桜（yīng）掀开帘子见到的就是这样一面，很是不给面子的直接笑出来了。
　　“你们放心，如果我们真想对你们不利，就不会救你们了。”
　　大个一点的少年显然相信了柳梦桜（yīng）的话，没有再挣扎了，但是还是不客气的甩了柳梦桜（yīng）一个眼神。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与他们一伙的？
　　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就是想要事后利用我们无知。
　　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算盘打错了。”
　　柳梦桜（yīng）还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能够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但是随即一想这里的孩子早熟而且这两个人肯定经历了很多，所以也就释然了，打趣道。
　　“是，我们是另有所图。可惜，现在看来，你们在我们眼里一文不值。
　　想卖个好价钱吧，脏兮兮的不说，连点苦力活都干不了，空有一副好体力，而且还一股子大少爷脾气，谁会买回去供着？”
　　少年立即不满了，他什么时候被说成这样一无是处？他可是公认的聪明绝顶。
　　“你才一文不值，我可是公认的聪明绝顶，武功高强。”
　　柳梦桜（yīng）很是不厚道的直接笑喷了。
　　“是，你聪明绝顶到可以被人追杀却无计可施，你武功高强到可以被追杀也无任何招架之力只能等待死亡的来临。”
　　柳梦桜（yīng）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样的事实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侮辱，想着自己一个少年与那十几个人周转许久连着跑了两天两夜没有被表扬不说，还被说得一无是处，委屈得眼泪就直接往上冒了。
　　柳梦桜（yīng）一看这是自己把人家欺负过头了，所以很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既然下次不想出丑，就回去好好练练。不要以你还没长大为借口，里面那个叔叔在你这年纪的时候，那十几个人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说完，那个少年不哭了，愤懑的看了一眼车厢，两只小手叉腰直接丢下了自己的豪言壮语。
　　“我要跟你决斗！”
　　这下柳梦桜（yīng）都不想给他说什么了，罗沐直接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异想天开。
　　“你别忘了你刚才是被师父拎着回来的。”
　　那个少年缩了缩脖子，终于认识到了敌我悬殊，于是很是识时务的放弃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还是得找回一点自己的面子。
　　“等着，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柳梦桜（yīng）提着少年坐在驾驶位上，握住少年不断往外淌血的手，将少年交给了罗沐。
　　“要想超过师父，想把你这只手治好。万一要是废了本来两只手都打不过，剩下一只手还怎么打？根本就是不战而败了。”
　　少年抿了抿唇，很是不爽的哼了一句转头不去看柳梦桜（yīng）。
　　柳梦桜（yīng）笑一笑，还真是记仇的孩子，然后将目光移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差不多七八岁的小孩，那个小孩将这个小孩保护得很好，一点伤也没有，看来是一个好哥哥，走过去抱了起来，意外的小孩子竟然没有挣扎，这让柳梦桜（yīng）的心情大好。
　　“明，你说，我们去领养一个孩子来玩玩怎么样？”
　　帮着包扎伤口的罗沐一听自家师夫这话，满头黑线，小孩子是养来玩的？
　　但是看着自家师夫很不客气的捏上了自己抱着的那个小孩的两颊，小孩被捏的通红也没有甩开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孩，罗沐确信了自家师夫确实是打算玩的。
　　只是，令罗沐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唯自家师夫马首是瞻的师父这一次竟然没有附和自家师夫的提议，而是沉默不语的呆在车厢内。
　　柳梦桜（yīng）苦笑了一笑，自从见到夜如艳和祁渊的女儿祁福的时候，自己表现出来的对于小孩子的喜欢让君若明一直处于不安当中。
　　自己也不想这样，但是自己更不会逆着自己的意。
　　柳梦桜（yīng）知道君若明不是无法忍受自己喜欢小孩子这一点，而是他害怕自己会因为那两个素未蒙面的孩子而动摇了自己的心境，从而离开了他。
　　哪怕他一再的向君若明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不安依旧是不安，柳梦桜（yīng）想若是没有亲眼见证，君若明会一直提着一颗心的。
　　所以，只能顺其自然。
　　柳梦桜（yīng）挑眉看着罗沐包扎的时候，只是皱眉头却从没有喊出一声的少年，心里不禁叹服，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伤口一看就是很痛的，竟然能够眼不眨的任由罗沐包扎，这份心性着实不易。
　　“在下一个城镇，我们就分道扬镳，之后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个少年听闻全身一顿，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百九十六、这一刻就是永远
　　一百九十六、这一刻就是永远
　　夜晚，马车内，柳梦桜（yīng）与少年大眼瞪小眼之中，最后柳梦桜（yīng）眼酸得先投降了。
　　“你到底睡不睡？本公子都说了，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可是，少年却是倔强得很，眼皮都已经在打架了，还是不肯闭上，这份戒备心柳梦桜（yīng）都不得不叹服。
　　柳梦桜（yīng）还想再劝说些什么，只见少年直接在自己的面前倒下，闭上眼睛前那抹惊慌失措让柳梦桜（yīng）看得很是心疼，有些泄气的瞪了一眼拿着银针的罪魁祸首君若明。
　　君若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干脆点，若不是柳梦桜（yīng）在这里，他对于这些人从来都不会用银针那么轻松的事情，而是直接撒上**直接让他们睡。
　　“然后桜（yīng）想要跟他耗上一整个晚上？”
　　那少年他是无所谓，可是他不允许柳梦桜（yīng）因为别人的事情而费心费力。
　　柳梦桜（yīng）确实不想因此耗上一整晚上，于是叹了口气，对着君若明无奈笑一笑。
　　“我们也睡吧，明日他们就走了，你也不用因此一整天都给本公子摆脸色吧？”
　　君若明一整天是真的没有好脸色给他，既然学会了以沉默抗议了。
　　君若明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和赌气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就是嫉妒有人分走了柳梦桜（yīng）的心神。
　　君若明的想法柳梦桜（yīng）如何猜不到，摇摇头。
　　“好了，现在本公子需要一个大暖炉，不知君公子可愿舍身成全？”
　　看着这样调皮的柳梦桜（yīng），君若明就是心中有不满都没了，揽过柳梦桜（yīng）的腰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也睡了过去。
　　柳梦桜（yīng）和君若明没有开口询问那个小孩和少年的信息，那名少年也没有问过柳梦桜（yīng）和君若明任何有关身份的问题。
　　双方在这一点上都不约而同的达成了一致意见。
　　一个彼此间的过客而已，没有必要为谁花费心思。
　　第二天柳梦桜（yīng）是被脖子上的痛意惊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匕首和那名少年虎视眈眈的眼，柳梦桜（yīng）还有些摸不清状况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发现四周的气氛有些异常的紧张才恢复了一些神智，清醒了过来，看着君若明蓄势待发的样子，柳梦桜（yīng）伸手在君若明唿吸都屏住的情况下拉开了脖子上的匕首。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这名少年，也难怪这少年一醒来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真正的事实可不是表面上这样子。
　　“可不是本公子喜欢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半夜里自己滚进本公子怀里的。
　　本公子弄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你还是滚了过来，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这个小孩。”
　　少年看见小孩点头，眼中难言诧异，他何曾与人这么亲密过？还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自己竟然睡了那么死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他相信潇潇不会说谎话，脸瞬间都红了。
　　柳梦桜（yīng）看着脖子都红了的少年心情大好，戏谑的看着还在发着呆的少年。
　　“现在，你可以放开本公子了？”
　　少年终于回神，很是霸气的施舍道。
　　“我允许你占我的便宜，你以后跟着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柳梦桜（yīng）震愣之后就是捧腹大笑，还不忘伸手拦住了已经处于暴怒边沿的君若明。
　　“可惜，本公子对比自己小的没兴趣。看见没有，本公子喜欢这种类型的。”
　　边说着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君若明。
　　少年看了一眼君若明，有些苦恼的皱着眉头，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定，小拳头一握。
　　“我会努力朝他的方向发展的，再过十年，不，你再等五年就可以。”
　　这下子，柳梦桜（yīng）完全是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君若明额上已经青筋暴起了，但是碍于柳梦桜（yīng）的阻拦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不动手不代表不动口，君若明直接丢给了少年一个字。
　　“滚！”
　　只是，少年对此很是执着，认为自己很认真的思考之后才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竟然被取笑如何忍受得了？
　　“不要笑，我是认真的，算了，我再退一步，我保证只娶你一个人怎么样？”
　　柳梦桜（yīng）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对于少年的认真他知道是不该笑的，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口了。
　　“很抱歉，本公子觉得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他也发誓只娶本公子一人，而且他怎么看都比你强，也比你会懂得照顾人，所以本公子就算脑袋有问题也不会选你，而是选他。
　　好了，我们一起旅程在此告一段落了，前面是水城，我们在此分道扬镳，自己多保重。”
　　少年还想再多说什么，君若明完全已经不耐烦了。
　　“罗沐，把他们两个给我扔下去！”
　　罗沐在车厢外觉得自己很是无辜，平白就受了自家师父的怒气，当然他不可能直接把人扔出去的，而是拎起来放到了地上，然后一路上扬尘而去。
　　“麟哥哥，他们走了。”
　　少年无比失望的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决心一回去就好好锻炼自己，然后看见潇潇手上的包裹，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这是他给的？”
　　小孩点了点头，把包裹交给了少年，翻找中拿着手中的小物件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也就没有多在意了，牵着小孩的手也转身进了水城。
　　三天后，罗沐驾驶着马车驶进了柳城。
　　柳梦桜（yīng）在酒楼上看着柳城的繁华，思绪万千，他站在了”黄鹤楼”的分店上，以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吃喝，而今却要自己花钱在自己的店里消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笑。
　　“明，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
　　君若明点点头，当年柳梦桜（yīng）的风采依旧，而今十三年过去，柳梦桜（yīng）依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是自己呢？
　　十年的守候，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了沧桑，更何况自己本就比柳梦桜（yīng）大。
　　想到自己会老在柳梦桜（yīng）的面前，想到当自己已经白发苍苍的时候，柳梦桜（yīng）依然风采绝伦，君若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柳梦桜（yīng）在时间上永远跨不过的横沟。
　　“桜（yīng），你会不会嫌弃我比你先老？若是我先你一步离开，我该怎么办？”
　　柳梦桜（yīng）很是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君若明好几遍，在君若明都受不了柳梦桜（yīng）的目光而开始移动身体的时候，柳梦桜（yīng）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君若明。
　　“明，你说的问题永远不是问题。这一世你照顾了我那么久，等到你老了，换我来照顾你。
　　至于你说的后一个问题，那更不是问题，记得你若支撑不住的时候先送我离开。
　　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习惯了你的存在，是你让我离不开你的存在，所以你要负责，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孤独。”
　　君若明紧紧拥住柳梦桜（yīng），努力闻着柳梦桜（yīng）身上的问道，心里无比的满足，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答应你。”
　　他也习惯了护着柳梦桜（yīng），所以当他已经殚精力竭，他不愿放柳梦桜（yīng）一个人独自活在孤独中，所以就让彼此一起沉沦在黑暗里，至少他们还可以相互依偎，感受到彼此的温暖。
　　“只是，桜（yīng），你莫要忘记了，你还欠我下一世。”
　　柳梦桜（yīng）淡淡的笑着，笑容若不是被面纱遮住想必会让天地失色。
　　“记得。”
　　他怎么会忘记？那是他今生唯一一次用尽全身力气也想要许下的誓言，是他此生的唯一执着。
　　“但是，你也莫要忘记下一世要牢牢抓住我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开我的手。
　　我害怕等待，所以你要早点找到我。”
　　“嗯。”
　　淡淡的允诺，却是刻下灵魂的誓言。
　　“有琴吗？我突然很想弹一曲。”
　　久久君若明才松开抱着柳梦桜（yīng）的手，片刻之后就为柳梦桜（yīng）取来了琴。
　　抚上久违的琴，柳梦桜（yīng）低笑一声，却包含了太多的感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再一次抚上它们，能够有机会再在这里抚上一曲。
　　酒楼上，琴声飘扬，淡淡的爱上萦绕，却洋溢着太多的感动与祝福，那是一曲奉献上自己灵魂的曲调。
　　君若明知道这支曲子是柳梦桜（yīng）特意为自己谱写的。
　　曲中的深意让君若明感动，他想若是之前种种只是为了此刻自己对柳梦桜（yīng）爱意的回报，那一切都将是值得的。
　　在柳梦桜（yīng）沉睡的十年中，他曾想遇上柳梦桜（yīng）究竟是自己的幸还是不幸？他更曾经动摇过想要结束柳梦桜（yīng）与自己的痛苦。
　　而今，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做，他此时是如此的感谢上苍。
　　在柳梦桜（yīng）一曲毕了，还没抬头，唇舌就迎来了君若明强势的进入，柳梦桜（yīng）第一次没有顾忌围观的人群放纵了自己一回。
　　他知道自己的爱并没有君若明来的深沉，但是，他知道时间会是这场爱情的酒酿，将越久越香甜，也越弥补珍贵。
　　相拥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围观者中有一人在看到拥吻在一起幸福无以言表的两人时离去的匆匆而蹒跚的步履。
　　吻毕，柳梦桜（yīng）对着君若明灿烂一笑，携手共站在酒楼上看着远方，至于周围的人？连罗沐都被忘记了存在，更何况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罗沐觉得此刻并肩站在一起的自家师父和师夫好像本该就是一对，不可分离，似乎这一刻就是永恒。

一百九十七、为何还要再相遇
　　一百九十七、为何还要再相遇
　　你依旧是你，不变的容颜，不变的笑，只是眼里的流光溢彩始终不曾为我停驻。
　　再相遇，情何堪？爱何归？
　　记忆的流苏，拂去了往事一段段尘埃，被冰封的岁月，我滑落的悲伤，无悔了等待，却追不上你步履匆匆。
　　以为时光不再流转，走进了绝望，选择了放手。
　　可是，再次望见你的容颜，我的心依旧在疯狂的跳动，为何如此依恋？为何如此悲伤？因为我曾将它忘记。
　　琴声依旧，站在你的身边的人从不曾改变。
　　历经多少风雨，你坚如磐石的心已不再，可是，你的心始终不曾为我开启。
　　是否一开始就已注定了结局？
　　他对你不离不弃，放弃所有，只为与你携手，而今你们并肩相视而笑，看尽世间繁华。
　　我怀揣着一颗炙热的心放弃与你相伴，埋藏这份爱恋，却终究一无所有，是否是我一手的铸就？
　　他算计利用，一开始的错误，造成了永不可挽回的悔憾，是否就是对他一生的惩罚？
　　若不曾相遇，该有多好，我的心至少不会再这般揪痛，我的泪不会这般苦涩。
　　或许，在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们的缘分落尽；
　　或许，在我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你早已将我排除在心门外。
　　只是，你的温柔，让我产生了错觉，以为你仍旧在乎，哪怕只是普通的朋友。
　　可是，我却一直忘记了，你一直都是温柔的残忍。
　　也忘记了你的决绝。
　　路不同便不带丝毫留恋。
　　而我只是你生命中曾经一起相谈甚欢的过客，渐行渐远的脚步，注定了我们不会再有交集。
　　以为离开，自己可以将这份爱恋淡漠，可是你猝不及防的出现，一曲《碎红楼》扰乱了我的心弦，让我从此沦陷得一发不可收拾。
　　一石激起千层浪，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我得心是有多么疯狂，那一刻我的爱是有多么的孤独。
　　冥冥之中知道早已不能再靠近，可是，却止不住想要将目光流连，只为贪婪你的微笑。
　　我以为你会幸福，可是，谁能知道埋藏在你心中的却是那一份让我再看不到你的笑的仇。
　　当你的生命不再转动，当我拿起手中的药，你永远无法体会我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悲伤。
　　可是，我如何能够去责怪？
　　因为，你从来只是做了最明智的选择。
　　因为，这亦是我所愿。
　　他，十一年驻足皇宫的高处虔诚的祈祷，只为许下下一世与你的相遇。
　　可是，我却累了，倦了，想要放手了。
　　这一世太苦，我已不想下一世也让悲伤染上暗色，所以只愿我们从此不再相遇。
　　这份爱太过苦涩，让我无法承受，所以我选择了你给出的选择，忘记一切从头开始。
　　只是，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远处，苏醒的流苏，刻下的一段段悲伤，淹没了我的心智。
　　为何还要再相遇？为何记忆再一次转动？
　　泪，滑落，我早已迷茫不知所措，而我又该何去何从？
　　其实，一直都想知道，我之于你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你是否会在某一时刻忆起曾经有这样一个人从你的生命中走过，哪怕他的足迹并不深刻。
　　可是，我却是知道，我早已失去了去询问的资格。
　　而我，只能再次选择转身逃开，这早已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就让这份爱从此沉默就足矣。
　　你的一世安乐，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我早已无法再承受一次你逝去的消息，所以，可否请你不要再被伤害，让笑容永恒绽放，让岁月不再染上悲伤？
　　而我，亦会好好珍惜身边之人，这样，于你我而言，是最好。
　　所以，就让这份爱沉睡，让这份记忆不再执着，让孤独的心有一个守候。
　　执起身边的人的手，邢皓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有更加的坚定。
　　既然注定了有缘无份，那就这样吧，至少身边有一个值得自己爱的人就足够，其他的莫要再过多的奢求，他已经不想再次尝到失去的滋味。
　　而另一边，柳梦桜（yīng）和君若明终于从浓烈的爱意中缓过，回过头，柳梦桜（yīng）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渐渐散去还在驻足的围观者中一个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少年，开怀一笑，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怎么？追夫千里追到这里来了？”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少年听到柳梦桜（yīng）的话，毫无表情的脸上双眉紧蹙，似乎对柳梦桜（yīng）的话很不满。
　　柳梦桜（yīng）也没多在意，这就是一个别扭的小孩，但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似乎这位少年有些不一样。
　　“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娃娃呢？怎么没看见他？”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然后就是满满的不屑。
　　“与尔何干？”
　　柳梦桜（yīng）搓了搓有些冷的手臂，这少年还真是一出口就不留情，这性格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有人格分裂症？”
　　柳梦桜（yīng）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个词了，否则如何解释得了本是同一个人却是两个不同的性格？
　　只是，少年，显然是听不懂柳梦桜（yīng）口中的话，难得的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柳梦桜（yīng）。
　　“人格分裂症是什么？”
　　柳梦桜（yīng）被噎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一下难得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就是阴晴不定，性格变来变去的，一下子冷飕飕的一下子热乎乎的。”
　　在一旁听着的罗沐都不自觉的满脸黑线，自家师夫这到底是什么形容词？有这样形容冷热性格的？
　　而且，自家师父似乎情绪很不稳定。
　　少年秀气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显然是不满柳梦桜（yīng）这样的敷衍，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柳梦桜（yīng）却是见不得才几岁大的孩子竟然就这样经常皱眉头，长大了还了得，于是伸手想要将眉间的褶皱抚平。
　　“小小年纪，老是皱眉头，长大了小心眉间都是皱纹，到时候没人要可不要哭。”
　　感受着眉间面前人指腹的温度，少年的心神有一阵的恍惚，待到手指离去，那股不舍依旧留存，可是早已练就了不露声色的少年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柳梦桜（yīng）还是察觉到了少年失落的情绪，看了一眼满桌的酒菜，胃口大开。
　　“吃了吗？这顿我请你。”
　　少年点点头，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柳梦桜（yīng）看着华衣锦服的少年，心中其实很是感慨的。
　　“果然是人靠衣装，这整个人收拾一下，气质什么就都变了。”
　　少年没有理会柳梦桜（yīng）的喃喃自语，自顾自不急不缓优雅的吃着，只是眼神突然出现一根鸡腿，少年的目光没有落在鸡腿上，而是落在了那拿着鸡腿的那只手上，什么话也没说。
　　柳梦桜（yīng）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以为只嫌弃自己的手脏，于是嗤之以鼻。
　　“是个男人，想吃鸡腿的时候就该手拿着大块大块的吃，小口小口的吃就像一个姑娘家似的，真是有损男人的尊严。”
　　本来在柳梦桜（yīng）拿着鸡腿的手伸出去的时候，一直在少年身边服侍的男子想要开口为一言不发的自家主子拒绝的，他可是知道自家主子完全不吃鸡腿的，那是只有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可是，下一刻，没想到有洁癖的主子竟然面不改色徒手接了过来直接上嘴开吃了，虽然还是一贯的沉默，但是他却是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情很好。
　　虽然奇怪，但是只要自家主子高兴，做奴才的就不该多嘴，于是移回刚才踏出去的脚步尽职尽责的守在后面。
　　只是，他这一步却是引起了柳梦桜（yīng）的注意，柳梦桜（yīng）向来不喜欢被人盯着吃饭。
　　“让他也一起坐下吃，被盯着看，本公子好好的食欲都没有了。”
　　男子听到了差点脚下一个软，哪有仆人和主子同桌而食的道理？
　　只是，在自家主子眼神的催促与威胁下男子还是坐了下去战战兢兢的拿起筷子扒着碗里的白饭，头都不敢抬。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会因为直接爆裂的。
　　一顿饭下来柳梦桜（yīng）是吃的有滋有味，心情那是一个愉悦。
　　只是，吃完了，柳梦桜（yīng）才意识到似乎有一件事被自己遗忘了，然后看着身边散发着浑身黑气的君若明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他刚才一直只顾着帮少年夹菜夹得不亦乐乎，于是就把一旁的君若明给彻底忽略了，这下子似乎不太好办呢。
　　看来，得回去好好哄一哄了，于是对着浑身生人勿进的君若明干笑。
　　就在罗沐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想师夫您终于意识到师父的存在了，简直就是谢天谢地。
　　我都快要背师父的冷气冰冻了，而且他笃定对面那个少年也感受到了，可是那少年只是抬了一眼就完全忽视得彻底。
　　可是，自家师夫却完全感受不到，他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就在他以为师夫终于干笑着要跟自家师父道歉，说几句好话哄一哄的时候，没想到自家师夫竟然接了这样的话？
　　“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
　　于是，自家师父身上的冷气有升了一倍，，而自家师夫在桌上四人的注目下对着四人挥挥手直接熘回房间了，罗沐看着脸都彻底黑了的师父欲哭无泪。
　　只是，罗沐是知道自家师父不会放任师夫一个人，所以，你看，没一会儿自家师父就做不住起身也离开了，罗沐也跟着起身。
　　只是，离开之时，君若明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还端坐着自从柳梦桜（yīng）离开后就一直看着窗外背对着他和罗沐的少年的背影。
　　所以，没有人看到那名少年在他们都离开之后眼中滑落的两行泪。

一百九十八、寒烟寺跪拜求佛
　　一百九十八、寒烟寺跪拜求佛
　　看着推门而入的君若明，柳梦桜（yīng）只能躺在床上装死，他觉得自己完全没脸见人了，竟然因为一个少年就把自己爱的人给抛到脑后去了，还真不是一般的过分。
　　君若明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团，眼中有着难掩的慌乱与恐惧痛苦，他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终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但是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却无法保持心平气和。
　　他知道自己不该责怪柳梦桜（yīng），可是，他却太害怕。
　　连被子一起抱着里面企图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柳梦桜（yīng），君若明无声叹息。
　　“桜（yīng），我该拿你怎么办？”
　　君若明满身的痛苦与挣扎还是让柳梦桜（yīng）感到了不安，探出身子，反身抱着君若明，他知道君若明的担忧，但是他却无法掩饰心中对孩子的喜爱之情。
　　“明，我们做吧。”
　　有时候，过多的语言是苍白无力的，不如就用行动来表明，让自己的热情传递到君若明的心中，让君若明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情意。
　　君若明顿了一下之后，就是疯狂的索取，把心中的不安统统告诉了柳梦桜（yīng）。
　　当那一下下撞击进自己身体的时候，柳梦桜（yīng）明白了君若明的慌乱无助，只能最大限度的敞开自己让自己去接纳，让彼此相拥，让彼此交融，让彼此感受到最深的温度。
　　隔壁房间的罗沐听着自家师父的一声声低吼和自家师夫那压抑的呻吟，觉得实在是太撩人太痛苦，师父和师夫还真是激情四射。
　　放纵一夜的结果就是柳梦桜（yīng）最后被折腾的晕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伴晚才悠悠醒来，揉着自己快要折断的腰，无边泪流，自己是爽到了，可是这后遗症也太明显了吧。
　　然后看着躺在身边看着自己的君若明，柳梦桜（yīng）终于直到了真相，君若明这是故意的。
　　每次完事，君若明都给自己上药处理，这一次他只处理了分明没有上药，所以他还在生气。
　　自知理亏的柳梦桜（yīng）揉着酸疼不已的腰还得对着君若明讨好的笑笑。
　　“气消了？”
　　看见柳梦桜（yīng）不断皱着的眉头，君若明心里怜惜的很，终究是下不了手，于是搂过柳梦桜（yīng）准备给柳梦桜（yīng）上药。
　　柳梦桜（yīng）笑呵呵的看着君若明，就知道君若明一定会心软。
　　只是，这上着上着，柳梦桜（yīng）觉得后面的手指不对劲，还有抱着自己的君若明身上明显的变化让柳梦桜（yīng）全身一僵，惨兮兮的看着君若明。
　　“再做会死的。”
　　君若明煞有介事的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更是丝毫不含煳。
　　“不会，我会把你救回来。”
　　这就是有一个神医伴侣的好处，不必担心做死，因为他的医术很高明，于是柳梦桜（yīng）只能咬着手指垂着泪高昂着脖颈感受着君若明一点一点磨人的探进，再一次沦陷在欲罢不能的快感中。
　　于是，等到罗沐终于再一次见到自己师夫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天还没亮的事情了。
　　柳梦桜（yīng）看见罗沐完全没有不好意思，这种事本就是人之常情，情到浓处自然就不可自拔。
　　“小沐，准备一下，我们去寒烟寺。”
　　罗沐虽然只出来历练了一年，但是寒烟寺他还是听说过的，只是，自家师父和师夫来这里只要作何？而且，这天还没亮。
　　“师夫，我们去寒烟寺做什么？”
　　烧香拜佛？罗沐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家师父和师夫跪在地上烧香拜佛的场景，那场面实在是太渗人，罗沐拒绝自己再一次想象。
　　柳梦桜（yīng）看罗沐的表情就知道罗沐在想什么了，于是含笑看着罗沐。
　　“你猜。”
　　罗沐的心中都在怒吼，你猜？猜你个头？自己摆明着又被自家师夫耍了。
　　只是，到了山脚下，看着面前高高的阶梯，以及山上传来的阵阵钟声，罗沐完全斯巴达了，很是不确定的回头看着自家师夫。
　　只是，自家师夫的目光完全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抬头有些苦恼的看着看不到边的阶梯。
　　“看来还真是不容易，希望本公子不要半途滚下来的好。”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罗沐却是看见自家师夫已经开始卷袖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之后，就跪在了一个阶梯三叩首，然后再往前一个阶梯，如此反复。
　　令罗沐惊讶的是，自家师父竟然没有阻止，只是站在自家师夫的身边虽然没有求拜下跪，但是却是亦趋亦步的跟着。
　　渐渐的，日头出来，进寺庙拜佛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是，自家师夫依然没有任何的在意做着自己的事。
　　“哈哈，这里竟然有一个傻子在不停的跪拜。”
　　那位陪着自家夫人前来拜佛求子的男人一看就是一个风流的公子哥，只是听到的人谁也没有像罗沐像的那样全部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家师夫身上，而是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那个还在笑的男人。
　　男人在自家娘子的提醒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围观了，脸瞬间红了，恼羞成怒的大吼。
　　“看少爷我干什么？找死！”
　　少妇歉意的看了看众人，拉着自家丈夫赶紧离开了这里。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华衣锦服少年看着那名离去的男子，眼神是连呆在身边的仆人都惊惧的冰冷无情。
　　只是当少年的目光落在那虔诚跪拜的人的身上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是随即就想到了什么甩袖直接扭了头不去看。
　　“这跪拜有什么含义？”
　　一般看见有人这么跪拜，都会嘲讽他的愚蠢，可是，这过往的人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楚，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尊重，甚至还夹带着羡慕。
　　跟在少年身边的仆从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拦住了路过的人询问了起来。
　　“大娘，可否问一下，这跪拜之礼有什么讲究？”
　　大娘看了眼前面专注行跪拜之礼的男子，脸上露出了笑意，对于自己刚才被莫名拦下的不满也没有了。
　　“你们外地来的吧。脚下这路平常很是普通的，但是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通天道。
　　心诚之人一步三叩首的走完这全程，就会得到寺里带有灵气的佛珠，这佛珠可以为伴侣和血亲之人驱邪佑安。
　　不知是那位公子的父母还是孩子或是爱侣，能够得到那名公子这样的跪拜？”
　　“大娘，听你这口气，这很少人这么做？”
　　大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想要爬上这里，不能中途而废，否则就前功尽弃。
　　何况，很少人能够坚持到山顶。
　　所以，一般都是家里有病危的人，才能有那股毅力爬上去。
　　否则我们这平民百姓就图个家里人平安健康就可以了不会来这里做这事，而富贵人家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痛苦，所以多是不会做这些事的。
　　但是，一年中，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够走完全程。”
　　少年听闻眼神更是暗了暗。
　　“爬上去就会得到一串佛珠？”
　　大娘却是摇了摇头，给予了否定。
　　“不是，据说根据缘分而定。有人上去了却是一串佛珠也没有得到，有的得到了三四串。
　　这都是看佛主的意思，佛珠是送给有缘人，有缘人才送的出去的。”
　　少年还想再多问一些什么，就听见上面罗沐的惊唿，整个人的精神都绷紧了。
　　“师夫，您流血了。”
　　君若明早已注意到柳梦桜（yīng）膝盖上的血迹，虽然心疼的想要自己代替，可是他自己这只能柳梦桜（yīng）自己完成。
　　虽然不发一言，但是紧握着的手指尖掐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
　　柳梦桜（yīng）却是完全没有在乎，脸上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大娘回过头来看着少年焦急的目光，笑了笑，这种现象他们早已见过了无数回，所以也就免疫了。
　　“这还是轻的，苦的还在后头。”
　　说完直接越过少年上去了。
　　而少年却是心疼的跟着那个专心致志祈祷的男人，在他差点站不起身直接栽倒下去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在他恍惚的滚下阶梯的时候他想要伸手去扶起，想要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一直护着柳梦桜（yīng）的男人阻止了。
　　此时，少年眼中就会敌视的看着君若明，为何他能够能到这个男人如此的付出？
　　为什么这个人不代替地上还在跪拜的柳梦桜（yīng）走这通天道？他不是爱他吗？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痛苦他过意的去？
　　只是，在看见他看向自己目光中那难掩的痛楚，少年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他知道那个人不是不心疼，甚至比自己更心疼。
　　但是，他却静静的看着一点一点受着苦的柳梦桜（yīng）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痛苦的表情，只为记住这每一时刻，柳梦桜（yīng）为了他做的每一时刻。
　　少年想这份痛苦远比于在地上几乎直不起膝盖的柳梦桜（yīng）更痛。
　　柳梦桜（yīng）疼在身体上，君若明疼在心里。
　　他不再冲动，只是静静看着那个男人不断向上接近终点的一幕幕，等到他终于踏上最后一个阶梯直接晕过去的时候，少年便片刻不停留再未多看一眼的转身离开。
　　因为，他知道自己于那个人的心中根本没有一丝地位，所以自己不会去自取其辱。
　　君若明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拥紧了怀中人，神色莫名。
　　柳梦桜（yīng）因为太专注，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的存在，可是自己和罗沐却是完全知道的。
　　“不要向你师夫提起这件事。”
　　罗沐点了点头，虽然不理解，但是师父的命令不可违，他一直记得。
　　

一百九十九、自己该如何解释
　　一百九十九、自己该如何解释
　　马车摇摇晃晃的在不算宽广的道路上行驶，车轮辘辘，虫鸣鸟叫，只是完全引不起车内两人的丝毫注意。
　　君若明看着柳梦桜（yīng）手上的五串佛珠神色悲鸣。
　　那天，在通往寒烟寺山顶的时候，出来迎接的方丈看着自己怀中早已昏睡过去的柳梦桜（yīng）叹息了一声才将他们引入厢房之中。
　　因为长时间的跪拜，柳梦桜（yīng）因为膝盖的伤在寺庙里静养了五日才勉强能够下地走路。
　　而几乎肉都已经烂掉的额头，每每君若明看着就有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直到现在，依然未完全康复。
　　他一直知道柳梦桜（yīng）来此更重要的是为柳芕（suī）求平安的，所以这份孝心他不能取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梦桜（yīng）在自己面前受苦却无能为力。
　　看着柳梦桜（yīng）被鲜血染红的膝盖，君若明一度觉得那颜色是如此的刺目，让他有一种想要破坏一切的暴虐。
　　可是，他什么都坐不了，只能在一旁将一幕幕尽收眼底，在柳梦桜（yīng）睡着的第二天晚上一个人来到山底，望着长长看不到头的阶梯，一步步如昨日的柳梦桜（yīng）一般一跪三叩首来到了山顶。
　　寒烟寺的方丈看见即使膝盖已经破了，额头的血顺着眼睛滑落，整个脸看着就无比的恐怖的君若明，摇了摇头，终究转身。
　　“阿弥陀佛，施主，请随老衲来。”
　　君若明从禅房中走出，看着手上的那串佛珠，预料之中的答案。
　　因为他的心里永远只有那么一个人，再无其他。
　　像是证实了自己心中所想，君若明无比虔诚的亲吻着佛珠，眼里满是笑意，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令他彷徨的了。
　　第二日，柳梦桜（yīng）看着头上都破了一个洞还坐在床边傻笑的君若明，心里是生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是更多的是浓浓的爱意。
　　有人如斯，自己今生又有何求？
　　“怎么，都破相了，还笑得那么开心？难道你就不怕本公子嫌弃你不要你？”
　　对于柳梦桜（yīng）一大清早的调戏，君若明表示完全毫无压力，然后像献宝一样将手中唯一的一串佛珠戴在了柳梦桜（yīng）的手腕上。
　　执起柳梦桜（yīng）的手，虔诚的亲吻，只有满心的祈祷。
　　柳梦桜（yīng）看着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心口在心疼着，他终究注定了亏欠君若明，他的心装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无法做到唯一。
　　“只有一串？”
　　柳梦桜（yīng）本来是开玩笑的，他想再不济君若明也该有两串才是，可是，不料君若明下一刻却点了头。
　　这一刻，柳梦桜（yīng）只是深深的抱着君若明，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这份情让我如何还？”
　　君若明亲了亲柳梦桜（yīng）的发顶，只是微笑着，温和得能够消融万物的冰寒。
　　“不用你还，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
　　只是，我只有一个请求，我可否伴你一生不离不弃？”
　　柳梦桜（yīng）好笑的看着君若明，挑高眉毛，带着威胁的口气，眼睛深深的看见君若明的眼，知道君若明的眼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才罢休。
　　“你说呢？你觉得招惹了本公子，还想全身而退？
　　这辈子，下辈子，你的身边注定只有本公子的位置！”
　　柳梦桜（yīng）的豪言壮语没有让君若明不悦，君若明听罢反而笑逐颜开，好几日都笑得合不拢嘴，直到柳梦桜（yīng）走出禅房的那一刻。
　　望着柳梦桜（yīng）手上的五串佛珠，君若明觉得自己有那么一刻是站立不稳的。
　　他想得到柳梦桜（yīng）手上的佛珠一串是属于自己的，一串是属于柳芕（suī）的，那么另外三串呢？
　　答案不言而喻，君若明甚至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不敢置信的看着柳梦桜（yīng）。
　　柳梦桜（yīng）当然也看出了君若明此时的不对劲，伸过手想要拉住君若明的手却被君若明甩开了。
　　柳梦桜（yīng）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僵在半空中的笑，半响之后才慢慢收回手，想笑却笑不出来，就连君若明此时的眼神他都不敢正视。
　　第一次，有史以来第一次，君若明拒绝了自己。
　　以往，无论自己做错什么，甚至是孩子的事情，君若明都未这样对待过自己，这一次，君若明却拒绝了自己。
　　柳梦桜（yīng）的心里生不出一丝气恼，有的是慌乱。
　　当他接过方丈递过来的佛珠的时候，他觉得上天一定搞错了，反复的询问方丈，可是回应柳梦桜（yīng）的只是禅房里连绵不绝的佛音。
　　许久，柳梦桜（yīng）才收拾好自己，鼓起勇气开启了面前这对于自己而言无比沉重的大门。
　　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君若明，可是，看着如今的君若明，柳梦桜（yīng）手足无措。
　　看着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的君若明，柳梦桜（yīng）的心痛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没有去追，没有上前无解释。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有五串佛珠？
　　那两个孩子他可以理解，但是，另外一个人，他终究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对他有什么眷念的？
　　他甚至无法理解这一切，明明自己的心中对他的只有恨，可是，手上的佛珠却在嘲讽着自己。
　　究竟，是谁欺骗了谁？
　　禅房内，本还在念经的方丈看着紧闭的大门，幽幽朝着佛像后面开口。
　　“为何要如此？他本应得四串，为何要多给？”
　　佛像后面传来久久的叹息声，但是却没有回答，整个禅房依旧只有方丈的念经声。
　　但是，若是仔细听，间接的还夹杂着轻微的离去的脚步声。
　　“世事因缘，谁能道得清是非因果？”
　　回应远去之人的是方丈永远不变的”阿弥陀佛”。
　　罗沐看着早已不见身影的自家师父和蹲着怅然若失的自家师夫，完全是搞不清情况。
　　目光落在自家师夫手上那多得闪瞎自己的眼的佛珠，心想该不会自家师夫的心里爱着很多人？
　　那这样自家师父岂不是很可怜？
　　一定是这样，不然自家师父也不会脸色大变的直接丢下师夫不管了，这可是罗沐第一次看见自家师父竟然这样对待师夫，而且自家师夫被这样对待竟然没有对自家师父发脾气！
　　绝对有问题，所以，以为找到真相的罗沐看向自家师夫的目光都带上了不赞同。
　　自家师父刚才守在门外，可是满心的焦急和期待，可是，师夫竟然给自家师父戴绿帽子不算，竟然也不知道稍微藏一下，还这样明目张胆的在自家师父眼皮底下晃，这不是打师父的脸？
　　“师夫，您怎么也不知道藏一藏？”
　　看着罗沐那我明白，我了解的表情，本来还在无比苦恼的柳梦桜（yīng）嘴角一抽，这个熊孩子究竟又在相些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
　　“你让师夫我怎么藏？”
　　然后罗沐就开始发挥了属于自己的聪明才智。
　　“师夫，那么简单的事情，您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
　　遇到这种事，铁定是找一个地方把这多余的佛珠给扔了。”
　　柳梦桜（yīng）直起身，他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和君若明那么多坎坷都过来了，若是直接在这个地方摔得一蹶不振，那么，他们的缘分还真是易碎。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难道没有听过吗？
　　你说要是你爱的人知道你藏了一个情人背地里背着他与别人亲热然后有一天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还有你爱的人把他的情人直接带到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你说，两者的区别是什么？”
　　罗沐歪着脑袋想了许久，觉得结果都一样，自己都会气得半死。
　　“师夫，第一种是直接气晕了，第二种是直接气死了。”
　　柳梦桜（yīng）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站起身敲了罗沐一下。
　　“错了。
　　第一种是被捉奸在床，然后怒急攻心把床上的两人都掐死了。
　　第二种是尊严受到践踏，然后一怒冲冠为蓝颜直接把情人给掐死了。”
　　罗沐听了觉得确实很有道理，打算点头表示确实如此的时候，点头的动作却是停住了，他怎么觉得自家师夫这个逻辑有些不对劲？
　　可是，却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了，于是摸着后脑勺自个儿琢磨去了。
　　柳梦桜（yīng）看着不再纠缠着自己的罗沐，叹了口气，屋漏偏逢连夜雨。
　　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要来这里为自家那个老头子祈福，毕竟柳芕（suī）将自己含辛茹苦培养长大，自己从没让他省过一天的心，却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
　　自己从出生以来本就从来不顺从他的意愿，反其道而行之；现在，更是十多年未孝敬其本分，未让他享过福。
　　自己已经将这不孝不顺全部都占全了。
　　而且，经历了那么多，柳芕（suī）的身体也不再硬朗，所以，柳梦桜（yīng）想要尽一点自己的孝意。
　　可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只是想要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而已，为何总是如此不尽如人意。
　　佛若在，可否让悲伤不再重演？
　　在这场追逐中，无论，权利与爱情，都彼此伤痕累累，累了，想要停歇了，想要依靠了。
　　而君若明，自己该如何解释？
　　只要一想到这，柳梦桜（yīng）的头就一阵泛疼。

二百、还能再次抱着你
　　在这场爱情中，君若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是不安的，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柳梦桜（yīng）的心中必然会装着很多人，但是只要柳梦桜（yīng）的心里的爱人是自己就足矣。
　　他不奢求太多，不奢求柳梦桜（yīng）的心能够像自己一样只有自己，不奢求柳梦桜（yīng）的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只要柳梦桜（yīng）看着自己的目光是依恋的就可以。
　　所以，他接受柳梦桜（yīng）身边的亲人，甚至在柳梦桜（yīng）与他们玩笑的时候告诫自己不能冲动，这是柳梦桜（yīng）的家人，也是自己的家人。
　　当他得知方丈终于让柳梦桜（yīng）去禅房的时候，他想柳梦桜（yīng）永远不会明白他等候在外面时的期待。
　　他相信柳梦桜（yīng）会给自己一个惊喜，他知道柳梦桜（yīng）的手上一定不会只有一串佛珠，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柳芕（suī）祈福的，只要他的手上有属于自己的佛珠他就心满意足。
　　可是，柳梦桜（yīng）进去了许久，却没有出来，君若明不知道柳梦桜（yīng）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耐心。
　　可是，当他耐心等候看着出来的柳梦桜（yīng），目光迫不及待的往柳梦桜（yīng）的手中望去，他的目光在那一刻定格了。
　　那里面确实有属于自己的佛珠，可是，却多了三串自己不愿看到的佛珠。
　　望着柳梦桜（yīng）伸过来的手，他的心第一次有了怨恨，恨柳梦桜（yīng）的多情，恨柳梦桜（yīng）一直以来留给自己的希望。
　　得到了，再想放手已经不可能。
　　如果柳梦桜（yīng）从来不接受自己，那么，面对今天，君若明相信自己一定会很淡然，会笑着迎接柳梦桜（yīng）。
　　可是，在这之前，柳梦桜（yīng）明确告诉自己他接受了自己，告诉自己他是恨着寒焰，对寒焰是没有感情的。
　　他给了自己希望，瞬间将希望瓦解。
　　所以，他会开了柳梦桜（yīng）伸过来的手，看着柳梦桜（yīng）那难看的表情，他的心却比柳梦桜（yīng）更加难受。
　　暮鼓晨钟，他没有离开这里半步；罗沐来劝说，他依旧没有离开这里半步。
　　当一天又过去，君若明苦笑着看着头顶的月亮，却在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的时候，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柳梦桜（yīng）从身后拥紧君若明，下巴抵在君若明的肩膀上，看着这墨色尽染的黑夜，没有解释，只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会做任何的解释，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相信与否，全部在你。
　　明日，我要启程下山，你若不愿接受我的理由，那就无须来。”
　　说完，掰过君若明的头，在君若明的唇上印上一吻，转身离开。
　　他不是不愿守护这份爱情，只是自己从来不懂得如何去守护这份感情。
　　他自私，他胆小，所以遇到事情总是选择逃避。
　　他想过死缠烂打也要留下君若明，或者强行将他留下也可，可是，最后，他终究什么都没做。
　　爱情可以很坚强，可以气壮山河；同时，爱情也很脆落，不堪一击即碎。
　　偷来的爱情终究不是爱情，祈求而来的怜悯只是一场卑微，强掳的爱最后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所以，就这样，顺其自然。
　　缘之一字，纵观古今，谁能够说得清理得顺？所以，就让一切随缘吧。
　　夜色微凉，自己的心如何不冰冷？明明以为有一处坚固的港湾可以让自己一生停靠，可是，终究还是奢求太多。
　　这份爱情已经岌岌可危，他不想在失去珍贵的亲情，无价的友情。
　　至少，守候着属于自己的亲情与友情，自己还能够微笑，还能记得如何去回首这份感情，还能有相伴的勇气去看尽世间纷繁。
　　翌日，望着自己身后的庙宇，那个自己心中最希望见到的人依旧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钟声响起，太阳已经在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可是自己的心却是感受不到那份温暖。
　　再一次留念的驻足，忍不住回身打开那个人的厢房，看到的却是早已人空，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抬头，让眼中的泪水倒流，走出这个早已冷清的厢房，片刻不停留的离开。
　　走在这一个个阶梯上，自己当日爬山来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这里的每一个阶梯上，有自己的血汗，也有着君若明的血汗。
　　他以为他们终于能够一生携手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终究，一场缘一场散，聚散从来只是一瞬之间。
　　他知道怀里的多余的佛珠他本该丢弃，可是，终究，在举起无数次的手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放下，将手中的佛珠收回怀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却从来是一个遵循心中的想法而走的人，所以，这一次，他依旧留了下来。
　　自己与君若明之间发生的一幕幕如倒带一般不断从眼前闪过，一件件，如今看来，却是这般温馨。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情的滥情的人，可是，怀里的佛珠甚至让自己对自己的看法产生了动摇。
　　是否，自己一次次的告诉别人寒焰必活不死也是自己潜意识作祟的结果？
　　想到这个想法，柳梦桜（yīng）觉得真的是很可笑，真真正正的可笑，无稽之谈。
　　若是说自己最希望谁能死无葬身之地，柳梦桜（yīng）的心可以很清楚的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寒焰，践踏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他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可是，寒烟寺之行，最后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本来因为自从见到夜如艳和祁渊的孩子的时候，自己在君若明面前就表现出了对于孩子的喜爱之情已经让君若明极度不安。
　　但是，因为那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所生，总是有感情，所以君若明可以理解。
　　但是，寒烟寺此行的结果却压倒了君若明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找不到理由说服他自己柳梦桜（yīng）手上那多出的一串佛珠的。
　　因为两个人在看到那一串佛珠的时候，心里的想法是一致的，它是属于寒焰的。
　　等到柳梦桜（yīng）终于走下那长长的阶梯落地的时候，柳梦桜（yīng）深深看了一眼那已经看不到影子的庙宇，眼里的悲伤逆流，但是片刻之后骗不复存在，有的只是转身的决然。
　　他不允许自己如此脆弱，信步与人来人往的路，朝着前方坚定的前行，他想要往回走然后找到那个身影，可是，他终于选择放手。
　　突然，一声熟悉的喊声打破了还沉浸在一个人的思绪中的柳梦桜（yīng）。
　　“师夫，您去哪里？马车在这里!”
　　蓦然回首，看着那掀帘的人，柳梦桜（yīng）终于快步走到君若明的面前，在君若明侧身的一瞬间进入了车厢内。
　　君若明看着此时眼里泛着水光的柳梦桜（yīng），胸口一顿，抬手将柳梦桜（yīng）拥入了怀中。
　　对于眼前之人，他始终不愿更加无法割舍。
　　昨晚柳梦桜（yīng）的那番话，让君若明久久回不过神来，柳梦桜（yīng）总是这样，从来不愿欺骗自己，哪怕只是善意的谎言也吝啬的给予。
　　那么直白的话，君若明的心是无法言容的钝痛的，所以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早早下山，可是走到山脚，他的脚步再也迈不开半步。
　　他不想自己到了最后只剩下遍体鳞伤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与他人双宿双飞。
　　哪怕柳梦桜（yīng）给了他承诺，可是，他的心依旧不安，他总在害怕失去，因为柳梦桜（yīng）和寒焰之间有着那两个血缘的羁绊。
　　而自己与柳梦桜（yīng）呢？
　　这场爱情，本来就是自己用了卑劣的手段得来的，他想柳梦桜（yīng）对于自己更多的是怜悯和感激。
　　或许，柳梦桜（yīng）到现在都分不清怜悯与感激与爱情之间的区别，错把两者混淆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后，这怜悯与感激消磨殆尽之后，柳梦桜（yīng）是不是就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而选择不带任何留念的离开？
　　他想要彻底淡出这个人的视线，想让这个人在心中的地位随着时间消失不再。
　　可是，只要一想到将会忘记柳梦桜（yīng）的存在，君若明的心就在疯狂的抽搐，只要一想到柳梦桜（yīng）可能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到委屈甚至是受到伤害，君若明的心就忍不住想要杀人。
　　所以，终究，他还是不舍，所以，他再一次登上了山顶，与罗沐一起早早起来准备出发之事。
　　只是，在山脚下等到许久依旧见不到柳梦桜（yīng）的身影，君若明焦急的再一次踏上了那阶梯，在半途中看着柳梦桜（yīng）那满是眷念与痛苦的眼神，君若明知道自己终究是输了。
　　于是，返身下山静静等待着柳梦桜（yīng）。
　　拥着怀中的人，君若明有一种感觉再一次拥抱住了自己一片天地的感觉。
　　可是，当他看见柳梦桜（yīng）手上那五串佛珠的时候，他才发现柳梦桜（yīng）竟然没有将那多余的丢弃。
　　终究是不舍得吗？
　　一想到这，君若明的心就痛得想要呐喊，眼里更是止不住的悲伤。
　　他想问柳梦桜（yīng）可是却问不出口，他怕听到自己不愿接受的话语。
　　柳梦桜（yīng）被君若明过于悲伤的目光所刺伤，看着自己手上的佛珠，勉强撑起一个笑容。
　　“这串佛珠，我终究舍不得扔。”
　　柳梦桜（yīng）的实话总是这样的伤人，可是，君若明想若是柳梦桜（yīng）欺骗自己，自己更是无法接受吧？
　　君若明收起眼中的悲伤，点了点头，却不发一言直接看着外面，此时的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柳梦桜（yīng）？他还没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还没想好要以怎样的表情去迎接柳梦桜（yīng）的目光。
　　直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凉意，君若明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着头看着认真为自己戴上的柳梦桜（yīng）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笑，可是扯了半天也没扯出一个笑容来。
　　最后，只能紧紧与柳梦桜（yīng）十指交缠。
　　柳梦桜（yīng）一根根把玩着君若明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看君若明，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明，你该知晓我的性格。
　　我，虽然温和，但是却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
　　退一步讲，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认清自己的本心，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爱着寒焰的。
　　可是，你该知晓我是一个重承诺的人。
　　还有，难道你认为我会因为所谓的感激和怜悯而许下承诺的人？
　　的确，因为感激和怜悯，我会和一个为我付出一切的人在一起，但是若是不爱，不便不会回应这份感情，我便不会轻易给予自己的承诺。
　　所以，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的心里是真的有你。”
　　君若明终于露出了一个浅笑，他当然知道柳梦桜（yīng）的性格，他是真的想过离开，哪怕在里面有上车的时候，他还在考虑着这个问题，是否该远远的注视着就可以。
　　他更在想，若是此次柳梦桜（yīng）没有先开口安慰自己，那么，这柳宅一行或许是自己与柳梦桜（yīng）最后的回忆。
　　因为，他虽然不舍，但是他也不想再受伤，所以会选择不去打扰，却一生守候。
　　就在自己以为这份情终将不再继续的时候，柳梦桜（yīng）开口了。
　　虽然没有解释，但是这样的话更让君若明心安。
　　所以，君若明此时的心情无语言复，只能与柳梦桜（yīng）十指交缠，心中的感动依旧不曾停歇。
　　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去挽回这份爱情，他也希望柳梦桜（yīng）能够主动一点，哪怕只是一点就可以，他就可以知道在这场爱情中自己不是在唱独角戏，自己不是一直看着那个人背影的人，因为他也曾转身回头过追逐上自己的步履。
　　这就足够了。
　　所以，看着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耳根却因为害羞而发红的柳梦桜（yīng），君若明所有的阴郁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满心的欢喜。
　　虽然对于那串佛珠依然很是介怀，但是他会等到柳梦桜（yīng）将它送出去不再影响自己心情的时候。
　　他相信柳梦桜（yīng）的承诺，他相信柳梦桜（yīng）说的话，因为柳梦桜（yīng）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的担忧，知道他害怕这场爱情最终只是一场怜悯和感激。
　　只要柳梦桜（yīng）分得清这一切，那么柳梦桜（yīng）告诉自己的爱就不再有假，所以，他的心安定了。
　　轻轻抬起柳梦桜（yīng）的下巴，唇与唇的相互厮磨，灵魂在这一刻颤抖，两人的手腕上的佛珠通过两人交缠的手相互试探着，最终汇聚成了一条线消失在肉眼之中。
　　柳梦桜（yīng）含笑，看着君若明眼里的眷恋，轻启。
　　“还能再次抱着你，真好。”
　　

二百零一、他们难道不该恨
　　柳梦桜（yīng）和君若明虽然和好了，可是，那道坎一直横埂在两人之间，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而解决之道在何方？两人都茫然着。
　　夜，静谧，月，冷清。
　　不愿放手的情感，不愿失去的珍惜，不愿转身的痛苦，到最后，他们能走向何方？
　　君若明抱着怀中已经熟睡的人却久久无法入睡，如今他甚至会想若是柳梦桜（yīng）没有醒过来，一直沉睡，是不是会更好？
　　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柳梦桜（yīng）的承诺，君若明相信。可是，他无法相信承诺能够在感情面前永远理智，因为感情总太过奇妙。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害怕了等待，害怕了你的转身不回头。
　　桜（yīng），你总说你害怕孤独，可是，你或许永远不会明白，比起你，我更害怕没有你的世界，害怕一个人的苍凉。
　　帮柳梦桜（yīng）盖好被子，君若明终究是无法入睡，起身离开，这家客栈的庭院还是不错的。
　　“什么人？”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君若明看见面前的人本就紧锁的眉头更是隆得更高。
　　任是谁看见一个对自己所爱之人有窥觑之心的人都会不舒服，本来寒焰就已经让君若明精疲力竭了，再来一个，君若明想直接下手为强先灭了眼前之人的冲动都有。
　　楚慕本来是无意中瞥见院里的人，觉得身影很是熟悉，但是面孔又不一致，无法确定。
　　如今，君若明甫一开口，他就完全确定了，确定了之后眼里便是狂喜，君若明在这里，那么是不是也说明了他也在这里？
　　几乎是拼命压下自己的冲动，楚慕才能在君若明的面前以平稳的语气开口。
　　“他也在这里，是吗？”
　　哪怕楚慕再试图以平静的心态询问，但是君若明还是注意到了楚慕话里细微的颤抖，所以楚慕的话一说完，君若明就直接对着楚慕攻了过去，这一次，他是真的付诸行动了。
　　楚慕还没从看见君若明的激动中平复过来，就看见自己的话一落君若明就攻上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当然，楚慕对上君若明也是毫不手软的。
　　因为，他们都彼此清楚无论最后胜败，都不会在柳梦桜（yīng）面前提半个字，这是属于男人的尊严，也是守护自己爱人的尊严。
　　战场从客栈的后院很快就转移到了几里之外的平地，两人互不相让，你来我往，身上更是负伤无数。
　　终究，还是君若明略胜一筹。
　　眼看着君若明的银针就要刺向楚慕的喉咙，楚慕也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难逃。
　　看着飞向自己的银针，楚慕闭上了眼，十一年来，他累了。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一个人竟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替楚慕挡下了这一针。
　　君若明看着被楚慕扶着的罗沐，眼里酝酿着罗沐时常见到的暴风雨。
　　罗沐苦笑了一下，他原先看见师父追着一个人出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也赶了来，谁料到师父的对手竟然是楚慕。
　　而且两人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都不顾一切的想要致对方于死地。
　　一面是自己的师父，一面是对自己意义不同的朋友，正在两为其难的罗沐看见楚慕有危险还不闪不避，直接慌了上前就替楚慕挡了下来。
　　“师父，楚大哥帮过徒儿。”
　　虽然那是自己先救了楚慕然后在后来的相处中楚慕教会了他很多东西，所以罗沐觉得自己没有欺骗自家师父楚慕确实帮过他。
　　君若明还没有说话，楚慕听见罗沐叫君若明的那声”师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君若明。
　　他一直听罗沐说过他有一个师父还有一个师夫，师父对师夫好到没原则，师夫任性都让人喷火，可是问详细一些的，罗沐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知道罗沐不愿多透露，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却不曾想，原来缘分的距离竟是在咫尺之间。
　　抬头想问君若明，却发现君若明本来想要勃然大怒的脸色一变，变得慌乱，直接弃他们而去。
　　随后，慢了一拍的楚慕也反应过来了，他们把柳梦桜（yīng）一个人留在了客栈。
　　君若明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疏忽了，竟然为了一时之气就将柳梦桜（yīng）的安危置于不顾，脚步不停的赶回客栈，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静静靠在门栏上的少年，君若明的脚步顿住了。
　　少年看见君若明回来了，嗤之一笑，但是看见君若明身上的血痕，还是将想要讽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垂下眼。
　　“他没有醒来。”
　　君若明听罢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还没挪开脚步的少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彼此间了然，少年向君若明点了点头，君若明转身下楼梳洗去了。
　　等到楚慕和罗沐匆匆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不知所踪的君若明和守在柳梦桜（yīng）门外的少年。
　　罗沐看见来人，觉得这少年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师父呢？”
　　对于罗沐的话，少年显然没有回答的欲望，反而是看向了罗沐身后的楚慕。
　　楚慕看见少年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看着少年身后的房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更不知道该从何安慰。
　　少年像是看出了楚慕眼中的怜悯，眼神渐渐变得冷漠，开口的话语像是寒冬一样那样冰冷。
　　“你没有资格，收起你不必要的怜悯。”
　　楚慕当然知道少年话里的意思，他确实没有资格，深深看了一眼紧锁的门，楚慕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少年在这里，那么里面的人也就是柳梦桜（yīng）该是无事，来日方长，总会有再见的机会。
　　再逗留下去，难免他们再起争执，所以，还是先离开为好。
　　罗沐虽然想要追上楚慕，但是自家师夫的门被一个见都没见过几次面的少年守着，师父悠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罗沐决定留下来尽忠职守的跟少年大眼对小眼。
　　只是，罗沐紧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可是，少年却对罗沐热烈的视线视若无睹一样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等到君若明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刚才的阴郁都消散了不少，摆手让罗沐先去休息。
　　“罗沐，你下去。”
　　看见自家师父来了，听见自家师父发话了，罗沐二话没说直接走了，他可记得楚慕身上也有很多处伤还未处理。
　　第一次，君若明正视了眼前的少年。
　　他以为他是讨厌这个少年的，他以为自己是排斥这个少年的，可是，几次的眼神交流，君若明知道自己并不讨厌他，也不排斥他。
　　甚至微微的有种想要去关心的冲动。
　　他想，这或许是柳梦桜（yīng）的关系，毕竟他的身上也流着柳梦桜（yīng）的血。
　　“我们谈谈。”
　　少年点了点头，一个手势一个人突然出现取代了少年的位置继续守着里面的人。
　　“你恨他吗？”
　　哪怕君若明没有挑明，少年依然清楚君若明问的人是谁，恨吗？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
　　因为他们从小在寒焰的熏陶下脑海里深深印刻的是自己的父皇负了他，所以他没有错；
　　因为他们从小在柳芕（suī）等人的笑声中长大，所以他们该是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所以他是有心的；
　　因为他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无法给予他们更多的爱；
　　因为他们从小在他留下的书籍中茁壮，所以他是爱着他们的。
　　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不该恨他的，也没有怨恨他的理由，所以没有问过他们。
　　可是，他们的心里却是知道的，他们的内心深处是恨他的。
　　因为，他不仅抛弃了他们。
　　他更抛弃了父皇，让父皇永远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之中，他们如何能够忘记父皇看着手中握着的福袋的歇斯底里？他们如何能够忘记父皇每每夜不能寐的痛苦？他们如何能够忘记父皇那充满悔恨的眼睛？
　　他还抛弃了自己的亲人与朋友，他们如何能够对外祖父望着窗外颓然佝偻的身影视而不见？他们如何能够对外祖父眼角滑落的泪视而不见？他们如何能够对那些叔叔阿姨眼中十来年消散不去的悲伤视而不见？
　　所以他们该是恨的。
　　少年的沉默，君若明知晓了答案，只是痛苦的闭上眼睛。
　　“既如此，就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桜（yīng）的面前。你没有资格拥有他的爱。”
　　说完不理会坐在一边久久不动的少年，起身回到了楼上。
　　少年望着君若明一步步走上楼梯的身影，握紧了双拳，牙齿几乎咬破了嘴唇。
　　他们难道不该恨他？生恩确实很大，可是，生下他们就抛弃他们，他们难道还该感激涕零？
　　笑话，这一点他们永远做不到。
　　而且，在他的眼里，何曾有我们的存在？想必现在的他都忘记了他们两个的存在了吧？
　　不是说血缘是一个奇迹，哪怕不相识依旧能够牵引着彼此的靠近？
　　可是，当他们都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无所觉，他们难道不该恨？
　　而君若明转身的眼中却是对柳梦桜（yīng）满满的心疼以及不值得。
　　

二百零二、只一介平民百姓
　　翌日，看着桌上多出的一人，柳梦桜（yīng）只是讶异了一下便无其他。
　　“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我与明都打扮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认了出来。
　　还有，更没想到的是你与小沐竟然还是相识。”
　　楚慕常年不笑的脸上虽然看不出笑容，但是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而罗沐看着这样的楚慕，再看着自家师夫一无所知的样子，眼中闪现过不甘与痛苦的挣扎。
　　而这一切，君若明完全看在了眼里，看着相谈甚欢其实只有楚慕一人在说的欢而柳梦桜（yīng）是吃得欢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柳梦桜（yīng）和楚慕看着罗沐的眼都带上了冰。
　　罗沐一个激灵直接被冻醒了，想到自己脑海里刚才闪现过的想法，看着自家师父投射过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罗沐拿着的筷子慌乱的直接打翻了面前的几盘菜。
　　柳梦桜（yīng）举着的筷子直接在半空中顿住了，看向罗沐的目光中都带上了询问，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危险，回想了一下楚慕说的话好像没什么好激动的吧？
　　“小沐，虽然饭菜很可口，但是也无须如此激动。你看，这下好了，只能看不能吃了。”
　　若是平时，罗沐必然反唇相讥，只是，这时候罗沐却是心不在焉，所以只是笑了笑，自家师夫究竟说了什么话他没有听进去，他只是被自己心中的想法震惊了。
　　而君若明却是冷下了声音。
　　“出去！”
　　柳梦桜（yīng）觉得罗沐只是不小心打翻了几盘菜君若明没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刚想开口，就看见罗沐几乎就惊慌失措的跑出去了，途中被撞倒的两把椅子提示这撞它们之人的心境有多么的乱。
　　“明，小沐怎么了？感觉好像不大对劲。”
　　本来十分热情的楚慕看见罗沐这状态，放下筷子抿了抿唇，对着柳梦桜（yīng）微微一笑。
　　“没事，我出去看一下。柳公子和君公子请自便。”
　　拉住了想要一起跟出去的柳梦桜（yīng），君若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楚慕。
　　“桜（yīng），他们要叙旧，你去恐怕不太好。”
　　柳梦桜（yīng）想了想也是，所以就坐下来，只是看着面前的烂摊子，柳梦桜（yīng）的胃口全部都没有了。
　　“明，既然小沐想要好好和楚慕叙叙旧，那我们在这里缓两日再赶路。”
　　虽然对于柳梦桜（yīng）的决定心里高兴不起来，但是君若明还是点了点头。
　　“昨晚就听说今天是难得一年一次的百花节，还想不能看见可惜了。
　　没成想，小沐竟然给了我这个一个机会，果然是好徒儿。
　　走，虽然花没什么好看的，但是美人云集却是必然的。
　　美人啊！真好！”
　　君若明听见柳梦桜（yīng）这么说，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一直知道柳梦桜（yīng）喜欢美人，无论男女。
　　但是，从来只是欣赏，再无其他。
　　可是，君若明想说真正的美人柳梦桜（yīng）自己不看，非得去看哪些庸脂俗粉真是浪费时间。
　　毕竟，柳梦桜（yīng）的美色可是绝无仅有，但是这样的话君若明是不敢当着柳梦桜（yīng）的面说的，男生女相可是柳梦桜（yīng）的大忌。
　　“走吧。”
　　君若明一答应，柳梦桜（yīng）就直接牵起了君若明的手，君若明看着柳梦桜（yīng）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是甜蜜的，但是怕别人对柳梦桜（yīng）说三道四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紧握着自己的手更是紧了几分，心情更好。
　　一路上，柳梦桜（yīng）看美人，而君若明看柳梦桜（yīng），这一道风景，牵着手的两人如此高调，显得鹤立鸡群，惟有引人注目。
　　而另一头，楚慕追上无厘头往前走的罗沐，一个箭步拉住了还想再走的罗沐。
　　“小沐，我们找一个地方坐坐。”
　　罗沐硬着头皮直接和楚慕来到了茶楼的包间。
　　“我师夫就是你口中说的一直爱而不得的人？”
　　虽然是疑问，但是通过刚才楚慕的举动，罗沐的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楚慕何曾对一个人这样和颜悦色过？更何况从来话少的人突然间对着一个人口若悬河。
　　楚慕看着人群中那两个牵着手的人，看着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虽然面纱遮住了他的全貌，但是他依然可以想象得到在那面纱下那样的笑容是何等的瑰丽，何等的动人心弦。
　　顺着楚慕的目光，罗沐这才注意到自家师父和师夫。
　　看着自家师夫的笑，楚慕那不自觉柔和的目光，罗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他还是希望从楚慕的口中听到一个答案。
　　楚慕收回留恋的视线，关起了窗户，看着罗沐一个铿锵有力的字从楚慕的嘴中吐出。
　　“是!”
　　罗沐苦笑着，颓然坐了下去。
　　“师父和师夫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没有机会。”
　　楚慕看着手中不断旋转的茶杯，目光深远而无奈。
　　“我从来没有过机会。遇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边就已经有人陪伴着他了。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机会，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罗沐看着楚慕眼里难掩的痛苦与失落，心里也不是滋味，只是那为什么还要如此坚持？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爱？”
　　既然还么遇到的时候就知道了，为何还要选择去靠近？选择去爱？对于这一点罗沐完全不能理解。
　　收回落在茶杯上的视线，楚慕对着罗沐露出一个堪称温暖的笑容。
　　“爱本就在一瞬间，你如何能够控制它的跳动？”
　　手抚上自己的心脏，楚慕的笑从最初的幸福到后面满满的苦涩，叹了口气。
　　“我以为我们终究不会再见面，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再相遇。”
　　以为楚慕想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比如说与自家师父抢师夫什么的，罗沐直接站直了身子。
　　“再相遇了，你想要做什么？你难道想要连命都不要了？”
　　楚慕知道罗沐担忧的是什么，摇了摇头，否认了罗沐的猜测。
　　“我不会做什么。能够看着他幸福就已经足够。”
　　这是自己一开始的决定，以前不会更变，现在也不会改变，以后更不会改变。
　　罗沐将信将疑的看着眼里无比坚定的楚慕，还是再一次确认了。
　　“你确定？楚大哥。”
　　他可是知道楚慕心里有多么深爱着自家的师夫，以前以为他不在人世了所以没有什么念想，但是现在看见活生生的师夫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要是没有一点想法罗沐完全不相信。
　　而回答罗沐的是楚慕的低笑。
　　“确定，如何不确定。他从来不属于自己，也不可能属于自己。”
　　这是楚慕的灵魂在知道自己爱上柳梦桜（yīng）的那一刻就深深盘旋在自己脑海里的感觉的，所以他才能保持着镇定看遍大江南北，只为埋藏那心底深处的眷恋。
　　“君若明他没有告诉你他们的身份？”
　　罗沐虽然不知道楚慕怎么一下子把话题转移到这边来了，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他们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
　　自家师父和师夫让自己不能在外人面前透露他们的姓名等信息，而楚慕有问了自己这么一句话。
　　那么，自家师父和师夫的身份定是不简单的了，只是，他们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要一再的掩藏着，甚至不以真面目示人？
　　楚慕看了一眼罗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君若明再出江湖的消息传开江湖上将异常热闹。
　　而他，你师夫，要是让人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那么，或许是一场浩劫，但是无论如何都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十几年来有多少人在寻找神医的消息，但是都没有结果，若是君若明突然再一次现身江湖，想必那场面绝对精彩。
　　而柳梦桜（yīng）的还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江湖上不知此人，但是朝廷上的那个人，他想就足够让柳梦桜（yīng）痛苦的了，兼之那些人，楚慕不想柳梦桜（yīng）再受到伤害。
　　而罗沐想自家师父重出江湖，引起动荡，这他可以理解。
　　但是，自家师夫？竟然比自家师父还能惹事，这罗沐就难以想象了。
　　“难道师夫是前朝皇子？”
　　楚慕摇了摇头否认了罗沐的想法，想了想迟疑许久才说。
　　“他只一介平民百姓。”
　　是的，柳梦桜（yīng）从来都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哪怕他的父亲曾经风光一时，但是他从来不曾享受那份荣光，也不曾冠上那个姓氏。
　　那是一个对于柳梦桜（yīng）来说差点失去最珍贵的性命也想要让那个姓氏的灵魂安息的姓氏；
　　而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差点失去柳梦桜（yīng）的痛恨的姓氏。
　　若是柳梦桜（yīng）与这个姓氏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就不会经历那么多的痛苦，最后连尊严也失去。
　　罗沐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相信楚慕说的话，但是楚慕话里的笃定让罗沐茫然，如果自家的师夫只是一介平民，为什么还会遭遇重伤？还需要遮掩以避开一些人的耳目？
　　只是楚慕直接打断了罗沐接下来想要的询问。
　　“该知道的时候他会告诉你。既然他不愿意现在告诉你，那么你问再多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我想以他的性格他终究面对一切，感情上他喜欢选择逃避，可是，感情之外的事情他不喜欢逃避。”
　　罗沐也不想进行这个话题，看着楚慕，他觉得有些话该现在说出来，否则自己将会后悔莫及的。
　　

二百零四、我只是近乡情怯
　　等到柳梦桜（yīng）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了，望着车顶，柳梦桜（yīng）心里已经将罪魁祸首君若明诅咒了不下十遍。
　　似乎是终于收到了柳梦桜（yīng）的怨念，君若明放下手中的书，含笑的看着柳梦桜（yīng）。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
　　柳梦桜（yīng）本来想挖苦君若明几句的，但是还没开口，就听到了车厢外罗沐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不明意味的语气。
　　“哟，师夫，您终于醒来了，体力可真是差。”
　　柳梦桜（yīng）听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血，君若明那是正常人的体力？又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是被做晕过去的，更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连君若明都很自觉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罗沐不一样，自己竟然被自家师夫这个坑，虽然被坑的最后结果是美好的，他和楚慕走到了一起，但是想到自己竟然是下面那个，罗沐就觉得憋屈。
　　“师夫，您该让师父帮你开开药养一下身体。”
　　事关男人尊严的事，柳梦桜（yīng）完全是火了，但是柳梦桜（yīng）从来都是火得让人气得跳脚的那种。
　　“呵，看来你的伴侣实在不行，竟然能够让你还有力气在这里啰嗦。”
　　罗沐听得全身一抖，斜眼看了一下正好也看过来的楚慕，虽然楚慕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罗沐就是知道楚慕现在不高兴。
　　缩了缩脖子，罗沐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默哀，果然师夫不能得罪是永远的真理。
　　他这下一定会牢记这一点，永不触犯的。
　　所以，师夫可否请您收回您刚才的话？
　　罗沐心里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柳梦桜（yīng）是不知道了，此刻他看着尽量减少自己存在的君若明，眉毛一挑，君若明立马会意，帮柳梦桜（yīng）缓解酸软。
　　看见君若明那么识时务，柳梦桜（yīng）就暂且不与君若明计较了。
　　“这是到哪里了？”
　　君若明知道柳梦桜（yīng）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手停了一下，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语气与平时无异。
　　“两天后就会到，可以赶得上。”
　　楚慕也知道了柳梦桜（yīng）此行的目的地，他其实是不赞同的，但是柳梦桜（yīng）始终要面对这一切，所以哪怕再担心柳梦桜（yīng）会受到伤害，还是选择了沉默。
　　柳梦桜（yīng）听完只是轻声应了一下就闭目而睡，只是，他与君若明都知道他自己根本就已毫无睡意。
　　两日后，烟城近在咫尺，柳梦桜（yīng）坐在马车上看着前方的城门，心中无比感慨。
　　他，柳梦桜（yīng），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处。
　　“明，我们最终还是都回到了这里。”
　　君若明紧紧握着柳梦桜（yīng）垂在身侧的手，心里也是万分复杂。
　　一切的初始在这里，他这这里遇见了一生躲不开的劫，恋上了身旁的人，为了这个人，他放弃了所有，甚至是他的尊严。
　　为了这个人，他背弃了对自己母妃的誓言，将唾手可得的江山拱手让人，只为与他携手。
　　为了这个人，他十年如一日的守候，只求他眼中能够留下自己的身影。
　　为了这个人，他无悔了等待，只是最终能否守得花开见月明，曾经他不敢奢望，而今他却万分茫然。
　　究竟，我的等待，能否换你真心不变？
　　究竟，我的无悔，能否换你一世笑容？
　　一个冷清的人，在没有遇到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他的心不会为谁融化。
　　只是，一个冷清的人，一旦遇见了生命的劫，那就是一生坚定不移的执着爱恋。
　　明明他们之间已经靠得那么近，可是，自己依旧不安，依旧害怕着失去。
　　看着眼前的城门，君若明的眼想要诉说的太多，但是终究化成了一声感叹。
　　“是的，你又回来了。”
　　你回到了最初，可是早已物是人非。
　　你回到了最初，可是你的眼早已染上了太多的悲伤，它承载的重量让你艰难喘息，而你却依然微笑。
　　你回到了最初，可是你的心已然千疮百孔，那些痛苦的时光，不会倒流的过往，于你是一生无法忘记的存在。
　　你回到了最初，你已然改变，可是，你可知，我一直在最初等到着你，从未改变。
　　苦笑一声，柳梦桜（yīng）踌躇了脚步。
　　“怎么办，明，我突然很想转身走人。”
　　听到自家师夫的这句话，不明事由的罗沐直接瞪大了双眼，他一面还要忍受楚慕的荼毒，一面还要快马加鞭的赶路。
　　结果，这门都还没跨进去，自家师夫就准备转身走人！罗沐当然不干了！
　　“师夫，你耍徒弟玩是吧？”
　　柳梦桜（yīng）这时候才忆起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似的，皱了眉头。
　　“你怎么还在这里？”
　　罗沐一听傻愣了半响之后直接抓狂了。
　　“师夫，您说徒弟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柳梦桜（yīng）终于回过头来，点了点头。
　　“确实，不过，你应该在哪里你自己都不知道问我我问谁？”
　　明显鸡同鸭讲的场面，让君若明眼中的悲伤都化开了不少，柳梦桜（yīng）大部分的时候都很聪明，可是，偏偏有那么一些不在状况的时候常常会把人气得想要吐血。
　　柳梦桜（yīng）可没有看见罗沐憋红了的脸，因为被气的，而是从车厢内拿出一个锦盒交到了罗沐的手上。
　　罗沐不知道自己师夫又在抽什么风，但是面对自家师夫那是不能随便发火的，于是笑得一脸僵硬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家师夫。
　　“师夫，您这是做什么？”
　　柳梦桜（yīng）对着罗沐翻了个白眼，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懂？
　　罗沐直接被自家师夫眼里赤裸裸的鄙视给打击到了，任是谁手上被莫名其妙塞进一个锦盒都不会知道这是要做什么的，好吧？
　　哦，除了只要自家师夫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自家师夫要做什么的师父是一个例外。
　　但是，罗沐也不好对着自家师夫大唿小叫，于是笑容都扭曲了，柳梦桜（yīng）看见了简直是不忍直视。
　　“师夫，徒弟愚钝，请师夫明示。”
　　柳梦桜（yīng）递给了罗沐一个算你有自知之明的眼神，气得罗沐差点没忍住直接把头上的锦盒往在家师夫头上盖下去。
　　只是，柳梦桜（yīng）还未开口，就被君若明打断了。
　　“桜（yīng），你不觉得这件事应该你亲自去做才有意义？”
　　柳梦桜（yīng）的身体一顿，终究是叹了口气，再次从罗沐的手上拿回了锦盒，转身再次看着高高的城门。
　　“我只是近乡情怯。”
　　四个字，让罗沐的眼球一亮，这里难道是自家师夫的家乡？如果是，还真是想去看一看究竟什么样的风土人情能够养出自家师夫这么一个奇葩。
　　“师夫不是还有一个成语叫做归心似箭？”
　　柳梦桜（yīng）给了罗沐一个白眼，最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留给三人一个背影，自己进了马车。
　　难得的君若明这一次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车厢外静静看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有一些熟悉的面孔，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你不进去？”
　　君若明虽然还是不喜楚慕，但是对楚慕的敌意终究没有那么强了，摇了摇头。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曾经太任性。”
　　君若明虽然话只是说了一半，但是却是知道君若明没有说完的话的意思。
　　正是因为曾经太任性，让许多人伤心，所以他还害怕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容。
　　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几股气息，让君若明眉头紧锁，或许，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
　　楚慕也感受到了，他刚开始以为是易不寒的杰作，可是，久了，观察到了，却发现那神情以及着装，都昭示着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他也来了。”
　　君若明冷哼了一声，甩袖也跃上了马车。
　　只有罗沐一人从头到尾都是听得莫名其妙的。
　　“谁也来了？你们不要给我打哑谜！”
　　面对罗沐的质问，楚慕只是笑了一下。
　　“只要他最后决定进去，那么，该知道的你就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会知道。”
　　罗沐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厢，已经在想自家师夫进去的概率，他还真的是很想知道自家师夫和师父的事情。
　　总是被瞒着，总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过，看着楚慕一直盯着车厢看，罗沐所有的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满满的醋意。
　　“楚大哥，你老是盯着师夫的车厢看干嘛？不过，你难道不会感到心痛如绞？”
　　正常人，被自己所爱之人下药，最后和自己不爱的人做了那种事，怎么想都是会伤心欲绝的吧？
　　谁知，楚慕竟是摇了头。
　　“他只是善意的想要帮助我们。
　　他从来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也从来不打算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罗沐的眼底浮现了浓郁的疑惑。
　　“为什么？”
　　想到邢皓最终的下场，想到寒焰的下场，楚慕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至少自己不会经历他们的痛苦。
　　“因为，若是知道，将是一场地狱。”
　　对于不爱的人，柳梦桜（yīng）从来不会过多的给予善良。
　　做他的亲人与朋友，哪怕只是他的仆人也比爱而不得来得更加幸运与幸福，至少这样不会经历太多的痛苦，那是心如死灰的痛苦。

二百零五、迟到了的对不起
　　今日的柳宅异常的热闹，大门宾客络绎不绝，早已花白了头发的柳芕（suī）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见前来道贺的宾客一一迎接。
　　今日是他的六十五岁大寿，他已经走过了太多个春秋。
　　可是，依然精神饱满。
　　易不寒看着乐呵呵的柳芕（suī），想要扶额，柳爷爷就是坐不住，非得亲自出来迎宾。
　　其实，这些事情只要他们这些晚辈足够应付得过来了。
　　“柳爷爷，您今天是寿星，您别累着了，赶紧去歇息一下。”
　　柳芕（suī）胡子一翘，刚还笑着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不满了。
　　“就你这尊佛，别人看到唯恐避之不及，还敢进这个门？就是进了，也是胆战心惊的。
　　你才应该给老头子我进去坐着，别碍事！”
　　说完对着迎面走来的相亲那是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水琉璃看着易不寒吃瘪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没办法，柳芕（suī）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逍遥阁因为有朝廷的庇护，愈发壮大了。
　　虽然最初的几年里人们都知道逍遥阁与朝廷不对盘，但是朝廷从来都只当逍遥阁小孩子脾气，抓了就放，久而久之，易不寒的心思也歇了，不再时不时的找寒焰麻烦。
　　毕竟，有那两个孩子在，而且孩子渐渐长大也知人事了，柳芕（suī）又疼爱的要紧，自己也不好让两个孩子左右为难。
　　兼之，寒焰确实把国家打理得很好，柳梦桜（yīng）的眼光没有错。
　　所以，易不寒也不再一见到寒焰就刀剑相向，偶尔见到也会说上那么几句话了。
　　只是，逍遥阁在江湖上的地位越来越壮大，人们对逍遥阁就越忌惮，于是，堂堂逍遥阁竟然站在门口迎宾，这让来祝贺的人都是冷汗直流，生怕说错一个字，自己的小命在走出这扇大门的时候就一命呜唿了，于是胆大点的直接打了招唿赶快闪身，胆小的人直接两腿打抖索了。
　　柳芕（suī）本来是坐在主位上等着众宾客前来道贺，然后话唠话唠几句的，可是看见一个个进来的那如见到恶魔的脸色直接就不干了，自己个儿出来迎宾了。
　　所以，就出现了今天的主角把大堂里的众宾客晾着与笑得一狐狸脸却让人看得浑身发寒的易不寒一起站在了这个大门，分成左右对站。
　　可想而知，最后的结果是易不寒那边门前罗雀，柳芕（suī）这边热闹不已。
　　易不寒的脸色能够好得起来才是奇迹。
　　终于看够了自家夫君的黑脸色，水琉璃还算厚道的打了圆场。
　　“易大哥，你看老爷这不是高兴才这样？你还是进去招待来宾。没事的，这里有我陪着老爷，去吧。”
　　柳芕（suī）瞧瞧的瞥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转身进去的易不寒，对着一边的水琉璃挤眉弄眼的。
　　水琉璃直接扑哧一笑，自家老爷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可是看着自家老爷那花白的头发，水琉璃止不住的心疼。
　　其实，柳芕（suī）六十大寿是没有过的，因为不愿意，那时候那两个孩子也不能常常看见，柳芕（suī）就经常对着公子的房间发呆，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只是，两个孩子长大了，会哄柳芕（suī）开心了，柳芕（suī）的重心也渐渐转移了，若不是因为两个曾外孙说了要过来给自己祝寿，水水琉璃想自家老爷是不会想要办什么大寿的。
　　毕竟，最希望看见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老爷，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幼稚。”
　　已经有了孩子的水琉璃，一看自家老爷这样子就觉得越像孩子，直接不客气的说了。
　　柳芕（suī）却是乐得高兴。
　　“越活越回去，好啊。”
　　水琉璃笑了笑，再不言语，接过柳芕（suī）手上的东西交给了身后的下人，她虽然是逍遥阁的阁主夫人，但是她永远是柳家的人，这一点，一生都不会改变。
　　柳芕（suī）没有把她当做下人看待，柳梦桜（yīng）也没有把她当做下人看待，所以，她觉得自己一直是幸运的。
　　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她明白了当初自家公子让自己离开的意图，她明白了自家公子对自己的保护。
　　所以，公子不再了，她会代替公子照顾好老爷，这样，水琉璃想自家公子是不是就能够不再有牵挂的早日投胎个好人家？
　　正在回忆当中的水琉璃突然被门口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思绪，与柳芕（suī）对视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里面的易不寒也听到了属下的禀报，匆匆来到了柳芕（suī）和水琉璃的身边。
　　水琉璃看见马车内出来的人时，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她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脸到这里来，而且还是在自家老爷六十五岁大寿的时候来，是不是还想让自家老爷心里不好受？
　　拦住了怒气冲冲想要上前的水琉璃，易不寒直接挡在了水琉璃和柳芕（suī）的面前。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停止了暗杀那些的，但是寒焰与他们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哪怕是送那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为了双方，他都是让人护送过来的，从不出现在柳芕（suī）的面前，也从没有跨进过烟城的城门半步，十一年来都是如此。
　　所以至今外界的人都不知道两个皇子与柳家之间的关系。
　　如今，他不仅进了城门，还身着龙袍，哪怕只是黑色镶边的龙袍，那也是明眼人就看得出来的龙袍，也就认出了这是皇帝。
　　水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着身边早已跪拜在地的众人，看着寒焰的目光更加森冷。
　　一改刚才在人前的满面春风，只有端庄与雍容，语气更是无波无澜，可是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出话里的浓浓的讽刺意味。
　　“怎么，焰帝这是打算让我们也一起对你俯首称臣？”
　　低着头不知事情来龙去脉的人个个都为水琉璃的话捏了一把汗，但是心里更是疑惑不已。
　　他们一直觉得柳家与朝廷有瓜葛，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朝廷对柳家封赏或者是责罚，如今看这架势，已经不是觉得，而是百分百确定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胆量抬起头多问半个字。
　　而且就他们可是十分清楚逍遥阁几年前与朝廷，确切的说是焰帝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直接与官斗。
　　最后，寒焰竟然没有责罚，反而在这几年明里暗里的拂照，更是让众人不敢对逍遥阁有什么非分之想。
　　寒焰没有理会水琉璃的话，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一个挥手。
　　“起身。”
　　平静无澜的语调，彰显着主人的冷漠与疏离。
　　这些年来，熟知寒焰的人都知道，寒焰的话是越来越少了，官员几乎是连猜带蒙的揣测寒焰眼神、表情的意思。
　　因为，寒焰除非必要，几乎不会主动开口，更不会去回答一些自己完全不在意的问题。
　　易不寒对于寒焰这样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易不寒了解，并不代表水琉璃能够知道。
　　于是，易不寒的举动完全是惹恼了水琉璃，这在水琉璃看来就是寒焰对自家老爷的无视，她甚至想是不是寒焰终于忍受不住他们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所以今天准备来一个下马威？
　　“寒焰，不要以为你是皇帝，我就奈何不了你！”
　　水琉璃的威胁一落，不出意外的刀光让众人的心都是一紧，都在想今天这喜宴不知是否会变成丧宴？
　　只是，寒焰一个眼神扫过，众侍卫全部都跪在了地上，不敢再有丝毫的造次。
　　此时，一直在易不寒身后沉默不语的看着寒焰的柳芕（suī）终究是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易不寒，挺直了身板毫不退缩的站在了寒焰的面前。
　　众宾客中有与柳芕（suī）交好的都为柳芕（suī）的举动急的都快要跺脚，只是跪一跪皇帝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就在有人幸灾乐祸的准备看柳家一家不得好死的下场，有人急的已经团团转，有人还在静观其变中，寒焰做了一个众人都傻在原地的动作。
　　就连柳芕（suī）和易不寒、水琉璃都因为寒焰此举而惊讶不已。
　　寒焰一掀下巴，在众人面前直直的跪在了柳芕（suī）的面前，三叩首，没有任何的勉强。
　　“对不起。”
　　一句迟到了的对不起让本来挺直了身板准备一场血战的水琉璃直接再也忍不住掩面而泣。易不寒脸上的从容淡定也消失了，微微仰着头，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但是终究只是眼睛红了，再无其他。
　　而柳芕（suī）在听到寒焰迟来的道歉的时候，脚步微微踉跄，推开了想要过来扶自己的易不寒，颤巍巍走下台阶，居高临下的看着寒焰，举起手中紧握住的拐杖毫不犹豫的狠狠的砸在了寒焰的背上。
　　众人听着那一声声声响，看着柳芕（suī）毫不手下留情的动作，整颗心都是提着的。
　　那可是一代如神话一般的帝王，冷漠无情，除了自己的两个皇子再无任何感情的帝王，如今竟然跪拜在一介平民百姓面前，还被当众责打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是心甘情愿。
　　还有，寒焰口中的”对不起”究竟藏着怎么样的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能够让这样一个传奇般的帝王做到如丝地步？
　　众人虽然想知道，但是更像保住自己的小命，于是很快就将心中那一点好奇完全打消。
　　三下过后，柳芕（suī）才颤巍巍的弯下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寒焰久久不语。

二百零六、真的被我说中了
　　十一年的恩恩怨怨，谁能够说得清道得明？
　　人去不复返，事过境迁，谁都不好受，可是，生活还是得继续，而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就这样吧，不要再去计较。
　　而且，帝王的成长历程终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寒焰有这份心意足矣。
　　伸手，扶起寒焰，柳芕（suī）不发一语。
　　寒焰看着柳芕（suī）伸过来的手，迟疑片刻后紧紧握了上去，接触到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寒焰的心千回百转。
　　这一次，前来，他从没想过得到老人的谅解，只是，这句抱歉藏了十一年，他已无力在承受下去。
　　作为一位帝王，他从来都无悔，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错。
　　只是，面对着自己心中所爱，他终是知道自己错了，却已经无法弥补，他想自己为这份爱画上一份珍重，至少他想要得到良心上的一丝安慰。
　　所以，他做了这个决定。
　　看着老人伸过来的手，寒焰的心里却不好受，他们一样的善良。
　　因为善良，所以为达目的一再迟疑最后迂回曲折，最终赔了自己。
　　因为善良，所以报复的手段让人无法生不如死。
　　因为，死亡有时候才是最大的仁慈。
　　因为，活着有时候才是最大的惩罚。
　　而自己，这是后者。
　　悲伤的情绪一下子就消散了，柳芕（suī）也已看透了许多事，对着站起身的寒焰伸出手。
　　“礼物？”
　　寒焰一愣，看着柳芕（suī）带着微微笑容的脸，那样熟悉，寒焰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似乎快要淡忘。
　　柳芕（suī）一看寒焰那渗人的笑容，直接嫌弃了。
　　“不会笑，就别笑，真难看。小璃，有带礼物者进，没有请出去。”
　　水琉璃直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含笑应道。
　　“知道了，老爷。”
　　说着看着寒焰笑得一脸灿烂。
　　“焰帝，贺礼！”
　　寒焰是想过自己踏不进这个门，也想过柳芕（suī）不会接受自己的礼物，但是在来的路上还是鬼使神差的准备了礼物。
　　只是还未从刚才被原谅的欣喜中晃过来，但是看见柳芕（suī）有黑下去的脸立马转身回马车取出了锦盒。
　　“恭祝柳老万寿无疆。”
　　柳芕（suī）看着手上的锦盒，笑容才又绽放了开来，交给水琉璃准备迎接下一位宾客顺便收礼。
　　“小寒，请客人入席。”
　　易不寒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请寒焰进去了，皇上都进去了，那么跟着皇上一路风尘仆仆而来的侍卫更是片刻不敢停留的也想要进去，但是却被水琉璃拦住了。
　　被拦下的侍卫看着拦住自己的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水琉璃毫不在意的手一伸，两个字很是直白。
　　“礼物。”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还未进去的寒焰的注意，侍卫们看见寒焰看向这边都像看到了救星，谁知寒焰看了一眼连个眼神也不给自己的水琉璃和在一旁看天望地就是不看自己的柳芕（suī），眼里难得染上了笑意。
　　“礼物。”
　　说完与易不寒并肩入内，留下一干完全风中凌乱的侍卫，原来他们的皇帝也是会开玩笑的，虽然这个笑话很冷。
　　于是，众侍卫摸遍了全身，把仅剩的家当都奉献出去了。
　　可是，最后收获的竟然是被柳芕（suī）和水琉璃一脸的鄙视与嫌弃，气得差点没有直接吐血。
　　虽然说这些东西在逍遥阁眼里确实算不上什么，但是他们哪怕是侍卫，身上佩戴的东西也很值钱的，竟让被嫌弃成这样，众侍卫的自尊心眼中遭到了打击。
　　但是，连皇上都给人家下跪了，他们即使心里憋屈脸上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于是顶着众人的目光个个头皮发麻的进去了。
　　看见朝廷的人都进去了，水琉璃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望着身后堆积如山的礼物，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老爷。”
　　柳芕（suī）叹了口气，拍了拍水琉璃的肩膀，他刚才并不想理会寒焰。
　　君王的道歉，确实足矣，只是心中那份芥蒂想要除去谈何容易？可是，寒焰今日在自己面前再如何的卑微，他始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帝王，终是要留寒焰几分面子的。
　　自己现在还健在，是柳梦桜（yīng）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寒焰能够百般对自己容忍，看着自己的面上也不会动易不寒等人半分。
　　只是，时间是无情的，一个人心中的爱再如何深沉，随着时间的流转，也会被时间消磨殆尽。
　　等到自己不再，寒焰对柳梦桜（yīng）的爱已然淡了，忆起易不寒等人曾经对他的处处刁难，如何能够轻易放过易不寒等人？
　　所以，自己老了，已经是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了，恨也没有意义了，不如就收起这份恨意换双方对往事的释然，至少自己不在了，寒焰不会太刁难易不寒这些小辈们。
　　柳芕（suī）能够想到的，水琉璃如何想不到？
　　正因为想到了，猜到了，所以心中更加痛苦难受。
　　自家老爷的一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可是为什么总是要一再的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小璃，世事总不能都顺心而为，这一代的恩怨就到这一代，别让下一代也背负起仇恨。
　　而且，你让下一代如何背负仇恨？
　　那两个孩子身上流着小桜（yīng）的血，流着柳家的血，你又如何去恨？
　　所以，就这样莫要再多做其他了。
　　况且，他的的确确是一代难得的帝王。
　　小桜（yīng）费了那么大的心血依旧留下了他，不要让他感到遗憾，生灵涂炭，那孩子是不会愿意见到的。”
　　水琉璃闭上眼睛掩盖住自己眼中藏不尽的痛楚，再睁开眼已经恢复了笑意。
　　“老爷，我答应您。
　　还有，今天您大寿，咱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好吗？”
　　柳芕（suī）点了点头，都这个时候了，该来的客人也差不多来了。
　　收起了心里的事，柳芕（suī）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柳芕（suī）频频望着门口的方向眼里带上了焦急。
　　水琉璃知道柳芕（suī）急的是什么，一个手势让人赶紧去探听消息了。
　　“小璃，麒儿和麟儿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应该不会出事吧？”
　　不稍片刻就有人在水琉璃的耳边低语，水琉璃听罢笑了笑。
　　“老爷，别急，他们快到了。”
　　柳芕（suī）一颗悬着的心在听到水琉璃的话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起那两个孩子，水琉璃也是一阵的无奈，说被宠坏吧，却是十分有孝心的，事事都已亲人朋友着想。
　　“老爷，放心，麟儿虽然贪玩，但是如今身边有烨儿在，他做事都会考虑再三的。”
　　一听水琉璃提起这件事，柳芕（suī）就吹胡子瞪眼睛的，明显是火气上涨。
　　“那两个人也是，烨儿才七岁大，他们竟然狠得下心让烨儿跟着麟儿一起来！”
　　水琉璃觉得自家老爷那就是纯粹的瞎操心，不要小看天烨，虽然才七岁，但是却是不可小觑的。
　　他的观察力？那只能说是一个奇葩，虽然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心细如丝还真是可以这么形容他。
　　他的武力值？虽说年纪小小，但是已经能够独自对抗三四个成年人不在话下，使的暗器更是一流。
　　小小年纪就如此了得，长大了还不得是一个祸害？
　　也不知道天卿和吾馨在怀天烨之前或者怀着天烨的时候都吃了什么，才会生出这么一个可怕的儿子。
　　和寒麟相比，天烨才是真的深藏不露。
　　不过，在自家老爷面前和寒麟面前从来都是装乖小孩，博得自家老爷和寒麟喜欢得不得了。
　　不过，寒麟也是照顾天烨照顾上瘾了，从来都是皇子脾气的主，在遇到天烨的时候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懂得照顾，学会了守护。
　　“老爷，放心，烨儿绝不会让麟儿吃亏的。”
　　果然，水琉璃就知道自己的这话一说出来，绝对要受到自家老爷的许多个白眼。
　　“烨儿那么小怎么照顾麟儿？麟儿只要能照顾好他自己就不错了。
　　只要，这个小子在来的路上不要给我惹事生非，老头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水琉璃尴尬的转了头，还真是被自家老爷猜对了，寒麟在来的路上确实惹事了，竟然甩开了暗中保护的几人不说，小小年纪还带着天烨就想要英雄救美。
　　结果，这美没救成，倒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因为他救了一半，半途中被这个美人当挡箭牌了。
　　然后，华丽丽的被追杀了。
　　也幸亏寒麟机灵，与追杀的人周旋了好几天才筋疲力尽被追上，幸亏半路被救了，不然哪怕天烨的身手再了得毕竟也只是一个孩子哪里能对付那么多人？
　　只是，她们到现在一直没查到救了寒麟和天烨的人究竟是谁，因为有人阻扰着，而且还是熟悉他们的人阻扰着。
　　水琉璃和易不寒准备柳芕（suī）的大寿结束后回去好好排查逍遥阁内部，担心逍遥阁出了叛徒。
　　柳芕（suī）看着水琉璃这听完自己本习惯的一句唠叨之后就转了头，直接敲了敲手上的拐杖，气得想要跳脚。
　　“真的被我说中了？”
　　水琉璃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老爷，最后平安无事即可，他们还是孩子，贪玩点总是正常的。”

二百零七、精心准备的礼物
　　二百零七、精心准备的礼物
　　柳芕（suī）对于水琉璃帮寒麟说话很是不满，冷哼一声转头不去看水琉璃。
　　水琉璃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老爷子这是连带着自己也一起算上了？寒麟，水姨可是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自己就自求多福吧。
　　等到门口几乎没人了，柳芕（suī）等到脚都酸了，还是没看见自家两个宝贝曾外孙，眼里再次闪过焦急。
　　“不是说等一下就到了？这么都这么一会儿了还没来？”
　　面对柳芕（suī）的喷火，水琉璃表示自己真的是很无辜，招了招手，听了来人的话，直接一脸无奈然后就是龟裂了。
　　水琉璃张了张嘴，笑得脸都快僵了，不知道该怎么和老爷子解释的时候，一声愉悦的声音传来，水琉璃瞬间松了一口气。
　　“外祖父，麟儿带着小烨一起来给您拜寿了！”
　　看见自家小曾外孙，柳芕（suī）的腿也不酸了，脸色瞬间春回大地，春暖花开，张开手臂抱着寒麟。
　　“诶，好孙孙，乖孙孙。”
　　然后抱起抓着自己下摆的天烨，亲了亲可口的小脸蛋。
　　“烨儿，真乖。嗯，重了，高了。”
　　天烨笑得那是一脸的天真无邪，甜甜的叫了一句。
　　“柳爷爷。”
　　柳芕（suī）立即眉开眼笑，笑得都快要看不见眼睛了。
　　然寒麟看着柳芕（suī）对天烨的喜欢，而把自己忽略在一边了，很是不满，直接挣脱了水琉璃的怀抱。
　　“水姨，你放开，我有好东西给外祖父。”
　　柳芕（suī）一听自家曾外孙竟然给自己准备了礼物，顿时高兴得连带刚才惹祸那件事都忘记跟寒麟算账了。
　　“哦，麟儿，要给外祖父什么？”
　　寒麟腰板一挺，很是霸气的昂起头。
　　“外祖父，这可是孙儿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为此，孙儿还差点小命不保，您可要好好收着！”
　　说的越来越夸张的寒麟没有注意到已经捂脸感觉没脸见人在那边使眼色使得都快要眼抽的水琉璃。
　　天烨虽然注意到了，那是水姨那样子他实在是看不明白，哪怕他再早慧也还是不懂眨眼睛究竟是做什么？
　　他只能想到是水姨在逗着他玩，于是也眨了一眼回以自家水姨一个灿烂的笑容。
　　水琉璃看着天烨那个大大的笑容，有点人生是如此灰暗的感觉，连天烨也不明白，你还是算了吧，听天由命吧！
　　只是，待会儿自家老爷不要被气得直接晕过去的才好。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水琉璃还是让人下去准备好大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是还是得再努力一下。
　　“老爷，您看，宾客都差不多到齐了，咱们先进去。
　　麟儿的礼物那么珍贵当然得留到宴会结束再一起看，是不是？”
　　柳芕（suī）一听确实言之有理，刚想点头，就被寒麟打断了。
　　“水姨，您先进去，外祖父先看完孙儿的礼物在进去，好不好？”
　　说着还撒娇的拽了拽柳芕（suī）。
　　水琉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寒麟，已经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了。
　　天烨这时也瞧出水姨的不对劲了，虽然不知道水姨想要暗示自己，但是水姨明确的是不想麟哥哥在柳爷爷的面前拿出礼物，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听自家乖曾外孙为了给自己准备礼物差点连命都搭上了，想到刚才水琉璃说的寒麟一路上惹祸了，一串起来，瞬间明悟了，原来是为了给自己准备礼物才闯祸的。
　　于是，柳芕（suī）完全是感动得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哟，乖孙孙，快拿来给外祖父瞧瞧。外祖父一定每天都供着。”
　　寒麟高兴得只差手舞足蹈了，从影卫手中接过锦盒直接递给了柳芕（suī）。
　　柳梦桜（yīng）那是笑得合不拢嘴的放下天烨接过锦盒，打开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麟儿，这就是你给外祖父准备的礼物？确定没错？”
　　寒麟伸头看了一眼锦盒中的东西，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很是肯定的说。
　　“确定！”
　　水琉璃有一种寒麟彻底完蛋的感觉，转身，简直不忍直视。
　　柳芕（suī）直接将锦盒递给了水琉璃，刚才水琉璃脸色的变化再联想到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寒麟根本就没有精心为自己准备礼物，而是玩得忘乎所以，等到了烟城才发现自己忘记准备礼物了，直接随便进一家店随手买了个玉雕给自己当贺礼了。
　　柳芕（suī）看着一脸快表扬我的寒麟，在寒麟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朝寒麟招待。
　　寒麟和寒麒虽然贵为皇子，但是由于自家父皇从小的熏陶和告诫，对柳芕（suī）那是真的敬重，也是爱护着的，从来不会还手或者还嘴半句的。
　　所以，因为做错事常常被柳芕（suī）打，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追着打还是很伤自尊的。
　　其实，刚开始递过去的时候寒麟还是有些心虚的，但是想到自家外祖父几乎是足不出户的，应该不会见过这东西才是。
　　但是，看着自家外祖父这明显生气的样子，寒麟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实在是背，竟然误打误撞直接被逮了了，但是打死不承认啊！
　　“外祖父，您干吗？孙儿做错了什么？您直接说，孙儿该还不行？”
　　柳芕（suī）毕竟年纪大了，追了几步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拄着拐杖看着自己挪一步也跟着退一步的寒麟，火冒三丈。
　　“这是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寒麟看了眼水姨手上的锦盒，看着不忍直视这个场面转过头的水姨，看着天烨眼中的担忧，一挺起小胸膛，直接坚定不移的点头了。
　　“是。”
　　这下子水琉璃是真的扶额了，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再说点什么，这爷孙俩就该又杠上了。
　　“麟儿，这玉雕可是老爷亲自雕的，觉得雕的不好，昨日让人拿去卖了，就在这烟城内！”
　　寒麟一听风中凌乱了，完全斯巴达了，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想明白的寒麟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家水姨，眼神无声控诉着”水姨，您现在才说，不觉得为时已晚？”
　　水琉璃回以一个眼神”我说了，你没看见。”
　　然后，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寒麟看着还在气唿唿的柳芕（suī），整张小脸都皱成了麻花，但是还是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了柳芕（suī）的跟前。
　　“不跑了？知错了？”
　　寒麟低着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闷闷的说。
　　“不跑了，知错了。”
　　看着寒麟整个人如泄气了的气球，怏怏的，柳芕（suī）瞬间就心疼了，想要说算了，知错就好。
　　谁知下一刻寒麟直接原地满血复活，非常的委屈。
　　“外祖父，本来这次一路上出来，我就想要送给您一份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礼物的。
　　但是谁让路上的风景太美丽，谁让路上的生活太丰富以至于我忘记了。
　　然后等到一脚踏进烟城的时候，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外祖父，您要怪就怪一路上的风景和生活，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吸引了您的曾外孙的注意力，以至于连正事都给忘了。”
　　水琉璃直接扑哧一笑，寒麟虽然玩闹，但是他却与柳梦桜（yīng）的性格最像，都喜欢整人，都能够把死的说成是活的，能把自己的错误全部推到其他地方去。
　　而天烨虽然聪明，但是不会耍这些小聪明，那是实打实的聪明，说得不好听些就是太过正直的聪明。
　　寒麟说完就一副我很委屈，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让柳芕（suī）憋着一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过来。”
　　寒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很是自觉的投到了柳芕（suī）的怀抱，还很是开心的抽空向水琉璃递过去一个”看吧，一切都解决了”的眼神。
　　水琉璃无奈的摇摇头，虚惊一场就这样过去了。
　　“麟儿，你大哥呢？”
　　寒麟一听自己外祖父的话，先是疑惑了许久，然后眼睛一亮。
　　“外祖父，大哥还没来？”
　　柳芕（suī）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了自家小曾外孙多么活泼的一面。
　　只见寒麟高兴的双腿一张，两手叉腰，对天仰头大笑。
　　“哈哈，我终于赢了大哥一回，哈哈……老天终于开眼了！”
　　天烨满脸黑线，柳芕（suī）看着路人投过来的目光老脸都红了，直接将还在叉腰大笑的寒麟拽进了门内。
　　这是从小被打压得到现在胜了一回所以有些高兴的不正常了？
　　果然这种阴影太强大了？
　　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建立一下自家小曾外孙的信心。
　　水琉璃看着自家老爷的眼神与表情，还有什么猜不到？她想要是寒麟能够这么轻易得心里障碍那就不是寒麟了。
　　自家老爷这纯粹就是担心的多余。
　　然后，就在柳芕（suī）担心自家小曾外孙会不会因此笑抽了的时候，发现下一刻自家小曾外孙的动作僵住了。
　　张着大笑的嘴，摆着那夸张的动作定格在一瞬间，那动作，那表情，看得柳芕（suī）都想默默转头，他完全无法形容那一副愚蠢的样子。
　　水琉璃和柳芕（suī）的心里都出现了一个词”丢脸”。
　　真的，此时的水琉璃和柳芕（suī）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想笑又不敢当着寒麟的面笑出来，怕寒麟的自尊心受打击。
　　可是，柳芕（suī）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很不厚道的直接笑喷了。

二百零八、一杯饮尽杯中酒
　　寒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寒麒，双目喷火，每一次见到寒麒都没好下场，他与寒麒绝对是克星，克星！
　　寒麒其实早已找到了手上的东西，但是却因为那个人他耽搁了许久。
　　那一晚，在客栈内，君若明让自己离开不要再出现，他是生气的，于是负气离开。
　　几度想要回头再次找寻那个人的身影，却终究是停住了脚步。
　　只是，上天总是那么巧合，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去买醉，还醉的几乎不省人事。
　　就是那一醉，却让自己再一次遇到了那个人，以为自己与他又将擦肩而过，蜷缩着身体靠在冰冷的树干上。
　　却没成想，那人却停下了脚步，解下了自己的披风，当披风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寒麒的心在流泪。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寒麒多想伸手抓住那个人的身影，可是，手终究没能伸出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自嘲了一笑，紧紧抓着身上的披风，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明显的不想让人知道他依然活着的消息，否则不会十一年来杳无音讯。
　　他会尊重他的选择，不会去打扰他。
　　既然注定了无缘，注定了陌路，那就这样的好。
　　想通了之后才策马离开，不再去过问，不再去追寻，并且帮他抹去了踪迹。
　　因为他担心今天自己会遇到，他日别人也会认出他，更重要的是若是让寒麟找到他，那么他平静的生活将会被打破。
　　他不希望他现在的快乐因此被破坏，所以将他在自己所知道的地方留下的足迹全部都抹杀了才往烟城赶。
　　寒麒可不管那边已经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不下百遍的寒麟，对着柳芕（suī）俯身，递上手上的锦盒。
　　“外祖父，祝您健康长寿。”
　　对于这个懂事大大曾外孙柳芕（suī）是心疼的，因为太过懂事，所以很早的就没有了孩子该有的天真与玩闹。
　　轻轻拥着寒麒，柳芕（suī）的心是满满的满足。
　　“人来了就好。”
　　寒麒笑了笑，表示了然，但是却没有过多的情绪。
　　“外祖父不看看？”
　　柳芕（suī）知道寒麒可不是那总是会惹事生非的寒麟，笑着打开，在看到的一瞬间，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然后盖上了锦盒。
　　“麒儿有心了。”
　　终于被解放的寒麟凑过头就想探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柳芕（suī）高兴成这样？寒麟绝不承认自己这是嫉妒了。
　　不过，却被柳芕（suī）一把挡开了，抱着锦盒就是死活不让寒麟看，而寒麟嘛，性格还很是执着，于是也拼命想要抢过来一探究竟。
　　被寒麟刚才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吸引过来的寒焰看到的就是这么融洽的一幕。
　　“朕竟不知原来他们也有这样的一面。”
　　寒麒在自己的面前从来都是稳重的，更是不苟言笑的，都是时刻警惕着的，很少看见寒麒能够如此放松惬意的站在一旁，哪怕只是看着，没有做其他事情。
　　而寒麟虽然难掩爱挖苦嘲讽人的性格，但是向来也是进退有序的，从来没有看见寒麟这样放肆的笑声，跟那样个人是那样的像。
　　易不寒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寒焰，终究是不喜欢寒焰，但是，看着寒焰腰带上挂着的那早已磨破褪了色的福袋在心中悠悠叹了口气。
　　“这才是他们最真实的一面，看着寒麟，是不是很像小桜（yīng）。”
　　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寒焰的心依旧钝痛了许久，然后怀念着，眼神充满了痛苦。
　　“是，也不是。”
　　寒麟是放肆而不知天高地厚。
　　他是放肆而洒脱肆意。
　　一样的放肆，却不一样的性情。
　　最终，寒麟还是抢到了锦盒，看清锦盒中的东西，寒麟悲愤了，但是绝不会做出毁了这东西的举动，而是眼神不善的看着一派淡然的寒麒。
　　“竟然是万年灵芝！”
　　千年灵芝就已经是很难得了，但是寒麒竟然有本事弄到万年灵芝，这让寒麟不甘心的捶胸顿足。
　　柳芕（suī）也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得意，然后眼神幽幽的看着不争气的寒麟。
　　“你看，都叫你不要看了，你偏要看，现在后悔了吧？”
　　寒麟无比忧伤的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无比后悔了。
　　“外祖父，我应该好好学习的。”
　　柳芕（suī）终于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欣慰的点了点头，只是没点几下就因为寒麟下一句话直接卡了。
　　“然后，把寒麒这个混蛋一脚踩在脚下，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水琉璃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般一样，脸上只有满满的笑意。
　　柳芕（suī）已经对寒麟放弃治疗了。
　　寒麟说完之后，也就没事了，通常寒麟都只是口头中逞逞威风，心里也就平衡了。
　　否则，在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哥哥的照拂下，那不长歪了才怪。
　　“外祖父，有一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很郑重的告诉你！”
　　难得看见自家小曾外孙那么严肃的样子，柳芕（suī）几乎一下子就不自觉的挺直了身板，准备努力专心听不漏过任何一个字眼。
　　然后，柳芕（suī）就觉得寒麟给自己丢了一个晴天霹雳下来，他瞬间觉得这个六十五大寿过得怎么就那么心酸。
　　“外祖父，我发现我找到自己的真爱了。”
　　他的笑曾外孙才几岁？竟然就跟自己说他找到了真爱？
　　可是，不能打击自己的小曾外孙，不能拆散他们，要努力的引导他们，所以，柳芕（suī）惊讶过后开始谆谆善诱。
　　“哦，对方年纪如何？”
　　柳芕（suī）觉得能入得了自家小曾外孙的眼的人肯定年纪不大，这不是柳芕（suī）担忧的，他担忧的是万一自家小曾外孙喜欢的是一个婴儿什么的，那自己的小曾外孙不可能等到她长大吧？
　　所以，这年纪很重要。
　　谁知寒麟给了自己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寒麟看到自家外祖父没有反对，还询问对方，于是害羞的扭了扭身子。
　　“他的年纪有点大。”
　　柳芕（suī）虽然不满对方年纪比自家小曾外孙大，但是只要自家小曾外孙能够接受，年纪大点没事，懂得照顾人，柳芕（suī）这样自我安慰着，笑着继续问。
　　“哦，对方也喜欢你？”
　　谁知小曾外孙很是泄气的摇了摇头，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说他看不上我。”
　　本来心里有一些排斥自家小曾外孙看上的这个人的，想要引导自家小曾外孙放弃这个人算了。
　　但是，一听到自家小曾外孙说人家看不上他，柳芕（suī）瞬间就怒了，自家小曾外孙那么好的条件，竟然不要！
　　“你说，她在哪里？找过来，实在不行，绑过来，外祖父给你做主。”
　　水琉璃觉得自家老爷真的是越活越没原则了，这宠曾外孙都宠成这样，没得救了，一转头，看见了不知站在这里多久的易不寒，脸上笑开了花。
　　“易大哥。”
　　说着，往易不寒的方向小跑过去。
　　柳芕（suī）和寒麟、寒麒也被水琉璃这声”易大哥”转移了注意力。
　　柳芕（suī）看见易不寒身边站着的寒焰时，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也没有做出拉下脸色的举动来，毕竟两个孩子都还在这里。
　　寒麒看见寒焰，眼中的笑意收敛，对着走过来的寒焰行了个礼。
　　“父皇，您也在。”
　　寒焰扶起了寒麒，点了点头。
　　而寒麟这完全被惊傻了，指着自家父皇几乎一跳三尺高的远离了寒焰。
　　“父皇，您怎么在这里？”
　　他和寒麒都知道自家父皇与自家外祖父因为另一个爹爹的事都有芥蒂，有恨意，所以双方都是尽可能不碰面的。
　　可是，如今，自家父皇竟然首次出现在了这里，寒麟不想惊讶都难。
　　见到反应那么大的寒麟，寒麒轻声咳了一下以提醒寒麟反应过激了。
　　寒麟瞬间清醒过来，尴尬的看着寒焰，笑了笑，然后乖乖行礼。
　　“父皇，儿臣冲撞了。”
　　寒焰看着毕恭毕敬站着的寒麒和寒麟，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打破这里的和谐，于是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无事。”
　　这时还是易不寒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柳爷爷，宴会可以开始了，进去吧。”
　　柳芕（suī）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还有些拘束的寒麒和寒麟眼也不看寒焰一眼入了宴席。
　　寒焰因为知道柳芕（suī）对自己的不喜，所以身为皇帝，他还是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柳芕（suī）的六十大寿过得不愉快。
　　望着杯中的酒，这一桌，只有寒焰和众侍卫，再无其他人。
　　寒焰转头看着主桌上其乐融融的相谈甚欢的柳芕（suī）等人，一杯饮尽杯中酒，喝下心中满满的苦意。
　　两个孩子是真的很幸福，就连不苟言笑的寒麒脸上也带着丝丝暖意。
　　他们很幸福，可是，自己终究只能是孤家寡人。
　　不是因为自己只是帝王，而是自己错失了去把握的机会。
　　他相信哪怕寒麒即位成为下一代帝王，也不会孤枕难眠，也不会众叛亲离。
　　因为，他交对了心。
　　而，自己斩断了情缘，葬送了欢乐。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主桌上，柳芕（suī）起身，举杯，感谢众位的心意，寒焰也跟着起身，想要饮尽杯中酒时，视线永远定格在了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和那熟悉到如今再听见依然想要落泪的声音，手中的酒杯从掌心滑落，碎了一地，谁会在乎？

二百零九、易不寒彻底扶额
　　“老头子，本公子来给你贺寿了！”
　　掷地有声，可是，却是让刚将酒喝进嘴里的易不寒直接喷了。
　　一些知道柳芕（suī）有这么一个外孙的人这十几年都没看见柳梦桜（yīng），均以为柳梦桜（yīng）出事了，所以现在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都呆愣着。
　　而易不寒和水琉璃已经激动得觉得自己都出现了幻觉，他们害怕这又是一场梦，梦醒来就又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柳芕（suī）哪里看得出来已是花甲之人？一个甩手直接丢掉了拐杖，健步如飞气势汹汹的柳梦桜（yīng）方向小跑过去。
　　本来柳梦桜（yīng）还很期待跑过来的柳芕（suī）的，但是一看清柳芕（suī）脸上连遮掩都无法遮掩的怒气，柳梦桜（yīng）在柳芕（suī）的魔爪即将伸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将君若明很不客气的推了过去。
　　然后，众人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沉默，绝对的沉默。
　　烟城的人只知道君若明与柳梦桜（yīng）交好，可是那一身气度就知道不是凡人，现在被当众打了那么一巴掌，想想都不禁向后退了几步，恐遭池鱼之灾。
　　因为君若明脸上的怒气比柳芕（suī）更甚。
　　不明事理的水琉璃见状直接什么感动都没有了，立刻来到了柳芕（suī）的身边，以防万一。
　　柳梦桜（yīng）也不笑了，拽过君若明，看着面无表情的君若明白皙的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柳梦桜（yīng）收起了嬉皮笑脸，脸色直接一沉，也怒了。
　　“明，我们走！”
　　说着拉着一言不发的君若明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柳芕（suī）一声狮子吼。
　　“小兔崽子，你真是越来越没王法了，一回来就给我甩脸色，活腻了是吧？”
　　柳梦桜（yīng）下巴一扬，一声讥笑。
　　“呵，本公子就回来给你这老不死的甩脸色了，怎么着？你能拿本公子怎么样？我就是活腻了，不行？”
　　一直没有开口的君若明皱着眉头终于开了口。
　　“桜（yīng）！”
　　虽然仅仅是一个字，但是话里的警告成分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柳梦桜（yīng）心疼的用手指摸了摸君若明的脸，依然开心不起来，虽然是他把君若明给推出来了，但是他是确定了君若明能够躲得开踩在这么做的，谁知道这个傻瓜竟然不躲不闪的。
　　“疼？”
　　君若明摇了摇头，他生气不是因为柳梦桜（yīng）那一巴掌，而是因为他想若是这一巴掌落在柳梦桜（yīng）脸上，那柳梦桜（yīng）将会有多痛？
　　所以，他开始一想到这就对柳芕（suī）起了实质的杀意，哪怕是柳芕（suī），他也不允许他伤害柳梦桜（yīng）。
　　他可以允许他们之间的小打小闹，但是绝不允许像刚才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但是，他毕竟是柳梦桜（yīng）的爷爷，柳梦桜（yīng）今天是过来贺寿的，他不希望柳梦桜（yīng）回去后因此不开心，所以还是郑重的向柳芕（suī）道了歉。
　　“柳老，刚才是晚辈失礼了。”
　　知道此时，柳芕（suī）才真正确定眼前之人不是梦，是真实的，颤抖着几乎迈不开步子。
　　柳梦桜（yīng）也被柳芕（suī）眼中的激动与喜悦所感染，终于还是放开了拽着君若明的手，拥抱着这阔别十几年来的亲情。
　　“外公，我回来了。”
　　柳芕（suī）的眼睛都湿润了，只差老泪纵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易不寒抱着怀中早已泣不成声的水琉璃，含笑着。
　　“小桜（yīng），欢迎回来。”
　　然后对着君若明投以无比感激的眼神。
　　“谢谢。”
　　君若明只是点了点头，而柳梦桜（yīng）与柳芕（suī）相拥着调皮的看着易不寒，笑得合不拢嘴。
　　“易大哥，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于柳梦桜（yīng）的调戏，易不寒只是将目光瞥向了一旁静静看着柳梦桜（yīng）耍宝的君若明，挑了一下眉毛。
　　柳梦桜（yīng）心里嘀咕了一句”多管闲事”，只是本来笑着的脸瞬间成了苦瓜脸，这还真的是很难说出口。
　　看见变了脸色的柳梦桜（yīng），易不寒笑开了，擦了擦水琉璃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水琉璃一下子就恢复了雍容端庄，易不寒确定水琉璃没事了才放开了水琉璃。
　　现在这个寿宴怎么看都进行不下去了。
　　“诸位，抱歉，因为小桜（yīng）十多年未归今日突然归来，柳家怕是不能招待你们了，这个寿宴易某改日再给各位陪个不是。”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宾客虽然还想留下来看看八卦，但是逍遥阁阁主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人家这是客气的说法，不识相的下场会如何定是不用去想，所以都知趣的离开了。
　　只是，一个突兀的声音却在人群未散去的时候闯了进来。
　　“你是神医君若明？”
　　君若明只是淡淡的看了说话之人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不过，君若明这淡淡的一瞥，却是让开口之人本来还有些不确定的心一下子就确定了起来，于是兴奋不已。
　　“神医，在下逍遥阁陆天，今日有幸再见神医，实乃三生有幸。”
　　本来想要离开的人脚步都顿住了，神医十几年来消失得无影无踪，多是以为他已经遇害，可是烟城的人没有想到他们一直见到的君若明竟然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医。
　　虽然已经销声匿迹十多年，世人也多不提起，但是不代表世人不知。
　　于是，安静的柳宅突然就像炸了锅一样，嘈杂的声音响起。
　　还沉浸在自己的外孙平安无事回来要好好感受一下感动被打扰的柳芕（suī）瞬间就不满了。
　　“小寒，把这帮不知趣的人给老头子我轰出去。”
　　于是，易不寒一个眼神，无关紧要的众人均被”请”了出去，柳宅大门一关，众人也无可奈何，但是神医再见江湖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那个始作俑者陆天则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再有机会入逍遥阁了。
　　等到人都散了，柳梦桜（yīng）看着这一桌的好酒好菜，瞬间胃口大开。
　　“老头子，我饿了。”
　　柳芕（suī）就是想再感动几分，这爷孙俩难得的好气氛就因为柳梦桜（yīng）这一句话消失殆尽了。
　　柳芕（su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柳梦桜（yīng），最后再柳梦桜（yīng）无辜的眼神中败下了阵。
　　“吃吧。”
　　柳梦桜（yīng）乐呵呵的笑开了，可是等了许久都没见柳芕（suī）放开自己，于是不满了。
　　“老头子，你不放手，我怎么吃？”
　　柳芕（suī）听得直接就想将柳梦桜（yīng）揍一顿，只是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柳芕（suī）难得的红了脸。
　　柳梦桜（yīng）看着连脖子都红了的柳芕（suī），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是什么个状况？
　　在自家外孙的眼神询问中，柳芕（suī）直接豁出去了。
　　“老子闪到腰了。”
　　柳梦桜（yīng）起先愣了一下，半天明白了柳芕（suī）话里的意思，然后很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
　　听着这肆无忌惮的笑声，柳芕（suī）怒了。
　　“兔崽子，你还敢笑？要不是你，老头子我会变成这样？”
　　柳芕（suī）两手摊开，很是无辜，很是委屈，但是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谁叫你一来就想要对本公子家暴？小时候被那你虐待就算了，长大了还被你虐待那还了得？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得罪本公子可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就认命吧，老头子。”
　　柳梦桜（yīng）这话连君若明都觉得过头了，更可况是当事者柳芕（suī）了，直接恼羞成怒了。
　　不过柳梦桜（yīng）对于现在只能怒的柳芕（suī）那是感受不到害怕的，所以更是得寸进尺的刺激着柳芕（suī）。
　　“不过，本公子还算有孝心的。幸亏你的孙媳妇是个神医，腰闪了，他直接就手到擒来，一针见效。”
　　君若明默默扭头了，这爷孙俩凑在一起就是天翻地覆，恨不得看谁能把谁气死才罢休，是上辈子积攒下来的孽缘吧？
　　柳芕（suī）指着柳梦桜（yīng）的鼻子，气得都哆嗦了，眼里都在冒着熊熊怒火。
　　“你个兔崽子，也不看看你这模样，若明那么好的一个人，又是神医，会看上你？除非除非他眼瞎了脑子进水是头猪才会看上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柳梦桜（yīng）完全是憋不住笑出来了，戏谑的看着君若明显然已经黑了的脸，难得对柳芕（suī）的话表示了十二分的同意。
　　“没错，他就是头猪。”
　　言下之意就是他确实看上本公子了。
　　柳芕（suī）一听，这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果然是平时对他太纵容了。
　　“你个混账，这混账话是随便能说的？”
　　柳梦桜（yīng）这下不满了，自己都鼓起勇气说出事实了，可是柳芕（suī）显然是没有往那方便想，而是摆明了觉得自己配不上君若明。
　　于是，柳梦桜（yīng）也火了。
　　“本公子那点配不上他了？他敢嫌弃本公子，本公子就直接阉了他！”
　　君若明听柳梦桜（yīng）说到最后一句话下身一阵寒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他可是知道柳梦桜（yīng）可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而是真的会做到的。
　　然后，没等君若明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柳梦桜（yīng）头一转，双目喷火的看着自己。
　　“你敢嫌弃本公子？”
　　君若明立即精神振奋，无比真诚温柔的对着柳梦桜（yīng）。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可以。”
　　柳梦桜（yīng）一听，对着柳芕（suī）一挑眉。
　　“看到了没有？”
　　然后柳芕（suī）在柳梦桜（yīng）与君若明两人之间目光转了几转，自己也没想到的，直接操起水琉璃拿在手上的拐杖快准狠的敲了下去，然后柳梦桜（yīng）要冒金星的摊倒了。
　　易不寒彻底扶额。

二百一十、往事终究不可追
　　柳芕（suī）假意的咳嗽了几声，可惜没有换来众人的怜悯。
　　面对众人指责的目光，柳芕（suī）”哎呦”一声，立即转移了水琉璃的注意力。
　　“老爷，您怎么了？”
　　柳芕（suī）看了一眼还算正常没有刚才自己打了他一巴掌的黑脸的君若明，说回视线。
　　“我的老腰噢！”
　　君若明确定柳柳梦桜（yīng）只是被敲晕过去没有大碍之后才将柳梦桜（yīng）交给了易不寒照顾，然后对着柳芕（suī）很不客气的一掰，咔嚓一声，柳芕（suī）哀嚎一声，但是腰也算好了。
　　柳芕（suī）知道君若明这绝对是在报复。
　　而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一边的寒麟和罗沐完全是张大了嘴巴合不拢，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混乱的场面已经静了下来，罗沐才有功夫整理自己的情绪。
　　“师父就是十几年前赫赫有名的神医？”
　　楚慕看着罗沐呆呆的样子，笑了笑。
　　“是。”
　　罗沐一直知道以前江湖上有一个神医，叫君神医，但是完全没有把江湖上这个君神医与自家师父连起来。
　　而且他总是想若是自家师父出山，那个君神医绝对靠边站。
　　没想到，自家师父就是那个神医，罗沐算是长见识了。
　　然后看着远远有过两面之缘的逍遥阁阁主易不寒有点麻木了。
　　“那逍遥阁阁主和师夫是什么关系？”
　　面对罗沐灼灼目光，楚慕很是不自在的瞥了头，而当事人易不寒听见别人谈论自己，也放下了那边的烂摊子。
　　反正一个睡了被抱着去房间了，一个气得还趾高气昂不敢低头认错，这样的场面他们想要问出点什么也不可能了，不如问一下面前这个刚才就一直站在柳梦桜（yīng）身边的人比较明智。
　　“不知这个小兄弟与小桜（yīng）和若明是什么关系？”
　　想到堂堂一个逍遥阁阁主竟然问自己话了，罗沐无比激动，连刚才被自家师父是神医的消息雷得不行的心情都被比下去了。
　　“易阁主，神医是我师父，而另一个，另一个……”
　　虽然对方说话支支吾吾的，但是易不寒显然很有耐心，招唿罗沐和楚慕坐了下来，见状水琉璃也坐了下来，而柳芕（suī）则慢吞吞的挪了过来。
　　“小兄弟，慢慢说，没事，还没请问小兄弟大名？”
　　罗沐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发现自己失态了，才四下看了看重新正襟危坐。
　　“大名不敢当，小辈罗沐。”
　　然后罗沐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闭上眼睛，嘴里的话一股脑儿全部抖了出来。
　　“神医是我师父，师夫就是师夫，师夫是师父的伴侣。”
　　离柳芕（suī）一听，直接拍桌而起。
　　“我不同意！”
　　罗沐被吓得差点直接把眼前的桌子给掀了，师夫的外公太可怕了。
　　易不寒还是最镇定的。
　　“柳爷爷，有些事不要太早下定论，他为了小桜（yīng）付出了太多。”
　　柳芕（suī）沉默了，看了一眼角落里站着看不清神色的父子三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坐下。
　　“罗沐，可以给我们说说小桜（yīng）这些年的事吗？”
　　看着一脸为难的罗沐，易不寒一下子就想通了。
　　“你不要担心，这位你也看到了是小桜（yīng）的外公，小桜（yīng）是我和小璃的主子。”
　　然后，罗沐瞪大眼睛看着易不寒，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谁知易不寒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易某其实是逍遥阁副阁主，真正的阁主是小桜（yīng）。以前是，以后也是，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消化掉这个惊天秘闻，罗沐才缓缓开口。
　　“其实，师夫的事我也可以说几乎不知道。师父也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有关师夫的任何事情。”
　　易不寒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恕在下直言，你这话有点矛盾。你们一起呆了十几年怎会不知？”
　　罗沐摸了摸后脑勺，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的动作，一旁的楚慕贴心的握住了罗沐在桌子底下拽的紧紧的手。
　　“不是。虽然师父是十一年前收了我这个徒弟，但是我真正与师夫接触是一年前，而且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时候，水琉璃却是急了，难道自家公子没有一直与君公子在一起？那自家公子不是受了很多的委屈？
　　“怎么会？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一年前才在一起的？那这中间的十年公子去哪里了？过得怎么样了？”
　　水琉璃一连串的问题让罗沐有些不能招架，再加上水琉璃一副着急得不得了的样子更是让罗沐不断在脑子里回想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可是，回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自家师夫与师父一年前才走到一起的话啊？
　　看着罗沐茫然的表情，易不寒拍了拍过于着急的水琉璃。
　　“小璃，你先坐下，不要着急，总会弄清楚的。”
　　安抚好水琉璃后，易不寒才眼带歉意的对罗沐开口。
　　“抱歉，小璃她太着急小桜（yīng）了。你不用顾忌我们，我们也不打断你，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
　　罗沐觉得这样的话自己是做得到的，于是点了点头将自己与自家师父初遇的情形，以及自家师父如何照顾自家师夫，自家师夫醒来之后如何任性，然后自家和自家师父、师夫离开罗家村前往塞北然后就是自己历练回去后自家师夫和师父一路赶来这里的情况。
　　中间的一些东西，罗沐觉得不好说出来的就选择性的没说了，比如遇到一个孩子什么的，比如自家师夫在寒烟寺的祈祷的。
　　他觉得前者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后者他觉得应该自家师夫自己说才更为有意义。
　　等到听完罗沐的话，易不寒和柳芕（suī）完全沉默了。
　　而水琉璃泪水再一次泛滥成灾。
　　“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只是，还能见到，真好。”
　　易不寒点了点头，看着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硬的柳芕（suī），心里感慨万千。
　　“柳爷爷，奇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以前的事，是小桜（yīng）任性了，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让它过去吧。”
　　往事终究不可追，更可况是那样让人不愿忆起的往事。
　　柳芕（suī）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对于柳梦桜（yīng）来说，或许只是一夕之间的事情，所以柳梦桜（yīng）的感情还是很稚嫩，柳梦桜（yīng）的爱恨依旧分明，柳梦桜（yīng）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十几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十几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可以改变很多曾经的坚持。
　　十几年的时间，让柳芕（suī）觉得自己在对于与柳梦桜（yīng）相处的方式上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像以前一样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已然长大，你不该再一一看管着。
　　可是，他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这个孩子，所以心里很是别扭。
　　他不知道在如今的柳梦桜（yīng）心中，恨到底占据了怎么样的分量？
　　更主要的是，柳芕（suī）再一次看向了角落，那两个孩子，柳梦桜（yīng）能否接受？
　　因为这两个孩子对于柳梦桜（yīng）来说无异议像是昨天才生，而今天就要去面对，这样曾经心里上的屈辱，他要如何面对。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可是，柳梦桜（yīng）何错之有？
　　所以，他的眼中闪现的是无比的担心。
　　顺着柳芕（suī）的目光，易不寒和水琉璃也明白了柳芕（suī）心里所担忧的，但是这一切皆是命。
　　阴差阳错凑在一起，结果，剪不断理还乱。
　　“柳爷爷，我以小桜（yīng）的意愿为重。”
　　哪怕寒麒和寒麟与他们有十一年的感情，但是终究比不过柳梦桜（yīng）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这一点毋庸置疑。
　　水琉璃看向寒麒和寒麟的目光中都带着闪躲。
　　寒麒抿紧了嘴，结果他一看便明白了，即便不愿接受但是依然不能逃脱，他不能逼迫他们接受他们的存在。
　　寒麟也一反平时的无理取闹，一手握紧了拳头，一手牵住了寒麒的手，默默的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看见罗沐，寒麟再没有猜到柳梦桜（yīng）的身份，那他就不只是智商的问题，还有眼睛的问题了。
　　一想到自己闹的乌龙，寒麟就不自觉一阵脸红，羞愤的。
　　而落在走过来的柳芕（suī）眼里，那就是因为伤心憋得通红的低着头不愿面对他们的。
　　于是，本就心中有愧的柳芕（suī）更是不忍心了，况且他是真的喜欢着这两个孩子，于是柳芕（suī）的心软了。
　　“小寒，一切等小桜（yīng）醒来，再作打算。”
　　水琉璃本就有一颗母爱泛滥的心，看着这样的寒麒和寒麟，她怎么能够忍得下心，于是含泪看着易不寒。
　　“易大哥，就让他们多在柳宅呆些日子，让他们与公子试着相处相处，也许……”
　　水琉璃后面没说的希望，易不寒虽然觉得渺茫，但是还是点了头，毕竟这是血缘，不刻斩断。
　　柳梦桜（yīng）若真的决定了与君若明在一起，就注定了不能再有后代，毕竟一次的死亡经历就足够，他们承受不起第二次的打击。
　　而寒麒和寒麟都是孝顺的孩子，他相信柳梦桜（yīng）会喜欢的，也喜欢柳梦桜（yīng）能够喜欢。
　　而寒焰，易不寒想终究注定一人，只要寒焰来硬的，这一次哪怕在寒麒和寒麟的面前与他反目成仇，血染鲜血他也不会说软迟疑。
　　“麒儿、麟儿，你们多留几天陪陪你们的外祖父，还不好？”
　　寒麒和寒麟都知道易不寒这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害怕即将面临的结局，但是寒麒和寒麟还是目光坚定的点了头。
　　而寒焰去留与否，这里的人除了寒麒和寒麟再不会有人去关心。

二百一十一、无法更好的沟通
　　柳梦桜（yīng）这一昏迷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摸着还很是钝痛的后脑勺，柳梦桜（yīng）的记忆一下子就回笼了，然后只着着亵衣亵裤直接从床上弹起怒气冲冲的冲到大厅风风火火的去找柳芕（suī）算账了。
　　正在跟君若明聊天的柳芕（suī）还沉浸在君若明告诉自己的事情里，就被柳梦桜（yīng）的魔音以及那不雅的打扮直接气得也跳脚了。
　　“老头子，你竟然敢打晕本公子！”
　　虽然那是自己昨天失手造成的，但是柳芕（suī）绝不承认自己有错，于是脾气也倔起来了。
　　“长辈教训晚辈有什么不对？难道你还想也给老头子我一个闷棍！”
　　柳梦桜（yīng）直接委屈的看着早已经闪身到自己的身边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柳梦桜（yīng）穿上的君若明，只差泪眼婆娑了。
　　“明，那个老头子明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太过分了。”
　　君若明很是识时务的点了点头，梳理了一下柳梦桜（yīng）的头发，然后对着柳芕（suī）点了点头，横抱起柳梦桜（yīng）回房间帮他梳洗去了。
　　柳芕（suī）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不免叹了口气。
　　“小寒，小桜（yīng）看来是留不住了。”
　　君若明那照顾柳梦桜（yīng）的动作娴熟的连他这个老头子都想要眼抽，最重要的是柳梦桜（yīng）完全没有反感，反而理所当然的样子。
　　易不寒很是赞同柳芕（suī）的话，虽然柳梦桜（yīng）还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但是在面对君若明的时候他可是收敛了很多。
　　“柳爷爷，发生了那么多事，小桜（yīng）想要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太难了，只要小桜（yīng）幸福就好，我们不能要求太多。”
　　柳芕（su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易不寒整了整下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缓缓开了口。
　　“焰帝，出来吧。”
　　易不寒是实在没有想到寒焰这等身份尊贵的人竟然也会做这等偷听偷窥之事。
　　寒焰闪身从房梁上下来，完全没有一副被现抓的尴尬，只是看着早已远去不见了背影的方向久久不曾回头。
　　“朕只是想要看看他。”
　　易不寒冷哼一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寒焰的面前。
　　“本阁不管焰帝的想法，若是你敢动小桜（yīng）分毫，本阁不怕与焰帝来个鱼死网破。”
　　说完，没有再看寒焰一眼，甩袖离开。
　　等到柳梦桜（yīng）收拾好自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已经是饭点的时候。
　　一顿饭吃得那是其乐融融。
　　饭后，凉亭内。
　　柳梦桜（yīng）拿出怀中的一串佛珠直接丢给了柳芕（suī），然后高昂着头就是不看柳芕（suī）。
　　“给你报平安的。”
　　这样的佛珠，易不寒惊讶了许久，才不可思议的看着柳梦桜（yīng）。
　　“小桜（yīng），这是你求得的？”
　　听见易不寒的质疑，柳梦桜（yīng）炸毛了，瞪着易不寒。
　　“寒寒，你说，不是本公子，还有谁？”
　　易不寒将目光看向了柳梦桜（yīng）身边的君若明，眼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柳梦桜（yīng）差点没被气得吐血，完全是不甘心，连带着也甩给了君若明一个不好看的脸色。
　　君若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小桜（yīng）求的，我一步一步看着他走上去的。”
　　易不寒眼中闪现出柳梦桜（yīng）终于懂事了一回的安慰感，欣慰的看着柳芕（suī）。
　　“柳爷爷，这是寒烟寺的佛珠，你可收好。”
　　柳芕（suī）一听”寒烟寺”三个字，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柳梦桜（yīng）与君若明均以为柳芕（suī）那是感动的，唯有一直看着柳芕（suī）的易不寒清楚的看见了柳芕（suī）眼里闪过的慌乱而非感动。
　　将疑惑压在心中，易不寒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小桜（yīng），有两个孩子想要见一见你，你看，可愿否？”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柳梦桜（yīng）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起身想要离开，但是在即将走出凉亭的时候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身坐回了原位。
　　易不寒一看柳梦桜（yīng）这样子，明白的吩咐下人去了，而君若明眼中闪过太多的挣扎，最后还是起身离开。
　　“桜（yīng），我不太舒服，想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柳梦桜（yīng）知道君若明现在的心里不好受，但是说实话他还是很想看一看那两个孩子，毕竟他们是无辜的，自己还亏欠了他们。
　　所以，在君若明要求离开的时候，柳梦桜（yīng）没有跟上去，而是点了头。
　　“嗯，那你先回房。”
　　柳梦桜（yīng）知道君若明在看着自己，期待的看着自己，可是自己只能低着头选择了无视。
　　深深的看着柳梦桜（yīng），君若明确定柳梦月心意已决，脸上的痛苦让柳芕（suī）和易不寒都动容，但是如今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面是他们的亲人，一面是柳梦桜（yīng）的爱人，两全其美，似乎总是难求。
　　所以，看着君若明离去的身影，易不寒和柳芕（suī）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两个少年，君若明面无表情的想要离开，只是脚步在一个开口的少年中停了下来。
　　“谢谢你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君若明明白寒麒话里的意思，却没有回答，脚步一顿后便不再做停留的离开。
　　“你们不用道谢，只不过你们在桜（yīng）的存在威胁了他的生命而已。”
　　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彼此擦护肩而过，但是谁能说这就不是一种缘分？
　　柳梦桜（yīng）给了他们第一次生命，在肚中。
　　君若明没有一出生就扼杀了他们，还帮他们接生，所以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但是，对于这第二次生命，谁都知道，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严重威胁了柳梦桜（yīng）的生命，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而柳梦桜（yīng）是一个不会将无辜的孩子扯上这份仇恨的人，所以他们没有被扼杀，而是留了下来。
　　柳梦桜（yīng）留给他们的书籍，柳梦桜（yīng）留下照顾他们的天卿和吾馨，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寒麒觉得无论如何，若是没有君若明，他们不可能那么幸运的见到这个世界的阳光，所以在这一点上，无论君若明是处于何种目的，他都挽救了两个生命，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就可以。
　　一句道谢，这是他们必须做的。
　　而柳梦桜（yīng）、君若明和他们的父皇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们想他们终究是没有办法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因为，谁对谁错，这一场爱情注定了有人会受伤。
　　而从最有利的原则出发去考虑，那个爱情的陪葬者怎么说都是自家父皇。
　　可是，同时的，他们也希望自己的父皇能够得到幸福，毕竟，帝王终究是太独孤，更何况像他们这样痴情的父皇。
　　纵然曾经有错，也该被原谅，也给被再给予一次机会。
　　只是，在爱情的追逐中，可以被原谅，但是机会却难再。
　　这个道理，如今的寒麒和寒麟是无法明白的，所以他们的心中仍旧有太多的不理解。
　　只是，这份不理解，并不影响他们等一下即将正式见面的忐忑，但是也止不住他们迫不及待的心情，所以都匆匆加快了脚步。
　　等到了凉亭，柳梦桜（yīng）看见来人的时候，直接将口中含着的一口茶喷在了寒麟的脸上。
　　寒麟抹了把脸，在心中念了好几遍。
　　“这是爹爹，不能打，不能骂。”
　　之后，才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升腾起来想要暴打面前的人一顿的心，脸上好不容易挂上了笑容。
　　昨日因为他们站在角落里，光线的缘故，所以柳梦桜（yīng）只看清了有两个身影没看见脸，也猜到了些大概。
　　可是，今天真看见了，柳梦桜（yīng）惊讶得无与伦比，这还是缘分。
　　易不寒一看这情景，就知道柳梦桜（yīng）该是见过这两个孩子，可是，这两个孩子竟然都没说过，柳梦桜（yīng）也没说过。
　　“小桜（yīng），你们见过？”
　　想起自己与寒麟见面的场景，柳梦桜（yīng）瞬间笑喷了。
　　“”我会努力朝他的方向发展的，再过十年，不，你再等五年就可以。”哎呦喂，笑死本公子了。”
　　易不寒和柳芕（suī）、寒麒都不知道什么事让柳梦桜（yīng）笑成这样，但是看着寒麟那一脸几乎快哭的样子，他们觉得这个笑话没有那么好笑。
　　再联系到昨日寒麟说的话，易不寒、柳芕（suī）和寒麒全部都瞪大眼睛看着寒麟，应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可是，寒麟下一刻的举动让他们三人都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我讨厌你！”
　　然后，还没止住笑意的柳梦桜（yīng）就看见那个小孩蹬蹬的跑走了，才勉强收起了笑意。
　　“他哭了？”
　　柳梦桜（yīng）多希望刚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这刚一正式见面就将小孩弄哭了似乎不太好。
　　只是，看着点了头的易不寒，柳梦桜（yīng）觉得此刻的自己头好大，然后看着三人责备的目光，更是尴尬的多希望自己立刻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只是，这个想法是不能实现了。
　　“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嘲笑他，只是那个场景再联系到今天怎么想都觉得好笑，所以止不住就笑出来了。”
　　易不寒也很是头疼，本来想要让柳梦桜（yīng）和他们搞好关系，至少不会太僵硬，谁知道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桜（yīng），正常人看见这种情况都该先愤怒的。”
　　柳梦桜（yīng）歪了脑袋，无比疑惑的看了眼剩下的寒麒和柳芕（suī）。
　　“是吗？”
　　柳芕（suī）和寒麒点了点头，柳梦桜（yīng）皱着一张苦瓜脸，最后泄气了。
　　“可是，我怎么都生气不起来，还是觉得好笑。”
　　在场三人均满头黑线，无法与柳梦桜（yīng）更好的沟通了。
　　

二百一十二、那怪物一样的人
　　不过，现在闹成这样，似乎很是很尴尬的，自己也不可能再跟过去惹人嫌吧？
　　于是，柳梦桜（yīng）点点头，打算遁走。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痛苦的，看见想要跑的柳梦桜（yīng），柳芕（suī）直接怒了，一拍桌子。
　　“还不赶紧给老头子我把人哄回来！”
　　柳梦桜（yīng）欲哭无泪，怎么哄人？他不会啊！因为从来都是别人哄他的。
　　易不寒也感受到了柳梦桜（yīng）的怨念，也明白了柳梦桜（yīng）眼里的意思，但是扭了头表示他无能为力，那是你自己的孩子，自己搞定。
　　于是，柳梦桜（yīng）笑眯眯的看着在一旁的寒麒，抓住寒麒的手跑出凉亭了，这两个人是双胞胎绝对了解彼此，因此哄人就不用自己亲自上阵了。
　　然后，当柳梦桜（yīng）要开口叫身边的寒麒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的名字，顿时尴尬了。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本来被柳梦桜（yīng）拉住的寒麒心中无比幸福，然后就听见柳梦桜（yīng）这句话，还没成型的笑容就这样消散开来了，直接甩开了柳梦桜（yīng）抓着自己的手。
　　看这反应，难道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他们的名字？可是，柳梦桜（yīng）可以确定当时他是没有给他们取名字的，自己当时都昏迷了，怎么给他们取名字？
　　然后突然灵光一闪，记得有一回吾馨问自己孩子的名字，自己认为寒焰会取与自己无关，只是吾馨担心寒焰不能善待两个孩子所以就让自己想一个。
　　当时自己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于是随便写了两个字丢给吾馨了，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而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是稳重成熟的，一般情况下是哥哥不会错吧？
　　所以，柳梦桜（yīng）有些试探的开口。
　　“寒麒？”
　　寒麒听见了，脸也不那么臭了，点了点头，有些别扭，这是自己的爹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还真的是这个名字啊？柳梦桜（yīng）满头黑线，但是看见寒麒很是挺开心的，也就不说是自己随便取的了。
　　然后，知道了名字，下一刻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寒麒，算了，还是叫你麒儿好了，麒儿，长兄如父，你弟弟现在被惹哭了，作为哥哥你该去把他哄回来，知道吗？”
　　寒麒想说那个把他惹哭的人就是你，但是面对柳梦桜（yīng）一副没错就是这样的理，这件事就是你的事的表情，寒麒觉得脑门都在跳。
　　果然他们是爹爹生的，寒麟跟爹爹有得拼，但是显然爹爹的境界更高。
　　没有理会寒麒的不满，柳梦桜（yīng）直接就把这件事定下了。
　　“赶紧去，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有好东西给你们。去吧，赶紧的。”
　　寒麒半信半疑的走了，柳梦桜（yīng）把玩着手上的两串佛珠，百无聊赖中，睡意袭来。
　　睡梦中，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在爱怜的滑走，柳梦桜（yīng）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脸上的不舒服感立即不见了，然后唇上似乎感受到了一个湿润的东西，灼热的唿吸。
　　就在柳梦桜（yīng）想要醒来的那一刹那又离开了。
　　寒焰看着身后看着这一切的寒麒和寒麟，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早已没人的地方。
　　寒麒因为怕打扰到柳梦桜（yīng）休息，所以压低了声音，满是不赞同。
　　“父皇，您不该这样。”
　　寒焰当然知道自己确实不该这样，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的驱使。
　　他以为自己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可以，可是，还是止不住的想要靠近，再进一步的靠近。
　　他不想放手，永远都不想放手。
　　许是看出了自家父皇眼中疯狂的占有欲，寒麒皱起了眉头。
　　“父皇。”
　　只是，还没等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寒焰已经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柳梦桜（yīng）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寒麒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于是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呀，不小心睡着了。”
　　寒麒看着柳梦桜（yīng）唇上还散发着的光泽，握紧了双拳，而一边的寒麟虽然被寒麒劝了回来，但是还是一副不待见柳梦桜（yīng）的模样。
　　柳梦桜（yīng）尴尬的笑了笑，张开双手，意思很明显，寒麒看了看，终于走了过去。
　　柳梦桜（yīng）一把抱住怀中的身子，没有看到早已红了脖子耳朵的寒麒。
　　“你们发育得太正常了，看起来像十三岁的少年，根本不像小孩，因为我一直把你们定位在正常人十一岁的模样，所以没有把你们联系起来，没有早一点认出你们，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
　　寒麒闷闷的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柳梦桜（yīng）的道歉。
　　“爹爹。”
　　虽然很小声，但是柳梦桜（yīng）还是听到了，感动得热泪盈眶，至少这孩子没有叫自己”母亲”，他觉得自己要是听到这个称唿，会自己甩脸色走人的。
　　开玩笑，像女人一样生了孩子也就算了，要是称唿上也跟女人一样，他觉得他还是远离他们的好。
　　幸亏他们没有啊，所以柳梦桜（yīng）很是开心的应承了。
　　“嗯，真乖。”
　　长那么大了，还被说乖，寒麒的心里虽然还是有一点小别扭，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然后，柳梦桜（yīng）就将目光放在了一直堵着气的寒麟，寒麟被柳梦桜（yīng）期待的目光看得不自然，恼羞成怒了。
　　“你不是叫我过来有东西要给我？”
　　虽然得不到小儿子的拥抱柳梦桜（yīng）觉得很可惜，但是还是放开了寒麒，将一串佛珠笑着戴在了寒麒的手腕上。
　　寒麒看见这串佛珠的时候直接呆住了，好不容易止住了想要泛滥的泪水没有让自己在柳梦桜（yīng）的面前出丑。
　　而寒麟的反应显然就没有寒麒那么乖巧了，看见柳梦桜（yīng）手上的那串佛珠，完全是嫌弃的直接挥开了柳梦桜（yīng）伸手过的手。
　　柳梦桜（yīng）猝不及防下没有拿稳，佛珠直接被寒麟抢过去，一把扯断，散落了一地。
　　柳梦桜（yīng）想要歪腰捡起的手顿住，终究是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看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我。”
　　说完，看着低着头不知道什么表情的寒麒，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而寒麒在柳梦桜（yīng）走远了之后，终于寒着脸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了过去，一巴掌响亮的响起。
　　寒麟完全是呆住了，以前无论自己怎么找寒麒的茬，寒麒纵然再生气，也没有这么一巴掌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你竟然打我？就为了那怪物一样的人！”
　　寒麒觉得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杀了寒麟，蹲下身捡起一颗一颗散落在地的佛珠。
　　“滚！”
　　寒麟当然感受到了来自寒麒身上对自己的杀意，不敢置信的看着寒麒，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与委屈。
　　“我哪里说错了，他就是一个怪物。明明是一个男人，还像个女人一样生孩子，就是一个怪物！
　　既然已经死了，干嘛不死得彻底一点！”
　　说完转身直接跑开了。
　　低着头认真找还有一颗没有找到的佛珠的寒麒看着面前出现的那双熟悉的靴子，寒麒没有停止找寻的目光。
　　“请父皇不要责怪小麟。”
　　自家父皇的杀意比起自己而言，那才是真正的没有感情的杀意。
　　“不会，他是桜（yīng）的孩子，只要桜（yīng）不想他死，他就得活着。”
　　寒麒的手终究一顿，自家父皇从来不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唯一的感情都给了爹爹。
　　他们在他的眼里，或许从来都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因为是爹爹的孩子，所以他纵容他们，所以他会护着他们。
　　这样的想法，让寒麒的心一阵一阵抽痛着，但是寒麒只是抿着唇不发一言。
　　“在找这颗佛珠？”
　　头顶上响起寒焰冷冽的声音，寒麒的目光一顿，终究是站起了身。
　　“父皇。”
　　寒焰看着寒麒伸出的手。
　　“朕想知道这是什么佛珠？”
　　寒麒张了张口，最终没有隐瞒，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没有实话实说，自家父皇也能够找到答案。
　　“寒烟寺。”
　　寒焰听到这三个字，平静无波的眼中终于闪过了动容，挣扎许久之后还是将手上的那颗佛珠交给了寒麒。
　　寒麒握着手中的佛珠，感受真周身瞬间冷却的温度，心却比这更冷，还有那无法理清的烦乱。
　　“他求的？”
　　寒麒点了点头，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心里的嫉妒与痛苦，没想到不是柳梦桜（yīng）十几年来都不愿来见他们，而是他沉睡了十年没有办法见他们。
　　可是，自己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想法放弃了与柳梦桜（yīng）相认的机会。
　　他想如果他们能够更早的相认，是不是自己就可以享受到更多的温暖？
　　可是，他还是感谢上苍，他们错过了那么多的机会，最终还是让自己知道了真相，让他们相认。
　　难怪，那一次君若明对待自己的语气会如此不善，因为他明明也看着他受着苦一步步爬了上去，可是就因为自己的想当然，没有去查明真相，导致了自己对他一连串的误会。
　　“儿臣看着爹爹一步三叩首满身是血的爬了上去的。”
　　说完，寒麒也躬身离开了，他只要一想到当初柳梦桜（yīng）受到了那么多的苦，只要一想到他那血淋淋的画面，心里就止不住一阵感动。
　　他知道，哪怕连柳梦桜（yīng）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手上会有给他们的佛珠，但是那表明了柳梦桜（yīng）的心里却是真的有他们的存在就足够。

二百一十三、与寒焰去寒影寺
　　“外公，你找我？”
　　还未回到房间就被易不寒告知柳芕（suī）找自己，柳梦桜（yīng）没多想直接来找柳芕（suī），看见柳芕（suī）严肃的表情，柳梦桜（yīng）难得的没有呛柳芕（suī），恭恭敬敬的叫了柳芕（suī）一声。
　　柳芕（suī）看着柳梦桜（yīng），眼中有着无尽的沧桑。
　　“小桜（yīng），先坐下，等另外一个人来了再说。
　　跟两个孩子处得怎么样？”
　　柳梦桜（yīng）想到刚刚的那一幕，苦笑了一下，他是不讨厌这两个孩子，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
　　如果他们更小一点，他还知道怎么去哄，可是，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沟通。
　　“外公，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哄人的人。”
　　柳芕（suī）叹了口气，终究是一道跨不过的血缘，不成仇人就可以。
　　柳芕（suī）想要劝柳梦桜（yīng）有空的话就和两个孩子多处一处，时间长了，隔阂就少了，感情就深了。
　　只是，还没开口，门被敲响，柳芕（suī）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进来。”
　　柳梦桜（yīng）看见来人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但是也不会在柳芕（suī）的面前给柳芕（suī）甩脸色让柳芕（suī）难堪，于是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坐住没有直接走人。
　　寒焰看见房间里除了柳芕（suī）还有柳梦桜（yīng）的时候，也是无比惊讶的，他不知道柳芕（suī）让自己来的目的，但是看见易不寒的脸色觉得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激动于能够面对面的坐在柳梦桜（yīng）的面前，但是寒焰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亲近柳梦桜（yīng）的冲动。
　　“柳老。”
　　柳芕（suī）点了点头，他当然也看出了柳梦桜（yīng）脸色的不自然，但是还是示意寒焰坐下。
　　“小桜（yīng），外公知道你不喜欢和焰帝独处。
　　但是，这件事，由不得你喜不喜欢。”
　　既然柳芕（suī）都这样开口了，柳梦桜（yīng）要是再摆脸色那就是柳梦桜（yīng）的不对了，而且柳芕（suī）真的很少用这样疲惫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柳芕（suī）这样严肃的神态。
　　于是，也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外公，究竟什么事？”
　　柳芕（suī）看了一眼寒焰，最后深深的看着柳梦桜（yīng），许久长长叹了口气才开口。
　　“小桜（yīng），你娘满五岁的时候，有一位大师路过这里，替你娘看了相。
　　只要你娘十八岁之前好好呆在柳宅不出去不遇到楼氏之人，便会一世平安无忧。
　　所以，外公一直对你娘严厉。
　　只是，你娘那晚还是跑了出去，遇到了那个人。
　　我想要极力阻止，甚至给你娘谈了庄婚事，可是，你娘最后和他私奔了。”
　　柳梦桜（yīng）一直知道柳梦月是和楼少燕私奔的，因为这在柳宅并不是什么秘闻，只是他从来不知道有算命这一说。
　　“若是遇到楼氏之人会如何？”
　　柳芕（suī）看了柳梦桜（yīng）一眼，眼里言不尽的悲凉。
　　“生得一子，此子七窍玲珑之心，生而有血光之灾，弃楼姓尚可活。
　　然此子十七生死劫，必出烟城，然生机渺茫莫强求。”
　　柳梦桜（yīng）的身体紧绷着，放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紧紧握着。
　　这一切，都应验了，未仆先知？柳梦桜（yīng）低笑一声，这让他不相信命也终究得信这个命。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一开始的逼婚都只是为了让我离开烟城？”
　　原来一切都已经在注定了，柳芕（suī）一直都知道。
　　柳梦桜（yīng）无法想象这对于柳芕（suī）来说是怎么样的一种残忍？明明知道却无力挽回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那种无助，那种无力，柳梦桜（yīng）想自己是无法体会得了那份沉重。
　　“为什么不说？”
　　柳芕（suī）以为柳梦桜（yīng）知道了一切会责怪自己，会指责自己的无力，无怨恨自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不去阻止的狠心。
　　但是，柳梦桜（yīng）没有，柳梦桜（yīng）的眼中只有对自己满满的心疼，柳芕（suī）一直提着的心瞬间就松下来了。
　　“我若是早说了，你会相信吗？”
　　柳梦桜（yīng）被问得直接哑口无言了，的确若是在自己没有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柳梦桜（yīng）会对柳芕（suī）的这些说法哪怕不嗤之以鼻，也会选择直接无视。
　　因为生死有命，自己又强求不来，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肯定不会同意柳芕（suī）的安排离开烟城。
　　哪怕是报仇，想到报仇，柳梦桜（yīng）突然间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离开烟城的打算？所以才借此推波助澜让我毫不怀疑的离开？”
　　柳芕（suī）的头在柳梦桜（yīng）不愿看到的情况下点了头。
　　“我知道当时若不逼迫你，你计划再过两年后才会离开。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的事？但是我却知道你想要复仇。
　　还有，不要怪小寒，他是真的为你好，担心你。”
　　听到这里，柳梦桜（yīng）还是有一点生气的。
　　“你怎么能够确定我只是迟离开两年，呆在烟城就会必死无疑？
　　那你觉得烟城到底有什么危险的因素存在能够置我于死地？”
　　柳芕（suī）也想过这问题，但是他却不敢再去赌，痛苦尝试过一次即可，他不想让悲剧重演，所以他不能不选择相信。
　　“你娘的事情让我不得不相信。”
　　柳梦桜（yīng）此时有些无力，真的很是疲惫，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该作何表情。
　　寒焰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声，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柳梦桜（yīng），看到柳梦桜（yīng）的疲惫，寒焰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柳老，当初那位大师是不是叫无尘？”
　　寒焰觉得柳芕（suī）口中说的那位大师与自己那么多年来都不曾放弃寻找的无尘或是是同一个人，哪怕不是同一个人或许他们之间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是，柳芕（suī）却茫然的看着寒焰，摇了摇头，但是并不是表示不是。
　　“老朽也不知其法号。”
　　柳芕（suī）曾问过那位大师的法号，但是那位大师始终没有透露，所以，柳芕（suī）确实是不知。
　　柳梦桜（yīng）许久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终于说出了今天柳芕（suī）叫他们来的重点。
　　“外公，那你叫我们来所谓何事？”
　　他知道柳芕（suī）不可能将寒焰也一起喊来，只是为了讲这些早已无法改变的陈年旧事，哪怕柳芕（suī）真想要说这些事也该是和他一人说才是，寒焰凑合进来算什么？
　　所以，柳芕（suī）叫他们两人进来肯定是有其他事，而且还是和他们两人都有关系的事。
　　说实话，柳梦桜（yīng）真心不想再和寒焰扯上什么关系。
　　柳芕（suī）这也才从回忆中醒悟过来，发现自己沉浸在过去中，倒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位大师说过，若是你还能活着回来，那便去一趟寒影寺，和焰帝一起，一切因果他自会相告。”
　　柳梦桜（yīng）皱了下眉头，就连寒焰也蹙眉，寒影寺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座寺庙的存在。
　　“外公，你记错了，应该是寒烟寺吧？”
　　谁料，柳芕（suī）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没有错，当初我也认为是寒烟寺，但是他却说是寒影寺。且寒影寺就在寒烟寺的里面。”
　　寒烟寺的里面？柳梦桜（yīng）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一座寺庙两个名字他还勉强接受了，但是一座寺庙里还有一座小寺庙，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看样子，这寒影寺一行还真是必去不可了。
　　“好。”
　　寒焰以为柳梦桜（yīng）不会和自己一起去的，可是，没想到柳梦桜（yīng）竟然答应了，还未欣喜，就听见柳芕（suī）的话再次响起。
　　“今日是9号，你们必须在这个月15号之前达到寒影寺，否则一切真相将沉入谷底。”
　　柳梦桜（yīng）点了点头。
　　“我和明说一下，让明也和我们一起去，放心，明只是和我到山脚即可。”
　　柳芕（suī）看了柳梦桜（yīng）一眼，没有反对，算是应许了。
　　看见柳芕（suī）应许了，柳梦桜（yīng）便片刻不停留的离开了，他还得好好安慰一下总是不安的君若明，还有今天的事也得跟他说，希望他的心里不会有太多的计较的好。
　　任谁知道自己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上去寻找答案，而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仇人一起上去，心里没有计较才是怪事。
　　可是，匆匆赶回房间的柳梦桜（yīng）推开门没有发现君若明的影子，询问了下来都是不知情。
　　虽然知道君若明可能是赌气所以不想见自己了，这是看重自己的表现，是吃醋的表现，但是柳梦桜（yīng）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着解决完寒影寺之行找到一切的答案之后，就再也不出现在寒焰的视线范围内半分，再也不丢下君若明和孩子培养感情什么的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和君若明在一切更舒服，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想怎么任性都可以，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只是，一连等了君若明两天，都没有看见君若明的身影，而若自己再不去，就该赶不上了。
　　在柳芕（suī）的再三催促之下，柳梦桜（yīng）只能留了一封信给君若明，希望君若明能够尽快赶过来追上自己，然后坐上马车和寒焰往柳城方向而去。
　　一路上，除非必要，柳梦桜（yīng）和寒焰几乎没有说过话，寒焰知道柳梦桜（yīng）厌烦自己，所以没有开口打扰柳梦桜（yīng），但是却一分一秒都不愿将实现从柳梦桜（yīng）的身上移开。
　　所以，柳梦桜（yīng）一路上憋了好久的气，紧赶慢赶终于在13号这一天半晚感到了烟城。
　　因为一路上一直没有看到君若明的身影，所以柳梦桜（yīng）决定留在山脚等君若明一天。
　　寒焰虽然因此满身寒气，但是还是顺了柳梦桜（yīng）的意。

二百一十四、再遇故人事已非
　　因久等不到君若明，于是柳梦桜（yīng）烦闷的想要出去走走，而对于身边寸步不离的寒焰，现在的柳梦桜（yīng）完全没有闲心情去管他。
　　他只是担心为什么君若明没有赶来，是因为气自己不等他而与寒焰一起来？还是说君若明没有收到自己留的那封信？还是说君若明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一直没能回柳宅？
　　但是不管何种，柳梦桜（yīng）都有一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听着一路上吆喝声，嘈杂的人声，柳梦桜（yīng）更觉得烦躁。
　　低着头思考的柳梦桜（yīng）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撞倒了前面的人，虽然自己现在的心情不好，但是柳梦桜（yīng）还是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没有错的人身上，很是诚恳的道了歉。
　　“这位兄台，是在下鲁莽了，抱歉。”
　　只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柳梦桜（yīng）心中的不耐。
　　“你竟然没死？”
　　柳梦桜（yīng）抬头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果然人生处处不相逢啊。
　　“许公子，没成想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许彦点头想要称是，可是却不小心看见了柳梦桜（yīng）身边的寒焰，吓得差点没有直接拔腿就跑。
　　柳梦桜（yīng）当然知道许彦在怕什么，但是没有看寒焰一眼，而是拉着许彦找了个清静一点的地方。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若真想将你们全部剿灭了，以他的本事还能让你们在这这个世上蹦跶？”
　　许彦对于柳梦桜（yīng）对寒焰这般随意的态度还是吓了一跳，但是寒焰竟然半分恼怒都没有，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和柳梦桜（yīng）一起。
　　只是，坐下来了，许彦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因为他当初听楚烨说楚慕竟然喜欢柳梦桜（yīng）的时候，完全是震惊不已。
　　所以，现在看见活生生的柳梦桜（yīng），许彦在想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楚慕？
　　反倒是柳梦桜（yīng）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对着许彦露齿一笑，没办法他本就是喜欢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而且喜欢呆在轻松愉悦的气氛里。
　　可是，和寒焰在一起，他愣是什么想说话的心情都没有，所以憋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说话解闷的人，柳梦桜（yīng）才不管他以前跟自己有仇没仇，只要现在能够让自己打发时间就可以。
　　“说起来，我们还算是亲家了，楚慕和我的徒弟在一起了。”
　　许彦觉得自己现在要是正在喝水，绝对直接喷了或者是呛着了。
　　“你的徒弟？”
　　许彦很难想象柳梦桜（yīng）会收徒弟，最主要的是柳梦桜（yīng）能够教什么给徒弟？
　　许彦的惊讶在柳梦桜（yīng）的意料之中，看见许彦这反应，柳梦桜（yīng）连日来的不快消了一大半。
　　“明的徒弟就是本公子的徒弟，有什么不对？”
　　许彦满头黑线，这逻辑还真是霸道，但是他可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柳梦桜（yīng）竟然在寒焰面前这么说自己和君若明的关系，真的不要紧吗？没看见寒焰那边已经可以看见寒气浑身冒了？
　　许彦虽然好奇一直爱着柳梦桜（yīng）的楚慕怎么到最后竟然跟君若明的徒弟在一起了，但是很显然在寒焰的面前多提一些有关君若明的话题显然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许彦只能头皮发麻的转移话题了。
　　“这样啊，只要他能够幸福就可以。
　　对了，你不问问我现在的情况？”
　　柳梦桜（yīng）疑惑的看了一眼许彦，然后才勐然想起自己从刚才起就一直将一个人给忘记了。
　　现在，经许彦提醒，终于想起来了。
　　“他人呢？”
　　许彦瞧见柳梦桜（yīng）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的不对劲，本来应该开心他终于转移了话题，只是这个话题如今想来依然很是沉重。
　　“我们最终没能走到一起。”
　　柳梦桜（yīng）哑然，枉费了他当初帮他们牵桥搭线了。
　　“我以为你们可以走到一起的，毕竟没有什么能够再束缚着你们的了。”
　　许彦看着静静的湖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了一下。
　　“我们也曾经这么认为。
　　可是，生活中的意见不合让我们有了分歧。
　　最重要的还是我自己这一关，我太胆小，害怕周围人的碎言碎语，所以渐渐的和他离了心。
　　最后，我娶了烟城首富子女，现在改为从商了。”
　　的确，男男毕竟总是会被人”另眼相待”，若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自己的爱人一起面对人前的流言蜚语，一段再幸福的感情也会走到终点。
　　柳梦桜（yīng）不会去指责许彦什么，也不会对许彦最后的选择质疑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我很懦弱？”
　　在听到许彦这个问题的时候，柳梦桜（yīng）没有像许彦想的那样点头，而是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这是你懦弱的表现。只能说明你们爱的不够深，彼此对彼此的爱都不够深沉。
　　深沉到可以无视外界的闲言碎语，深沉到有足够的勇气一起去面对生活中的点滴。
　　一个人哪怕爱得再轰轰烈烈，那个被爱的人如果不能和他一起坚持到最后，两人终究会分道扬镳。
　　所以，这不是懦弱的问题，只是爱的程度问题。”
　　许彦释然一笑，确实，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太多东西，权利他已经无法得到，所以他看重了名声胜过了爱情，所以他失去了本该可以一生一世只在乎自己的那个人。
　　是他先选择了放手，所以他没有怨恨的资格。
　　“楚烨呢？”
　　柳梦桜（yīng）觉得楚烨可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但是都这把年纪了，那些心思也差不多收拾起来了吧？
　　许彦经过柳梦桜（yīng）的话一提醒，想到了某一个场景，刚才的悲伤烟消云散，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他现在该是在逗孙子。”
　　想象楚烨逗弄孙子的场景，柳梦桜（yīng）觉得不会弄得鸡飞狗跳就已经是奇迹了，所以也不免开怀大笑。
　　“你还真放心把孩子交给他。”
　　但是，随即想到许彦这都已经有孩子了，那么他跟宋靖忠就从此只能是陌路了。
　　他不相信与宋靖忠对许彦的爱，能够在许彦都成婚的情况下与许彦再称兄道弟的做朋友。
　　许彦或许可以存在这种想法，但是宋靖忠却是做不到的。
　　真正爱一个人爱到心坎上去了，你便不会轻易放手，如果你轻易为了某一件事而放手，那只能说明你对他的爱只是还未刻骨铭心。
　　爱得深入骨髓，这么能够放手？
　　同样的，爱得深入骨髓，最后只能各自转身，那么，如何再坦然的面对？如何还能成为朋友？
　　更何况宋靖忠是这样一个性格太过直、爱恨分明的人。
　　“看来你们该是形同陌路了。”
　　许彦愣了一下之后，就只剩下了苦笑。
　　“你都清楚的人，可是我却没能一开始就完全看透。”
　　他一开始选择了成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以为他和宋靖忠虽然最后做不了亲密的爱人，但是却依旧能够成为相互帮扶的朋友。
　　知道几次两人的擦肩而过，宋靖忠看自己那全然陌生的眼神，许彦才知道这是自己贪心的结果。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接受，他没有了回头的选择。
　　因为，自己有了家，而他的身边，也有了别人。
　　所以，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柳梦桜（yīng）看着许彦眼里的苦涩，只是说了一句。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那宋靖忠呢？离开柳城了？”
　　许彦摇了摇头，宋靖忠没有离开柳城，若是宋靖忠离开了柳城，或许自己早就放下这段感情了吧。
　　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次数多了，许彦从刚开始的不自在到后面的麻木，他都有些佩服现在的自己了。
　　时间，真的是很可怕的利器。
　　“他在柳城开了镖局。”
　　柳梦桜（yīng）挑了下眉，这还真是符合宋靖忠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开镖局，确实不错，只是这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总归不是长久之策。
　　但是，柳梦桜（yīng）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是别人的选择，竟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你就要背负起走上这条路的命运。
　　生死与否，怨不得别人。
　　“很适合他。”
　　许彦听了也点了点头，他们这些前朝的余孽，其实是万不敢再踏入朝廷的，但是几十年来都付出在了上面，想要做一个普通的百姓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因为野心依旧，所以，他们只能利用好自己身边能够利用的资源，在这卧虎藏龙的大千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一个立足之地。
　　想到宋靖忠现在身边的那个人，许彦想起了一件事，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尤其是当着寒焰的面。
　　只是，想到那人凄惨的样子，许彦还是开可口。
　　虽然，那人与自己曾经立场对立，纵然曾经有很多的错，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也该结束了。
　　“柳公子，你们今次来柳城是要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柳梦桜（yīng）虽然诧异许彦怎么一下子救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来，但是也觉得这很正常，毕竟礼尚往来嘛。
　　“明日我们打算去一趟寒烟寺。”
　　许彦点了点头，明日去，那就不会耽搁了。
　　“那柳公子若是有空的话，就去一趟莲花小筑的流云倌，那里有一个人柳公子该是认识的。”
　　说完，许彦起身没有等柳梦桜（yīng）的答复就躬身离开了，他能够做的只能这些了。
　　

二百一十五、就让他解脱了吧
　　柳梦桜（yīng）听到许彦口中的莲花小筑的流云倌，忍不住挑了挑眉，他对那里可是很熟悉的。
　　自己十几年前，”无殇公子”的称号可是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自己当初好奇不顾君若明满身的怨气可是参观的很开心呢。
　　里面有认识的人？他可以说那里面有很多他认识的人吗？
　　但是，柳梦桜（yīng）却是知道许彦说的不会是那里面自己认识的人，而是以前官场上的人。
　　只是，究竟是什么人？
　　许彦这番话还真是勾起了柳梦桜（yīng）的好奇心，所以随后也站起来就要走。
　　寒焰早已看出了柳梦桜（yīng）的意图，当然也知道许彦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所以他不希望柳梦桜（yīng）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更不希望柳梦桜（yīng）进入那种地方。
　　只是，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寒焰，柳梦桜（yīng）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寒焰，没有任何的退缩。
　　最终，还是寒焰败下了阵，收回了拦着柳梦桜（yīng）的手。
　　柳梦桜（yīng）看着寒焰这么不情愿的样子，心里有了几分的人选，所以更加好奇了。
　　柳梦桜（yīng）和寒焰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不凡之人，所以一进莲花小筑，就引来了各种粉蝶的青睐。
　　只是，寒焰喊着一张脸，俊脸几乎成了黑炭脸。
　　而柳梦桜（yīng）含笑着看着自己身边不断擦过的莺莺燕燕，心情却是大好，果然美人就是养眼。
　　只是，这里换人的速度还是一样的快，红颜易老，耐不住岁月的摧残，新人笑旧人泪，谁也不会记得旧人笑颜。
　　所以，这就是这里的女子或者男子的可悲之处。
　　只是，每个人的出生不同，每个人的谋生手段都不同，柳梦桜（yīng）从来不会看不起他们，只要他们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柳梦桜（yīng）依然会尊敬他们。
　　因为，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想要来这等风尘之所，若非不得已，谁愿于此强颜欢笑？
　　无论他们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在笑，无论他们眼中的泪为谁而留，柳梦桜（yīng）从来不会去过问，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故事。
　　无论这个故事是好或者是坏，那都是一个记忆，那都是生命的一部分，那或许是他们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无论对与错，如今他们站在了这里，无论自愿与否，他们都应该得到同等的尊重。
　　没有谁生来就高贵，没有谁生来就低人一等，轮回往返，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世是否也和他们一样在这里度过一生直到容颜老去，你也永远不会知道这里的人在下一世轮回是否就成为了那你的主子。
　　所以，没有必要去用轻蔑的眼光看待他们，他们中不乏琴棋书画堪称一绝的人才在。
　　所以，当柳梦桜（yīng）看见寒焰眼里掩饰不住的鄙视的时候，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终于打破了连日来的沉默。
　　“不要你很是尊贵无比，或许你的前世或者下一世站在这里的就有你一个。
　　如果可以，谁愿意选择这样的生活？”
　　纵然寒焰再爱柳梦桜（yīng），但是一代帝王被说成卖笑的，依然怒气不可抑制，只是柳梦桜（yīng）下一句话却让寒焰收起了所有的怒气。
　　寒焰看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眼里带着感伤的柳梦桜（yīng），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朕回去就取缔这些场所。”
　　只是，寒焰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一片好心却迎来了柳梦桜（yīng）的一声轻笑。
　　“焰帝，你可有想过你取缔了这些，那么原来在这里的人要如何谋生？
　　不要怪他们没有一技之长不懂得勤劳，造成这一切的是这些幕后黑手，可是允许这些场所存在的是朝廷的默许，所以归根结底依旧是朝廷的无能。
　　等到你能够让整个寒国不再有人饱受饥寒交迫人人都能养活自己的时候再说这样的话吧。”
　　然后，柳梦桜（yīng）的脚步停在了流云倌面前，抬脚想要进去，却被拦住了。
　　柳梦桜（yīng）摸了摸全身，发现自己不喜欢带钱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然后看着身边的寒焰。
　　寒焰虽然不想柳梦桜（yīng）进去，但是在柳梦桜（yīng）静默的注视下还是一个招收一代钱袋就送到了寒焰的手中。
　　柳梦桜（yīng）取过寒焰的钱袋，直接畅通无阻的进去了。
　　只是，刚一踏进一楼大堂，就听见了无数道兴奋的声音，夹杂着下流的喘息声和嘶哑的”啊啊”声。
　　本来想要转身上楼的柳梦桜（yīng），眼角瞥到围观的人群的缝隙间那一闪而过的熟悉面庞，终究是停下了脚步，拨开人群进去，看见了一幕让他不敢置信的画面。
　　地上那个人，明显四肢被挑断了，舌头和牙齿也被拔了，四个人在这个人身上不停的耸动着，身后以及嘴里那红白相间的液体，遍布全身的青紫，绝望的双眼，那些萎靡的画面，让柳梦桜（yīng）不管不顾的当众直接干呕了起来。
　　一把推开轻轻拍着直接的后背试图让自己好受点的寒焰，柳梦桜（yīng）直接起来，一脚直接踹开还趴在谢清河身上的四人，顿时鸦雀无声。
　　一旁拍手叫好的人都诧异的看着这突然的变化，然后有人直接出来了。
　　“是来砸场的吧？看你这模样，还真是比女人都美，想必滋味一定不错。兄弟们，上，晚上我们就可以好好乐一乐！”
　　本来已经对刚进来的柳梦桜（yīng）垂涎欲滴的人这下子更是疯狂起来了，围着柳梦桜（yīng）就想逮住柳梦桜（yīng）。
　　只是，没等柳梦桜（yīng）出手，寒焰怎么可能任人如此欺辱柳梦桜（yīng），所以不用暗卫上，自己就直接上阵了。
　　几息功夫，刚才还在叫好对着柳梦桜（yīng）流露出赤裸裸眼神的人都一命呜唿了，一时间，整个流云倌跑的跑，喊杀人的喊杀人，热闹不已。
　　当然，也有留下来看热闹的。
　　只是，这一切，柳梦桜（yīng）都不管，阻止了还想继续杀下去的寒焰，直接从寒焰身上扒下了外套盖在了谢清河身上。
　　谢清河对于这突然的变故好就都没有回过神来，盯着柳梦桜（yīng）的脸久久回不过神，直到身上被盖了衣服才回过神看见了寒焰，顿时什么都清醒了，不断的后退想要掩藏自己的存在。
　　他不愿自己如此丑陋的一面被寒焰看到。
　　柳梦桜（yīng）直接将躲在桌子后面的谢清河拽了回来，对着寒焰怒目而视。
　　“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还变成了这样！”
　　柳梦桜（yīng）相信若不是寒焰的默许，谢清河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只是，寒焰还没开口，外面一人眼神不善的看着柳梦桜（yīng）。
　　“你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撒野？”
　　柳梦桜（yīng）看见来人，一个青年人，看着青年人一出现，就越瑟缩的厉害的谢清河，眉头深皱。
　　“他与你有何血海深仇，竟然如此作践一个人？
　　不说他的身份，他好歹也是寒国丞相，就是一个百姓，你这也未免太过了。”
　　喜福在听到柳梦桜（yīng）的指责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什么仇？确实是血海深仇，他杀了我的父母，还将我父母扔去喂狗，这仇难道不够深？他如今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是当朝丞相？你以为仅凭你一句之言有谁会相信？
　　你问问在场的人谁会相信他是丞相？
　　丞相失踪了大半年，朝廷怎么半点消失都没有？”
　　血债血还，柳梦桜（yīng）知道，更可况谢清河确实有错，若是有人敢伤害自己的家人，柳梦桜（yīng）也不会让那人好过。
　　只是，谢清河都已经如此了，未免过分了。
　　“你也已经报仇了，他也已经成这副样子了，就让他解脱了吧。”
　　他知道青年口中说的丞相失踪，但是朝廷完全没有任何的消息定是寒焰做的手脚。
　　只是，柳梦桜（yīng）不知道谢清河与寒焰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
　　哪怕谢清河有错，但是谢清河确实对寒焰忠心耿耿，这一点不可辨驳，而谢清河也是难得的人才，寒焰怎么就能够放弃这样一个人才？
　　只是，喜福却完全不想领柳梦桜（yīng）的情，看着恶毒的看着自己的谢清河，喜福本就不算好的脾气也告罄了。
　　“我再说一遍，赶紧给我滚，否则他今日的下场就是你明日的下场。”
　　喜福的话一落，就感觉站在柳梦桜（yīng）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满身寒气的向自己袭来，千钧一发时刻，宋靖忠出现，救下了喜福一命。
　　喜福这下子也看清了寒焰，冷汗直流，寒焰有几回去过相府，所以喜福记得。
　　于是，喜福吓得连刚才气势汹汹的气势都没有了，宋靖忠也是戒备的看着寒焰。
　　看见寒焰还想冲上来，宋靖忠正准备拼死一搏，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住手，回来。”
　　宋靖忠还想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命令寒焰，而且寒焰还听的时候，看见柳梦桜（yīng）瞳孔勐地一缩。
　　“柳公子。望柳公子海涵，放过喜福一命。”
　　喜福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过一死，所以认命了，反正谢清河已经成这样了，只是最后自己还是得搭上谢清河这条命，决不让他独活。
　　看出了喜福的死志，宋靖忠只是搂紧了喜福，他现在在赌，希望他能够赌对。
　　然后柳梦桜（yīng）的下一句话让宋靖忠知道事情有了回旋的余地。
　　“你为何对他见死不救？”
　　宋靖忠掐了一下还在愣神的看着质问寒焰的柳梦桜（yīng），腰上一痛，看着宋靖忠眼里的欣喜，喜福虽然疑惑，但是却是机灵的帮柳梦桜（yīng）回答了。
　　“他想要爬上这位大人的床，可惜被大人识破了，所以……”
　　喜福的话没说，但是柳梦桜（yīng）已经知道是最后寒焰恼羞成怒放弃了谢清河，让青年有机可趁，所以谢清河终究落了个今天的下场。
　　只是，令柳梦桜（yīng）惊讶的是，他没想到谢清河竟然对寒焰怀着这样的心思，还真是匪夷所思，因为柳梦桜（yīng）一直以为谢清河喜欢夜如艳，所以谢清河该是喜欢女人的。
　　谁成想竟然谢清河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也亏得谢清河能够如此能忍。
　　只是，谢清河都这副样子了，还是让事情画上一个句号吧。
　　“他受的罪该是差不多了，就让他解脱了吧。”
　　宋靖忠看见寒焰没有反对，于是点了点头，柳梦桜（yīng）看见望过来的谢清河投过来的感激的眼神，叹了口气，走出了流云倌，走出了莲花小筑，当然，身后还有紧跟着的寒焰。
　　

二百一十六、只为寻一个答案
　　第二日，柳梦桜（yīng）等到红日东升，依旧没有等到君若明，虽然心里很是担忧，但是最终还是与寒焰一起踏上了寒烟寺。
　　柳梦桜（yīng）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和寒焰踏上寒烟寺，只是，这两次的寒烟寺之行，柳梦桜（yīng）举得不是很好。
　　第一次，与君若明几乎不欢而散。
　　这一次，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苏醒，也有什么在流逝。
　　当柳梦桜（yīng）与寒焰走上最后一个阶梯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等候着他们的方丈，似乎他早已算准了他和寒焰会这个时候到的一样。
　　三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是却不约而同的知道究竟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跟着方丈一路穿过寒烟寺的重重小门，柳梦桜（yīng）却看到了完全无法想象的画面，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身处寒烟寺后山山崖半空中。
　　而，一座塔矗立在他们的面前，不是拔地而起，而是于半山腰上矗立而起。
　　柳梦桜（yīng）无法想象这究竟是耗费了怎么样的物力和人力才能有这样的景观。
　　望着大门上醒目的轮回塔，柳梦桜（yīng）的脚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这座塔，他觉得有些真相他无法承受，但是，柳梦桜（yīng）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转身想要逃跑的冲动。
　　“两位施主，老衲就此止步，其余一切皆看施主因缘。”
　　柳梦桜（yīng）没有及时踏出第一步，望着面前的塔，他不知道为何会心绪不宁，不知道为何想要逃避。
　　而寒焰自从看见这座塔之后，终于没有将目光放在了柳梦桜（yīng）身上，而是深深的望进塔，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揭开一切谜题。
　　转头看着脸上有着迷茫的柳梦桜（yīng），寒焰毅然决然走了进去，而后寒焰的背影消失在了柳梦桜（yīng）的视线中。
　　或许，很多事情自己都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但是，如今，柳梦桜（yīng）却不想得到这个答案，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却被方丈喊住了。
　　“施主，不进去？”
　　柳梦桜（yīng）看了已经关上门的塔，摇了摇头。
　　“一切已然没有必要，我是一个胆小的人，害怕了真相而已。”
　　因为心中的恐惧，所以选择了逃避，第一次，柳梦桜（yīng）选择了这条路，但是柳梦桜（yīng）相信自己不悔今日的这个选择。
　　“大师，这塔可以让人知前世因果吗？”
　　看着轮回塔，顾名思义，柳梦桜（yīng）能够想得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方丈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施主，正是如此。”
　　柳梦桜（yīng）笑了笑，抚摸了一下这延伸出来的走廊，眼神里有太多的情绪，最终却都化为了乌有，归于平静。
　　“大师，既是前世因果，那知与不知，又有何意义？再次转世轮回我依然不记得前世，最终只是徒劳罢了。
　　更何况，知了，又如何？来世难道就可以自己选择轮回？
　　所以，那便就此罢。”
　　似乎方丈早已经猜到了柳梦桜（yīng）的决定，所以并没有再劝阻柳梦桜（yīng），只是引着柳梦桜（yīng）去了另外一处地方。
　　“阿弥陀佛，施主，有位故人想要见你一面，不知可否？”
　　柳梦桜（yīng）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等到跟着方丈三转四绕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眼前终于一片开阔，迎着有些凛冽的风，柳梦桜（yīng）不可思议的走到建筑物周围看见了自己此时所处的位置，真的不是可以用吃惊来形容的了。
　　自己竟然已经在塔顶，他明明不记得有向上走的感觉，而且他刚才在塔底的时候明明看到的只有塔底与这座塔相连再无其他部位与山崖相接触，可是，自己竟然走到了塔顶。
　　这如何能让他不觉得匪夷所思？
　　然后，他看见了与塔齐平的远处山崖三个仿若历经沧桑的硕大字体”寒影寺”。
　　这一切，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寒烟寺只是寒影寺的一个一面纱，遮挡住了里面真正的真实，只是，为何要这样煞费苦心？
　　仿佛就像是为了避开谁的耳目一样，在山崖半腰上，抬头依旧看不见顶，低头望不见底，在黑暗中矗立，不变的岁月，轮回了故事。
　　柳梦桜（yīng）看着眼前的风景完全回不过神来，直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柳梦桜（yīng）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盯着石壁上那三个字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那三个字，仿佛在对自己诉说着无尽的悲凉，仿佛道不尽的独孤，化作千年不变的孤寂静静守望着这座轮回塔，望眼欲穿，为谁而等待？
　　回过神，看着坐在轮椅上形如藁枯，眉毛也已染上风霜的和尚，柳梦桜（yīng）嘴唇动了动最后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近了跟前，对着方丈行了个礼。
　　“大师。”
　　方丈推着轮椅，默默念了一会儿经。
　　“施主，这位是老衲师叔，法号无尘。”
　　似乎一切都终将揭晓，听到”无尘”这个称唿，柳梦桜（yīng）的眼终于再一次将目光集中在了无尘身上。
　　久久不语，时间仿佛已然凝固。
　　终究，还是无尘打破了这份凝滞。
　　“阿弥陀佛，施主，老衲枉为出家人。”
　　柳梦桜（yīng）轻笑一声，眼里浓浓的悲伤，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又该何从说起，原来一直相伴在自己身边的竟然会是一切事端的开始。
　　“我该叫你无尘大师，还是该叫你苏爷爷？”
　　无尘的双眼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看着柳梦桜（yīng）眼中的清澈，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沉淀的清澈对着柳梦桜（yīng）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猜到了？”
　　柳梦桜（yīng）点了点头，苏阳承认了，可是柳梦桜（yīng）的心里却是更不好受了。
　　“只是一切都太巧合而已。一次的巧合我可以当做那是意外，两次的巧合我可以当做那是缘分，但是三番两次的巧合那只能证明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意外。”
　　柳梦桜（yīng）不明白，明明苏阳与柳芕（suī）的情谊是真的，可是，为什么苏阳要欺骗所有人？甚至连自己最亲密的挚友也不愿放过？
　　而苏阳，也就是无尘，含笑的看着脸上显露出痛苦的柳梦桜（yīng），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着柳梦桜（yīng）。
　　“你依然如此聪慧，一点就破。可是，就是因为太聪慧，注定了你背负的将会更多。”
　　柳梦桜（yīng）不置可否的苦涩一笑，聪慧并不是他的错，只是他比别人多了更多的经历，所以他能够感受到更多的善与恶。
　　他可以对一个情人朋友无底线的宽容，但是若是背叛，他同样能够毫不留情的转身。
　　“我还是更喜欢叫你无尘。”
　　一个称唿，无尘知道了柳梦桜（yīng）对自己的放弃，只是柳梦桜（yīng）没有错，因为一切都是自己种的因，如今结下了果而已。
　　“随你高兴。只是你为何会怀疑我的？”
　　他以为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没有任何的破绽，哪怕最后苏阳这个人不再出现，依然也不会被怀疑才是？因为苏阳已经足够低调，没有多少人会留意到一个几乎透明的人的消失不见。
　　柳梦桜（yīng）有些复杂的看了顾自强装镇定的无尘，有些干涩的开口。
　　“你太过想要周围的人忽略你的存在。”
　　他对于旁人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可是对于亲人，对于朋友，对于自己上心的人，他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关注，哪怕你再卑微，哪怕你再毫无存在感，他的目光依然会留在你的身上。
　　所以，一直以来，柳梦桜（yīng）只觉得无尘只是喜欢沉默，不喜欢与人交谈，但是唯独与柳芕（suī）交好所以会说上几句而已。
　　可是，当柳梦桜（yīng）从柳芕（suī）的口中听到了当年那场孕子丹的实验，再想起了柳芕（suī）六十五大寿时那个本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身影，柳梦桜（yīng）的心中就埋下了一颗名为疑惑的种子。
　　而今，看着眼前的无尘，他那周身寂寞的气息与苏阳简直就是同一个人，所以柳梦桜（yīng）猜到了，所以柳梦桜（yīng）不知该从何说起。
　　无尘愣了一下，这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在柳梦桜（yīng）的心中留下一个苏爷爷的影子，只是，看来今日这个希望将要落空了。
　　“原来如此，是老衲自傲了。”
　　身份的问题已经确定，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所以，一切都再也无法改变，也多说无益，不若直奔主题的好。
　　“今日，我来这里只为寻一个答案，望大师如实相告。”
　　称唿拉开了距离，距离让身份不再靠近，无尘的嘴角终于浮现了一抹苦笑。
　　“三世以来，你从来都是深情之人，可是却也是绝情之人。
　　无论轮回中的你如何改变，这一点你依旧不曾改变。
　　这是你的幸，也是你的不幸。
　　谁能想到，三世纠葛，归根结底终是一个情字？”
　　对于轮回转世这些话，柳梦桜（yīng）真的不想再听下去，因为那只会使自己烦躁，让自己没有耐心继续在这里进行这样一个话题的欲望。
　　“倘若你让我来，是为了与我讨论这个话题，讨论我前世的性格种种，那么，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在此再与你浪费时间。”
　　说完，柳梦桜（yīng）转身想要离开，他觉得寒焰差不多也该上来了。
　　既然寒影寺之行最终是这样的结果，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与寒焰一道。

二百一十七、一切事情的初始
　　只是，柳梦桜（yīng）离开的脚步，终于在无尘的话中转过了身。
　　“我讲的这些，正是一切事情的初始。”
　　而一直未曾开口的方丈此时也终于开了口。
　　“施主，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听老衲师叔几句？”
　　柳梦桜（yīng）看了眼地上，找了个地方便盘腿而坐，就像方丈说的，自己总是选择逃避也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就当做是如了这位老人的原吧，只是，有些事情自己必须得先弄清楚。
　　“我是不是必须离开烟城才能免去血光之灾？”
　　这其实是柳梦桜（yīng）一直很在意的，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因为在烟城呆了那么多年，他完全不知道烟城里到底有什么可以威胁得到自己的潜在危险的。
　　无尘没有想到柳梦桜（yīng）竟然一坐下来就问这个问题，所以一下子就被这个问题愣住了，但是也好，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道出这个事情的始终。
　　“不尽然。”
　　竟然是不是这样，但是他不认为无尘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为什么？”
　　如果不全是这样，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柳梦桜（yīng）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无尘却是叹了口气，虽然人早已瘦骨如材，但是声音依旧清晰。
　　“只为了能够阻止你和君若明相恋，让你和当朝焰帝能够在你爱上君若明之前爱上焰帝。”
　　柳梦桜（yīng）不知道出家人怎么管起世间人世情爱起来了，但是阻止自己与君若明相恋？让自己爱上寒焰？这究竟都是什么逻辑？
　　“大师想要做媒人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尽可以说一声直接告诉还窝在柳宅的那个老头子说本公子的命定之人为寒焰，。
　　若本公子不嫁与他则有血光之灾，他绝对会相信的，您又何必绕了那么大的弯？还如此多此一举？”
　　无尘也知道这个理，只是有些事总是不是想想就可以的。
　　“你的命定之人是君若明。”
　　柳梦桜（yīng）这下子真的是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这都叫什么事？所以对着无尘的口气也比平时冲了很多，虽然依然还在克制着自己，但是无尘和方丈都依然能够听得出柳梦桜（yīng）话里藏不住的怒气。
　　“既然你知道君若明是本公子的命定之人，你作为一个出家人，难道喜欢拆散姻缘不成？还是说你这个出家人当得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面对柳梦桜（yīng）的指责，无尘只是闭上眼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经文，直到柳梦桜（yīng）一口气将自己的不满说完了，无尘才睁开眼，继续解释。
　　“若不如此，天下将生灵涂炭。”
　　柳梦桜（yīng）心里的火还没有消散下去，就听到这么一句生灵涂炭的帽子扣下来，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对着无尘咬牙切齿道。
　　“那请问大师，本公子爱谁碍着谁了？”
　　看着抓着自己衣领子的柳梦桜（yīng），无尘对着柳梦桜（yīng）露出一个微笑，让柳梦桜（yīng）想要发泄的脾气都无处宣泄，最后只能松开手让无尘继续说。
　　“前两世，你在烟城与君若明结成了伴侣，一年后，你终于收到消息楼氏一族被灭门的真相，离开烟城。
　　而此时，寒国寒焰为玲珑之心去了柳城，而你柳城上一曲让寒焰对你暗生情绪。
　　在种种巧合之下，你知道了君若明的身份，与君若明反目成仇，却始终无法对君若明下狠手。
　　而寒焰趁机将你强夺并且霸占了你，可想而知，以你的性格如何能够屈就，于是你们两人都是遍体鳞伤。
　　君若明为此重返祁国，当上祁国君王，与寒国进行了生死之战。
　　而楚国楚慕于寒国看见你，对你亦心生爱慕之情，欲救你出寒国，却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至此，三国混乱，一战十年，终究，寒国独霸天下，却是元气大伤。
　　三国统一之日，寒焰大赦天下娶你为妻，你亲眼看见君若明乱箭而死摔下城楼无人问津。
　　而你，此时已怀有三月龙种，然因寒焰隐瞒你一直不知悲痛欲绝同一城墙跳楼而亡，寒焰紧随其后想将你救下，但是终究于事无补。
　　此后，寒焰性情大变，滥杀无辜，终日与你同榻而眠。
　　而虞城瘟疫，无人能够控制，蔓延全国，死亡近一半人数方止住。
　　于两年后带着你不知所踪，寒国大乱，割据不断，再一次民不聊生。
　　而这一次动荡，百年方休，百姓早已筋疲力尽。”
　　柳梦桜（yīng）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回荡在山崖，回声撞击着山崖，更是撞击着在场的三个人的心。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为何我们都没有记忆，你却有？”
　　若是两世都如此轮回，那么为何他能够记得两世的记忆？却不会被轮回所股灭？
　　无尘看了一眼亮起了一大半的灯的塔，柳梦桜（yīng）顺着无尘的眼光，觉得眼角很是苦涩。
　　“他？”
　　无尘点了点头。
　　“每一轮回，哪怕是我，依旧不记得前尘往事。
　　但是，他是天定的帝王，他于轮回殿里奈何桥上甘愿选择烈火焚身只为你灵魂回归。”
　　听到这里，柳梦桜（yīng）完全的不解。
　　“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一开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经历两世那样的遭遇之后灵魂拒绝回来这里，所以才会有灵魂回归一说？
　　无尘也知道正常人都会不解，但是这确实无可奈何的做法。
　　“你的灵魂出生的时候本就虚弱，而又两世经历那样的事情，本就灵魂上想要逃避，所以你对生的意志不强，你对入轮回的意念不强。
　　而更重要的是你死后，寒焰将你困于寒冰棺中，因常年与寒焰在一起，所以寒冰棺上都沾染上了龙气，锁住了你本该入轮回的灵魂，使得你的灵魂在寒冰棺的侵蚀下渐渐变得稀薄。
　　而作为天定之人他们是仙界下来凡间历练的龙族，三世之后便可回天庭执掌一方天地。
　　寒焰每一次入轮回，都会记起前几世的事情。
　　第二世，寒焰没有发现，他毅然入了轮回，但是第三世的时候，寒帝却在轮回殿里发现你的名字几乎不见，于是起疑了。
　　看完种种，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执着毁了你，于是他不甘心，放弃了登仙的机会，以龙血为祭，换一个机缘，一个你能够再次回归的生的机缘。”
　　柳梦桜（yīng）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全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尽了一样有些无法接受。
　　“也就是说我一直是这个世界的人？”
　　无尘点了点头，打破了柳梦桜（yīng）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幻想。
　　“是的。
　　因为这个世界战乱无数，所以很难温养你的灵魂，所以只能将你送至其他空间。
　　等到轮回时间一到，你便会回归。”
　　柳梦桜（yīng）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哭还是该笑，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他现在的心里其实是迷茫的。
　　“所以，刚出城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个引寒焰等人过来的老头是你扮的，为的就是让我们能够尽早相遇？”
　　无尘点了头，他本是这个想法，既然柳梦桜（yīng）与君若明之间的缘分无法改变，那么就让柳梦桜（yīng）与寒焰相遇，或许事情还能够有转机。
　　“只是，你没有想到我是带着记忆过来的，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楼氏一族的事，所以没有像你想的那样与寒焰培养感情，反而是借此提前了自己的计划。”
　　无尘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柳梦桜（yīng）的一切也出乎了意料。
　　“是不是你救了我？”
　　对于这个问题，柳梦桜（yīng）问过君若明，君若明只说机缘到了自然会知道。
　　而看着眼前的无尘，柳梦桜（yīng）觉得十有八九是无尘做的，否则，无尘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行将就木的样子。
　　无尘点了点头，这是他欠柳梦桜（yīng）的。
　　“那孕子丹是君衍与我所做。”
　　前两世，寒焰成功研制出孕子丹花费了十年时间，这一世无尘虽有前两世记忆，但是却对制药不精通，于是借助吴觞的手提前让楚国和君衍参与了其中。
　　柳梦桜（yīng）的身形晃了晃，他没有想到连君衍也参与了其中，那么，他不是因为再无法握起自己的右手而归隐，而是因为研制出了这害人之物所以归隐。
　　一切都说得通了。
　　“再问一个问题，那句诗这三世是不是都是你放出去的？”
　　无尘没有做任何的辩解，依旧点了点头。前两世，他算出了寒焰的帝王之路，算出了最前面的一句诗，所以说了出来，而这一世，他知道了全部，但是还是说了出来，哪怕那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天道终究不让自己干涉过来。
　　因为，一旦干涉太多，天道变会自己处理。
　　所以，哪怕自己提前了两年让他们相遇，依旧改变不了柳梦桜（yīng）爱着的人依旧是君若明的事实，只是还是有了一线生机。
　　那就是柳梦桜（yīng）至今还活着，那两个孩子已然安全出世，天下没有动乱，虞城瘟疫没有蔓延寒国各地，许多人还活着，这就足够，也不枉费自己耗费两世功德换来一世轮回记忆不灭。
　　“最后一句话，你和寒焰会怎么样？”
　　无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都事已至此，柳梦桜（yīng）竟然还会关心自己，所以，一切，还是值得的。
　　“身死魂灭，不入轮回。”
　　柳梦桜（yīng）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二百一十八、再拥你入怀真好
　　就在三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推开，寒焰犹如一代无人可敌的君王一样站在了这轮回塔的顶端，目光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都没有从柳梦桜（yīng）的身上移开来。
　　眼里是化不开的眷恋与深情，柳梦桜（yīng）看着这样的寒焰，不自觉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后退，柳梦桜（yīng）觉得此时的寒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危险。
　　而看着一步一步不断往后退的柳梦桜（yīng），寒焰则是一步一步的逼近，直到退无可退，柳梦桜（yīng）才止步，寒焰却是紧紧拥着柳梦桜（yīng），柳梦桜（yīng）仿佛能够听见自己身体骨骼快要承受到极限的抗议声。
　　“放手。”
　　轻轻吻了一下柳梦桜（yīng）的嘴角，寒焰第一次和颜悦色的在柳梦桜（yīng）的面前笑着，笑得开怀。
　　“桜（yīng），能够再拥你入怀真好。”
　　说完，松开了禁锢柳梦桜（yīng）的怀抱，却紧紧握着柳梦桜（yīng）的手不放。
　　而无尘看着此时的寒焰，却是不认可的皱了眉。
　　“无尘，你果然没有违背诺言。”
　　无尘看着柳梦桜（yīng）投射过来愤怒的眼神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当初奈何桥上看见寒焰，寒焰告诉自己一定要让他们去轮回塔一趟，他只想记起所有，只要知道他安好便可，自己一时心软所以应承了下来，岂知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陛下，你食言了。”
　　寒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眼神一厉，直直的看向无尘，带着无尽杀伐的寒意。
　　“朕只想与他只此一世。”
　　无尘叹了口气，却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您只此一世，他们亦然，这本是你登仙之所，三世之后便不再存在，终究是剪不断的缘，理不清的情，分不清的对与错。
　　而柳梦桜（yīng）却在听见寒焰此时如誓言般的话而恼怒不已不顾寒焰握着自己越收越紧的手发出抗议的挣扎，似乎哪怕是自己这双手废掉了也在所不惜倔强的想要抽出来。
　　无声的抗议很多时候是最残忍的，所以，最后，还是寒焰先软了心放开了柳梦桜（yīng）早已通红的手，定定的看进柳梦桜（yīng）的眼，似乎要看穿柳梦桜（yīng）眼中藏着的一切真实。
　　柳梦桜（yīng）揉了揉痛得想让自己骂人的手，面无表情的看了寒焰一眼。
　　“你跟无尘的话说完了？”
　　寒焰本就与无尘没有什么话好说的，进入轮回塔一切都看得真实，还有什么需要去问无尘的？只是，他相信无尘一定知晓了批语之事。
　　自己因为法力受限，但是，无尘竟然愿意舍弃两世福泽，那就表示有可以让无尘抛弃一切的决心，那么，无尘定然道破了天机知道批语。
　　而这正是寒焰此时唯一想要知道的。
　　“桜（yīng）的批语。”
　　无尘的手收紧了一下，望向寒焰的眼中终于有了更为不平静的波澜。
　　寒焰知道无尘想问的是什么，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尤其是对一个将死之人。
　　“你以为朕两世入这轮回塔只是为了一件事？”
　　无尘望了眼自己脚下的轮回塔，终究沉默，满目悲凉的看了寒焰一眼，才对着柳梦桜（yīng）说。
　　“你一出生，命运便已注定。
　　生死无常为何恨？成败落定堪回首。
　　只此不负同心结，携手江湖比翼飞。”
　　柳梦桜（yīng）完全不知道有批语这一说法，而前面十四个字确实诠释了自己的一生，以为恨是一切，当一切尘埃落定，才发现自己已然茫然，这是自己的恨吗？
　　还是，只是自己不甘的执着？为了这份恨，他成功了，但是也失败了，把自己赔了进去，差点与自己的幸福失之交臂。而那些日子于自己而言确实是不愿回首的往昔。
　　而这后面十四个字，是说自己与君若明吧，真好，能够得此姻缘，柳梦桜（yīng）觉得自己此生无悔。
　　可是，柳梦桜（yīng）脸上淡淡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在寒焰的眼里，却是无比的刺眼，因为寒焰清楚那笑容是为谁绽放的。
　　冷哼一声，直接拽过了一旁还在兀自笑得开怀的柳梦桜（yīng），脸上的寒意可以与冬日寒雪相媲美。
　　“果然，你和朕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明明知道无尘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寒焰还是自欺欺人的曲解了无尘话里的意思，前两世，他霸占了柳梦桜（yīng）的一切，以为终有一日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最后却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
　　这一世，若是记忆没有苏醒，寒焰相信自己会默默放开柳梦桜（yīng）的手，只静静守候柳梦桜（yīng）便可。
　　可是，看过了两世的痛苦孤单，感受了两世的悲欢，切身体会了两世的悔恨与不甘，霸道的因子再一次盖过了理智。
　　这一世，他依然不想放手，这一世，让他如何放手？因为他已经不知如何去放手？
　　柳梦桜（yīng）于他而言是毒，无法抗拒的毒，明知最后的结局不会是完美的，他依旧不可自拔的沾染上一切。
　　寒焰眼中的苦恨与挣扎，柳梦桜（yīng）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对于寒焰，柳梦桜（yīng）完全没有任何的同情，最初的那一点点好感早已在岁月的悲伤上消磨殆尽，只剩下了陌路。
　　所以，柳梦桜（yīng）完全不客气的撕开了寒焰内心的伪装，让一切无所遁形。
　　“大师明明讲的是本公子与明最后双宿双飞，而你，不过形单影孤的命运而已。
　　只是，不知是焰帝太过自以为是还是焰帝太过懦弱胆小才会说出这样违心的话。”
　　疏离的称唿，冰冷的语气，冷漠的双眼，无一不都刺激着寒焰的神经。
　　因为，事实是那么血淋淋，而揭露这个事实的却是眼前这个人，这样的事实更加的残忍。
　　“桜（yīng），你就那么恨我？”
　　柳梦桜（yīng）揉了揉有些疼的头，他真的不想与眼前的疯子有过多的交流，所以没有回答寒焰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已经闭上眼不知生命是否依存的无尘。
　　“大师，可否告知明的批语？”
　　许久，无尘疲惫的睁开了眼，对着柳梦桜（yīng）几乎看不出幅度的摇了摇头。
　　柳梦桜（yīng）没有勉强，批语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知道的，若非本人，一般人不会向外人透露，更何况是无尘这样的大师。
　　况且，看寒焰刚才的反应，自己批语后面的两行字所载明的另一人决计不可能是寒焰，否则，他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眼里满是苦闷。
　　“那么，可否请大师告知，他这一世可否安好？”
　　无尘看了眼远方，在柳梦桜（yīng）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柳梦桜（yīng）瞬间笑逐颜开，释然的笑更能够吸引人的眼球。
　　只是，这样释然的笑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别人，寒焰却是觉得刺眼异常。
　　只是，寒焰眼中的暴风雨柳梦桜（yīng）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此时周身的气息完全变了，变得无情，变得冷酷。
　　“既如此，该是血债血还的时候了。”
　　说完，柳梦桜（yīng）抽出挂在腰间的匕首，对准了无尘的心脏毫不犹豫的刺入，血，瞬间染红了眼前的景色，可是，柳梦桜（yīng）的心却是无悲无喜，柳梦桜（yīng）的眼却是无波无澜。
　　深深的刺入，之后用尽全身力气拔出，将手中的匕首丢弃一旁，看着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看着自己的无尘，柳梦桜（yīng）做了最后的道别。
　　“这样，便两清了。还有，一路走好，苏爷爷。”
　　无尘是救了自己一命，但是那是欠自己孕子丹的因果。
　　而如今自己手刃无尘，是为了楼氏一族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命，也是为了被欺瞒至今的柳芕（suī）。
　　所以，这一次，他们两清，再也不相欠。
　　方丈看着一切没有任何的阻止，口中的经文在柳梦桜（yīng）和寒焰的耳边回荡，知道无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方丈才睁开眼对着柳梦桜（yīng）一揖。
　　“阿弥陀佛，谢施主成全。”
　　柳梦桜（yīng）转身，不再看无尘一眼，刚开口想要让方丈领自己下去就觉得自己的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方丈看着抱着柳梦桜（yīng）一动不动的寒焰，没有阻止离去的寒焰，只是望着寒焰的背景说了一句。
　　“施主，执念太深，伤人亦伤己。”
　　至于这句随风而逝的话寒焰有听进去与否，方丈已不再过问，世间万物莫强求，强求不得终泪流。
　　寒焰如何不知自己早该放下自己的执念，可是，若是能够轻易放下，又如何为执念？
　　抱着柳梦桜（yīng），寒焰想的却是自己在轮回塔里最后影现的那四行字，怒火与不甘就在心中熊熊燃烧着，似乎要把所有全部灼烧殆尽。
　　“得玲珑心得天下，逐爱一生高台寒。
　　子嗣风华江山秀，天下红妆独守望。”
　　轮回塔是从上面下来历练的人间帝王在临终前都会醒悟而寻找到的地方，将自己的肉身置于轮回塔内等待重新的轮回历练。
　　两世他都想将柳梦桜（yīng）一起带进去，但是终究没有成功。
　　所以他凭借自身的龙威，在轮回塔上再建，因着轮回塔的缘故建在这里方圆三里的寺庙均不被轮回所取代，三世而存，而塔上里面躺着的是两个安睡的柳梦桜（yīng）。
　　寒影寺本因此而来，但是第二世的时候，寒影寺却差点因为战争毁于一旦，所以寒焰在寒影寺外围再建了寒烟寺，烟字是柳梦桜（yīng）出生之地，以此试图将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只是，最后，看来，自己依旧不该留恋这里，可是，自己早已执念成魔，再不可回头。

二百一十九、明日立你为帝后
　　再睁开眼，柳梦桜（yīng）发现自己被点了穴，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柳梦桜（yīng）的眼都快喷出了火。
　　“寒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轻轻的满是眷念的抚摸着熟悉的脸，自己早已习惯了柳梦桜（yīng）对自己厌恶甚至是仇恨的态度，所以此时融合了前两世记忆的寒焰已然习惯了这样的柳梦桜（yīng）。
　　虽然依旧心痛，但是却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笑得无比温柔，但是却让柳梦桜（yīng）感到危险一步步的逼近。
　　“做什么？我们孩子有了，就只剩下那件事没有完成，所以我要圆了我们两世的遗憾。”
　　听到这里，柳梦桜（yīng）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几乎全身都在发抖。
　　而寒焰看着情绪如此激动的柳梦桜（yīng）眉头轻蹙，但是却是力度恰到好处的抚着柳梦桜（yīng）的后背帮柳梦桜（yīng）顺气。
　　柳梦桜（yīng）非但没有因为寒焰此举而好转，反倒是气得脸都红了。
　　寒焰叹了口气，点了柳梦桜（yīng）的睡穴，果然还是安静的柳梦桜（yīng）最好，不会反驳自己，不会对自己露出那样难看的眼色，不会对自己热潮冷风，不会一寸寸的挖自己的心，让自己痛苦不已。
　　可是，这样的柳梦桜（yīng）只要一会儿就好，他害怕柳梦桜（yīng）会一直沉睡，冰冷的寒冰棺，还有那逐渐遗忘的音容笑貌，寒焰曾经无数次的恐惧着，最后他将忘记他的一切。
　　哪怕那一起的回忆都是一场场强取豪夺，都是一场场不欢而散的较量，都是一场场血的冲突，可是那都是他仅剩的与柳梦桜（yīng）的记忆。
　　那是有柳梦桜（yīng）身影的记忆，所以，哪怕再痛，他依旧不舍得。
　　因为，除了那些记忆，他再也找寻不到与柳梦桜（yīng）融洽的记忆，除了那最初的见面，那人的笑容，那人的洒脱深深镌刻进自己的脑海。
　　可是，自己却不愿去回忆，因为那笑容不是为自己而美丽，因为那身影不是为自己轻舞。
　　而此时，策马奔腾的君若明与抱着安静睡着的柳梦桜（yīng）的寒焰的马车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君若明回头似有所觉，眼里一丝疑惑闪过，终究还是因为心中的焦急而不再停留。
　　匆匆赶到寒烟寺，君若明拽着手里的纸条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寒烟寺的大门，纸条无力的在风中摇摆，最后随风飘逝不知飞向了何方。
　　而山脚下，一袭红衣的女子路燕看着犹如木偶一样从自己身边无所觉走过的君若明，剁了一下脚，紧跟君若明以防有什么意外的出现。
　　当柳梦桜（yīng）终于清醒不再是浑浑噩噩的时候，看着头顶上金黄色的床帐，心直接往下沉了几沉。
　　感受到两对目光的锁定，柳梦桜（yīng）的眼锐利的扫过，却发现不是自己最不相见的人，而是寒麒和寒麟，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问完自己，顿觉得自己这个话题蠢得可以，这里是皇宫，柳芕（suī）的寿宴已经结束，他们理当回到皇宫才是，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理所当然。
　　只是，寒麒却是正正经经的回答了柳梦桜（yīng）这个问题。
　　“来看您。”
　　柳梦桜（yīng）愣了一下之后就笑开了。
　　“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第一次被自己的爹爹用那么宠溺的语气称唿自己为孩子的寒麒脸不可抑制的因为含羞红彤彤的。
　　柳梦桜（yīng）看着寒麒这反应，就像在看一副奇异的景象似的，乐了，而且还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惹得寒麒连耳根子都红的可以滴出水来。
　　而一旁的寒麟看着不争气的寒麒冷哼一声。
　　“丢人现眼。”
　　看着眼前这个别扭的孩子，柳梦桜（yīng）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到不久之前自己还将这个孩子惹哭了，因此心中很是愧疚，觉得少说少错，他还是不要再把这个孩子惹哭的好。
　　可是，柳梦桜（yīng）对自己与寒麒的差别对待，在寒麟看来就是还在生自己上次直接扯断佛珠的不满，于是寒麟的眼圈瞬间红了，看了柳梦桜（yīng）一眼，蹬蹬的转身跑出去了。
　　柳梦桜（yīng）看着寒麟那红了的眼眶，还有跑得飞快的身影，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只能寄希望于还在这里的寒麒。
　　“他这又是怎么了？”
　　柳梦桜（yīng）觉得自己这一次完全没有惹着他吧？连一句话都没说，也没笑他什么，怎么他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自己怎么又莫名其妙成为恶人了？
　　寒麒看着满眼疑惑到现在都不知道症结所在的柳梦桜（yīng），心里都不知道该说柳梦桜（yīng）什么好了，但是面上还是一派的严肃认真。
　　“没什么，应该是他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所以如此。”
　　柳梦桜（yīng）点了点头，果然小孩子的世界跟他们是不一样，看一篇叶子也能够看出怪兽的影子来，看一把剑也能看出一朵花来，果然是难以相处。
　　而看着柳梦桜（yīng）这反应，寒麒知道柳梦桜（yīng）该是又想岔了，但是也懒得去纠正，将错就错的好，因为仅仅两次的近距离接触，让寒麒深刻体会到自己的爹爹智商却是很高，但是情商真的不敢苟同。
　　寒麒陪柳梦桜（yīng）用完膳起身就想要离开。
　　柳梦桜（yīng）看着起身想要离开的寒麒，脸上终于没有了刚才的笑容，眼神更是左右躲闪的不敢去看寒麒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
　　“麒儿，可以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吗？”
　　在刚刚相认的时候，自己就表现出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的打算，想来，哪怕在淡定自若的寒麒都免不了心里一阵酸痛。
　　寒麒虽然反对自己父皇的做法，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期待着的，因为他想有一个家，一个不再残缺的家。
　　可是，看着低着头目光闪躲不敢看自己的柳梦桜（yīng），哪怕刚才一直言笑晏晏，但是寒麒如何不知道柳梦桜（yīng）此时心中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他以为柳梦桜（yīng）会询问自己，可是柳梦桜（yīng）没有，那么他是否可以理解柳梦桜（yīng）是不想离开他们的？
　　他正在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欣喜不已的时候，柳梦桜（yīng）就打破了自己的幻想，虽然很痛，但是感受着柳梦桜（yīng）内心的焦急与不安，寒麒的心终究是软了下来。
　　“父皇，已经昭告天下，明日立你为帝后。因为时间紧迫，所以父皇忙到现在都未来看你。”
　　柳梦桜（yīng）没有听见寒麒说的后面那一句话，只有前面那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开什么玩笑，若真是这样，君若明会怎么想？
　　万一，再一次重演前两世的事情？柳梦桜（yīng）一想到这个可能，完全是坐不住，起身就想往外冲，可是，寒麒没有动手，却被迟迟归来的寒焰拦住了。
　　寒麒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眼中没有因为违背父皇的意愿告诉自家爹爹的害怕，有的只是对自家爹爹的担忧。
　　“下去！”
　　只是，父皇的命令，寒麒知道不能违抗，否则自己留在这里会适得其反，于是躬身告退。
　　寒焰将几乎要摔倒地上的柳梦桜（yīng）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柳梦桜（yīng）的身体立即一僵，戒备的看着寒焰的一举一动。
　　而寒焰没有任何的逾越动作，只是将柳梦桜（yīng）刚才被弄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宽衣解带后便抱着柳梦桜（yīng）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此时的柳梦桜（yīng）如何能够睡得了？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寒焰就会兽性大发。
　　抱着怀中僵硬的身子，寒焰如何能够入睡，哪怕再疲惫，依然抚上柳梦桜（yīng）的后背一下一下试图缓解柳梦桜（yīng）僵硬的身子，可是，不仅效果不佳，还起了反效果。
　　但是，寒焰像是不放弃一样，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轻拍着。
　　“睡吧，在我们成婚之前，我保证我不会动你。”
　　寒焰的话，柳梦桜（yīng）早已不相信，而武力在寒焰的眼里从来都是多此一举的挣扎。
　　正当寒焰无可奈何的想要再一次点穴的时候，房门被一下子推开。
　　看着乍唬唬的寒麟，寒焰纵然是有火气也不敢当着柳梦桜（yīng）的面发。
　　“爹爹，你看，你看，好了，麟儿全部修好了……”
　　而柳梦桜（yīng）见到寒麟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对着寒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麟儿，是什么东西修好了？给爹爹看看。”
　　本来对于寒麟这般没有礼数的出现很是不满的寒焰，在听见柳梦桜（yīng）那声”爹爹”的时候心情顿时好了，于是抚着现在因为药物作用全身没有什么力气的柳梦桜（yīng）起身。
　　“过来。”
　　寒麟也没有想到自家父皇会在这里，看看天色还很早，谁会知道自家父皇会那么早休息？
　　本来看见自家父皇那一脸煞气，寒麟本来红润的脸都白了好几分，但是在听见自家爹爹的话然后得到得到父皇的许可，苍白的脸瞬间红润起来。
　　像献宝一样拿给了柳梦桜（yīng）看，柳梦桜（yīng）看着那被一颗颗重新串起来的佛珠，再看见寒麟不自在在自己的眼神下向后藏的双手，刚刚那一眼明明看见白皙的手指上那点点殷红，柳梦桜（yīng）的眼不禁湿润了。
　　“很好看，来过来，果然戴在麟儿的手上更好看。”
　　被柳梦桜（yīng）一夸奖，寒麟害羞的直接蹬蹬的又转身跑开了。
　　这一次，再没有人来打扰，柳梦桜（yīng）以为自己会睁着眼到天亮，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在寒焰的怀抱着安稳的睡着了。
　　第二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柳梦桜（yīng）睁着无神的眼盯着房梁，脑海里回荡的是尽早寒麒过来告诉自己的那一句：君若明今日潞城娶剑阁千金路燕为妻。
　　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恍然觉得上天给自己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二百二十、携手江湖比翼飞
　　在偌大的寝宫中，寒焰半跪在地上怒火冲天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竟然从背后暗算自己的寒麒和寒麟。
　　而本来已经麻木得不想要再去反抗的柳梦桜（yīng）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还搞不清此时的状况。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寒麒和寒麟被寒焰的气势吓得手中的剑都抖了抖，但是看了一眼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的柳梦桜（yīng）又挺直了背迎上了寒焰慑人的目光。
　　“父皇，待爹爹安全，任凭父皇发落。”
　　寒麒和寒麟知道明日自家父皇和爹爹就要永远在一起了，可是，他们的心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的心里被一件事牵绊着。
　　终究，在举棋不定中迎来了朝阳，寒麒还是选择了告诉，若是柳梦桜（yīng）不会太过痛苦，那么他就让这场婚礼继续进行，反之，他和寒麟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与无奈。
　　当他们看见柳梦桜（yīng）在听到君若明今日娶妻的消息时，那突然间喷出的一口血让寒麒和寒麟都措手不及。
　　他们看着苍白着脸即便浑身无力也想要离开的柳梦桜（yīng），终究软下了心，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平时对付这样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完全不在话下，可是，自己却因为中毒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用满身的怒火诠释自己此刻的愤怒。
　　看见寒麟拉着柳梦桜（yīng）就想要离开，寒焰更是急红了眼。
　　柳梦桜（yīng）看着寒焰通红的双眼，还有那因为强行想要用内里抵御药物的麻痹而嘴角流出的血迹，想到无尘说的那句”身死魂灭，不入轮回”，取下挂在腰带上的福袋，倒出里面另一串佛珠，走过去，戴在了寒焰的手腕上。
　　本来怒气冲天的寒焰看着为自己戴上佛珠的柳梦桜（yīng），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欣喜。
　　“给我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柳梦桜（yīng）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寒焰，此刻的脸上犹如绽放出犹如一个孩子般的笑容，一脸的满足，泪水，就这样在笑容中滑落。
　　知道柳梦桜（yīng）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没有哭，可是，如今看着手上的佛珠，寒焰却哭了。
　　柳梦桜（yīng）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是在抽痛着的，抚上心口，他疑惑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感受。
　　而寒焰看着柳梦桜（yīng）终于为自己而心痛，咽下口中涌上来的咸涩，将早已用内力挥发了药物可以活动的手覆上了柳梦桜（yīng）抚着左边心脏的手。
　　“如果，此时，我放你离开，你可否偶尔回来看看我，只是聊聊天让我知道你安好就好？”
　　卑微的祈求，如何还有一代帝王的风采？
　　柳梦桜（yīng）起身，临出房门的时候，转身回头轻轻一个字，却刻下了寒焰此生的等待。
　　“好。”
　　看着那个消失的身影，寒焰起身，擦干泪，眼中没有寒麒和寒麟想象中的暴怒，只是披上被搁置在一旁整整齐齐的喜服。
　　“婚礼照旧。”
　　四个字，让寒麒和寒麟掩面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里百转千回。
　　这一日，青城皇宫中，十里红妆，寒焰一人在百官的朝拜中身着红衣手捧着一串佛珠墨发飞扬走在这红毯上，一个人完成了仪式。
　　而青城的街道上，一人身着喜服策马狂奔，朝着仅有一墙之隔的潞城而去，无人阻拦。
　　此时，着着喜服的君若明脸上完全没有喜庆之气，有的只是绝望与冷酷。
　　他想，或许，他早就该放手的。
　　看到那封信，起初，他以为柳梦桜（yīng）是一个人去的，可是，到了柳城，到了寒烟寺，君若明方知柳梦桜（yīng）不是一个人来此，而是和寒焰一起的。
　　究竟能够有什么事，能够让柳梦桜（yīng）抛下自己，急匆匆的和寒焰一起来？
　　柳宅里，寒焰亲吻柳梦桜（yīng）的那一幕，依然深深刻在君若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带着无尽的苦涩。
　　他只是想要离开，好让自己清醒，让自己的情绪不会影响到柳梦桜（yīng）。
　　可是，等到他归来，柳宅里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有那冰冷的纸条，策马彻夜不眠的赶往寒烟寺，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柳梦桜（yīng）已经离开。
　　听着寺里偶然碰见的喜福和宋靖忠，喜福的话至今君若明都想要选择去忘记。
　　他告诉自己寒焰抱着柳梦桜（yīng）一起离开了。
　　这样一个消息，让君若明如何能够接受？
　　之前，他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柳梦桜（yīng）和寒焰一起来此是真的有急事，可是，如今，柳梦桜（yīng）没有等自己却和寒焰离开了。
　　这份爱，对于自己，终究是太过奢求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等待，他选择了转身。
　　可是，当他听到一代帝王竟然要立一个男人为帝后的消息，而那个帝后的名字是那样的熟悉的时候，他却再也坐不住。
　　只要此时有人告诉自己，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告诉自己柳梦桜（yīng）是被逼迫的。
　　那么，哪怕赴汤蹈火，他依然不会放弃柳梦桜（yīng），这个皇宫，他会义无反顾的闯进去。
　　可是，没有人告诉自己。
　　当自己怀着仅剩的期待再次去回到柳宅的时候，看着柳芕（suī）看自己的眼神，看着易不寒转身不见自己的举止。
　　他还能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在自己与寒焰之间，柳芕（suī）和易不寒等人选择了寒焰，所以他们对于寒焰立柳梦桜（yīng）为帝后这件事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否则，以逍遥阁的实力，若柳梦桜（yīng）真的是被逼迫的，怎么会救不出？
　　是啊，柳梦桜（yīng）和寒焰之间还有两个孩子牵绊着，而自己和柳梦桜（yīng）之间，只有自己对他的爱在呐喊着。
　　所以，对于他们的选择，本是人之常情，可是，他却止不住的恨与怨。
　　为何自己的付出，最后换来的依然是一场空？
　　为何自己的付出，最后换来的依然是伤害？
　　为何自己的付出，最后换来的依然是那人远去的背影？
　　他恨的想要毁了一切，可是，那是他珍视的亲人与朋友，一想到他会伤心、会痛苦，举起的剑在半空中落地。
　　一切，就让一切画上句号吧，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最后，我依然只能尊重你的选择。
　　他真的倦了，他真的累了，他真的不想再等待了，所以，他答应了路燕荒唐的建议，站在了这里。
　　他知道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自己应该笑的，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
　　罗沐接到自家师父要成亲的消息，而对方竟然不是师夫的时候，虽然有很多话想问，但是看着自家师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厉，还有只要自己一提到自家师夫，就免不了从生死线徘徊一圈的罗沐最后闭口缄言了。
　　自己还没从自家师夫和现任寒国帝王寒焰一起生了两个皇子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就迎来了自家师夫即将被立为帝后，然后又接到了自家师父娶妻的消息。
　　看着被众人祝福的自家师父，罗沐想要阻止，可是却只能握紧身旁之人的手。
　　短短这么几日，为何只是回了一趟柳宅，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喧哗，还在低着头的罗沐听到纷纷议论声也循声而望，却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喊了一声。
　　“师夫！”
　　柳梦桜（yīng）看着穿着喜服背对着自己的君若明，觉得眼里有咸涩的液体在打转，闭上眼再睁开，苍白的唇，苍白的脸，满是痛苦的眼。
　　当他听到君若明要娶妻的时候他的心痛得不能自己，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以为君若明听到寒焰发布的消息的时候会不顾一切的来找到自己，带自己离开那个冰冷的皇宫。
　　但是，想到无尘说的前两世，柳梦桜（yīng）还是一阵的后怕，他希望君若明不要出现。
　　他的确没有等到君若明来找自己的消息，他本该欣喜前两世的悲剧不会再重演。
　　可是，他却等到了一个更令他接受不了的消息。
　　两者之中择其一，他宁愿选择前者让悲剧再上演一次，也不愿见到君若明拥他人入怀的场景，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在他心灰意冷想要结束一切的时候，寒麒和寒麟救了想要最后孤注一掷的自己，自己放开了手中的利器，取下了佛珠，离开了那里。
　　可是，等到自己好不容易感到这里的时候，君若明却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
　　“我想要看尽世间繁华，不知你是否愿与我携手？”
　　久久没有听到君若明的回答，依旧是那个冰冷的背影。
　　柳梦桜（yīng）自嘲的一笑，笑声回荡在整个路家，许久，柳梦桜（yīng）才收敛笑意，再不看君若明一眼，转身离开。
　　手抚着胸口，嘴角渗透的血迹在提醒着自己此时心里绝望的痛。
　　就在柳梦桜（yīng）步履蹒跚的走出路家的时候，一直一动不动的君若明却在下一刻抱着柳梦桜（yīng）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路燕扯下自己的红盖头
　　她与羑里、胡瑜认识，羑里、胡瑜现在是易不寒的左膀右臂，所以不该知道的东西也知道很多，所以她常常听羑里、胡瑜两人说起有这么一个人为了一个人爱得如此深沉。
　　因为意外，她碰见了借酒消愁的君若明，她与君若明结婚，并非真正爱着君若明，而是君若明那样爱着一个人爱到如此不管不顾无悔付出的精神让她折服。
　　看着手中那张已经有些破碎的纸张，路燕微微有些失神，那日她是上了寒烟寺的，看着君若明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看见了君若明手上的纸，她鬼使神差的追上去抓住了。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见了，可是，却没有被君若明看见。
　　看着纸上那四行字：
　　”位高权重天下弃，红尘一眼为谁痴？
　　不离不弃恨欲狂，守得真心与君舞。”
　　看着早已不见踪迹的君若明，只是淡淡的对着坐在上首的自家爹爹说了一句”爹爹，散场吧”就转身离开。
　　虽然稍微有点遗憾，但是更多的是祝福。
　　这样的爱，自己这一生能够守得这样一人痴心相待？她，期望着，又害怕着。
　　而柳梦桜（yīng）看着抱着自己的君若明，脸上绽放了笑意，拍了拍君若明的肩膀，君若明会意的放下了柳梦桜（yīng），小心翼翼的擦着柳梦桜（yīng）嘴角殷红的血，专注而认真。
　　柳梦桜（yīng）没有阻止君若明的动作，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本公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撕心裂肺。
　　本公子以为你会来就本公子的，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君若明一直板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这血是为我而流？”
　　柳梦桜（yīng）满头黑线的看着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君若明，冷哼一声扭过头。
　　他当然知道君若明不可能对自己变心，肯定是中间又出了什么阴差阳错才会让君若明误会了，不过，这些事，咱们事后再解决，先解决眼前的终身大事才是重中之重。
　　“废话，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谁？你以为本公子的血是随便要就有的？”
　　说完，听不见君若明回答的柳梦桜（yīng）想要转头看君若明，却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一阵湿润，君若明的舌一点一点舔干净了自己嘴角残留的血迹，然后便是唇齿，不放过丝毫。
　　等到柳梦桜（yīng）的嘴里几乎没有了血腥味，君若明才退离开来，可是头依旧抵着柳梦桜（yīng）的头。
　　“真好，这是为我而流的。”
　　柳梦桜（yīng）一把拉起君若明的头，气势汹汹的想要掩盖自己的羞涩，只是通红的耳垂却是出卖了他。
　　“说好了，本公子只娶不嫁。”
　　君若明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然后柳梦桜（yīng）看着这样的君若明直接怒了。
　　“那你的嫁妆黄金万两！”
　　看着柳梦桜（yīng）伸过来的手，君若明不明所以，虽然自己确实得准备嫁妆，但是这万两黄金柳梦桜（yīng）想要拿来干嘛？
　　最重要的是，他还真没有。
　　柳梦桜（yīng）一看君若明这反应，恼羞成怒了。
　　“那你让本公子去哪找万两黄金娶你？
　　本公子原本还想娶你，公开我们的关系。
　　不过，既然你拿不出来，那我们就这样将就着过吧”
　　一般都会说娶的人出聘礼的，可是，柳梦桜（yīng）倒好，反倒向自己要起嫁妆了。
　　虽然自己不介意嫁给柳梦桜（yīng），但是至少还是要有聘礼
　　这下子，君若明明白了，原来是当初当罗家村与罗焕、罗琪的约定，然后君若明好笑的看了一眼还在闹别扭的柳梦桜（yīng），眼角瞥见匆匆追上来的罗沐和楚慕。
　　“罗沐，你师夫要师父拿得出嫁妆才肯娶师父，你说，师父该如何？”
　　罗沐又不是傻子，听到这个数字，一下子就明白了，眼珠子一转。
　　罗焕知道真相后罗琪怎么有好日子过？无法接受这样巨大转变的罗琪直接就失心疯了，然后某一天人们在河里发现了罗琪的尸体。
　　而罗琪究竟这么落水的众人完全不得而知。
　　罗沐再次回到罗家村的时候，罗焕就将那份契约就交给了罗沐，由罗沐自行处理。
　　罗沐早把那份契约撕了，并且告诉了自家师父。
　　但是，自家师父出于某种考虑—想把自家师夫娶回家的考虑，所以一直没有告诉自家师夫，所以自家师夫到如今都被蒙在鼓里。
　　事后，柳梦桜（yīng）想起这个问题，为什么契约在罗沐身上，罗沐竟然敢隐瞒不说，然后罗沐将君若明供了出来之后几条命苦僧的日子甭提有多悲惨了，当然，这是事后。
　　如今的柳梦桜（yīng）脑力可不太灵光。
　　“看，师父您说的，你的嫁妆不用愁，徒弟先将那万两黄金契约送给您给您当贺礼就是了。”
　　楚慕听到罗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么一个数字，眼角都在抽，他们上哪去弄那么多钱？但是罗沐一个过会儿再解释的眼神，楚慕就吃了定心丸了。
　　然后，君若明含笑的赞赏了一下自己徒弟，看着柳梦桜（yīng）的目光周身都染上了笑意。
　　“我的嫁妆解决了，那么，桜（yīng），你的聘礼呢？”
　　他虽然不介意嫁给柳梦桜（yīng），但是至少程序也要一步步走吧。
　　柳梦桜（yīng）白了君若明一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君若明。
　　“本公子都把自己奉献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聘礼？嗯？”
　　君若明愣了一下之后，摇头无奈叹息，与柳梦桜（yīng）并肩而立。
　　半月后，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那就是神医君若明要嫁人了，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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